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药(【小马国.星火盟誓】世界观相关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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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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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哈顿工业区的一天从工厂密集的汽笛声中开始。虽然睡在小巷最里面的隔间,但是克雷楚.伊可西特依然不可避免的会被这刺耳的声音所惊扰。不需要时钟她都知道,现在是早上六点。她知道这个时候她也应该开工了。在地沟区,大家的生活总是要遵循某种程度的步调一致。
  她翻下床,背上的药液泵撞到床头柜,发出叮当的空响,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可能喝的有点多,但是并不重要。当她来到前台,打开略有锈蚀的铁皮卷帘门时,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微微散发着工业酸和橡胶气息的“新鲜”空气,马哈顿的气味。不过她早已习惯了。开启店里所有的灯,打开所有的搅拌机和加热机,克雷楚药剂店的一天从这里正式开始。
  但今天将会有点不同。克雷楚在打开了所有的设备后便匆匆返回后方,她需要从自己的药剂库房里寻找一支重要的合剂,只需要一支就够了。在经过自己药剂库房和房间的狭小过 道上,有一匹小马躺在一张行军床上,克雷楚走到她的身边,再次确认她的情况。
 
  她是两天以前突然掉进克雷楚的生活之中的。那时克雷楚正带着沉重的呼吸面罩,在阴霾滚滚的地沟废品场拾取有用的机械零件,然后她从天而降——准确的说是随着一个机械吊舱从天而降,重重的摔在废品场上。当克雷楚试图从已经损毁的吊舱上搜刮更有价值的零件时,她就从吊舱的另一侧翻了出来。白身黄鬃,昏迷不醒,穿着马哈顿商业区居民的细软衣物。克雷楚不知道她是谁,对于一个随着事故突然掉在自己身边的小马,她没有任何印象其实也属正常——
  也许克雷楚在平时不能算得上慈悲。在地沟区,生活比起悬崖和废气之上那光鲜亮丽的商业区艰难的多,克雷楚的身边还带着武器,她有把握在谁都没反应过来前把一个小马干掉——这是马哈顿工业区的生活常态,就算克雷楚并不喜欢这种常态。但是,这一回,她突然动了恻隐之心。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克雷楚自己难以描述。她有一股力量从自己思想下的深海中浮了出来,这股力量突然在驱使她,对她说:救救她。按道理来说也许见惯了各种死伤的克雷楚不应该有这种奇怪的反应。但她还是做出了决定。她将那受了伤且昏厥的雌驹扛回了自己的家。然后试图救治她——
  不,这个决定一点都不明智,克雷楚,不。
  现在,克雷楚似乎后悔了。这只受伤的天马没有醒来,哪怕克雷楚是个高超而不那么专业的医师。克雷楚相信自己从自己的药剂师师傅那里学到的一切生理学和医学知识,就算她从来没有考虑去考取一本行医资格证,只需要看看她背上的药液泵和两条前腿假肢就足够说明事实了。她用了自己目前可以想到的办法对这只受伤的,白身黄鬃的雌性天马进行医治——虽然她避免了使用一些对她来说常用的手段,比如注入烈性合剂,或者干脆直接把受伤部位截肢。但是眼前病人的情况并没有如预想中一样好转。她依然昏迷不醒,没有意识,伤口开始感染,流下点点败液,身体开始发烧而变得滚烫,而克雷楚能做的只有喂她吃一点布洛芬,更换新的纱布,用湿巾持续为她降温,同时将她认为最安全而确保有效的合剂进行注射。更糟糕的是,克雷楚在她的随身物品里发现了一些对她而言不利的东西——她穿着某家高档商场才能见到的短裙和衣物,用的是最好的那种化纤,并且她的鬃毛里有个镶金的草莓发卡。克雷楚对她头顶上城区的小马们的熟悉程度并不亚于她身边的小马,她知道这意味着这只雌驹可能来自于某个富商或工厂主养尊处优的家里——而现在她的家里人一定像疯了一样正在满城市找她,显然克雷楚不希望自己因为这个很有可能救不活的雌驹而摊上一大堆麻烦事。
  如果现在就把她......
  不,不能那么做。
  虽然花了几秒种来抑制自己脑袋里那股比翻腾的烈性药剂还剧烈的邪恶念头,但是克雷楚依然保持着理智。她知道自己并不是没有一点办法,至少她还能够再试试。于是她走进自己那狭小的药品库房,并开始在里面成柜的药物中进行寻找。
  “美莎罗星,不对,水杨酸,不对,普罗烃制剂,不对。加速愈合的分区已经找过了。我也许应该去......不,不会在那里。”
  当克雷楚在一地灰尘中思考自己的抗感染复建药去到那里去了的时候,她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于是她急忙走出去开门。
  “莫洛,你他妈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体格矮小,灰身黄鬃的雄性幼驹背着一麻袋鼓鼓囊囊的东西,表情显得瑟缩,脸上还有几道新鲜的伤疤。
  “师傅——我.......昨天有警卫,到处搜查,就在废品场哪儿......我害怕,在地沟那里找个暗渠躲了起来——我怕他们把我抓了。”
  “怕个击八......脸怎么回事?”
  “摔......摔的。”
  “又跟老娘说谎,你是不是又他妈的去打架了?快去擦擦。药膏在床头柜——对了,你有没有看见一管抗感染复建合剂,药库一直都是你在替我整理。”
  “那个万灵药.......上次用掉了啊。我上次被工厂主的狗腿子们打的半死,腰都折了,几乎都快走不了路了就这样瘫了,你不是拿来用了吗。”
  坏了。克雷楚心里一凉。
  “老板?老板?来三比蹄的地沟酒,还要一支壮阳药,老板?老板在不在?”
  终于开张了。克雷楚急忙赶到前台,熟练的将顾客的塑料酒桶提上前台,从旁边的一系列罐装物中放出酒精,苹果汁,糖浆,香精和水,然后再将这些液体混合到搅拌罐中,顺手从旁边的药架上叼下一支药剂瓶,里面装着透明的蓝色液体。最后,她将装了大半的黄色液体的塑料酒桶和那支壮阳药一并送到顾客面前。
  “这没装满啊?我说了三比蹄的酒。”
  “涨价了!我哪里搞得到这么好的小马谷浓缩果汁,净化酒精的机器电费也得我自己出,如果你不想喝瞎自己,随便找个黑店自己装满去吧,穷鬼!”
  “拜托,克老板,周围的药剂店和酒店只有你还没涨价了,三比蹄,你不是一直都装满吗?”
  真是不省心。克雷楚做了个翻白眼的轻蔑眼神,将酒桶用机械假肢拉了回来,把它加满。
  ”都已经是了穷光蛋,还天天想着酗酒!“她把酒桶递了回去,而后者马上递给她四张纸币,然后离开了。
  ”也许下次我应该狠心点。“克雷楚将纸币收起。虽然每次讨价还价过后,都会有下次讨价还价。而从早上起就存在的,对病人的焦虑一直萦绕在她的头脑里,她决定去外面碰碰运气,看看是否可以寻到那样的药剂。
  ”莫洛?!“
  ”师傅,我在,你这是?“
  莫洛看到了克雷楚正在往背上的药液泵里充填液体,同时,她的机械假肢正在敲打一柄链锯。
  ”我要出去一趟,你按平时我教你的卖东西找药剂就行。如果有熟人来就说师傅出去了,注意点警卫——别让他们进店。不许玩爆炸合剂,不许玩激素,不许动电器和月石发电机,如果让我发现把你狗腿子打断——还有,好好照顾床上那位大小姐,记得给她换纱布喂退烧药,她醒了有什么需要都给她做,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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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马哈顿工业区居民而言,他们生活在一座四通八达的铁玻璃城中。在这里有着规模庞大的小巷,分层建筑和塔楼,而这一切全都以一种诡异的灰黑色浸泡在马哈顿工厂所排出的淡蓝色霾烟中。克雷楚熟悉其中的大部分明显的或隐蔽的通路,知道它们通向何处并且可以以最快和最安全的方式到达她想要到达的地方。她穿街过巷,进入一家又一家药剂店或合剂店。而当她进去时所询问的只有一种东西——抗感染复建合剂。也就是俗称的万灵药。
 
  克雷楚自己当然知道万灵药是什么,和常规的化学或者工业制品相比,万灵药更像是一种被允许的炼金化学术所制造的产物,也就是被称之为灵能或者魔法,并和它相关的造物。万灵药的制造过程不单单涉及化学程序,也涉及一系列魔法材料的运用。想到这里克雷楚只觉得讽刺且可笑,因为表面上马哈顿禁止任何对象研究炼金邪术。但这种产物的性质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化学药物,和炼金产物也相差无几,也许万灵药能够存在的理由就只有它那强大的治愈能力和水涨船高的价格。诚然,万灵药能够抵抗感染,并在相对较短的时间里修复肌肉和骨骼,但投机和逐利的市侩可以任意囤积并且炒作这种合剂的价值,将它的功效吹嘘的可以起死回生,逆转衰老。但克雷楚不需要投机,克雷楚只需要一支足够拯救生命的药剂。
 
  已经是下午一点有余。克雷楚在经过数个药剂店后不得不暂时的承认自己的失败。地沟的那些为所有小马开放的药剂店看起来根本没什么希望找到万灵药。同样的,克雷楚也询问他们有无其他的方法救救家里昏厥的雌驹,但他们多数只是表示除了截肢别无他法,并且开始向她推销各种型号的假肢——但克雷楚显然没那么容易就这样妥协掉。在这些熟识的药剂店老板的层层指导下,她正向着马哈顿港口区的某家海员酒馆走去。
 
  马哈顿三个城市区域的特点相当鲜明,在海岸悬崖上是终年空气相对清新,风和日丽而且有着各种高楼大厦的繁华的商业区,也是其他地区的小马对马哈顿的刻板印象,悬崖之下则是港口区,有着一些同样繁华的街区和港区,各式各样的船只和飞艇将各地的货物运转而来,维系着这座城市的繁荣和运作,而在港口区的南侧海湾延伸出去的则是工业区,也就是俗称的地沟区,这里空气混杂着烟霾,工厂的烟囱甚至高过悬崖,无数灰黑沉闷的建筑造就了这里阴郁的气氛,大多数马哈顿小马其实都住在地沟。克雷楚每一个城区都去过,她心里对每一个城区的性格和秩序都有所把握。
  港口区的环境比起地沟区确实没那么压抑,今天的天气不错,克雷楚能够看见成片各色的货船和飞艇正在进出,将各种货物运抵马哈顿,在海面和天空上形成了暂时的集群,同瓦蓝色天空中的积云相互呼应。而克雷楚所寻找的海员酒吧就在那成片的,有着斑驳彩色瓦片和玻璃的港湾建筑内。在一段长时间的城市行走,绕过诸多巷道后,她根据路牌寻找到了她要去的酒馆。一进入酒馆,她便看到成片酗酒的海员和空艇成员,正在酒桌上豪饮或者已经卧倒。自然少不了赌徒,骗子,投机商正在聒噪的谈论各自的事务,在昏黄的电气灯光下,嘈杂和酒气在不大的酒馆里混杂着,克雷楚不喜欢这种氛围,她快速通过酗酒的顾客,走到前台。正在前台擦玻璃杯子的一位服务生见了她,问她想要什么。
  “X'triap”她说出暗号。
  “P'airtx”服务生对上暗号,停下蹄中的活,他将克雷楚拉到前台之后,打开了一扇通往更里房间的门。而那里正有一条通向地下的阶梯。
  “啊,谁介绍你来的,假肢女士?”
  在通过了长长的阶梯和走廊后,克雷楚仿佛进入了一个宝库。明亮的房间里,数个高大的展示柜里封存着相当数量的珍品和禁品,有各种矿物,植物,动物,化学合剂和成品药剂,克雷楚甚至看到了一串夜骐的剑齿,一些极好的月石碎块,还有很多她都一直想要得到的合剂和魔法原料——地沟的药剂师们同样是在化学基础上结合魔法,用以制造药剂,虽然这种行为被诬为恐怖的炼金邪术,并且认为对健康和环境有害,但克雷楚从不这么认为,事实上地沟小马的生存根本离不开地沟自产的药物,他们只能也必须自己求生存,而炼金废水所造成的毒害也远不如每天被灰霾窒息的而产生的无力感。克雷楚完全而且透彻的知道是谁真正的在伤害他们。
  “地沟药剂师维什拉,你应该认识她,先生,我该怎样称呼您?”
  “叫我贾因。”被簇拥在展品柜,坐在沙发上的红色老陆马雄驹正叼着一根雪茄,这让他看起来像个自负的国王,而他和克雷楚身后那个酒馆店员的皮衣的腰间则明晃晃的揣着一把无烟火药手枪。“你只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开出价钱,提货走马,一干二净。说吧,你想要什么”
  “万灵药。”
  “不错的主意。一支3000比蹄。”贾因抖抖烟灰,吐出一长串烟雾。
  “你疯了!”克雷楚已经喊了出来。她几乎就要把脏话骂出口了。三千比蹄,她的药剂店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差不多了是这等价钱。
  “哎。”贾因轻叹一口气,“一支万灵药本来没必要这么贵,但是现在万灵药的市价可一直在涨呐——夫人,您不懂经济和投机我能理解。但是恕我直言,它的价格,没什么好商量。等到几个月后我抛出这批货,一支药,我就能拿到比三千比蹄多的多的钱。”
  贾因做了个“赢家通吃”的摊蹄姿势。而在此刻的克雷楚眼中,他就像一个剥皮食肉的魔鬼。
  “那您能告诉我还有哪里可以搞到万灵药吗。”
  “放心好了,夫人,我敢肯定我的药店是最良心的,哪怕是在黑市上——也许商业区的医院或者直接从库房掏的价钱都没有我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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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正在一点点的变得深沉。克雷楚能够感受到背后的空气正在慢慢的变凉,周围变得越来越寂静,她正在通风管内慢慢的爬行。此时她背上的药液泵工作了——一股细流正在慢慢的推送进她的身体,融入她的血液,在药物的帮助下,克雷楚毫无困意。这里是马哈顿的城市边缘,药业公司的众多库房之一。已经到了这样的紧急关头,克雷楚唯一能做到只有铤而走险一回,况且这样的事她并不是第一次做。虽然她并没有从那个投机的奸商那里搞到万灵药,但是她至少能够找到这个半截埋在山体里的库房。尽管后者大惊失色并且对她连声哀叹,求她别去干傻事,但是克雷楚好像不太在乎。从她没了两条前腿起她就不太在乎这种事了。
  在通风管道里爬行是一件困难的事,克雷楚将自己的假肢取下,用那断了的残肢缓缓的向前行动。她能够闻出诸多药剂的不同,但在通风管道里寻找一个小房间仍然需要耗费大量的体力和判断力。在此期间,她经过了一系列无关紧要的房间,在那通风管的缺口处,她有时可以看见底下走廊里来回巡逻的安保——恐怕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个残疾的贼正在他们的头顶上。当克雷楚终于到达那个装着万灵药的密闭房间时,她感觉这不算太长的路程几乎就像过了一个世纪。现在她汗水淋漓,而且体力也快消耗一空了。
 
  只差最后一步了。克雷楚轻车熟路掏出了一面镜子——那是某辆车的后视镜,窥探着房间,显然她并不是第一次盗窃库房。房间是个密闭的小室,并没有守卫——他们也想不到会有贼尝试如此大胆的盗窃路径。虽然如此,通风管的大小依然不足以让克雷楚通过。但她自有办法——克雷楚将取下的假肢取出一支,然后将上方的月石电极拔出来,重新连接到自己残缺的前肢的电极上——一股电流的感觉轻微的刺痛了克雷楚,但是也让她清醒。然后,她将假肢里的前半截取下,从包中掏出并换上了一支缠满电线的钢爪,随后接通了电极——这本来是她假肢众多方案中的一个,而她并没有将这个废案弃之不用,她同意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行窃了。现在她可以像控制肢体那样操控钢爪,抓取物体了。她将带电线的钢爪从通风口中向外伸去。此时的钢爪就像一个抓娃娃机里的爪子,慢慢的从通风口的下降,伸向下方的一箱箱万灵药——其中有那么一两个箱子是打开的。
  而克雷楚只需要一支药。
  她将钢爪尽力的伸向其中打开的一个箱子,伸进里面去抓起一支光滑的玻璃圆柱体,里面装着淡蓝色透明且发着奥术荧光的液体。但是叮的一声,失败了。这些柱体相当的光滑,而粗糙的钢爪不能平稳的将它抓稳。克雷楚知道自己待得越久便越有可能被守卫所发现。因为她将排风扇关闭之后,才能安全的进入通风管道,她必须动作要快了。
  她再次将钢爪伸向另一瓶万灵药,虽然爪子依然抓住了它,但当克雷楚试图提起药瓶的时候便又滑脱,克雷楚暗骂一声,知道这么做恐怕再难成功,她得想点其他的办法——
  克雷楚将钢爪伸了回来,用嘴从身体的一侧的药袋里拽出一个不规则的物体——那看起来像个手雷,随后,克雷楚用钢爪掀开了这个物体的底部,一股粘稠的液体从里面缓缓的溢出。慢慢的泡在钢爪上。莫洛做的粘粘雷——克雷楚曾经为这事臭骂了他一顿,并罚了他扛了好几大桶苹果汁。虽然她知道莫洛出于好心,想帮她做一种方便逃跑的武器,地沟的孩子们多少有点古怪的创造力和一颗善良的心。但她也对徒弟严肃的警告过不许玩弄爆炸物,她正是因此失去了一支前腿。虽然这颗雷的爆炸部分已经被克雷楚去掉了,但是其中那粘性的液体也许还有用。
  她再一次将钢爪缓缓的伸下。
  这一次,钢爪同药瓶粘成一块,如愿以偿的带到了克雷楚的身边。
  “这次我先为你记一功......小崽子。”
  克雷楚将钢爪和药瓶一并装入袋子,随后很快的消失在通风管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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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莫洛而言,今天的夜晚是如此的令他昏昏欲睡。他在晚上九点就关了店,但是昏迷病人依然需要给予照顾——她一直在发烧,因为感染。在昏迷中她一直念叨着胡话,莫洛并不能很好的听清她说出的每个词句,只能大致的听到诸如“香草”,“甜品店”,“废物”,“飞行学校”,“白银曲奇” 之类的词,她看起来是在害怕着什么,但是莫洛显然并不能再做更多的推测。他只是喂她退烧药,换纱布,并且试图给她降温。此时他正在想着,师傅教自己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也许他能帮到的事就会更多。而正当他在想这的时候,门开了。
  “莫洛?莫洛?!出来?!”
  “师傅!!你——”
  莫洛看见一个瘫了的克雷楚——她的假肢噼啪做响,看上去里面有什么已经损坏了,而她身体上的其他地方则添加了几处新的,淌血的伤口。“我被一群狗东西袭击了——他们想要抢走我的包。但我还好——接着,包里有东西。”
  莫洛接住了从克雷楚身上滑脱的包,他看见了包里的淡蓝色荧光。他很清楚这是什么。
  “万灵药!!!师傅你是——”
  “你小屁孩别问。黑市的东西不便宜。帮我一下——来,取下那个注射器。”
    当那股泛着蓝色荧光的药剂缓缓的注射进病驹的身体里时,克雷楚终于赶到如释重负。如果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恶化下去,那么至少自己也已经尽力了。客厅里的钟敲了十一声,克雷楚知道已经很晚了。但是她还不能休息,她需要观察她的病人。
  “去睡吧,莫洛。快去。”
  “我不要,我要看看万灵药有多神奇。”
  本来克雷楚想之间把他骂上床去,但是自己已经没有什么精力了。背上的药液泵已经停止工作,兴奋剂的后劲也已经上来了,她现在是如此的渴望床铺和平躺的感觉。不过显然她还有意志力支持下去。
  不知道是过去了多久,在病患受伤的部位和身体上,克雷楚好像看到一点点丝缕状的奥术微光,她马上认为这是自己被兴奋剂影响的大脑产生了幻觉,但是再过几秒后,她又反应了过来——神奇的药剂确实在发挥它的作用,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伤口在愈合吗?她有没有变得更加清醒?她会不会好?还是这样的药物只能加速她的死亡?也许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吧?梦?梦...睡吧,睡吧。
  夜幕对克雷楚而言方才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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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亮。
  疼,好疼,很燥热,好像在刚刚从火炉里出来。
  平躺着,有东西在身下,动,动不了,没有力气。
  有什么声音,尖,像轮船的汽笛,响,响六回。
  我,我在什么地方?
 “师傅?师傅?病驹醒了!她醒了!”
  香草芬芳睁开昏迷中紧闭了数日的眼睛,她看到下城区昏黄的电气灯光下,一个肉色的脑袋进入了她的视野,有着紫红色的眼瞳,一股金属和药液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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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灵药 完
开始于2021年12月24日
结束于2021年2月14日0:03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