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光Lv.4
陆马

骑上太阳

向太阳

第 1 章
4 年前
“当然了,这玩笑挺有趣的……”塞莱斯蒂亚的话尚未说完便断了,于王座之上细细端详着面前的男人。
“不,真的,我认真的。我们骑它们,用它们比赛,累活儿全是他们做,就比如拉车耕地,”佚名板个苦脸慢慢吐出话来。他从他在大厅偷来的椅子上连忙站起,举出双手以表无辜。
“让我搞搞清楚,地球上的是马……”雪花白色甜椒面无表情地平平说道,等着她的两足助手的证实。
“Yup!”他猛地点点头。
“但它们不聪明,被用作驮畜?”她问道,半信半疑地扬起一条眉毛。
“对,但我们没有虐待他们或什么,”佚名澄清道。希望她不要对他的“同族”产生什么错误的理解。
塞莱斯蒂亚审视着他的脸,揉了揉下巴。“好吧……”
几个月前在坎特洛特城外,一个人类的到来算是相当的奇怪与突然。他发誓说自己来自一个他称之为地球的遥远地方,坚持说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来到艾奎斯陲亚的。公主们倒是很清醒睿智,知道他们不能让他在没有看管者的情况下在这片土地上四处游荡——因此,塞莱斯蒂亚自愿监督和照顾这个任性的灵魂。
他们知道到佚名需要钱和住房,所以大甜椒就雇用他做助手了;老实说,她认为此举非常精明。这个职位不仅给了佚名一些小钱和在皇宫里的住宿,而且她的亲身监督让她得以了解她那另一世界的客人和他的国家。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越来越喜欢和那个男的谈话了。
除了佚名长得有点奇怪外,他……可以说是魅力惊马吧。几乎是和她一样高,再也不用低头俯视,也是她有幸见到的体型较大的动物之一。除了他的身材,她发现自己被客人的幽默诙谐及他家乡的故事迷住了——主要是因为那里完全是陌生的。
几千年来对艾奎斯陲亚的统治已是足够有趣,然而几百年来却是很少有像佚名来访那般有趣的事情发生。当然,她偶尔会因敌对势力或恶意入侵引起的一阵兴奋,但这个人的存在是一股新鲜空气。他出人意料地和蔼可亲,令人着迷,所以她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和他聊天了。
“你……你不认为我们因此而变坏蛋了吗?”佚名问道,把塞莱斯蒂亚从脑内构想中惊醒。
 
“如果他们只是简单的动物,正如你所证明的,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你刚说他们受到很好的照顾?”她问道,试着消除他的不安与忧虑。
“完全正确!就是说,呃……我们在地球上有马,我们确实把它们用于工作、休闲或比赛,但是这不像是我们虐待它们或其他什么!见鬼,我认识的大多数人绝对是爱他们的马的,把它们当作心爱的宠物甚至家庭成员对待,”他信誓旦旦地断言到。
“宠物?”塞莱斯蒂亚重复道。虽然她自己也养了一只宠物,一只名叫菲洛曼娜的凤凰,但有一匹小马作为宠物的想法是否有些奇怪。
“很多人喜欢它们,所以在大多数情况下,是的,”佚名解释说,挪着他的椅子。他觉得公主审问他就只是时间问题,他可一点都不期待这个。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会说话的,而且常常是会魔法的马的国度,这已经够匪夷所思的了,但他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被这片土地上的一位统治者所收养。有趣的是,适应新生活出乎意料地容易,几乎是什么不便与麻烦都没有——至少在经历了最初的惊乱之后。这的居民都是难以置信的友好和善,无论他到哪里去,他都好像很受欢迎。
 
还有他的工作报酬也很高——至少对于小马的标准来说吧。而且还包吃包住。担任皇家跑腿的工作极其简单悠闲……反正最忙也不过就是在会议上送点东西记点笔记。总而言之,他的生活比在地球上要好得多。
撇开他的职业和生活条件不谈,佚名平日最喜欢还是能与赛莱斯提亚共度时光;她娴静而慈爱,又好像有些任性,对他出人意料的坦诚。诚然,他以前从未在贵族身边呆过,但他也从未想过一国公主会像她那样风趣友好。
“告诉我,你有自己的马吗?”塞莱斯蒂亚又问到,把这个人从他的思绪中惊了出来。
“没,但我一直想拥有一匹。它们太大了,太……”他的话音骤然变小,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对这个世界的居民意味着什么。“我没说他们不好!马是美丽的动物,该死,我还是不说话了,”他跌跌撞撞地结束了发言,脸上微微泛红。
“不,没事……”塞莱斯蒂亚坚持谈话着,脸上隐藏着心中的兴致。
“嗯……嗯,它们优雅而平静。见鬼了,我解释不清楚,但我很喜欢它们,”他失败地叹了口气,像个孩子犯了事儿似的懊丧地认错。
 
但刚才那话可是一点不假,他从小就对马很感兴趣。老实说,去到艾奎斯陲亚对他就像中了一个宇宙大奖。与旧世界不同的是,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上的居民都很平心静气,很容易相处共事。是的,他们会说话这一事实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但这个社会是那么平静安宁。
“那么,我觉得我们很幸运,有你这样的爱马仕进了我们的国土,”塞丽斯蒂亚从王座上下来,挺直站起。“虽然你从来没有养过马,但你骑过马吗?”
“我……没有,”他喃喃低语着,感觉自己比之前还要傻。
“我承认,这个想法很有趣,”她转过身面对他。“考虑到你的体型,似乎没有多少小马能驮得动你你。”
“我又没有要什么小马让我骑——”公主举起一只蹄子示意,佚名赶忙闭上了嘴。
“那我想马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塞莱斯蒂亚问道,一个想法开始显现出来,两方好像还想到一起去了。
“还有马勒,是的。若是使用正确的话,这就是骑手和坐骑之间的伙伴关系。之间相互信任和尊重,因为彼此依赖,”佚名使出浑身解数才把那套关系说的这么正大光明。
“沙特鞍拉伯以制作那种装饰而闻名于世,但他们做的那些主要是用于仪礼。虽然是缰绳……”她咯咯笑着,向她的客人轻轻走去。“你知道的,我们也有,只能说它们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被广泛使用。”
佚名对这一消息有些吃惊,困惑地昂起了头。“那它们干什么用呢?”
“嗯……它们通常是在一些有点忌讳的房卧韵事中被用作装备,”塞莱斯蒂亚把口吻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细语。
她一开口,佚名的面部就僵住了。他的下巴无声地上下颤动,他脸上的惊愕表情绝对是无价之宝——尽管这个男人是那么困惑和慌乱,但她的兴致还远远未结。她转过身去,慢慢地小跑向出口,展开宽大的双翅。
“既然你还没有骑上过马,而且我觉得这个想法相当新颖,一些文化丰富倒也不是不行,”不经意地断此言论,停下来回头看着她的客人。
被人骑着好像很神秘有趣的样子,但她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个概念完全是外来的,带着异国风情?不管她对这件事感兴趣的确切原因是什么,她倒也要好好想想为何了。如果没有别的,毫无疑问看到佚名幽默反应将是一个愉快的分心。
就在她推开门的时候,她回头瞥了一眼那个男人,伸开了翅膀。“就在那儿等着,只等一会儿……”
“呃……OK啊”
反正这就是佚名能干的,难道他还拒绝?他现在还没搞清楚这一切,但他从她的语气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随着他对塞莱斯蒂亚的了解的深入,花了大量的时间陪在她身边,他发现了她的一些独特个性。尽管她确实是一位能干的君主,但她也寻求刺激,也喜欢恶作剧。他不知道其他小马是怎么看待她的古怪癖好的,但他觉得这些癖好很讨人喜欢——尽管如此,某种东西告诉他,她心里有些许使坏的念头……不知应不应该这么说。
塞莱丝提亚走出王座室,看着入口两侧的两名警卫。“取消下午的所有行程,”她礼貌地请求道。
两名哨兵立正点点头。“是的,夫人,”他们顺从地齐声回答,向她敬礼。
她依次对他们微笑,然后毫不费力地将自己传送到自己的私房。在一道闪光和置换的爆裂声中,她立刻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小跑本来已经很快了,但她越想越兴奋,兴致勃勃。她向左边看去,朝壁橱跑去,把门推开。有一个东西可以让她的男孩瞠目结舌…
佚名旋弄着大拇指,尽力消磨时间。艾奎斯陲亚的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缺乏现代技术。他挺直了腰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溜溜球;不如在智能手机上看的网络视频里玩得那么好,但他对这个玩具已经很在行了。他懒洋洋地在王座前踱步,熟练地表演了一些把戏,等待着主子的归来。
 
身着他未曾见过的华丽无比的马鞍,深红色染皮革于日光下竟微微闪泛,马勒紧紧套在雪白的皮毛上。皮带和缰绳都与马背上的座位相配,而嘴里的嚼子是金的——真金!他打包票。毫无疑问,这套服装肯定价值不菲;考虑到它是公主的,有什么好震惊的嘞?除了华丽高雅的服饰,甜椒本身看起来便已是绝对的灿烂动人。
不知何故,一匹地球马的配件只会提高公主的自然美。他敬畏地注目着她的胴体,惊叹不已。从他与之交谈过的各种小马来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都是优雅典美的典范;直到好好欣赏一番之后,他才意识到那副打扮的意味。
“我……不对你胃口吗?”塞莱斯蒂亚突然问道,略微有些口齿不清,因为那个男人惊愕得下巴都要拉到地上了,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说真的,她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但他如此迷糊的眼神可不是她所期待的。她口中的嚼子,并不感到不舒服,倒是有点异国情调,但这会使情况变得更加尴尬,让她感觉很不好意思。她把舌头伸到光滑的金属条上,眼睛直直盯着地板,竭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哦……不不不不……一点也不,”佚名结结巴巴的竟口吃起来,羞怯地向马驹迈进了一步。“我不认为你看起来……”
“……是吗……?”公主温柔地回答道,两方的目光交集到了一起。“我必须承认,穿上这些后,我觉得有点傻……”
“难以置信……”他气喘吁吁地补充道。她的脸庞转向别处,害羞地避开他的目光。佚名他禁不住注意到她象牙色的脸颊上有一丝红晕。在自我打气下,他慢慢走进几步了。“你真是太漂亮了……”他停下话,他知道他说了些啥。“这……我是说你平日里便已经很漂亮了!”
塞莱斯蒂亚微笑着看着这个男孩笨拙地在自己说的无伤大雅的小词小句里吹毛求疵。她慢慢地走近他。她不知道如何重新引起对话,所以她就单刀直入了。“那…既然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它穿上,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
佚名简直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现在他身处皇宫王座之下,有马问他是否愿意骑上这个王国的君主……他想都不敢想,急忙摇摇头,吓得躲开到一边去了。“我……我不能。公主,你是公主!我不可能——”
“求你了……”塞莱斯蒂亚和声轻求道,打断了他慌乱不堪的话语。“如果用不到它们,我就不会费心穿上这些了。”
他无可奈何地咳声叹气,耸了耸肩。事实上,他巴不得马上就上去,但他不希望任何小马发现它们,以免引起某种丑闻。他伸出一只手,指出一个手指,摆出一副严肃的板脸。
 
如果真要这么做,他有一个条件。
“除非私下做,”说得挺庄重。
塞莱斯蒂亚注意到他严肃的表情和语气,仔细检视着王座室。王座室相当大,容纳几十匹小马都不在话下,所以这可能不是一个问题;毕竟,这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第一次。她定睛望着他,点了点头。
“那好吧,”她同意了。为了掩饰对新体验的热情,她用翅膀向他示意让他过来。
“能开始了吗?”
走过去,佚名检查了马驹身上所有的设备。据他所知,所有的东西都装好并妥善固定了,很可能是借助于公主的魔法。他把一只脚放在马镫里,犹豫地往下踩了踩那块金属;很坚固,所以他认为自己能够毫不费力地爬到上面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屏住呼吸一口气上去……
“你还行?”他问道,把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上。
塞莱斯蒂亚紧张地吞咽着,小心地拖着腿,坚定地哼哼了两声。她把头侧向一边,看着那个男人压在马镫上,一条腿在她腹侧摩动。当他坐在她身上时,他的臀部正好压在她的肩膀下边一点。这倒有先见之明——这个马鞍是她几十年前为了礼仪而定制设计的,骑手的坐位不会干扰她的翅膀的舒展。
她轻轻地挪动着身子,渐渐适应了负载。让她诧异的是,有这个男人在她身上压着出乎意料的舒服。当他安定下来时,她感觉缰绳从她的脖子上滑过,她认为这是开始施展身手的最佳时机。她向前走了一步,接着又走了一步,悠闲地开始小跑。
佚名保持沉默,他也跟着她的步伐微微摇晃。她缓慢而有条不紊的步子让他很容易适应这个做工精细的马鞍。他把荡来荡去的脚伸进空荡荡的马镫里,让缰绳完全松弛下来。他几乎是笑容满面。他的手指抚摸着她的颈背,滑过她四处飘逸的雾鬃。
“在上面玩得开心吗?”塞莱斯蒂亚笑颜逐开,轻轻地转过头来看着他。
“是的,这真的很好,”他高兴得就差还没像牛仔那样呦吼一声了。
看到他那么开心,公主的信心倍增。稍稍加速,开始慢跑。佚名轻轻地在她身上弹颤摇摆。这种感觉虽然有点奇怪,但却令人感到莫名的舒坦。而塞莱斯提亚也可以看出,对于体型相似的四足动物来说,这种感觉要体会到并不困难。金色的马蹄在抛光的大理石地板上嘎嘎作响,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哇……哇,”佚名赶忙叫道,对节奏的变化毫无准备。他甚至都忘了手中松弛的缰绳,他身体前倾,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让自己做稳。
佚名的突然前倾移动,让塞莱斯提亚感觉到他轻轻地抱着她,点燃了塞莱斯蒂亚心中的某种东西。尽管令人费解,但这一切都感觉异常自然——不,不仅仅如此;感觉是生物体内一种潜能……不知道古代的艾奎斯陲亚小马是否允许自己当赛马赢得金牌;反正,她受到了极大鼓舞。她下意识地转为全速疾驰,当她接近大门时,她尖叫着漂移了一段,停了下来。
“我的老天,”佚名惊呼道,她已经尝到了公主的本事。他毫不怀疑,只要有适当的空间,她就能跑得更快。遗憾的是,他们只能在王座室这个小地方。
“佚名,”塞莱斯蒂亚把背上的男孩的注意力吸引到她的脸上,“你相信我吗?”
“我……什么?”他困惑不已,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
“你相信我吗?”她重复道。语速缓慢,但坚定。他眼睛里带着些许不安,点了点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她转过身面对房间的另一端。她站在两个宝座对面,用蹄子磨着地板蓄力。
佚名听到的唯一警告就是她的蹄子第一下撞击大理石的声音,随后便是公主的猛冲。当她加速时,他快要失去平衡,推搡着,把身体搭在甜椒的脖子上。但这只有有一小块宝贵的场地,她不得不放慢脚步了——除非……
佚名强迫自己抬起头睁开眼来,面前是王座两侧的一对带窗帘的窗户,他不停摇着头向前冲去。
“抓紧了!”塞莱斯蒂亚咆哮着,她的心在胸前滚滚雷跳。
佚名用双臂紧紧搂住她,眼睛睁得大大的。当他们飞快地穿过窗帘,甜椒从阳台上跳了下来。在转瞬即逝的眨眼间,一种失重的感觉向他袭来。地心引力迅速把他们向下拽,他们朝着下面很远的大地坠落了片刻,佚名的肠子都搅成一团了。
佚名听说人们的人生会在他们临死前于眼前闪现,但他从未倒霉地亲身经历过——至少在那之前是这样。他脆弱的死亡观念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在崩溃的边缘,他甚至感觉不到心脏跳动了。地面越来越近,肯定会使他们俩极速狗带,直到一个天使的翅膀在他身边展开,包裹了他的生命。
塞莱斯蒂亚缩起四肢腿,张开她满是柔羽的双翅,一声有力的振翅之空响。增加的重量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障碍,最多只是使她的最大速度和机动性减弱一点点。她向后仰着头,改变了飞行轨迹,飞上了天空。
当公主改变航向,翱翔入天堂之巅。佚名发现自己却是不知如何是好。缰绳仍紧紧攥在他手里,只不过还抱着雪白的颈脖,看着风景从他们脚下一映便过。几秒钟过去了,他那支离破碎的神经开始平静下来——哪怕只是一点点。他感觉到甜椒的血液在他的手指之间温暖地流动,但想起他紧紧地抓着的是谁,他的手稍稍松开了一些。
“你还好吗?”塞莱斯蒂亚大声问道,她的声音穿透了急促的空气。
考虑到她刚才对他所做的一切,让佚名身处危险是她懈怠了。尽管即使他从她身上摔了下来,她也可以毫不费力地用她的魔法救他,但她知道这可能会让他吓破胆。当她平稳下来,节奏性地拍打翅膀以保持高度稳定时,她转过头来看看他。
 
佚名贪婪地吸了一大口新鲜空气,他还记得要呼吸。“我还活着,”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我还活着!”勉强露出半心半意的微笑。
“很抱歉我如此粗鲁地飞上了天空,”她羞怯地笑着,“但是你应该做好准备的,你骑的可是一匹天角兽。”
公主平静而轻松的举止奇迹般地缓解了安侬心中涌出起的焦虑,使他放下心来。“下次告诉我一声,好吗?”他笑着拍着她的肩膀。
“当然,”她叹了口气,伸直脖子以减少阻力。
佚名懒洋洋地从一边飘到另一边,微风吹过他的头发,他笑着轻松地叹了口气。从他们的高度,他可以很容易地辨认出他们身后隐约可见的几个坎特洛特建筑。在一匹神奇的飞行小马的背上,这一切都是的那么奇妙。据他所知,他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这种经历的人了吧;这个想法使他充满了自豪感,慢慢地克服了内心的恐惧滥洪。他微微向后倾,在他的周边视觉中看到翅膀的振动,于是闭上了眼睛。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喃喃自语道。
“什么?你得大声说!听不见!”塞莱斯蒂亚回敬道,竖起耳朵朝他的方向听。
“我说这太不可思议了!”佚名大声喊道,笑容满面。
“如果你认为这就够了,你应该看看当我全力以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她喊道,突然有了加速的冲动。
“那么你能飞多快?”他问。
“对于一名乘客,我不确定;但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找到答案!”她说,促使男孩提起精神。
佚名缩着身子,紧紧俯贴着公主,尽力缩小自己的对风面积。他牢牢地抓着她,虽然很舒服温暖,这次也不像他们刚从宫殿侧面跳出时那样紧张。当他们在下面的风景之上飞行时,他们的翱翔平稳而有节制地加快了。
风拂过他的脸,阳光照耀着他的头顶,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又像个孩子了。这一切的奇妙和兴奋,骑在一个雄伟而美丽的生物上,就像那最初最狂野的梦想。恐惧和焦虑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马驹的温暖和安慰。
尽管塞莱斯蒂亚一生中经历了无数次飞行,但这次却是独一无二的。那个男人对她寄予的信任,把自己的生命托付给她,不曾改变。他依靠于她,而他的重量给了她某种难以理解的满足感,这让他感觉很好。他们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结,某种神秘的纽带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她笑容满面,在天空中飞驰,越来越高。
冲破云层,距离大地数百英尺,逐渐减速。虽然获得令人印象深刻的速度是可能的,但这肯定不是件易事——特别是她从未尝试过任何类似的事情,何况还带个客人呢。那个男人靠在她身上,用手在她的脖子上下轻柔抚摸时,她也愉悦地哼着歌。
佚名像摸一匹普通的母马一样抚摸着公主,突然停住了他那深情的手势——直到他听到她清了清嗓子。他看着她的脸,一只明亮的洋红色眼睛正回望着他,他吞咽了一声。“对不起。”
“我猜这是人类和他们的马的习惯行为?”塞莱斯蒂亚在一个小云顶上问道。
她似乎并不难过,佚名耸了耸肩。“我想是的。老实说,我只是随大流——”
“自然……”公主为他结束了这段话,一种令人恼火的熟悉但又完全陌生的感觉涌出心间。
“对……对啊……”他喃喃地说,他不知道他还能说些什么。有一些东西,一些他无法用语言表达的东西,但这不是一件坏事——一点也不是。
塞莱斯蒂亚转过头,低头凝视着王国。河流、田野和茂密的森林几乎延伸到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个明显的例外。坎特洛背靠着一座山,像王冠上的宝石一样闪闪发光。太阳刚刚落山,在城市上空投射出一道温暖的橙色光芒,这座城市一如既往地辉煌灿烂。太阳的子民于此休戚与共,承延时代的荣光。
“太美了,不是吗?”她叹了口气,回忆起首都曾经是多么的小——亿万年前的感觉。
“是的,”佚名屏住呼吸,他的注意点可不在这里……
塞莱斯蒂亚回头一看,希望能看到客人对她家乡的感激与欣赏,但他发现了一些更迷人的东西。这个男人不是在盯着城市,而是在盯着她。他那温暖而平静的微笑是他那迷人表情的完美体现。他们的目光相遇,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闪过,尽管他们俩很快都把目光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