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袭入鼻中,暮光才发觉自己来到了市医院的走廊中。长椅上坐着愁眉苦脸的病人家属,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拉着另一个中年妇女,声泪俱下:“他会不会死啊?他要是死了我和两个孩子怎么办?”
暮光咬住舌尖,大步往走廊尽头走去,那间急救室的门外坐着一对夫妇,男的嘴里叼着一支烟,烟雾在他布满皱纹的脸前晕开。女的双手放在膝上,眼睛死死地闭着。
余晖的养父养母。
暮光往后退几步,女人突然睁眼,温软地喊了一声:“暮光闪闪。”
她不知道余晖父母是怎么认识她的,也不敢细想其中的联系。仿佛只要她一想,她和余晖之间,那根看似保护得很好、实则岌岌可危的线,就会猛然断裂,她们就将摔得粉身碎骨。
暮光强迫自己去看那女人的眼睛,却发现它们是和余晖一样的蔚绿色。
她低下了头。
余晖养母突然冲上来,面目狰狞。暮光觉得她会疯或者一时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但她只是死死抓着暮光的衣角,哭喊着:“你放过她吧,放过她吧……”
余晖挣扎着逃离。
她背靠着拐角处的墙,垂着的手指无意识地捏掐着关节,像被冻在深沉的焦虑和烦躁中。这里充斥着浓重的药水味,伴随着四方崩溃的尖叫声和低低的不曾间断的呜咽声。她来到这里,却无法见到她想见的那个人。即使见到,那个人,也不会记得她了。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她走过拐角,惨淡的灯光下,穿着大号的病号服的余晖站在那里。
那个女孩火红的长发凌乱不堪,瘦削的脸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疤,蔚绿的眼眸蒙上了深冬的浓厚的薄雾。
余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很轻很轻,就像一个固执又笨拙的醉鬼。
却在那一瞬突然闪过一束光,余晖扑到暮光怀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哭嚎。
“家……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可哪里是她的家?
她无处可去,没有地方能够收留她。
可在失去了部分记忆后,再见到自己的那一瞬间,仍然义无反顾地扑到自己怀中。暮光抚摸过她凌乱的长发,她凹凸的脸颊,她不再含笑的眉角。
她本以为能给这个人带来光明,但她浑身包满尖刺,笼罩阴霾,让每个靠近她的人,鲜血淋漓。
暮光眼前渐渐蒙上一层黑,眼前的人只能见到朦胧的轮廓。她听见几个护士尖叫着跑过来,感觉到怀中蓦然凌空,那一瞬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她瘫坐在地,冰凉的液体打在双手上,走廊中的声音一点一点远去。
她无能为力。
她追不上她。
也找不到她。
只能看着最后的一抹光亮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暮光咬住舌尖,大步往走廊尽头走去,那间急救室的门外坐着一对夫妇,男的嘴里叼着一支烟,烟雾在他布满皱纹的脸前晕开。女的双手放在膝上,眼睛死死地闭着。
余晖的养父养母。
暮光往后退几步,女人突然睁眼,温软地喊了一声:“暮光闪闪。”
她不知道余晖父母是怎么认识她的,也不敢细想其中的联系。仿佛只要她一想,她和余晖之间,那根看似保护得很好、实则岌岌可危的线,就会猛然断裂,她们就将摔得粉身碎骨。
暮光强迫自己去看那女人的眼睛,却发现它们是和余晖一样的蔚绿色。
她低下了头。
余晖养母突然冲上来,面目狰狞。暮光觉得她会疯或者一时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但她只是死死抓着暮光的衣角,哭喊着:“你放过她吧,放过她吧……”
余晖挣扎着逃离。
她背靠着拐角处的墙,垂着的手指无意识地捏掐着关节,像被冻在深沉的焦虑和烦躁中。这里充斥着浓重的药水味,伴随着四方崩溃的尖叫声和低低的不曾间断的呜咽声。她来到这里,却无法见到她想见的那个人。即使见到,那个人,也不会记得她了。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
她走过拐角,惨淡的灯光下,穿着大号的病号服的余晖站在那里。
那个女孩火红的长发凌乱不堪,瘦削的脸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伤疤,蔚绿的眼眸蒙上了深冬的浓厚的薄雾。
余晖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很轻很轻,就像一个固执又笨拙的醉鬼。
却在那一瞬突然闪过一束光,余晖扑到暮光怀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哭嚎。
“家……带我回家……带我回家……”
可哪里是她的家?
她无处可去,没有地方能够收留她。
可在失去了部分记忆后,再见到自己的那一瞬间,仍然义无反顾地扑到自己怀中。暮光抚摸过她凌乱的长发,她凹凸的脸颊,她不再含笑的眉角。
她本以为能给这个人带来光明,但她浑身包满尖刺,笼罩阴霾,让每个靠近她的人,鲜血淋漓。
暮光眼前渐渐蒙上一层黑,眼前的人只能见到朦胧的轮廓。她听见几个护士尖叫着跑过来,感觉到怀中蓦然凌空,那一瞬她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了。她瘫坐在地,冰凉的液体打在双手上,走廊中的声音一点一点远去。
她无能为力。
她追不上她。
也找不到她。
只能看着最后的一抹光亮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