老游侠的梦呓(小马国.星火盟誓世界观相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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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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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骐游侠,图例)
  夏天的教团驻地总是显得格外宁静。在这样黑夜较少但是温暖的季节,除了那些照顾着温室和教团田园的学者骐们会感到高兴,其他夜骐都不太能打得起精神。漫长的白天和强烈的日光令大家都感到不适。在清辉教团的驻地里,大家都尽可能的避开令眼睛感到不适的日光,选择在傍晚之后活动。
  伊利亚.纳塔亚辛.清辉从睡自己的房间中醒来时,天色才刚刚的显示出一点黄昏的气息。高原的天边泛出紫红或橘黄的流光,翻腾变换的积云随着热力的消退而崩解,形成大片大片预示着黑夜到来的火烧云。但伊利亚是被他身边的魔像所发出的嗡鸣叫醒的。这些浮空的水晶构造体在教团驻地的走廊和房间里游弋,去执行一些诸如清洁,搬运之类的低级的操作,这个浮空的多面棱柱体也不例外。它被派来作为一个闹钟,提醒那些像伊利亚一样的幼年夜骐——他们该上课了。
  伊利亚没有想太多,但是稍微有些慵懒和烦恼,他从自己的床上下来,然后叼起床头柜边的一个皮革口袋——里面装满了月石制符文,将它固定在自己的腰带上。他马上起身出了房间。虽然已经是黄昏,但是阳光的强度还是很难让伊利亚接受。他走在教团岩石立柱所投射的阴影下,看着四周不时漂浮经过的水晶仆役。事实上,依山而建而且嵌入山体里的教团建筑群非常的庞大,经常有大量空余的房间,未完工的区域和尚待重修的区域。这些建筑和建筑,房间和房间之间由一系列嵌入山体的走廊相互连接。整个教团驻地非常大,但是还是显得冷清。在长长的走廊的过道里经常空旷的见不到一只夜骐。每当这个时候伊利亚会感到一种孤独,他有时候会梦见整个教团突然消失,只剩他孑然一身。他很害怕这样的事发生。
  而且这样的事并不是完全没可能。有时候,夜骐们用生者之血和亡者之魂为代价所换来的安全,其实并不安全。
  “伊扬娜之子,伊利亚.纳塔亚辛。你的引路先知正在等你呢。”
  伊利亚抬起头来。他看到了一只高大的灰色角骐,在胸前带着一块沉重的,枷锁般的月石颈饰,上面有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符文,她的灰色的面部和身体显出一种失谐的暮气,皮毛上不和谐的长出一束枯草般的棕灰色毛。紫色的眼瞳散着微光,而眼睛边缘则有一道被灵能撕裂的痕迹,溢着蓝色的荧光。鬃毛呈现出荧光般的翡翠色且长度惊人,被一束束发带所捆绑。在伊利亚的感官中,她身边的灵能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冰冷气息,她显得既高大又令骐畏惧。
  “你......你是谁?我...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伊利亚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面对先知或者祭司这样的夜骐时,伊利亚总会感到害怕——因为在夜骐那敏锐的感官中,他能够很轻易的察觉到他们身上强大的魔法所形成的一种光环,气场,或者类似的东西。虽然他知道祭司们不会伤害他,但这种害怕的情绪并不是马上就可以消退的。
  “我叫卡雷萨顿.流明。你母亲生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护着,所以我当然记得你的名字。我没有恶意,只是偶遇,快去吧,你的引路先知仍在等你。”
  虽然伊利亚可以感受到卡雷萨顿所投射的善意情感,但是她身边那冰冷而且空洞的灵能气场依然让伊利亚感觉不适。伊利亚不能理解她的身边为何如此冰冷——灵能上的冰冷。仿佛她好像是终日和死者相伴,而不同生者为伍。伊利亚难以理解,但他现在没有多想,暂时也想不出答案。但是他的另一个疑问终于有了解答——母亲说过他并没有出生在教团的驻地,而是在外面出生的。他知道这个祭司的名字,流明。他是在流明教团出生的,而旁边的角骐先知就曾经看着他出生。
  真是奇异呐。
  伊利亚离开他偶遇的角骐先知,继续向着他的目标赶去。
  “如此可爱的新生呐。”
  看着伊利亚慢慢离开的小小身影,卡雷萨顿只是笑笑。她的灵魂已经不再像眼前的幼骐一样完整而且平衡,而是被撕得四分五裂后依靠意志所拼凑的一个既狂躁又悲伤,既寒冷又灼热,既痛苦又平和的扭曲实体。她同时感受着躁动不安和悲伤绝望,因为在那一晚上,她从月神化身召唤的祭仪中所看到的那些死去灵魂中的情感已经随着她的仪式而深刻的烙进了她的灵魂。但是牺牲是值得的。
  因为有生者流血,有死者献上灵魂,所以总有新生延续他们的道路,总有死者得以安息。
他们会继续这样的道路,他们会和月神一起坚持下去。
  “月亮已经升起来了,你能否听到我们的祷告?我们会继续坚持下去,因为你需要我们,而我们也需要你。”
————————————————————————————————————
  伊利亚有点怠惰的到达教团无数水晶厅堂中他需要抵达的那一个时,天已经几乎黑透了。在偌大的厅堂里,伊利亚的同学和朋友们都已经先他一步到达了,十多只幼骐在空旷的厅堂里分散着,其中有些看着刚刚从门外进来的伊利亚。迟到的感觉确实不好过,但不会有谁责怪他。在厅堂的正中央,一根海蓝色的水晶立柱像树木一样拔地而起,它的枝叶在山石中支撑起整个厅堂,这是水晶工匠们的佳作,而水晶立柱的中心则是一个空腔,在哪里,他看见他的老师——他的引路先知,一匹棕灰色的夜骐。他穿着先知和祭司的长袍,一束束飘带和辐条从他的身上垂下,上面写着各种象征和含义的夜骐符文,有的还镶嵌着月石和宝石,而在长袍的下方则遮掩着层层伤痕。伊利亚听说过自己的引路先知的故事,据说他曾经离开了教团,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环游了外面的危险世界,而这些伤痕和他那丰富的见闻一样都是放逐所带来的赠礼。在他返回教团后,他理所当然的成为了教团的引路先知——为年幼的夜骐们提供指导和帮助,现在他看起来似乎仍在睡眠,但大家都知道,他只不过是在冥想。
  “小可爱们都到齐了吧?我就不用点名了。”
  粗重浑厚的声音从水晶立柱下发出,所有的幼骐们都尽可能的严肃起来,并且打开自己身边的皮制符文袋,取出里面的月石符文。哎,枯燥的符文课,伊利亚很讨厌符文课。
  “不用取出符文了,亲爱的?今天不需要。把符文都收起来吧。我们今天不学符文拼写。”
   那要学什么?伊利亚不是很明白。如果说是学格斗,但是大厅里并没有标靶,防具和木剑,如果说是学音乐,这里也没有任何乐器。那今天需要学什么呢? 
  “都靠到水晶树的旁边来吧,亲爱的?都靠过来,然后把你们的蹄子放在上面,感受它的流动......今天我们上历史课。”
  虽然伊利亚已经听过很多歌谣,故事或者传说,里面记叙着伟大的夜骐英雄,领袖们的故事,或者一段很久很久以前的好时光,那时月神还在夜骐的身边,她是美丽而强大的引路者,就像现在水晶空腔中的耶姆洛克引路先知是他们的引路者一样。但是那毕竟都是传说或者故事了,和伊利亚现在所知所感的世界并不相同,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这是否属实。和其他幼骐一样,他也放下符文袋,走到那颗水晶树前,将蹄子放在树干上。  
  他能够感受到一股魔法在他所接触的水晶树干上流动,将自己慢慢的包裹,渐渐的,他发现自己好像慢慢的有了困意,可是这和困意又并不相同,他的意识和想法只是在和水晶树干里的灵能潮流慢慢的融为一体,他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视野,慢慢的融入一片像平和的月光般的氛围里——也许有点不解,但他并未感觉不适,仿佛自己天生就是水晶的一部分那般融合进去——到此时伊利亚方才稍微了解到这是什么。原来这个厅堂的水晶支柱和整个教团的灵能心脏所相连,每一个来到过此地,生活在此地的夜骐,他们的想法都在这里得到了映射,他们本就是一体的。而且在这个水晶树干形成的庞大的心灵海洋中,还储存着一些更加古老的知识和秘密,伊利亚突然就领悟了:他的引路先知将会通过这根储存了诸多夜骐想法,知识,希望的水晶支柱,为他们上一堂关于过去的课。很快的,伊利亚能够发现自己的意识落在了一块平稳的基础上,而四周则依然是月光般的平和氛围。他环顾四周,依然能够看到自己熟识的同伴们,他们就像是突然瞬移到了这个空虚的地方。倒不如说这里就是梦境,这里虽然并不真实,但能够最直观的看见他们想要看见的东西。他低下头来看看自己,自己的形体和外界无异,但是显得飘渺,轻盈而且没有实在,再抬起头看看身边的同伴,他们一样显得飘渺而轻盈,但是他们的形体依然是完整的。
  “孩子们,这里就是教团之心了。我们处在教团的精神支柱中。”
 伊利亚循声望去,惊讶的看着他的老师——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形态。现在漂浮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匹年轻而且充满活力的棕灰色夜骐,他的身上不再有数十年风霜侵袭的痕迹,也不再有那些从诸多冒险中带来的伤口,他崭新无比。
  “耶姆洛克先知,你变得......年轻了?”
  数只幼骐同时发出这个疑问。
  “并没有,孩子们。你们现在所看见的并不是你们自己。或者说不再是你们平常所看见的那个自己。你们现在在梦树中所看见的是你们的灵魂形体——你们的精神的实在的倒影。有时候肉体的伤痕容易被药剂师和医师们治愈,但是如果精神或灵魂受到了伤害,就很难恢复如初了。我很幸运的和你们相似,我们的灵魂和精神都依然完整而且平和,哪怕我在外已经游历了如此多的岁月。”老先知笑了笑,他接着说:“我们在这个地方,不只是可以看见我们自己的本质。在梦树中,无数先人和逝者的想法和关于过去的知识,我们都得以窥见,就让我带你们去看——”
  伊利亚感觉四周的世界变化了——从苍茫而且平和的柔光开始慢慢转变,有了上和下,左和右,前和后的区别,然后是天与地,东南和西北,四周的一切急速的变换着,越来越真实,越来越细致,当一切眼花缭乱的细节终于被填充完成后,伊利亚和他的同伴们发现自己正身处一座庞大城市的街道上,这座城市有着大量的柔和且高耸的建筑——其中一些让伊利亚想到了教团的岗哨和神龛,但是数量远远的超过他们,而且高度和大小也远远的超过他的认知。而当他朝着街道四周看去时,他惊讶的发现,行走在街道上的居然是许多夜骐——数量多的远超过他们的想象。这些夜骐身上虽然没有穿着护甲,护颈,胸饰品,但他们也和现在的夜骐一样纹着相似的符文,带着符印挂饰。甚至他还看见了平常的小马——他们并没有穿上盔甲,带着武器,成为现在的杀手,而是居然友好的和夜骐们并肩同行,虽然他们的形象只是影子,在伊利亚想要触摸他们时就穿过了他,但他依然感觉震撼,这是过去吗?
  “我们还有别的,更珍贵的存在,在那时。”
  视角开始变换,他们已然移步到城市中心的神殿——在这里,他们感受到一种真正的宏伟——虽然现在教团那个十数米高的神龛也已相当宏伟,但是和眼前的神殿比起来,也不过粗陋的像土坯房:那是由水晶和月石,成块成块的所建筑而起的百米高塔,在墙壁上挂满了珍贵的月石符文和饰品,在月光下晶莹的发光,仿佛星辰一般。而神殿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符文雕像,代表着——月神,他们都能读懂,在神龛的台阶下方密密麻麻的站着大量的夜骐——这样的数量已经完全的超过了他们的想象,这些夜骐可以看出他们来自各个职业,先知,战士,工匠,园艺者,他们身上也戴着和那个雕像一样的月石符文,全都在台下等待着。
  当满月月光到达顶点时,从神龛的镂空穹顶上,一个深蓝色的的身影从那月光中飞翔而下——众夜骐都屈下身体:到这时伊利亚和他的同伴们才知道,他们正在会见月神!于是他们也仿照他们在夜祭上的礼仪,屈下身体行礼。
  当周围的幻影都起身时,伊利亚也跟着起身——在梦树所存储的回忆的幻象中,他们看到了那时月神的本体:
  她是一匹高大的深蓝色的角骐,体格至少比那些先知或者祭司们再高大上一些,对伊利亚而言,月神的形象如同一个巨人,并且她同时拥有羽毛和蝠翼,而她的鬃毛则是满月的流光银白之色,在月光下飘摇闪烁,但她又同样的显得和善——她并没有诸多夜骐都拥有的剑齿,她的表情虽然多变,但却很难看见一丝怒意,更多的则是关怀般的善意——而台下的夜骐们则对她的善意报以尊崇和欢喜,他们之间的交流甚至不像一个神明和信徒,而更像一个母亲和他的众多孩童——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时代吗?有着无数英雄和领袖的时代吗?夜骐们还拥有城市和安宁的时代吗?那个还能和普通的小马们和平相处的时代吗?那个月神还可以直接向他们布施智慧和福祉的时代吗?他所看见的一切如此的令他震撼,而他的同伴们也一样。
  “这是十代夜骐以前,也就是两千多年以前的事了。哎。”耶姆洛克引路先知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看到这副景象,也曾经怀疑过它是不是真实的。直到我在流放道途中真正的回到这个两千年前还兴盛的地方——”
  四周的一切开始骤变,色彩和物体开始混乱和扰动,伊利亚感觉自己处于一种无序的暴风中,当一切又开始稳定时,他们被一声声巨响所惊骇——
  城市正在燃烧,焚毁。一道又一道火球飞向城市,将那些珍贵的建筑摧毁损坏,当伊利亚看向街道时,已经只剩下混乱,他们看见这里已经被鲜血和火焰所点染成一个地狱,只剩下哀嚎的伤者和逃命的生者。那些上一个场景里还平和的同夜骐们相处的小马已经变成了杀手——他们身披金色的重甲,举着刀剑,法杖,吼叫着“小马国只能有一个王和神!”开始屠杀他们所可以看见的夜骐——
  “求求你,不要!”
  伊利亚在看见一个夜骐被砍倒时,他试图去挽救,但是这些只不是的回忆所蔓延的虚影,他也好,他的同伴也好,耶姆洛克也好,他们都无力做任何事。
  “月神被日神所放逐,因为无论如何,在那时,小马国都只能有一个王。”耶姆洛克的语气只余悲痛。“月神失败了,她被放逐,而我们——月神的子嗣也将惨遭毒手。这一切无可挽回,在那时,月神和日神只能存在一个。”
  “可是......”
  伊利亚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什么了,因为一切事情都早已发生,尽管梦树中的给予的感受是如此的真实而且强烈,但是这毕竟只是梦境和幻象——都已经过去了。
  “我们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永远的被那些小马们敌视,直到今日。”
   场景再度骤变,当一切稳定下来后,伊利亚和他的同伴们看见的不过是被荒草和树木所侵蚀了的废墟和荒芜的建筑,被时光和敌人所亵渎了的,消磨了的残垣断壁。他们几乎认不出这是上一幕的城市了。
  “这就是我来到林荫镇时所见的场景。已经荒芜了。我们的旧日被亵渎,尚未被亵渎的也已经被时光消磨殆尽——”
  场景崩塌散去,重新归于那个伊利亚刚刚进入梦树时的柔和空虚中。伊利亚还沉浸再他们刚刚所看见的景象中,他和他的诸多同伴们依然在震撼中久久地不能自拔。
  “耶姆洛克.霍克.流明,你现在需要离开教团之心——!”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一个不速之客突然的闯进了梦境——
     她来的如此突然,用自己的强大灵能冲进梦树的精神流中,大家都感受到了一股震动,随后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恐怖的形象——
  一具巨人般的活尸体在梦境中朝他们走来,这么说也不恰当,因为这是在梦树中的灵魂投影而并非本驹,但是这种骇人的形体却是伊利亚和他的同伴们从未见过的:可以想象一个蓝色的幽魂,有着巨大的体型和尸体般的冰冷,而它的整个形体,骨架似乎都是由曾经的活物所拼接起来,它的本质就混杂在这些憎恶的碎块中,虽然强大,但是令驹胆寒。伊利亚的小伙伴们有的发出了惊恐的尖叫,有的则抱成了一团,瑟缩着不敢面对她。
  但是引路先知却显得很平静。
  “卡尔.卡雷里达.萨顿.流明,无上先知。召唤我是为了何事?”
  这个名字有些令伊利亚耳熟,他似乎没那么害怕了,但是还是不愿意去看那个恐怖的灵魂的投影。那个活物仿佛一直在哀嚎,低语,一种痛苦的不朽感仿佛正在吸走他的神智。
  “教团面临威胁,我们需要战士......你是最好的游侠,最好的伏击者,我恳求你加入战斗。”
  “我怎会推辞......”
  一阵突震,伊利亚和他的同伴们被突然的抛出了梦树的精神流,啪的一声摔倒坚实的地板上。伊利亚发现自己满身大汗,惊慌失措。
  “对不起,孩子们,我们任务紧急。我代表流明教团向你们道个歉。”
   卡雷萨顿!
  伊利亚认出了眼前的角骐先知,他遇到过她!原来她的灵魂投影是这样的可怕吗......
  下一秒,从水晶空腔中出来的耶姆洛克已经脱下了祭司的长袍,他身上披着一块游侠的披风,背上有一杆长长的,晶莹剔透的月石所打磨成的物件,不用说伊利亚也知道那是什么——老游侠的夜骐长步枪。他的眼前带着遮光眼镜,护胸上的符印闪闪发光。
  “孩子们,保重!我现在必须——我得走了,以后的故事我们回来接着讲吧?!”
  老游侠的身影马上消失在夜色中,而那将是孩子们最后一次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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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下火坟场的气氛总是很肃穆的。伊利亚揉着和同伴们一样哭的通红的眼睛,站在那个用于给临终祭司所焚化遗体的水晶支架的远处。
  在支架下他能看见老游侠——引路先知耶姆洛克的失去生气的脸,他安详的像睡着了一样,但是被白布包裹的身体侧面却被一颗无烟火药子弹开了一个大洞,他很勇敢,蹄中的月石步枪打出的魔法弹体贯穿了无数进犯者的身体,他守住了自己的岗哨,但是战争永远残酷,不论你是否拥有应付它的经验,它对所有被它裹挟进去的活物都一视同仁。
  在十代夜骐之后的残酷黑暗中,唯有牺牲才能带来拯救和光明,而他们都将而且还将坚持下去,直到一切终结,万物化尽。
  “月神将永远为月之子而哀哭铭记。”
  教团的临终祭司念出悼词。
  “为生者之泪,为亡者之魂,你们以血为代价,以魂为意志,现在,安心的去吧——”
  祭司点燃了烧尽月石所引发的蓝火,在那火焰中,战士们的躯体很快的就化尽了。伊利亚已经哭的足够多了,他的神情显得憔悴。但是火坟场的气息却不让他感受到逝者的寒冷——也许是因为因为逝者都已经得到了安息,前往了他们所期许的地方。
  “伊扬娜之子,伊利亚.纳塔亚辛.清辉。你的引路先知有东西要给你。”
    伊利亚抬起头,重新看到那个高大,美丽但可怕的无上先知。先知的角尖发出光辉,将一捆物件放到伊利亚面前。
    “耶姆洛克知道他总会有逝去的那一天,若不是在战场便是在神龛,对他而言死在战场上也许更符合他的愿望。他告诉过教团的先知,他会在他身死后将他的旅途所得倾囊送出,他仍然希望你们能够健康而且充满智慧的继续成长下去。这是他的地图卷。”
  伊利亚再一次流出了眼泪。也许不能算是悲伤的泪水,他接过地图,仔细的看着里面的痕迹。虽然有大半符文他还不认识,只能看个一知半解,但他接到这地图卷轴的时刻,他便感觉老游侠似乎依然在他的身边。
  “因为我们是月神之子,黑暗对我们不足为惧。”
  伊利亚不太清楚无上先知在念叨什么,但是他同样望向月亮。
  “月神,你会照顾好耶姆洛克先知吗?请你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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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我已经死了......?
  我已经,破碎了...我在何处?我的学生还好吗,他们怎么办?
无需担心,你已经可以安息了。
月神......你是月神吗......
你不必再害怕了,你已经完成了你所作之事,现在,你将得以安宁,你的学生们也将有后继者所带领,请你不要害怕,让我们在一起......
月神在上啊......如此.....
  我们都在一起,我们将永远在一起
  因为我们是月神之子,我们不可分割。
  因为我是月神,我们本就一体,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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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游侠的梦呓,完
起稿于2022年2月10日
完成于2月23日11点2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