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

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们的关系会以这样的方式破裂，我绝不会让自己满足于仅仅一个吻。

       她总是占据我的思想，这是痛苦的事实，但在咖啡馆的约会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曾经我看到的未来，现在我看到自己紧握着一个逐渐消逝的梦想。
       暮光闪闪知道我是谁，当我意识到该轮到我去弄清她到底是谁时，我很害怕。 她的角度与立场。 不仅是她怎么看我，还有她怎么看我的职业和它的价值。
       在这里不存在求同存异的问题。她喜欢香草冰淇淋，而我喜欢草莓冰淇淋。如果她不同意，如果她要求我改变，我不会这样做。
       她知道这一点
       我也知道。
       剩下的便是等待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我想知道……你还记得小西尔弗-布鲁吗?很久以前，我们曾经说起过他。

那个死在长凳上的男孩，孤独而冰冷。

       他死的那天下着雪，我和暮光之城见面的那天也下着雪。

当我拐进彭布罗克路时，雪花从天而降，把街道变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就像你在夫人府邸看到的那些——白色、质朴、纯洁。

       但我继续走，走得越远，幻觉就褪去得越多。 雪花的笔触越分散、越残缺不全；，被街上的泥沙与车辙印污染的雪块坑坑洼洼，让人看到一幅彻底阴郁、肮脏、阴魂不散的景象。

当时，我并没有觉得彭布罗克路与别处有什么不同。

       我不愿意去回想。 我不想再这样做了。 我痛恨自己被逼着去做这件事，被逼着去做让暮光参观我的店这样简单的事，本来应该很美好的事却因为时机不对而变得糟糕。
       我想要憎恨暮光，在某种程度上我确实这么做了，即使我知道那是不对的。

我做了我该做的，我告诉自己，关于我的秘密和谎言。

       事实上，我已经不喜欢她了。 我曾经产生过的愚蠢的感情现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我在遇见她之前对她的鄙视。 尽管她说她只是因为我说谎而难过; 我知道她真正在想什么，那就是我不过是个妓女。 她比我更高贵。

她没有我更好，正如那位女士所认为的那样。

       以前我拖着脚步，现在在人行道上轻快地大步走着，压在我身上的恐惧和担忧现在被理直气壮的愤怒和愤慨掩盖了。 我不需要她; 不需要她的赞许和认可。 我也不想要她。 她可以回北方去，我才不管呢。
 
然后我在转过巴托路时看到了她。
 

她就在那里，我的心肝宝贝，穿着一件漂亮的外套，看上去精神十足。她把两杯咖啡悬浮在空中，逗乐了当地屠夫的孩子们。 他们要求她把杯子飘得更高些，杯子就一路飘到了二楼。 他们要求放低一些，杯子就轻轻地落在地上。

       倒立着，我想走上前说。 把杯子倒过来，横过来，转一圈；并高兴地看她照着做。 但是我没有。 我太害怕了，害怕发现她可能不再迁就我了。
       “太太，你上哪儿去?” “一个问。 “参加魔术表演吗?”
       “不,”她回答说。 “我要去附近的一家商店。 也许你能帮我找到它?” 她拿出我写地址的餐巾纸，把它给两个男孩看。 “旋转木马精品屋。 我——”她停顿了一下。 “我认识店主。”
       “哦! 一个孩子重复着他从父母那里经常听到的话。 他转向他的伙伴。 “那是妓女的铺子，不是吗?” 就是给蜜露做衣服的那个?”

我赶紧躲到路边的房子后面，用手捂着脸，恨不得去死。

“就在这附近，太太!” 我们在它附近玩了很多时间! 你不会错过的，”我听见另一个说。 “你是她的客户吗?”

我把自己贴在墙上，只听到“暮光”的回答。 一个震惊而有力的“不”字。 不,不,不。

       我不确定我在那里呆了多久。 几小时或几分钟，我对时间的感知消失了，时间的流逝只被落在我靴子上的雪所标记。 我伸出手去接雪花，然后看着它们融化，从我的手上滴落到地上。

天啊。

当我再次从拐角瞥出去时，暮光和孩子们已经不见了。

我吸了一口气，继续赶路。

 
       无论是哪一方面，旋转木马精品店都从巴托路上的各种商店中脱颖而出。

它色彩鲜艳，充满活力，与周围的其他反映了时间的流逝的商店完全不同。它们墙上的裂缝，油漆上的灰尘，以及那些被我们忽视的种种都反映了光阴的打磨。

       在我刚开店的时候，人们曾经对我的店议论纷纷。 讲述了露娜女士是如何花钱买下这里的，或者说这是我那些更富有的客户送我的礼物。 还有一些人，那些了解我过去的人，说我那漂亮闪闪发光的店面是由赛蕾丝蒂亚女士亲手买下的。
       当然，我自己掏的腰包。但他们哪管这些。
       我在我的小精品店上下了血本，并且结果也确实值我的付出，直到有人把一个描述我夜班工作的词涂得到处都是。
       我不知道是谁。 我不太关心。 人们走过我的店，窃窃私语，我后来才发现，他们都期待着亲爱的蓝宝石女士来解决我的问题。
       当他们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在修理我的商店时，他们一定很惊讶，我自己在粉刷店面时跌跌撞撞，还咒骂着我不小心打翻的三桶油漆。
       最终，我勇敢地试图向他们表明我不在乎他们的判断的决定，变成了一个悲伤的景象。 凌晨三点，我坐在地上，背对着湿漉漉的墙壁，用同样颜色的手揉着眼睛，泪水变成了蓝色。
       我会觉得自己愚蠢至极，但这是不可避免的。我想念洋馆。我怀念以前做事情是多么容易。我甚至想念赛蕾丝蒂亚女士。我想也许我真的犯了个错误。我以为我真的如同他们控诉的那样：一个有钱的小屁孩因为叛逆放弃了更优渥的生活。一个肮脏的妓女。
       难怪他们不喜欢我。
       几天来，我的精品店一直保持原样。 直到有一天，我接到学校的电话，告诉我我妹妹翘课了。 后来，我在净雨的陪伴下在精品店外发现了她，净雨是月光区干洗店的老板娘，也是我到目前为止唯一的客户。

后来我们粉刷时，她四处看看其他商店说：“别管它们，不要让他们压过你的风头。”
       我再次看到暮光闪闪的时候，她正在我的店门口等我，偶尔瞟一眼净雨和她的女儿烟雨，他们两个正拿着一个装着钱的小信封等我。

先看到我的是烟雨。

“哦，她在这儿，妈咪!” 她拽着净雨的围裙叫道。 然后向我招手。 “瑞瑞!”

       我注意到暮光立刻直了身子，两杯咖啡在她面前张扬地飘浮着。
       “你好!” 我跟她打了个招呼，简单地对暮光点了下头，然后尽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朋友和她的女儿身上。

“瑞瑞! 我很抱歉，亲爱的，我知道你已经关门了，但是——”她向女儿做了个手势，向我露出了堪称完美的微笑。 “她真的等不及明天了。”

       “当然! 为了我最好的客户，我愿意做任何事。” 要是我能感谢她让我暂时解脱，让我有宝贵的几分钟来推迟不可避免的事情就好了!

我走到门边，故意不去看暮光，然后打开了锁，然后在门打开的时候走到了一边。

       “请。”我做了个手势
       净雨和她的孩子立刻走进了商店，在那里烟雨可以欣赏我的许多作品。不幸的是，暮光在门口徘徊着。 是不是再担心自己的选择?

我们同时开了口。

“啊，暮光，早——”“我给你带来了咖啡——”

       我们俩都闭上了嘴，因为我们的话碰撞在一起，陷入了尴尬的沉默，直到我开口。

“暮光，”我艰难地说。 “早上好。 很高兴见到你。”

这不是谎言。 或者至少不完全是谎言。

“早上好。”她回答道，尴尬地递给我一个杯子。 “我给你带了咖啡。”

当然，我接受了，但除了一句谢谢，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当我为见到她而感到矛盾时，我很难找到合适的语言来表达。

       她向商店瞥了一眼，然后又回头望着我。
       “我可以进去吗?”她问，我很感激她这么做。我犹豫了一会儿，说了不。

“当然可以。”我说，竭力露出一副微笑。我指了指商店。“你先请。”（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前后矛盾了）

我一直盯着她，跟着她进来，看着她在我的时装店里四处参观。衣服到处都是，图案贴在墙上，小甜甜的照片放在柜台上，紧闭的后门贴着明确的信息。

       仅限18岁及以上
       “瑞瑞!”烟雨喊道， “你做好我的裙子了吗?!” 她妈妈扶着站在台子上的她。
       “做好了!” 我叫道，露出微笑，走到房间的后面，快速地扫一眼挂在衣架上的衣服。 过了一会儿，我拿起了一件粉红色的小礼服，，蓬松又漂亮，看着烟雨高兴的惊叹，我笑了。
       “太漂亮了，妈妈!”她叫道，拉了拉净雨的围裙，她的热情不仅让她母亲笑了，也让暮光笑了。“瞧啊!”
       净雨帮她从桌子上下来，她朝我跑过来，当我把礼服递给她时，她几乎是把裙子从我手里扯下来，然后冲进更衣室试穿。
 “如果你需要帮助就告诉我!” 净雨喊道，然后她的注意力转向了暮光，而不是我。 “这是谁? 我想我们还没见过面吧，”她对暮光问道，“你也是瑞瑞的客户吗?”
       “不，”暮光马上说，声音之大，连净雨都吓了一跳。 带着她对街上那些孩子说过的话一样的厌恶。看到她对我的想法如此厌恶，我很难不感到受伤。
       “哦,不好意思!”净雨很快反应了过来。
       “没关系，”暮光答道，她想挽回面子，但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她交叉双臂，仿佛要给自己一个拥抱。 “我只是……不……觉得我能做……那个。”

我抑制住了呻吟的冲动，虽然实际上是因为净雨反应更快。

       “… 委托她为你做条裙子吗? 她问，我得承认，当她意识到净雨的意思时，她的恐惧令我陶醉。
       “哦，”现在她真的不敢看我了。“哦——!我的意思是­——哦。”
       净雨，也理解了她的意思，“哦，你以为我是说——!” 她兴致勃勃地笑了起来，觉得这一切都很有趣。 “我明白了! 瞧我大惊小怪的!”她揶揄着，走近暮光，用胳膊顶了她一下。 “我想我也不能。也许我会为了她而丢下我丈夫!”
       天啊，我真是爱死她了
       “好了，如果你想咨询这个的话，”我抱着膀子对净雨说，根本不在乎暮光就在旁边，“我这边‘团购’的收费标准还蛮灵活的。”
       当她双颊染上绯红时，我忍不住笑了。
       “瑞瑞，别让达斯迪听见，不然他会让我们跟你去的!” 她朝我摇了摇手指责骂道。 “所以，”她看了一眼暮光，然后又转向我“那么，这个神秘的陌生人是谁?”
       “呃…”
       几周前，答案很明显:这是天赐佳人。 现在……好吧，现在，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不知道到底事实如何。 尽管我知道自己对暮光的看法，但她现在对我的看法更重要。

不幸的是，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更不幸的是，为了弥补之前的错误，暮光也回答了。

       “熟人而已。”“我们是朋友。”
       我们以惊讶的目光看向对方然后…
       实际上，这么说并不准确。
       我惊讶地看着暮光，但她震惊地盯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受伤神情。就连净雨也对这种情况有点手足无措
       “熟人?” 暮光又重复了一遍，我真想阻止她吐露对我的夜班工作的刻薄评论，但我知道不能逃避自己的战斗，而且现在我们还有观众。
       “不，我指的是朋友，”我很快地说，我内心知道这个谎言听起来很肤浅，但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让她留下来的办法。 我笑了笑，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这听起来反而显得我更紧张，而不是被逗乐了。我转向净雨，试图让气氛轻松起来。 “你看，她去度假太久了，我们都有些生分了!”净雨笑出了声，但暮光没有。“她是我的好朋友，还是一个出色的法师。”
       净雨上钩了。 至少我告诉自己是她上钩了。 她可能只是同情我，但让我们假装事实并非如此。
       “法师? 哇哦!”她转向暮光。“你会做什么?”
       当她向暮光提出一连串的问题时，我借机以看看烟雨的借口溜走了。 我急忙跑到店铺后面。进了更衣室，关上门，我双手捂着脸背靠在门上。
“天啊。”
       “瑞瑞!” 烟雨尖叫道，站在我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穿着镶褶边的裙子，看上去就像一个公主。 “你在干——”看到我那痛苦的表情，她自己的喜悦也消失了。 “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亲爱的！”我立刻答道，向前一步蹲下身看着她。“没什么，一切都很好。”清了清嗓子，我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裙子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现在最重要的是有位美丽的姑娘来装点我简陋的工作室。”
       她的担心很快就消失了，她兴高采烈，咯咯地笑着，绕着我我转起圈来。 “漂亮吗? ! ”她问，答案很明显。 “我看起来像个公主!”
       我在她鼻尖上点了点：“亲爱的，我的小宝贝，你就是个公主。”
       “我是公主。”她严肃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咯咯地笑了起来，跑出了房间。 “妈妈,你看! 你看! 我是一个公主!”
       我一个人呆在更衣室里，花了一分钟让自己的平静下来，然后也走了出去，看到暮光正带着一丝微笑看烟雨向她的母亲炫耀自己的衣服，我总算喘了口气。
       “瑞瑞，她看上去美极了!” 净雨叫道,与自己的女儿一般快乐。
       “我是个公主!” 安布尔喊道，这应该是第十次了，然后她冲到我面前，举起双臂拥抱我。 “谢谢你,瑞瑞!”
       然而，我并没有拥抱她，而是俯下身，吻在了她小小的手背上。 “这是我的荣幸，殿下，”我说，这使得她更高兴了。
       又过了五分钟，在她妈妈的劝说下，烟雨终于同意穿上原来的衣服。 这么漂亮的衣服不是穿来在街上走的，而且她也不想当天就回来让我补裙子。
       她的女儿一走，暮光也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净雨把话题转向了我。
       “暮光刚才告诉了我她的魔法能力!” ”她喊道。 “你应该让露娜女士等到暮光完成学业后雇她辅助云宝黛茜，，把你的麻烦客户赶走。”
       暮光的眼睛睁大了，她转向我。 “云宝黛茜?”她吃惊地问，然后清了清嗓子，用平静得多的语气问道。 “… 她和你一起在蓝宝石工作?”
我僵住了：“啊。。。是的。。。”
       “哦，”她说，语气仍然很有节奏。 她似乎很想说点别的，但却回头看了看“一尘不染”。 “谢谢你的建议，”她礼貌地说，“但我认为那份工作不适合我。”
       “哦，”她以惯常的审慎语气说。她张了张嘴，但最终选择看着净雨：“谢谢你的建议，”她说，“但我认为那份工作不适合我。”
       “好吧，但如果你改主意了，我相信瑞瑞肯定会为你美言几句的。”
       想象一下! 暮光闪闪在蓝宝石旋转木马工作! 如果有这么一天，大概那会是地狱冰封，赛蕾丝蒂亚女士因为羞愧而放逐自己的日子。 她的两个学生在妓院工作! 如果露娜女士心胸狭窄，她不会让自己的亲姐姐忘记此事的。
       不管这些，我们说到哪儿了？
       最终，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要结束。在这个故事里，是Spotless和她的女儿离开。 他们付了我的费用，给了我很多拥抱，在礼貌地告诉暮光很高兴见到她之后，他们走出门去，让我面对我所造成的后果。

暮光和我站在那里，陪伴着我们的是精品店的寂静，与打破了这寂静的微弱门铃声。 我跟她说了什么?

“云宝黛茜在蓝宝石工作，”她说，显然不像我那样语无伦次。 暮光闪闪，我的至爱，很清楚她想说什么。 “你跟我说你是在做裁缝的时候认识她的。”

“暮—”

“你骗了我。”

这是指控，没错，但我不能否认，这是事实。 所以我没有。

       我走到她对面的架子前，透过我的衣服看了看，然后回答说:“是的。” 我强迫自己转过身去看她。 “我很抱歉。”

她对此不怎么关心。

       “我们玩填字游戏的时候，苹果杰克说她是个骗子，”她继续说着，面无表情却毫不留情。 所以她也知道。 她也在那里工作吗?”
       “不，但是她哥哥在。”

有一会她什么都没说。她花了如同整个永恒的时间去回味我说的话

       “暮——”
       “萍琪也在那里工作吗？”
       “不，她不在，她是——”
       “在第七街的面包店工作，我就是在那里遇见你的。”她补充道。 她停了一会儿。 “她知道你的事吗?”
       天，我之前有说我想死吗? 因为让我告诉你，我现在确实想。
       “是的,”我向她坦白。 是的，是的，请停下吧，求你了。
       暮光的表情……算不上可怕，但肯定不太高兴。“我猜甜贝儿知道，”她说，声音里掺杂着的情感终于流露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是在讽刺，“我猜甜贝儿的朋友们也知道，对吧?”
       当我点头时她脸上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啊。
       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她意识到，包括弗林特在内，都知道。 每个人都知道，除了她。
       “呃，哇哦，”她说，听起来相当伤心，“好吧。”
       “暮光，等一下，你不理解——”我恳求道
       “是在你的‘帮助’下我没理解。”
       “这不公平，”我抗议道，脚重重地跺在地板上。“你也知道这不公平！是的，他们知道我的过去、我的工作！但是你在期待什么？他们当然知道了！他们是我的朋友！”
       “是啊，”暮光冷冷地说，“我只是你的熟人罢了。”
       我得承认，当时我的眼里充满了泪水，还有愤怒。
       “出去。”
       她盯着我，尽管她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说了出去。”我重复了一遍，当我向门示意时，门铃响了，她吓了一跳，门神奇地打开了。“因为很明显你来这里是为了让我们俩都痛苦，所以我建议你现在就离开，因为你已经完成了你的任务。”
       “不是这样的！”她争辩道
       “不是？那你又在做什么？”我向前走了一步。“你在干什么？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因为到目前为止你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让我感到痛苦”
       “我？”她回击道，对我发出指控“你才是那个说我只是‘一位熟人’的家伙！”
       虽然以前我可能会为自己辩护，但现在我不想这么做了。
       “是的,是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从你对这一切的反应来看，我们就该是这样关系!熟人!”
       她被此吓了一跳，握紧拳头又张开。
       “你撒谎了。”她轻轻地说。
       我吸了一口气。 “暮光，我已经道歉了。”我绝望地恳求道。 “我很抱歉! 我是! 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要? 什么都没有改变!”
       “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反驳道
       我举起双手“是因为你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
       “赛蕾丝蒂亚女士——！”
       “我向她道歉了！”
       “还有你的——”她开始结巴了“你在那工作…”
       “在哪里？你是说蓝宝石吗？”我问道，怒火又重新开始翻涌。“这有什么？这本来应该无关紧要，因为这是我的工作，暮光，不是你的。此外，工作也无分贵贱！”
       “不是这样的！”她还在回嘴。“我是说，没错，但是——！”
       “暮光，小心点。”我打断了她，“我建议你想想你接下来要说什么，真的，好好考虑”
       然后她谨慎地说出来了：“这工作…它和其他工作都不同”
       “不，”我对于她的沉默，又犯了一个错误。“不，是一样的！”
       “那你为什么对我撒谎？”她追问道，双手攥成拳。“如果你真的认为这是一份正常的工作，那么你就不会向往撒谎，”
       “对不起，暮光。”面对她有力的观点，我仍然试图保持冷静“但我不认为你这么想。”
       “我会试试的!” 她厉声说道，我也回敬她，朝她走过去。
       “哦? 什么? 就像你现在这样?!” 我回敬了一句，随意地做了个手势。 “这应该是你试图理解的吗?” 是吗? !”
       “这不公平! 你甚至都不给我一个试着理解的机会。”
       “很好,暮光。 你说得对，”我说，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恶毒。 “你是对的。 原谅我这么糟糕。 这完全是我的错。 我很抱歉让你来对付我。 告诉那个把我赶出家门的女人的学生我是个妓女，我很抱歉!”
       “我不是赛蕾丝蒂亚女士!”她反驳道。
       “暮光，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我在乎你的想法!”我大声说，或者说坦白，随你怎么说，但是，平心而论，这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最糟糕的事情。这是自赛蕾丝蒂亚女士以来，我第一次如此关心别人的意见以至于到了呼吸困难的地步。
       暮光什么也没说。 我怀疑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得对，”我说，没有生气，也没有大声说话，听天由命地说出这句话。 “我怎么想并不重要，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
       不管我愿不愿这么想，不管这对我是否重要，事实仍然是它仍然对于绝大多数城市中的人很重要。
       “我不知道你想让我说什么，暮光，”我继续说道，泪水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强迫自己看着她。 “我已经道过歉了。 我已经承认我撒谎了。 就像我说的，我的工作对我来说只是一份工作，但我意识到这在此刻并不重要。”
       所以我问了她。
       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让我为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在其他情况下，我可能会笑。 “我只是……对不起……” 她的声音放低了，像个受了责罚的孩子，“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店，但是……”
       但是造化弄人，不是吗？
       “好吧，我的店就在这儿，”我漫不经心地比划着。“旋转木马精品屋。当我说自己是个西装师傅（tailor）时我可没有撒谎。”
       “你说你是个女装裁缝师（seamstress）”
       “这是同一个东西吧？”
       “事实上，”暮光说，仿佛紧张的气氛暂停下来，这样她就可以打趣我了。“并不是同一种东西，根据这两个词的定义，女裁缝就是做缝纫工作的女人，而一个西装师傅专门为西装和其他类似类型的衣服。这样说来，你更接近前者。”在我尖锐的沉默中，她脸红了。“对不起。我只是…。”她环视了一下商店，眼睛扫视着货架上许多漂亮的裙子。她的目光落在我最近的一件作品上，当她走向它，把它拿在手里时，有那么一会儿，她的目光闪烁着兴趣。“这条非常漂亮。”
       “…谢谢。”我有点吃惊地说。
       “是你做的吗?”她问，然后很快地说，“等等。对不起。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说。”
       我笑了笑。 “实际上，一个地精在晚上进来，做了所有这些，我只是把功劳占为己有。”

她哼了一声。 “好吧。 我知道你是在讽刺我，但你知道在一个童话故事里，有个小精灵为一个贫穷的鞋匠做鞋吗?”

       我向她眨了眨眼。 “讽刺? 亲爱的，我不是在开玩笑。”
       “不，你在。”她说，停了一会儿又补充道，“等等，你是在开玩笑吧? 地精是不存在的。”

"暮光，别质疑我妹妹的种族"

       她笑了，“甜贝儿可不是地精，瑞瑞。”

“你说得对，”我叹了口气，交叉双臂。 "她更像是七层地狱的女妖，但无论如何我都爱她"

       “早些时候的那个小女孩很好，”她说，一边把注意力转回到她喜欢的那条裙子上，一边试图把谈话继续下去，尽量不去理会那些令人尴尬的事。 “你经常接受这样的委托吗?”
       “暮光。”
       她转向我，那种轻松愉快的心情很快消失了。我听起来一定很粗鲁。 不是我的本意。 我只是累了。 我很累，虽然我爱她，但我想一个人待着。
       “不好意思，暮光，但我想我可能要让你先离开。”
       “哦。”她的双拳攥紧又松开，对于积极的互动之后仍然被如此对待感到无助而惊讶，“我知道了。对不起。”
       “没关系，”我说。 “我只是有点累，而且我还得完成明晚演出的戏服。”
       容我辩解一下，这不是谎言。
       “表演?”她问，尽管我们之间有些尴尬，但她显然很好奇。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考虑着该怎么办。 最后，我决定，如果她真的想让我对她坦白，那么我一定会这么做，无论后果如何。
       我的指尖闪着魔法的光芒，一张纸从我的桌子上飘到了她的手里。 一个简单的紫色传单，展示了一对红色的嘴唇，下面优雅地写着两个白色的单词。
       “‘红唇’？”
       “这是一场滑稽歌舞剧，”我解释道，然后歪着头苦笑了一下，“我是其中的主角。”

尽管我注意到她听了脸色发白，我还是强迫自己不去理会，继续说下去。

       “我还负责服装设计。 里面大约有十五套不同的服装，都是我自己设计、和制作的。”我不无自豪地说。
       你知道，滑稽表演是我来到蓝宝石的原因之一。 许多人厌恶自己的身体，厌恶隐藏在织物下的自我…… 你要知道，这是一个诱人的挑战; 怀着让他们褪去华丽衣物的目的去设计服饰。
       这说得通吗？
       她向那个挂着禁止未成年人进入的牌子的房间做了个手势。“这是……”
       “没错，”我清了清嗓子说。 “我不能把它们展示出来，原因很明显，以及其他……”我舔了舔嘴唇。 “我正在做的类似的项目。”
       “并且明天有演出?” 暮光问道，我被这一连串的问题所困扰，不喜欢它最终的导向。
       “你说的是‘红唇’的演出？”
       “是的。”
       我迟疑了下。“是的，明天演出。”
       “很好。”
       我之前也说了很多，不是吗? 在这里不存在求同存异的问题。 如果她让我改变，让我停止我已经做过或将要做的事，我不会这样做。
       她知道。
       我也知道

“暮光，我——”很难以启齿。很难说我想要什么，一方面我想让她相信这没有必要，她不必看到，我们可以假装没这回事，另一方面我又知道我们都不应当在谎言中相爱。

       当生活敲响了它的木槌，暮光也做出了宣判，我的话语戛然而止。
       “我可以去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