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iterLv.23
独角兽

一个叫余晖娑娑的女孩决定24小时不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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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叫余晖娑娑的女孩不去想升学考的事

第 7 章
4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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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

余晖娑娑看着躺在医务室病床上的紫砂,她觉得自己怎么着都得拨个电话,在校长知道这一切之前,无论是出于想向专业律师征求意见,还是单纯的想找个人谈谈心,她都该这么做。


她打开手机,拨通了晨辉娑娑的号码,没接,但晨辉娑娑很快就用视频通话拨了回来。


“哟,老妹?”晨辉同她平时一样,坐在书房有电脑的一侧,嘴里还叼着半个三明治,“今晚不回来吃饭?”


“别提这茬好么……”余晖娑娑摆摆头,“我 搞 砸 了。”


晨辉娑娑嘴上的咀嚼动作停了,她将剩下的小半块三明治往嘴里一摁,给自己补上一杯水胡乱吞下,舒了口气,“他人真没了?!”


“那倒不是……”余晖娑娑把手指探到紫砂鼻边,“还有口气,但昏过去了,这都一个钟头了也没醒。”


“得亏医务室离得近啊……跟他父母交流过没?”


“有是有,他给过我他家人的号码,但他爹压根没接电话。”


“好家伙,还有这种爹?”晨辉一边说,一边手里的活也没停,“给母亲也打过了?”


“拨通是拨通了,但那头一直有敲敲打打外加爆破等声音,而她本人一直没搞明白我是谁,总觉得我是她以前合作过的画廊的新员工……”


“他这家还真是……挺自由放任的啊。”晨辉顿了一下,“比咱们家还放任自流,”


“是啊,自由到十二岁就读乔治奥威尔,自由到十五岁读雨果和狄更斯……”余晖娑娑揉了下脖子,“怪了,我怎么有种他先看了《巴黎伦敦落魄记》,然后再读巴黎落魄记和伦敦落魄记的感觉?”


“你是说《悲惨世界》和《大卫科波菲尔》?”


“嗯……至少不只是这个……”余晖娑娑推了下眼镜,“等下,容我再想个词……”


“哎呀,人家家教如何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事啊,老妹,聊点你们管得了的吧。”晨辉举起饮料杯,仿佛喊了一声摆,但并没出声,“你跟校长通知过没?”


“刚通知过了,米娅摩·凯登萨说她马上就位,但到目前为止我没见着她人在哪。”


“到时候我可能得在场?”


“到时候你当然得在场,你可是校友,还是专业律师,你几时能吃完饭?”余晖娑娑问道。


“那得看他几时能醒,等下,我传个文件给同事。”晨辉在电脑上操作一阵,期间余晖始终盯着她姐姐的下巴,直到晨辉娑娑再次拿起手机,“好,行了,余晖,我现在要求你做三件事。”


“您说。”余晖做出智人惯用的表服从动作。


“首先,看好当事人,别让他到处乱跑。”


“明白。”


“其次,让那两个乐子人别乱搞录音或者监控之类的,我不想事情变得太过复杂。”


“晓得。”


“最后,告诉校长所有事实,除了他自尽的真实原因,那玩意太扯淡了。”


“……哈!”余晖娑娑干笑了一声,“你不是不想事情变得太过复杂么?”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晨辉拿着手机走到咖啡机前,“你接下来肯定要说墨菲定律什么了。”


“对头,事情变好变坏大概都不是我能掌控的。”


“那你也给我听好,”晨辉给自己补上一杯咖啡,“就算事情变得更糟了,你还有一家子人可以依靠,就……做好我们能做的。”


“好吧。”余晖娑娑顿了一下,“谢谢。”


“没事,那么就先到这里了,律师费五十法郎,有事再通知我,现在,举起你的咖啡杯。”


余晖娑娑点点头,照做了,她打开医务室的咖啡机,却发现里面已经没了货,只好拿着一个空咖啡杯,在手机屏幕碰了一下,“干杯。”


19:00


这一钟头,闲!极!无!聊!


不,她不刷抖音,各种贴站是有她做的梗图爆火的时候,但这会她还暂时无人问津。


余晖娑娑吃了三明治和其他小食组成的晚餐,把整活基因几乎加满的两人劝了回来,以接近每三分钟一次的频率尝试用各种方法唤醒紫砂,而现在,她看到坐在医务室暗侧的索托斯正往爱丽丝钞票。


“你们干啥呢?”


“嗯……”爱丽丝掏出一把切肉刀,耍了个危险的把戏,“这么说,我们在打赌,前几回合我都赢了,我猜你早晚会用上白雪公主里的艺术手法。”


“得得得。”余晖娑娑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合着这里就我一个闲出屁来了,索托斯,来杯咖啡。”


“好嘞。”索托斯起身,两步跳到咖啡机旁边,“唷,没货了。”


“彳亍……”余晖娑娑从椅子上直起来,“我出去找杯咖啡,你们看好他,有什么情况立刻拨号。”


“如您所愿,小姐。”索托斯行了个礼,同爱丽丝一起目送余晖娑娑离开。


而与此同时,紫砂醒了,但精神上刚经历初诞的他对于面前的情况完全不知所措,只能遵从动物脑的判断,他进入装死模式,静静观察面前的捕食者,就他当前的视角来看。这对雌雄长跑动物正在联合狩猎,处于伏击观察这一环节,且雌性一方明显占据优势地位。


很明显,二者同样狡猾残暴,但雌性个体是残暴又狡猾,因为她正持有武器;而雄性个体是狡猾又残暴,因为他的笑容能让人巴不得立马再跳一次。


在漫长的等待中,脑以为有危险靠近,正不断让腺体施放各类激素和信号,命令身体逃离这一切,但残存的理智却命令身体抗命。


简而言之,现在压力来到了紫砂这边。


19:10

而在校园另一头,余晖娑娑总算找到了处医务室以外唯一一架仍然开机的咖啡机,她拿起杯子,摁下按键,但又一次,没有任何饮料从其中吐出。她恼怒地捶打了机器一番,触发了一切电器的统一修复方式,里面开始一滴一滴的吐出温热的咖啡。


一滴。


一滴一滴。


1930

晨辉娑娑从不接妹妹余晖娑娑的电话,这并不是因为她不珍惜这段以互相折磨为主的姐妹关系,而是因为她为余晖专门设置的电话铃就是她平时健身操歌单上的最佳金曲,听着这首歌,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扭动身躯,便忘了这也可能是个电话。


余晖娑娑其实知道此事,但她也总情愿先拨号,在等自己以视频或其他形式回拨,就像某种古怪的礼仪。


但这次,余晖娑娑直接拨了视频通话,程序默认的俗套音乐让她打了个激灵,赶忙接通,她看到余晖娑娑正在略有些昏暗的走廊狂奔,只是说了句“情况变糟了,速来,我不在就找你当年的教务主任”便挂了通话。


1950

米娅摩·凯登萨终于从乡下赶回了水晶预科,在她准备停车时,一个诡异的黑影从她车旁滑过。她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当是眼花了一下,但当她在校门口看到一个女生正以一千米最终冲刺的速度飙向她时,她本想保持校长的威严,但正如飞机不会主动与飞鸟作对,米娅摩·凯登萨最终还是选择了避开。


但她拦下来随后跟来的二人。


“这里都发生了什么?还有,你们俩不是坎高的么?”


“诶,米娅摩·凯登萨女士,你好。”索托斯问候道,“两位当事人刚刚跑了,我们正在追。”


“确切的说,当事人跑了,目击者正在追,而我们正在追目击者。”爱丽丝补充道,“我们是被雇来帮忙的。”她又一次掏出切肉刀,“现在请您让开,我们也不希望事态升级,您现在拦住我们算不上是在帮忙。”


“呃,放松点,两位。”索托斯将爱丽丝抓着刀的手慢慢按下,“她的意思是,待会会有专人来与您交接,您没必要叨扰我们,当然,如果您需要当事人的坐标,我们过会就发给您,您看,她来了。”


索托斯手指远方,一个与余晖娑娑同样发色如番茄炒蛋的女子正骑着电动滑板车赶来,趁着韵律注意力被诡异画面吸引的空挡,他与爱丽丝果断尿遁。


“我们先去上个厕所。”


2000

在跑出水晶预科一定距离之后,爱丽丝调出了地图上余晖娑娑和紫砂的行动轨迹,尽管看上去紫砂就是在一个又一个街区内的乱窜,尽管余晖娑娑几次险些碰上面可终究没碰上只好抓瞎,但她和索托斯都有一种诡异的预感,他们有一个大致的方向,正在将他们朝某处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地方引。


他们将轨迹图缩放,再缩放,顺着他们的大致方向划出两条直线,最终得到的交点正巧是在……


“商场?”


“错了。”索托斯将地图放大,再放大,“是商场的电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