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月。
街道上没有繁华的车水马龙，只有零星的枯叶。余晖放学回家，正忆着和暮光共进晚餐的约定，屋内的沙发上，却蓦然多出两个人。
“爸爸，妈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个似乎从未在她生命中存在过的人，刚想发问，余光瞥见地板上杂乱的书籍……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她快步奔走到那团散乱的书和纸中，一页一页翻着，呼吸急促又凝重。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牛皮相册。它已经被撕毁，里面的照片也七零八落，还都是一些碎片。她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其中的一张，那是黑色棒球帽下一双蔚绿色的柔软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
她转过头想质问，却见养父拿着她的吉他往地上狠狠摔去——
“砰！”
滚烫的液滴模糊了破碎的木吉他，滑落到她唇角。
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
把她打懵了。
火烤般的疼痛一点点在脸颊蔓延，愤怒的烈火燃上心头。
朝谁发泄呢？谁是真正有罪的？
耳旁还传来养父母的咆哮和怒骂：“还跟一个女生乱搞关系！你说你——”
她立起身来，背影孤僻得有些决绝。她做错了什么？他们从不过问她当校霸的问题，也未留意她的成绩……可……她就是……喜欢一个人……
她踉跄两步，重心不稳，摔在了楼梯上，额角磕出的血迹滴落，开出殷红的花。
——
暮光漫步在河岸，遥望着夕阳被夜色一点点吞没，拽紧了身上的大衣。
“我们置身于的社会，有人追求功名利禄，有人颓丧流浪街头，有人早出晚归却仅足温饱，有人朝九晚五却内心空虚。”她心想。
高楼大厦建起来了，出门不再需要步行，白昼是行色匆匆的人们，夜里仍然能是灯火辉煌。
沿河十里的灯火一齐亮起，黯淡的水光顿时似有星星点点纷纷杂杂在闪烁。尘世里人群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熙攘的喧闹声、悠扬的音乐声或高或低地摩挲着朦胧的夜空。站在她对面的女孩双手捧着一盏宫灯，灯柱辐射着黄黄的散光，恍惚是将她笼罩在梦里。她说：
“第一千零一盏灯呦，十七岁了，生日快乐。”
平静的夜色突然被搅破，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探出头来，将面前的女孩一点点吞噬，她的面孔扭曲着，写满了恐惧，尖叫声回荡，散之不去……
“不！”
暮光醒来，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却只有挂钟固定的钟摆声。
她抬眸扫了一眼。六点二十分。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自暴自弃低笑一声，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芒奶布丁放入嘴中。
滑滑的，腻腻的，清凉的酸味侵入口腔，从舌尖丝丝游离到喉咙中。
她吃不下去了。
径直走到家门外。这天日落格外早，残红的光已从屋顶慢慢褪下去了，月亮却未露面，头顶的天是灰蓝色和茶色交织。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
她带了便当到体育馆，焦灼不安地等了两个小时，冲出体育馆大门时，她喜欢的那个女孩脸上沾染了泥土和灰，很是狼狈却依然冲她挤出一抹笑。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住的这条街太过冷清了，铁线蕨和藓草在墙角又蔓延了一些长度，像翠绿色缠绕的梦境，偶有一些小虫从草叶间跳出，又很快地从视线中溜过。
眼睑像被什么尖尖的东西硌了一下，暮光用左手使劲揉了揉，后知后觉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晚风。
这风好烫。
黏稠，燥热。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暮光点开屏幕，发现只是一条新闻推送。她垂眸准备锁屏，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心脏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连忙打开那条新闻：
xxxx年5月4日下午三时，一名女生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因抢救及时，已脱离生命危险，记忆却遭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据了解，该女生系坎特拉高中的学生，此前检查出重度抑郁……
街道上没有繁华的车水马龙，只有零星的枯叶。余晖放学回家，正忆着和暮光共进晚餐的约定，屋内的沙发上，却蓦然多出两个人。
“爸爸，妈妈？”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两个似乎从未在她生命中存在过的人，刚想发问，余光瞥见地板上杂乱的书籍……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你们在干什么！”
她快步奔走到那团散乱的书和纸中，一页一页翻着，呼吸急促又凝重。终于，她看到了那个牛皮相册。它已经被撕毁，里面的照片也七零八落，还都是一些碎片。她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其中的一张，那是黑色棒球帽下一双蔚绿色的柔软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
她转过头想质问，却见养父拿着她的吉他往地上狠狠摔去——
“砰！”
滚烫的液滴模糊了破碎的木吉他，滑落到她唇角。
紧接着又是一个耳光。
把她打懵了。
火烤般的疼痛一点点在脸颊蔓延，愤怒的烈火燃上心头。
朝谁发泄呢？谁是真正有罪的？
耳旁还传来养父母的咆哮和怒骂：“还跟一个女生乱搞关系！你说你——”
她立起身来，背影孤僻得有些决绝。她做错了什么？他们从不过问她当校霸的问题，也未留意她的成绩……可……她就是……喜欢一个人……
她踉跄两步，重心不稳，摔在了楼梯上，额角磕出的血迹滴落，开出殷红的花。
——
暮光漫步在河岸，遥望着夕阳被夜色一点点吞没，拽紧了身上的大衣。
“我们置身于的社会，有人追求功名利禄，有人颓丧流浪街头，有人早出晚归却仅足温饱，有人朝九晚五却内心空虚。”她心想。
高楼大厦建起来了，出门不再需要步行，白昼是行色匆匆的人们，夜里仍然能是灯火辉煌。
沿河十里的灯火一齐亮起，黯淡的水光顿时似有星星点点纷纷杂杂在闪烁。尘世里人群川流不息来来往往，熙攘的喧闹声、悠扬的音乐声或高或低地摩挲着朦胧的夜空。站在她对面的女孩双手捧着一盏宫灯，灯柱辐射着黄黄的散光，恍惚是将她笼罩在梦里。她说：
“第一千零一盏灯呦，十七岁了，生日快乐。”
平静的夜色突然被搅破，一只张牙舞爪的怪兽探出头来，将面前的女孩一点点吞噬，她的面孔扭曲着，写满了恐惧，尖叫声回荡，散之不去……
“不！”
暮光醒来，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却只有挂钟固定的钟摆声。
她抬眸扫了一眼。六点二十分。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自暴自弃低笑一声，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勺芒奶布丁放入嘴中。
滑滑的，腻腻的，清凉的酸味侵入口腔，从舌尖丝丝游离到喉咙中。
她吃不下去了。
径直走到家门外。这天日落格外早，残红的光已从屋顶慢慢褪下去了，月亮却未露面，头顶的天是灰蓝色和茶色交织。她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
她带了便当到体育馆，焦灼不安地等了两个小时，冲出体育馆大门时，她喜欢的那个女孩脸上沾染了泥土和灰，很是狼狈却依然冲她挤出一抹笑。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住的这条街太过冷清了，铁线蕨和藓草在墙角又蔓延了一些长度，像翠绿色缠绕的梦境，偶有一些小虫从草叶间跳出，又很快地从视线中溜过。
眼睑像被什么尖尖的东西硌了一下，暮光用左手使劲揉了揉，后知后觉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晚风。
这风好烫。
黏稠，燥热。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暮光点开屏幕，发现只是一条新闻推送。她垂眸准备锁屏，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心脏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连忙打开那条新闻：
xxxx年5月4日下午三时，一名女生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因抢救及时，已脱离生命危险，记忆却遭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害。据了解，该女生系坎特拉高中的学生，此前检查出重度抑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