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第 1 章
5 年前
1170《辐射小马国:园丁》—序章

Everyday, dozens of ponies fall in the wasteland. For one pony, each death is the start of a new life. This is the tale of Gardener and his efforts to rebuild the wasteland, one tree at a time.
每天,不计其数的小马殒亡于废土之上;而对于一匹小马来说,生命凋零的同时也是新生的开始。这就是“园丁”( Gardener)和他通过勤勉耕耘重建废土的传说,每次,一棵树。
Rain.
雨
雨本该净化这片土地,净化这个因我们的致命失败而被玷污毁坏得满目疮痍的世界,并且给我们如此残暴地忽视和虐待的大地母亲带来新的生命;雨本该涤除这片土地上的罪孽,就像一场洗礼。然而恰恰相反,雨所会做的只是简单地抹煞亡者的血迹,从而为这片被辐射诅咒的废土迎来新的蔑视。
我伫立这面在交火中替我挡了几枪的残墙后,凝望着天上倾泻而下的大雨。它,本该给废土带来生命而不是不安。这雨,是上天的礼物吗?或者它仅仅是被辐射尘沾染玷污过的,会让那些胆敢置身其中的莽汉生病甚至挂掉的放射性废水?它是能够滋养田野的甘霖亦或是将土地焚为焦土的烈焰?我讨厌这雨,我讨厌这个鬼地方。
废土上地狱般的景象都是由我们自己罪恶的画笔所描绘的——一个充满悲痛、苦难和疯狂的鬼地方,以至于能够摧垮最好的小马们,把慧骃们都变成在自己昔日辉煌帝国之废墟内自相残杀的渺小牲口。我每夜都向一位明知早已不复存在的神祗祈祷——我们将是最后一代承受这无尽痛苦的小马,即使这意味着我们会完全灭绝。遗忘也比活在自己创造的地狱里要好,任何事情都比这都要好。
我走到被蹄榴弹击倒的朋友面前。身体已被弹片扎得千疮百孔的他艰难地吸进一口气,发出痛苦的喘息声。他的内脏暴出,肠子和附近的器官都随着肆意横流的鲜血被冲到到了身下那个血洼里。充斥着辐射的黑雨落在他身上,灼烧着坦露的肝胆;那雨帘鞭笞着他的身躯,涮洗着他的魂灵,正将这个几分钟前还活蹦乱跳的生命推向毁灭的冥河。
他哀哀地看着我,乞求我的帮助,任何我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是我的朋友,曾经的,而现在他将为废土增添又一具死尸,成为这个怪物吞噬的千千万万个生灵中的一个。我抱着他,抚摸着他的的头,不知所措,像雨中迷路的孩子。我对他撒了谎,告诉他他会没事的,与此同时颤抖着够到了枪。他没看见,我想因为失血过多他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或许对他来说安乐死是最好的解脱了...我送了他最后一程。子弹飞过的一瞬,消音器将尖锐的枪声化为脆响...从此,我的朋友...就再也不用受苦了...最终,我合上他的双眼,把他放在废墟之中。在废土上想找到一个好朋友是十分困难的,而他,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
我感到皮肤发痒,再次诅咒那该死的雨。在我眼里这下雨的云早已变成了某些肮脏的东西,它的到来只会提醒我皮肤被辐射腐蚀的刺痛感。非常遗憾,我现在没有时间来悼念朋友。我抓起他的背包,以及附近倒下的敌马的包,退到了身后的临时庇护所里,我选择坐在这座骑楼【骑楼即建筑物底层沿街面后退,且留出公共人行空间的建筑物】的过道进行短暂的休整。外头的大雨逐渐变得淅淅沥沥,雨水落在尸体周围形成的水坑里的声响也越来越清脆,雨很快就会停下,寻味而来的食腐动物也将把他们吃得只剩残骸。
我搜刮了这些杀害我朋友的家伙们的脏物包,找到一些他们从倒霉蛋们那里掠夺来的弹药和食物。土匪,他们的离去不会伴随着哀伤,没有马会为这群恶棍的死哀悼,而我会把我朋友的故事讲给那些愿意聆听的小马,同样从他们口中得知他们朋友生前的故事。我们生活在一个逝者的传说迄今都还重于存者行径的世界里。这是我们应得的报应;所有小马都是怪物,我们都该死。
废土的某处隐藏有答案,我们已出发去寻找它。如果什么都不做,我的生命,我朋友的生命都将毫无意义。但我觉得自己已经快失去信心了。实现和平的愿景仿佛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这里的激战就像从未发生过,是吗?光复艾奎斯利亚【小马国(Equestrian )】的梦想只是空中楼阁吗?以这么多小马的生命为代价仅仅换来小马族最后的绝唱?我闭上眼睛,试着想象一个更美好的世界。这是煎熬,因为让我回想起比现在更好的境况都很困难。
这场毒雨在几分钟后停了。我又能离开藏身之处去继续毫无意义的旅程了。向哪里行进已不再重要;上天指派给我朋友的使命也已经结束。再次,我化为了一个漂泊于废土之上毫无目的灵魂。
我搜遍了朋友的财物,却只找到了种子。我凝视着那小小的种子。我的朋友,他预见了其中蕴含的无限的潜力,一种给这片黑暗大陆带来一丝光明的办法。而在我眼中,它们的价值仅仅是作为食物或用来与其他马贸易。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有一天我终究会明白的。
我盯着我的朋友,他红色外套上棋布的斑点是来源于辐射雨炙烤所导致的烧伤。他可能走了,但他的身体仍在。他急切地想要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在这里定居下来并从荒芜的土地中开垦出一个农场。我知道他的愿望,那就是:死后一定要魂归大地,成为艾奎斯利亚的一部分。我回头看了看他残破不堪的尸体,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
我花了几个小时找铁锹,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找到一个合用的大锤。等到我找到这属于自己的本命工具时,夜幕开始降临废土。看来工作得推迟了。我进入这座先前曾为我挡了一会儿雨的毁坏的房屋,从一堆破烂桌椅中找到上二楼的楼梯。楼上没有被洗劫过的迹象,这座被葬魂之火【就是指野火炸弹(balefires)】和超聚魔法(megaspells)冻结在岁月长河中两百载的建筑物看起来一如从前。我用一张桌子抵住门,枕着地板凑合着入眠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后有一种全新的感觉——一种肩负责任、继承遗志的使命感。我终于领悟到了废土赋予我的天命,脑海中随之浮现一个计划。我拿好工具,回到朋友倒下的地方。他仍然静静地躺在那儿,出乎意料的是食腐动物竟然没有动他分毫。我开始了任务。
挖掘废墟是一项很艰难的工作。我用大锤猛砸混凝土,奋力突破这战前文明留下来的石头硬壳。这把锤子的重量适中,衔在嘴里感觉恰到好处。这是一次进步;就像被遗忘已久的女神伸出援蹄来指导我的行动。在我疾风般的击打下混凝土最终碎裂了,厚厚的一块混凝土板被我砸成了容易处理的小碎片。在十分钟内,水泥下的挖掘工作开始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挖的洞扩大了。中午之前,我挖的洞已经足够让朋友入土为安了。
我的朋友曾经告诉我一个废土上不为马知秘密——辐射难以透过混凝土向土壤中渗透。战前小马们就曾用这种特殊的混合石制材料吸收辐射,当然,它因而也成为了保护土壤的屏障,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挡辐射荼毒地底世界。未经辐照的干净土壤最好的来源就在我的右蹄之下。实际上为了它我们早已做好了甘于忍受艰苦工作的心理准备。我站在深坑里;浑身湿透但为杰作深感自豪。就一个埋骨地来说它是完美的。
我攫住朋友橙色的鬃毛,慢慢拖动他的尸体。这副魁梧的躯壳已显得不再重要;因为我能看到他的灵魂在翠绿的牧场上神游,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永远地安眠在他所热爱的土地上了。我将尸体轻轻推入这简陋的墓穴,将软土抛洒在他四周直至即将完全埋没他的整个身躯。我看了朋友最后一眼与他道别。在我遇见他之前,我没有目标。他力图将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而我没有更远大的追求。当初我跟着他,只是因为他有一个美好的愿景。现在我要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业。
填坑的速度比挖坑要快得多,很快,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净土将他完全淹没了。想到艾奎斯利亚曾经是像他一样拥有高尚品质的小马聚集的友谊之乡,我不禁唏嘘不已。劳动完成后,我在坟冢里种了一颗种子。那里,被马哈(manehatten)废墟包围的禁区中央,生命将再次复苏。我的朋友将成为一棵树,并为废土的新一代结出果实。太阳又在天空中高挂了,渗出阴惨云层的一丝淡淡的光给我带来些许慰藉。我回头望向终结朋友生命的废墟,目光落在了那该死的凶蹄身上。
诚然,我对这些家伙恨之入骨,但这不是改变我初衷的理由,因为亡灵的罪孽都将伴随新绿的萌发而远去。我发现自己又开始锤击混凝土,再次,在清洁的土壤上挖掘。再次,拖动阵亡者的尸体。再次,播种新生命的种子。当我处理完这些尸体时,太阳已有西斜的打算。我精疲力尽,但为自己的作为感到自豪,我仰望天空。它又开始下雨了。
现在,这场雨是纯洁的。它渗入新土,赋予它孕育生命的力量。并涤荡了我的外套,将酸臭的汗水一股脑带走。我凝视着云朵,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雨水。现在我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意义——我要埋葬这片土地上的死者,也许是首次给予他们自开战以来就苦苦盼望的安息吧。我要成为园丁(Gardener),赋予逝者的遗骸以新生。我的第一站是新苹果鲁萨(New Appleloosa)我需要更多种子。
我快步远离混凝土上那个铁锤破出的完美圆形。无疑,这块净土上的小补丁很快就会因飘落的辐射尘而再次污浊。但在地表之下根会在清洁的土壤中生根,然后再继续生长,再次净化废土。我会散布朋友的话,我会传播他的理念,为我的,我们的事业征召新的伙伴。他们会听吗?他们会关心吗?我想只要有足够的小马一起工作,我们便可能是废土上最后一批受难者了。
也许公主最终还是回应了我的祈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