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othingBellLv.33
独角兽

超色

还有什么比之更色?

第 1 章
4 年前
小马镇里并没有太多的暗影,但对于那些知道如何利用看不见的、被忽视的地方的生灵来说,那些影子是可以被发现和利用的。邪茧,唯一执此名字者,巢穴的矛尖,万张脸的幻形,是这方面的专家。凭借着大多数马只能在他们最疯狂的幻想中推理出来的技巧,她一条街接一条街地朝着这个沉睡的偏僻小镇的中心走去。

不,她不是去友谊城堡对暮光闪闪或者那该死的星光熠熠报一箭之仇。当她穿过小巷,穿过一群毫无戒心的雌驹和雄驹时,她甚至没有想这件事。她的目标是一个对她更大的威胁。

几个月来,她在这个充斥着她最大敌人的乡巴佬小镇上感觉到一阵骚动。一股咸湿和银荡的旋风刮得如此猛烈,以至于在小马国的各个角落都能感受到。那股气息压倒一切,包罗一切,对一个就像她自己一样的幻形灵来说,这是一个问题,事实上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问题。

如果她要重建她的巢穴,她需要找到一匹拥有巨量爱意的小马,这样她可以捕捉到那爱。这样的事情对于像她这样强大而庄严的女王来说本应简直是儿戏。也就是说,要不是因为这股欲望气息的话。现在,除了它,她其他什么也感知不到。从她醒来的那一刻到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它的味道一直在她的舌尖。这使得为她的新帝国找到一个有价值的基础变得几乎不可能。这样不行。事实上,这种侮辱是压断骆驼背的最后一根稻草。

邪茧拼尽全力保持伪装,忍着没有一路冲向那只正在破坏她的计划的可恶虫子,然后把它踩成浆糊。唯一让她继续忍耐的是她知道,当她发现这匹小马并将其带回她的临时巢穴后,即使在塔他洛斯最深、最黑暗的深处,这个混蛋的死亡也将是一个传奇。

邪茧一想到这里就狂野地咧嘴一笑,她长长的匕首般的尖牙闪闪发光,然后她躲过了一群正在上学的小马驹。她越来越近了。只要几分钟,最多一两个街区,就不会有东西让她分心了。然后她就可以再建立一个合适的巢穴,在那里她可以摧毁她叛逆的旧巢和那些让旧巢穴反对她的小马们。

转了个弯,她看到了…那个玩意在帮助谐律精华之一。老实说,这个幻形灵并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样的小马。令她惊讶的是,这压根不是一匹小马,也不是她在漫长的一生中见过的任何生物。它手里拿着一箱宝石,跟在一只白色独角兽后面走着,她的名字邪茧一时记不起来。两个家伙在经过市场时闲聊着。

邪茧眯起眼睛盯着那个生物。银荡的情感源源不断地从这个生物身上喷涌而出。哪怕一千匹最肮脏的小马也不能产生如此磅礴的银之输出。

当一个影像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时,她摇摇晃晃地倒退了几步。是那只白色独角兽,穿着长统袜,鬃毛扎成了马尾。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那影像就变了。现在是两匹小马,一匹在卖糖果的米色的陆马,另一匹是在她身边帮她的绿色的独角兽,在这生物经过时向它挥蹄子。但影像中两匹马气喘吁吁地躺在一起。

邪茧不禁干呕,她的翅膀在愤怒中嗡嗡作响。她试图把这些心理图像屏蔽掉,但没有用。这些图像趁着欲望的浪潮翻滚,像海浪冲击海岸线一样冲击着她的心灵。

每一个场景都是不同的,有时是一匹小马,有时是一群马,他们都有不同的姿势、衣着和态度。每看一个,邪茧都能感觉到她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收紧。

“爸爸,那是什么?”

“哦,那是一个幻形灵,亲爱的。虽然我想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通常它们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幻形灵女王没有听见这番话,也没有注意到镇上的一些小马已经看见了她。她只能专注于她所看到的污秽。邪茧咬牙切齿,气得浑身发抖。

她能感觉到自己那仅剩的一点自制力在被一秒一秒地剥夺走。她的视野的角落开始变红了。

死亡的惩罚对这个生物来说太好了。放逐的惩罚对这个生物来说也太好了。她对它施以的任何折磨或魔法都远远超出了它应得的范围。这不仅仅是一个凡间生物,这简直就是一个从最卑鄙的坑中变形出来的生物。

“你!”她指着那野兽喊道。“。”

听到她的大嗓门和她声音中的厌恶,一些小马惊得跳了起来,把注意力转向了她。那个谐律精华和那个生物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看所有的骚动是怎么回事。

白色独角兽倒抽一口气。“邪茧?!哦,我的天!”

邪茧发出一声咆哮。她开始向那两个冲过去,一路推开挡路的小马。白色的独角兽挡住了她的去路,角已经准备好了。

“我不知道你来小马镇干什么,你这个恶魔,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噫!”

女王根本没搭理独角兽,就把她推开了,好让她能面对面地站在这个银荡的存在面前。

这个生物笑了起来。“哦,嘿,你是一匹那种虫虫马,不是吗——”

“巢穴在上,你到底什么地方坏掉了?”她打断了它的话,问道。

这个生物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我?”,他——听起来至少像是一个他——问道。

“是的,你!”邪茧说着,把一只蹄子跺进土里。“你哪里来——”

当另一个她不想看的形象浮现在脑海中时,她退缩了,这次是她戴着一个马鞍。她往后退了半步,咆哮着。

“停下!”

“……停下?”

“是的!”

那生物把头歪到一边。“我该停下什么?”

“你知道你需要停止什么,你这个肮脏的剃过胡子的牛头怪猿类生物,”邪茧说道。“就是现在——”

她脑海中闪现出另一个画面。这一次,她穿着深色皮革衣服,嘴里叼着鞭子向他逼近。

“那个!你现在就停下那个!”

“女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所做的只是——”

“为什么?为什么有生物会想到这样的事?!”

“嗯,我——”

“绳子?我腿上的洞?究竟为什么你会认为我能做这样的事?幻形灵们不能…那样做。”

这个生物向后退了一步,脸上显出明显的困惑。邪茧睁大眼睛,向他走去。

“我是来你的,生物。不许银荡,不许弄那些袜子,不许……你怎么能——停止这一切!我正试图威胁——我要活剥了你!但你仍然这样想!你怎么还能这样想?!停下!停下!”

“邪茧!”

猛地转身,邪茧,现在呼吸困难,看见了暮光闪闪还有她那些卑鄙的小朋友们,她们中没有一个看起来很高兴见到她。

“你现在就放开那个刃类,你——”

“你们为什么让这个…这个东西活在你们中间?!”女王问道,打断了暮光的长篇大论。“你知道在他的脑海里都是些什么想法吗?那种未经过滤的猥琐和——我才不会和暮光闪闪接吻!我恨她,所以停止那么想!别再想我吻她的朋友们!巢穴在上,我要……我要——”

翅膀嗡嗡作响,邪茧把头往后仰,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她内心的怒火沸腾了,从没这样愤怒过,现在她铁青着脸。

她怒吼一声,向那生物扑去。‘唔’地一下,她打倒了他,宝石飞得到处都是。

“我要把你的灵魂挖出来当抹布用!”她喊道,把鼻子贴在他的脸上,嘴唇大张露出她的尖牙。这是一个可怕的主意,因为当她这样喊时,另一个形象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的毒牙没有用来咬和撕扯。它们慢慢地,销魂地咬上这只动物的脖子,力道不足以刺穿它的皮肉,但却足以留下令马兴奋的刺痛感,而它的一只爪子——

大叫一声,邪茧从那生物身上滚下来。“我——!你——!你怎么能——?!”

她咬紧牙关,向他猛扑过去,结果脑中又出现了一幕。绳子,皮带,另一个生灵的温暖和气味,她把它们紧紧抱在一起。一根棒状的东西对她贵为女王的身体做着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她发出了呻吟声。


“我发誓今后你会只有痛苦!你会慢慢死得很惨!你——”

现在她穿着一身皮衣,端详着一群被绑着的小马。这种绑缚方法比她做过的任何事情都要银荡得多,而且当你想抓住一匹小马,抽取他们的爱时,或者让一个幻形灵特工替换之时,这种绑缚根本就不实用。

当她后退一步时,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尾巴紧贴着臀部。“我,我……”

她离这个生物越近,脑海里的形象就越生动。她能感觉到幽灵般的触摸,闻到她知道不存在的气味。当她后退时,愤怒变成了逃跑的欲望,她差点撞到了暮光闪闪,后者看起来和其他马一样困惑不解。

想都不想,她就躲到了天角兽身后,不是畏缩——女王从不畏缩——但也很令虫不安地接近了。

“看在巢穴的份上,杀了它,暮光闪闪!杀了它,为了这世上所有神圣的东西!”

邪茧试图躲在暮光的翅膀下面,而公主只是急忙躲开她几步之遥。

“我……嗯……”她环顾四周,先是看看她的刃类朋友——他仍然躺在地上,看起来非常茫然——然后又回头看看女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后把注意力转向她的朋友们,而她的朋友们看起来和她感觉的一样,对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困惑。

“……投降?”她说道,低头看着颤抖的、睁大眼睛的女王。

“当然,当然!我会投降,我会永远呆在地牢里,呆在塔他洛斯,我甚至会去你那所荒谬的学校!快把那东西拘束起来!求你了!”

“拘束他?”

我求你啦!

行动起来的不是暮光,而是萍琪派。那匹派对小马独自哼着小调,小跑向那生物。她咯咯地笑了一声,转过身,扑通一声坐在他肚子上。

“好了好了!刃类被拘束住了,”她说,拍了拍那个刃类的头。

一瞬间,无尽的欲望和幻像消失了。邪茧差点喜极而泣。不幸的是,女王不能哭,所以她做了最接近的事:爬过去抱住暮光的一个蹄子。

“谢谢你!”她说道,亲吻那蹄子。“谢谢你,谢谢你,天哪,千面之神在上,谢谢你!”

当女王继续亲吻她的蹄子时,暮光皱起眉头。她试图把蹄子抽开,但女王绝望地抓住它,以最快速度亲吻它。公主向她的朋友们做了个蹄势,对事态的发展感到非常不安。谢天谢地,苹果杰克和云宝走了过来,把幻形灵拉起来。

“来吧,别再胡闹了,我们带你回城堡去吧。”苹果杰克边说边掸去女王身上的灰尘。“对吧,暮?”

“是的……”她说道。“这边走,我带你去,这样我们就可以讨论……一些事情了?”

这三匹马带着邪茧走了,完全困惑的瑞瑞和小蝶跟在后面。萍琪,看着这群马走远,俯身向她最喜欢、最具人性的刃类朋友。

“你认为我需要拘束你多久?”她低声说。

“我不知道,”他回答道。“可能直到她们走远了吧,我想……”

“好的,好的!”萍琪说着,在他身上扭来扭去,想让自己舒服一点。“那我们就呆在这儿!”

她的话那个人类一句也没听见,他的目光看向正摩擦着他的胸部的小马屁屁。他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那(shuang)爱(si)思(le)……”

街的尽头,邪茧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