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已逝,暮光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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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组成宇宙的三大元素之一,世间万物都无法逃离的存在,判断事物变化的单位之一。
艾奎斯垂亚,这个世界的一块大陆,上面栖息了数量众多的生灵,他们在这片大陆上繁衍生息。
但对于这些生灵来说,时间的概念并不能一概而论,对于有的生灵来说,一天就是一辈子,比如某些虫子,而对于某些生灵来说一天不过是弹指一瞬,甚至连睡一觉的时间都不够,比如龙族。
可在某些特殊的存在身上,你却几乎找不到时间的痕迹,时间似乎在她的身上消失了。
天角兽,这个世界的强大存在之一,她们有着强大的魔法,飞行的能力,强壮的身体,以及不老的年龄。
暮光闪闪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的朋友们并非如此。
 
1194年 忠诚精华——云宝黛西逝世。
1198年 诚实精华——苹果杰克逝世。
1199年 慷慨精华——瑞瑞逝世。
1202年 欢笑精华——萍琪派逝世。
1203年 善良精华——小蝶逝世。
每当这个国家失去一位谐律精华的代表者时,赛蕾丝蒂亚公主和露娜公主都会接替暮光公主的工作一段时间,等到暮光的情绪冷静下来,她们才会离开,回到自己居所。
而如今,1240年,赛蕾丝蒂亚公主和露娜公主又再一次接替了暮光的工作,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暮光公主在赛蕾丝蒂亚公主和露娜公主接替她工作的时间里并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而对于公众的疑问,赛蕾丝蒂亚公主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她只是去见一位老朋友了。”
在皇宫的一间密室中,暮光站在那面镜子前,而露娜就站在她旁边。
“暮暮,你确定不再等一等斯派克了吗?”露娜有些担心的问道。
“抱歉,我也想,但是时间来不及了。”暮光平静的说道:“我必须在今天晚上赶到余晖身边。”
“我和姐姐都明白你内心的痛苦,暮暮。”露娜从身后用翅膀搂住了暮光:“但你知道,这是我们都所要承担的‘代价’。”
暮光顿了一下,道:“我明白,露娜。”
“那就好,”露娜松开了她的翅膀“去吧,余晖在等着你。”
暮光点点头,越过了传送门。
另一边,人类世界。
人类世界的时间流速和小马的世界并不一样,因此,虽然小马世界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但人类世界只过了七八十年。
暮光从传送门出来,眼前的坎高早已破败不堪。
五年前(人类时间),坎高失去了运转资金,加上两位校长年事已高,坎高从那时起就关闭了,校舍也废弃至今。
“暮暮!”暮光身后,一道嘶哑的声音说出了她的名字,暮光回头望去,六十多岁的苹果杰克就站在她身后。
“啊杰,”暮光向阿杰走了过去:“余晖怎么样了。”
苹果杰克叹了口气:“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必须马上手术。本来两天前就得做手术了,但余晖坚持要和在手术前见你一面,我们也没办法。”
暮光顿了一下,但还是问道:“余晖的手术,危险吗?”
阿杰面露难色,迟迟没有回答。
看到苹果杰克这个样子,暮光明白了,她问道:“危险很高,对吗?”
“呃……其实,暮暮,咱也不懂这个,不过医生说了,成功率还是有50%的。”
“50%的失败几率还不高!”毫无征兆的,暮光大吼道。
苹果杰克被暮光这突如其来的一吼惊到了,而暮光也随即反应过来,目光暗淡的向苹果杰克道歉道:“对不起,阿杰,我不是想……这么干的。我只是……我只是……担心余晖。”
苹果杰克反应过来,道:“没事的,暮暮,我理解你,实际上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比你还激动。”
暮暮神色晦暗道:“我知道,阿杰,但这不是我冲你发火的理由。”
苹果杰克故作轻松的说道:“没事,我不在意,那啥,上车吧,别让余晖等着了。”
暮光点点头,跟着苹果杰克坐上了路边的那辆车。
车子缓缓启动,暮光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中充满悲愁。
自从一百多年前接管这个国家之后,暮光和朋友们见面的时间就越来越短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暮光的事务越来越多,朋友们也越来越老,她们见面的时间和次数更短了。
就连暮光也没想到,最后一次和朋友们的见面,竟然都成为了永别。
暮光还记得她参加云宝的葬礼那一天,她的感受,那是她至今都不敢回忆的痛,她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朋友——她失去的,是马生的一部分。
接着是苹果杰克,瑞瑞,萍琪,最后是小蝶,每失去一个朋友,暮光的心就要被撕下一块,献血淋漓。
可她是公主,是小马国的统治者,她不能过于悲伤,至少不能在公众面前过于悲伤,因为那样会影响民心的安定,同时这也是身为公主的职责。
暮光只能将这些悲伤深埋于心底,这对暮光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使得她早已遍体鳞伤的那颗心,支离破碎。
她甚至连窝在被子里偷偷痛哭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她必须抓紧休息,第二天一早还要听那些政客评头论蹄。
赛蕾丝蒂亚和露娜试着安慰过她,星光,斯派克也试着劝过暮光,但都毫无作用。
那些创伤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的。
暮光不想再体验这种失去朋友的滋味,但在昨天,她那早已蒙尘的笔记本有了响动。
在朋友们逝世后,她的十分期盼这个笔记本能够多响几次,可唯独这次,暮光唯独不希望笔记本响起来。
在前天,专门负责笔记本的侍卫来报告,笔记本有了响动,暮光连忙推掉身边的一切正在做的事务,冲向哪个专门存放笔记本的房间,但这一次,传来消息的却不是余晖本人。
这次是瑞瑞传来的消息,一个不幸的消息,余晖病倒了,并且是很严重的病,必须立即手术,但余晖坚持要在手术之前和暮光见上一面,甚不惜至将手术延期。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暮光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赛蕾丝蒂亚和露娜,并将一切事务交接,同时她也通知了斯派克,但作为外交大使,斯派克现在身处异国他乡,短短两天根本赶不回来。
暮光只能孤身一马前往哪个她曾经解决了无数麻烦的世界,因为哪里有她最后的朋友——余晖烁烁。
在暮光的朋友们离开的时候,她本可以将朋友们“留下来”的,变龄魔法,时间神器,不死魔药,这些都可以将她们“留下来”。
但暮光没有这么做,不是做不到,而是不能。
她明白,这不是为了朋友,而是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她不能这样自私的将朋友们强留在自己身边。
自己已经深陷“永生”的浩劫,她不能再将朋友们拉进来。
但对于余晖,暮光最终还是不能放下,所以任由余晖留在了人类世界,这样,至少余晖可以多陪她伴几年。
“暮暮,暮暮!”
一声呼唤将暮光从沉思中惊醒,暮光回过神来,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停车场。
暮光拉开车门,手上湿意传来,暮光这才发觉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走进医院,苹果杰克直接带着暮光来到了三楼一个房间,
房间门口,小蝶,瑞瑞,云宝,人暮,萍琪,都在外面的长椅上坐着,她们看起来面色都不太好,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休息了。
见到暮光走来,坐着的小蝶,瑞瑞,云宝,人暮还有萍琪一起站起来,他们已经两鬓斑白,一脸担忧的看向苹果杰克和暮光。
“余晖她还是不肯手术。”小蝶担忧的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小。
“我们在你们没来的时候又劝了余晖几次,但她仍然不肯手术。”瑞瑞的脸上担忧的神情,并不比小蝶少多少。
“我们挨个劝了好几次了,但她就是不同意,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云宝和其她人一样,临了还不忘抱怨一句。
“我知道,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暮暮。”萍琪说道,她头发的颜色早已不如以往那般明亮,“但我还是很开心你来了,至少你可以好好劝劝余晖。”
最后是人暮,她看像年轻时的自己,内心感慨万千。岁月在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的模样定格在了20岁左右,而这将持续到永远。
“快去看余晖。”人暮心中虽有千言万语,但最后,也只是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暮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着朋友们点点头,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是单人间,却不大,里面的东西也很少,除了病床之外,只有一桌一椅和一个不大的床头柜。
余晖正背对着暮光躺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们不用再劝我了,不见到暮光,我是不会进行手术的。”
暮光并没有回答余晖,她拽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余晖叹了口气说:“你们真的不用再劝了,真的,我得见到暮……”
“为什么不做手术?”
余辉的话被打断了,余晖惊异地翻过身来,正对上暮光那双紫色的眼眸。
“你来啦。”余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露出了笑容,她费力撑起身,靠在床头。
“为什么不做手术?”暮光又问了一遍,她现在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余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暮暮,你知道我手术成功的概率有多少吗?”
暮光沉默了一下,道:“不低。”
余晖笑了笑:“暮暮,别忘了诚实。”
暮光:“……50%”
余晖扬起头道:“是啊,50%,也就是说我有一半的概率会死在手术台上。”
暮光无言。
这就是诚实的代价,有时候真像就是如此残酷,而你却不得不去面对它。
余晖继续到:“这就是我一直等着你的原因,暮暮。有些话,如果我现在不说,那我就没机会说了。”
“别这么说,余晖,别这么说。”,暮光声音低沉的说道。
余晖:“暮暮,我必须告诉你,其实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不让我回小马国的原因。”
暮光惊讶的抬起头:“你都知道了?”
余晖:“别忘了,暮暮,我也是公主的学生,我也知道,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会导致什么后果。”
“你既然知道原因,那为什么还不进行手术?”,暮光的语气中有着一丝恐惧。
余晖没有回答,而是直视着暮光:“你在逃避什么?”
暮光愣住了。
余晖逼问:“你在怕什么?”
暮光把脸扭向一边,不敢看着余晖:“我没有。”
余晖摇头:“不,暮暮,你在逃避,你一直在逃避。”
“没有。”,暮光的语气有些生硬。
余晖语速加快:“你在怕什么,暮暮,明明知道的。”
“我没有!”
暮光突然大吼到,病房的门被猛然打开,朋友们在外面担心的看着她们。
“暮光,余晖,我们在外面听到声音,所以……”,苹果杰克说道。
“没事的,”余晖探出半个身子,“我们只是说起了往事,暮光有些激动而已。”
“真的?”,瑞瑞问道,同时看向暮光。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暮光回头努力挤出一个抱歉的微笑。
见到暮光也这么说,尽管瑞瑞她们还是很担心,但还是退出去,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后,余晖担忧的看着暮光:“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暮暮,你迟早是要面对的。”
“面对什么?连你也要离我而去的事实吗?”,暮光背对着余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自从得知余晖的消息后,暮光就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是公主,是小马国的领导者。她可以高兴,但不可以大笑,她可以悲伤,但不可以大哭,有无数的势力在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不论是贵族和官员,还是暗中的阴影。
她是公主,是高高在上的领导者,是永生的神,她不能,因为公主不能。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够适应这别离,但并没有。她甚至渴望自己变得麻木,因为这样就不会痛。
但事实并非她所愿。
每一位朋友的离别,都是一把锐利尖刀,在她心上那道无法愈合伤口,再狠狠的割上一刀。
在来之前,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余晖会没事的,余晖会没事的。但这一路传来的消息都在不断的摧毁着他心中那道脆弱的大坝,直至余晖的话语,将其完全冲垮。
余晖看着暮光,内心悲伤不已。她作为暮光在小马国最后的朋友,也是最能理解他的小马。公主的权利,天角兽的力量,永生的能力。众马渴求一生也得不到其中一样的东西。这些看似是她头顶的光环,在她看来,却不过是强加在自己身上的枷锁罢了。
对于暮光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及她的朋友,重要半分。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在这么多年里,强忍着对家乡的思念,只为了暮光能够安心。
但她也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
就算逃到这个世界,自己也迟早会迎来死亡。对于余晖来说,死亡并不可怕,她担心的是自己死后暮光该怎么办?
每一位朋友的离开,对暮光来说都是一次沉重的打击,而当她这个最后一位朋友也离开暮光的时候,暮光又会怎样呢?
她甚至担心,在自己死后,如果某一天暮光承受不住这份思念而崩溃,化为午夜闪闪,到那时,大公主她们又该怎么办?
所以她决定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为暮光找到一条路,以至于暮光不会在自己离开之后,因为失去朋友而迷茫。这,才是他迟迟不肯手术等着目光前来的真正原因。
余晖看着暮光说道:“暮暮,在你这里你没有必要在保持公主的样子,你很累,你需要休息。”
暮光没有回应,只是把头扭了回来,只是眼泪依旧在流淌。
余晖挪了挪身子,伸手搂住暮光,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没事的,暮暮,放心哭吧,在这里你不用当什么公主,你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闻言,暮光再也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余晖的病号服。
“哭吧,暮暮,好好哭一场吧,你背负的太多、太久了。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不那么难受了。”余晖紧紧的抱着目光,轻轻地说道。
待到十几分钟后,暮光的哭声逐渐变小。她抽噎着,从余晖的怀中抬起头来,眼中是许久未见的脆弱。
“我已经失去他们了,余晖。”暮光声音嘶哑的说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了,还有一整个国家等着我去领导,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坚持不下去的。”
余晖听着暮光的声音,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暮光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好想他们,我真的好想她们。有好几次,我都想离开这个世界,去见她们。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我会成为天角兽呢?这一切我都不想要,我只想当一匹普通的小马,我不想当什么公主,我真的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我好累,如果不是斯派克和赛蕾丝蒂亚公主,我真的好想自私地离开这个世界,不再去考虑身上背负那些责任。”
余晖的内心五味陈杂,她知道暮光的情况很差,但没想到会这么差。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理念是否正确,难道让暮光解脱才是正确的选择吗?
“不,余晖。想想暮光的朋友们,她们会希望你这么做吗?”余晖在心中对自己如此说道:“她们固然不希望暮光因为她们的离开而伤心,然而她们难道就会希望暮光以这种方式解脱吗?”
“不,她们不会这么希望的。”余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自己,原本有些动摇的决心又坚定了起来。
如何选择,应该交给暮光,而自己要做的,并不是代替暮光做出选择,而是在暮光的面前,再给出一个选项。
她开口了:“暮暮,我很抱歉听到这些,我知道你失去朋友之后很受打击,但没想到你已经到达这个地步。”余晖苍老的声音传进暮光耳朵中,“但是暮暮,你想一想,难道你的朋友们去世了,你就没有朋友吗?你和她们之间友谊就不存在吗?”
面对余晖的提问,暮光瞪大了眼睛,余晖的话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暮光心头那片积郁多年的阴霾,暮光似乎发现了什么她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但她又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看到暮光的样子,余晖的心中也燃起了一丝火焰。她在这个世界的空闲时间很多,到了晚年更是如此。这些时间大多都被她用来做一件事——研究友谊。
或许是她自身经历的原因,她的研究方向和暮光不同,她研究友谊的目的在于如何维护友谊,或者说如何让友谊变得更加长久。
在这一过程中,她发现了一种奇特的现象,即友谊双方中的一方逝世后,留存的任意一方仍能保持着两者之间的友谊。
余晖曾在一个墓园见过一位老者,当时那位老者正在一个墓碑前自言自语。出于好奇,她上前询问了这位老者。
在这位老者的讲述下,她得知了老者与墓碑主人的关系:他们是几十年的老友,在老者死后,老者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会儿,和死者说说话。老者并不认为自己和死者之间的友谊结束了,用老者的原话来说:“怎么可能?我们的友谊一直都会保持下去,因为我们并没有向对方提出绝交,或者之类的话,哪怕他死了,我们也还是朋友。况且,他带给我的东西并没有随着他的死亡而消失,我们一同跨过我的困难的经历、我们一同度过的快乐的时光,这些都是我们共同的东西,也是我这一生最宝贵的财富。我去见上帝时,或许不能带上我的车子、房子和存款。但这些,可是哪怕死神来了也抢不走的。”
余晖听着老者的话,看着老者脸上的笑容,被深深的震撼了,她从未想到友谊还有如此的一面。
自此之后,她发现类似的情况虽然少,但并非个例。
而在之后的时间中,她将研究的重心放在这上面,并在友谊之上接触到暮光所没有接触知道的领域。
而现在,余晖正在将自己的发现讲述给暮光。
“如果你真的那么认为的话,那么就不是你的朋友们离开了你,而是你离开了你的朋友。”余晖认真的说道:“真正的友谊不会随着朋友们离开而消失,而是仍然留存在你的心中。只有你将这份有遗忘或抛弃之后,你和你们朋友之间的情谊才会真正消失。”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暮光失声道,但脸上却满是恐惧。
“你确实没有这么做,也没有想去这么做,但你太过于沉浸于失去朋友的悲伤之中了,以至于忽略了那份在你心中的友谊。好好想想,到在你的朋友们离开后。你朋友对你的影响也随之消失吗?”余晖的语气中略带几分责备,她知道这样会将暮光心上那道伤口再度撕开,可如果不清除伤口的脓液,这道伤口便永远也无法愈合。
暮光在听完余辉的话愣住了,一些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她想起了自己力排众议,不顾反对,坚持要将真相公布于众;想起了自己实地经历,亲身考察,只为了还那些因小马而失去家的动物,一个甜蜜的家;她想起了自己不与他国同流合污,忠于自己的盟国,拯救了异国几万米百姓的性命;她想起了自己建立机构,亲自带头捐款,使上万个贫困的家庭不再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她看到自己在仪式结束后,她和字朋友们一起欢笑的画面,朋友的们脸似乎就在自己的面前,她不由得伸出手想碰自己的朋友们儿,面前的画面顿时如同泡沫般破碎。此时,暮光才发现自己的脸颊上早已盈满泪水。
“原来,你们一直都在。”暮光呢喃道,她这才发现自己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深受朋友们的影响,而朋友们也从未离去。
此时,积压在目光心头已久的阴霾已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和朋友们过往的美好回忆,以及忠诚、诚实、慷慨、善良、欢笑。
还有魔法。
看着暮光的样子,余晖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她知道,暮光已经从心结中走了出来。
但她还是有些担忧。
于是,她问道:“暮暮,你有没有这样假设过:‘如果我没有与朋友相遇过,那我也就不需要承受这份思念了。’”
暮光犹豫了一下最终答道:“有。”
“那如果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
“为什么?”
“因为,”暮光的眼中透出怀念,悲伤,以及坚定的光:“如果我改变了过去,那么我与朋友们共度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宁愿承担这份思念,对于我来说,失去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时光比承担对朋友们的思念更加难以接受。”
“暮暮,”余晖看着暮光的脸,和余晖刚刚见到时完全不同,此时暮光的面容上再也没有了阴云的笼罩,而时闪烁着坚定与自信的光辉:“去通知医生吧,告诉他们我准备好手术了。”
手术的时间定在了四个小时后,也就是下午三点,在手术到来之前,余晖和暮光一直呆在一起,她们人类世界的朋友很有默契的没来打扰她们。这段时间里,暮光和余晖说了很多关于小马国的事。暮光这才发现余晖对于家乡的思念是多么的深切,她十分后悔,可还没等暮光想出什么补救的方法,医生就进来,同通知需要开始手术了。在暮光以及朋友们的注视下,余晖被送进了手术室。
七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众人一起站起来,紧张地等待着结果。
医生疲惫地从手术室中走了出来,看着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管众人已有心理准备,但医生的这一句话仍如一柄大锤一般重重地砸在众人的心上,大家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医……医生,”小蝶声音颤抖的问道:“余晖她……死了吗?”
医生摇摇头:“没有,病人还活着,手术也成功了,但这一切已经没有意义了。病人的情况比我们预期的更糟,手术已经没有用了,他最多还有一个月的寿命。”
“一个月吗?”,马暮呢喃到,或许,她应该去完成余晖的心愿了。
三天后。
一袭素衣的余晖坐在轮椅上,被暮光推着走进传送门,她们人类世界朋友都在她们身后,前来送行。
余晖在这个世界呆了几年,比起小马国,这个世界她更熟悉,但这毕竟不是他她故乡,为了暮光,她在人类世界呆了几十年。而现在,她要回家了。
人暮和余晖站在传送门门口,她们回过头,最后一次向朋友们挥手再见,朋友们也同样和她们挥手告别。余辉和暮光放下手,进入了传送门。
经过暮光多年的调试,穿过传送门时已经没有什么太大不适感,余晖和暮光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回了小马。
余晖看着自己的蹄子,陌生而又熟悉,她试着挥了挥,虽然没有往日的灵活,但很亲切。
暮光推着余晖走出了密室。此时,小马国已是黄昏,空荡的宫殿中只有轮椅的声音在回响着。
“暮暮,”余晖突然轻声到:“我想去外面看看。”
暮光蹄步一停,接着转身推着暮光去了大露台,也就是当年她正式成为小马国统治者的哪个地方。
广阔的天空中,太阳正缓缓的消失在地平线之下,余晖和暮光交织着,照耀在小马国的大地上。
“真美。”,余晖感叹道。
确实很美,所有小马都居于这美丽祥和之下,幸福而又安定。
暮光站在余晖身后,看着眼前的风景。今天的风景与往日并无二致,却格外美丽。
很快,太阳彻底消失在了天空之中,取而代之的是皎洁的明月。
眼见夜晚来临,暮光准备带着余晖回到房间,但她的蹄子刚刚碰到轮椅,就被摁住了。她奇怪地看向余晖,余晖朝他摇了摇头。
“你不能呆在外面,余晖,这里晚上会很冷的。”
“我知道暮暮,但是没时间了,这将是我最后一个夜晚了。”
“你说什么呢,余晖,医生说你至少还有——”,暮光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余晖亮红色的鬃毛在数息之间变得雪白。
世界是公平的,余晖从世界蹄中偷取的时间,在她回到这个世界时,必须分毫不差的还给这个世界。这是世界的规则,公平而又冷漠。
当看到余晖的鬃毛时,暮光刹那间就明白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从背后抱住了余晖,泪水夺眶而出。
“没事的,暮暮。”,余晖安慰道:“没什么的,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也回来了,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怎么没有?”暮光哽咽到:“你这么多年不在,小马国的变化那么大,你难道不想去看一下吗?”
余晖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明月:“那不重要,我回来了,这就够了。”说到这儿,余晖顿了一下:“如果说……还有什么剩下没有实现愿望的话,那应该就只有再看一次小马国的日出这一项了吧。”
余晖话音刚落,天上的月亮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移动,很快就到了天空中央。余晖惊异的看着这一切,以及暮光点亮的独角。
“暮暮……”
“不要拒绝,余晖,不要拒绝。至少这一次,让我为了你,打破一次世界定下的规则。”
暮光坚决的模样,让余辉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她已经拒绝过她光很多次的帮助了,如果这一次她依旧拒绝,暮光肯定也会像以往那样答应她,但她真的应该这么做吗?
“谢谢。”
余晖最终还是接受了暮光的好意,毕竟都这个时候了,破例一次也无所谓了。再者,如果这一次自己任然拒绝的话,暮光应该会留下遗憾吧。
见余晖不再拒绝,暮光的嘴角在这几天第一次勾起,尽管眼角依旧湿润,但她却久违的感到发自内心的喜悦,她擦了擦眼泪,角上的光芒更加明亮,月亮移动的速度也更快了一些。
很快,刚刚落下的太阳又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而月亮也完全隐没于天空之中,看着天空中升起的太阳,暮光正要呼唤余晖,却发现怀中的小马不知何时失去了生息,化为了一具白骨。
“余晖,余晖,余晖!!!”,暮光看着怀中的小马,撕心裂肺。
看到天空中异象,赛蕾丝蒂亚和露娜在此时找到了暮光,看着眼前的一幕,纵使是看惯了离别的赛蕾丝蒂亚,也不经潸然泪下。
看着怀中的枯骨,她知道余晖已经将赊欠这个世界的时间悉数奉还,她和这个世界已经两不相欠。
缓缓升起的太阳照在余晖的遗骸和,暮光身上,逝去的余晖在消散前为暮光指明了道路。在之后无数个太阳落下的日子里,没有了余辉陪伴的暮光依旧会在傍晚闪耀。
作者的话:这篇文章很久之前我就想写了,但是升上高二又是会考又是统考,一场接一场让我应接不暇,加上其他的章节也有灵感,所以一直鸽到了现在。
为什么会写这篇文章呢,其实是某一次在B站看视频时发了一条评论,然后有人让我出本书。

我知道是开玩笑的,不过我正好也没写过这种类型的文章,所以,为什么不试试呢?
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在群里征询过很多人的意见,毕竟我是第一次写这种……刀子型的文章,没什么经验,稿子就先定成这样,以后有空了我再优化一下。
视频地址: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E44y1y7uc?spm_id_from=333.999.0.0
我一个友谊公主,却没有一个朋友,我什么友谊公主
不 暮暮,你错了。
暮光抬起头来看着余晖。
友谊公主,并不是有没有朋友,而是有没有友谊。
可,朋友都没有了,哪里还有友谊呢?
友谊并不会随着朋友的消逝而消失,友谊是你和朋友之间牢不可破的羁绊。只要你的心中还有着朋友们,那这羁绊就不会消失。
“怎么会?”暮光惊恐和疑惑交织在她的心头,但刹那间她又明白了。
最开始,这段时间是十天,可随着谐律精华一个个的离开这个世界,这个时间也随之变长。
但在小蝶逝世后的一个月之后,民众们仍然没有看到暮光公主的出现。
社会上对此议论纷纷,各种猜测漫天乱飞,政客们也十分恐慌,贵族则盘算着自己的利益会不会受到影响。
而在皇宫的一间密室中,露娜公主和暮光公主正处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