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原创】马国求生:禁区

Chapter 2

第 3 章
7 年前

第二章:西卡


  PTRO基地。
  机枪队的老家伙铁锤瑞西(Fereshy)拽着蔻斯特的蹄子,来到了地下的审讯室。
  原风是一匹喜欢黑色的白天马,黑色的鬃毛,黑色的制服。蔻斯特刚推开门他就神经质的拽过蔻斯特,然后紧紧地锁住门。审讯室是一间半封闭的地下室,除了一层钢化玻璃隔着他们和红枪之外,似乎和别的地下室没什么区别。这里尽量本着低调的风格建设,除了PTRO正式兵甚至没有马知道这里,所以装修差点也是理所应当。
红枪看起来没少吃苦头,身上全是舆情。原风看到蔻斯特进来,扔给他一大摞口供记录,不爽地嘀咕着什么。蔻斯特接过文件一看,原风很想从红枪口里逼出一些袭击的原因。但是红枪就像是智商不足一样一直糊说这些什么“新生者暴乱”,“马国阴谋论”之类的东西。虽然蔻斯特不知道现在马国有什么阴谋论,但是新生者这边的确让他们麻烦不断,前几天吠城莫名出现的飞船遗骸里就出现了很多新生者的尸体。当然蔻斯特并不愿想这么多。
  “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玄机?”原风忽然凑到他背后,小声问。蔻斯特被吓了一条,头发都立起来了,他蛮生气地瞪了原风一眼,摇了摇头。
原风耸了耸肩,一把夺过文件指着上面的句子跟蔻斯特说:“仔细看,你怎么最近智商下降了这么多?”顺着原风蹄子所指看去,上面是一段简短的对话:
  原风:好吧老兄我不想问你这些,你究竟为什么会认为那什么塞拉能够控制你们新生者?你可是一个独立的个体诶。
  红枪:自从我被做了这个该死的手术之后,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那家伙,每天晚上!!!而且每当我们要接一些私活的时候,那家伙的影像总会显现到我的眼前!!!那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底的变态!!!!
(备注:我们已经在20名新生者志愿者之间散步了MEMES,事实证明社会上并没有出现过关于塞拉的幻觉的现象)
  原风:可是就算只是一个幻觉,你也没办法凭着一个幻觉找到塞拉吧,究竟是谁给你散步的塞拉的消息呢?
  红枪:我的小弟。
  原风:种族?姓名?性别?住址?兄弟,你要是全说出来我可能会上报给赤影一个缓刑或者从宽处理什么的。
  红枪:陆马,男,NOLO,住址我也不知道...
  原风轻蔑的笑了:“一个小条件竟然可以引出这么多信息,估计这家伙的大脑已经快崩溃了吧,我想还是给他一个痛快人道点,毕竟这家伙的蹄子上可全是血...”
  “所以我们的目标是找到这个小弟?”蔻斯特紧接着说,“他为什么会这么信任一个小弟。”
  原风摇了摇头:“不不不不不不不,这个小弟根本不需要找,而且以我们现有的条件也找不到,这个NOLO,并没有出现在任何档案网上。”
“***的~”蔻斯特轻蔑地骂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
  原风又笑了,他锤了锤蔻斯特的胸口:“你是在装傻吗,这家伙你一定认识!”
  蔻斯特蒙了,他不停地挠头。
  “‘无限’知道不,就是二十年前那波拯救了世界的大佬们。虽然说社会上并没有公开其他马的消息,但是炫叶是的的确确地写过关于无限的消息,虽然那本小说参考意义不大,但是我至少在天马之眼上逐一审查了一遍,最后得出来了一份大致的无限成员名单,你猜怎样——蔻拉考菲,你的小姨,竟然就是里面的一员!而NOLO,正是她最早研究出来的机器马。我想既然你母亲和蔻拉关系那么近,那么你完全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出NOLO的消息吧。”
  蔻斯特听完后,心情忽然像被石头砸了一样沉重——他可从来没听过这一说。自己的小姨竟然就是英雄?还和这案子有这么多该死的联系?从小到大,蔻斯特就感觉自己的亲马们隐瞒了很多,虽然他们是不错的父母但是...怎么说呢,甚至有些案子会找到他们头上,而他们几乎不用说什么就可以轻松解决?难不成自己家身价百万?这恐怕想多了,但是这点消息的确够让蔻斯特郁闷一段时间了。
原风看蔻斯特神色不对,戳了戳他:“你没事吧小蔻?”
  蔻斯特点了点头。
原风神色也严肃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我们现在真的被纠缠进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中,不光是PTRO,甚至是整个坎特洛特,整个新生者计划,毕竟这忽然牵涉到了新生者计划的头上,我希望你不要在意,但是我们真的有很多事需要做了。”
  今天的工作格外重,蔻拉拖着疲惫地身躯悄悄地开门,夜深了,她不愿意干扰到小星和塞拉她们,刚走进卧室,她就卧在床上一动不动。
  打开电视,全是什么青果帮被清缴的消息,知道蔻斯特和塞拉没事之后,她就不怎么在乎这类消息了。但是塞拉还没有回家?
  “BI-L,塞拉回来了吗?”BL-L是专职家政的BL机器人,也是唯一一只可以使用机械臂的机器人。
  “答案确定!”
  “小星呢?”
  “同理!”
  “把她俩一起叫下来吧。”
  蔻小星(Costar),蔻拉的女儿,十五岁,目前在中心城魔法高校上学。她可能是整个考菲家血脉里最高冷的马了。在小星下来之后,塞拉也追了上来。
  “我都睡着了...”不满的声音突出着女儿的不满。
  “塞拉经历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不能关心一下呢?”蔻拉真的没想到小星还是这么冷淡。
  “关我什么事...”
 
  中心城医院,费歇尔的专属房间内。
  圈圈看着躺在床上,早已经失去意识的费歇尔,心里不仅悲凉。但是她还是面无表情地站着,仿佛老爷子还能和她交流似的。
  “时代变得有些快啊,老头儿。”她自嘲似的说了一句,做到老爷子的床旁边,她可以轻松地操作老爷子身上的各种医护仪器。“这什么新时代,就是泡沫罢了,你怎么还能安心地躺在床上...”
笃...笃...病房的门被敲响了,圈圈打开门一看,蔻克叼着一束花呆立在门前,圈圈的眼神又黯淡了,她点了点头,示意蔻克进来。
蔻克轻轻把花放到老爷子床头,不仅感慨着:“怎么会这样...”
阳光照进病房内,三匹马之间竟然有一种莫名的温馨感,但是圈圈不喜欢讨论这些。
  “你有什么事吗?”
  蔻克忽然回头,看了看病房:“我...好吧,圈圈,小蔻告诉我这些事情了,你...究竟是要找谁?”
圈圈直视着蔻克,蔻克的眼神躲躲闪闪的,仿佛是在隐瞒着什么,虽然圈圈现在真的不想见到这位“老朋友”,但是就这么沉默未免太过无礼了,所以她还是需要一个可以蒙混过关的理由:
  “费歇尔危在旦夕,可以吧?”
  蔻克摇了摇头,她还想问下去:“小蔻告诉我你还需要找一些其他的马...你是要追查出真凶吗?”
  “对没错。”
  花香让圈圈的鼻子很不舒服,她想打个喷嚏,但是忍住了。可是蔻克....蔻克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因为自己重新出现在中心城?还是因为自己和蔻斯特有了点关系?总之圈圈心里清楚,蔻克现在绝对不会随便出现,而蔻克的专程来找自己,绝对是想要阻止自己做点什么。
蔻克沉默了好久,她的眼神越发越迷离了:“别这样做,圈圈,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我们需要用生命去付出什么的时代了,我们谁都不是什么英雄...”可是她还没说完,圈圈忍不住了 ,她懊恼地打断了蔻克:
  “英雄?什么英雄?费歇尔现在被某些该死的家伙袭击了,难道我现在还需要逞英雄?蔻克,我想一直活在以前的马不是我们,是你!”
气氛忽然就严肃了起来,蔻克也被圈圈忽然的愤怒吓了一跳,她的确不是完全为了圈圈来的,但是她的确不希望圈圈追查下去,这背后牵涉的东西恐怕只有她知道。虽然圈圈的声音没有多大,但是费歇尔床头的花瓣却是被震下去了一瓣。
这时候,一位换药的护士推开了门,这阻止了两匹马吵起来。令蔻克比较惊讶地是,医院里竟然会有一只夜骐,而且还可以随便的给病马换药。虽然她知道近几年科学家已经证实夜骐不需要吸血,但是她对夜骐还是有着七分戒备——毕竟圈圈说得对,她活在过去。
终于,两匹马冷静下来了,又是崩溃的沉默之后,圈圈忽然问蔻克:“听着蔻克,我只想做一件事就够了,让我见到一匹马。”
  “谁?”
  “NOLO.”
  一个月后,中心城主街。
“哟,你好呀塞拉,好久不见。”蔻斯特的眼圈仿佛被两个墨水瓶砸到了眼睛。他没有去找蔻拉,取而代之的是向上级请示了一个卧底的机会,在中心城周围寻找信息——这其实也是个光明正大的请假的机会,但是蔻斯特真的没心思去玩什么。原风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自己倒是先要崩溃了,没办法,蔻斯特只好在大街上走走,刚好就看到了塞拉。
  “你没事吧...”塞拉感觉蔻斯特好像很累,关心地问了一句。蔻斯特当然只会一个劲儿地摇头。
  “蔻拉很赞成我放几天假,然而我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所以还不如上街来克服一下我的阿斯伯格综合征,好吧我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阿斯伯格,只不过我真的有点害怕和别的马交流什么的...”塞拉一看到蔻斯特,很多很多话几乎要跳着说出来,但是她又忽然卡住了,很久之后,她才说了一句:“谢谢你...”
  “云中城今天会飘到中心城正上方,你想不想去看看?”蔻斯特不怎么喜欢客套,直截了当地说。
  “嘿,我可是匹陆马,你觉得我会飞吗?”塞拉的心跳简直就像MG42疯狂扫射的速度,她感觉自己要昏过去了。毕竟这一次不是什么被绑架或者特别行动,就在这么大儿直白地看到蔻斯特,让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就没有什么可以让你飞起来的机器人...额好吧,如果没有的话也许你可以试一试热气球?”蔻斯特笑了笑,他自己也挺紧张的。
  “BL-D,推进器模式!”蔻斯特还没想到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塞拉身后忽然张开了一对翅膀——准确来说是机械推进器,看起来是某种量子展开科技吧。蔻斯特擦了擦自己石化的汗,塞拉还真是什么都能搞出来。
云中城,马国最重要的科技基地,没有之一。这里无时无刻不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当然机械化并不代表着这里没有艺术感,其实云中城一直是一个适合生存的天堂,高科技的居所和全自动的慢节奏生活方式,反而吸引了很多老年马前来。总而言之一堆赛博朋克老头老太太还是挺有意思的。
  “所以,有没有兴趣去彩虹喷泉看看?”蔻斯特尽力让自己的嗓音有那么一丝成熟气息。但是塞拉并不怎么在意,归根结底,一匹陆马对于云不会像天马那么激动。她像欣赏一幅画一样看着周围,但也仅此而已。
  蔻斯特忽然问:“你不喜欢云中城吗?为什么不说话嘛。”
  “不是啦。”塞拉摇了摇头,“我只是...以后再告诉你吧....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蔻斯特忽然挠了挠头。
  “救我啊~”塞拉轻轻地笑了。
 
  云中城,Telas移动科技集团总部。
  即便这里高楼大厦林立就像是森林一般,Telas仍然显得鹤立鸡群,豪华之至。这里凝聚着马国绝大多数的科技马才,几乎所有寒窗苦读的当代马国天才们都希望能够在这里讨到一官半职。除了学霸们,那些喜欢惹事的暴力奇才也相聚在这里,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是Telas的自保设施已经可以相当于一个雇佣兵的等级了。大家纷纷预言,如果Telas继续这样发展,三年后一定会反超加里奥,成为马国最强的科技部门。为此,Telas的总裁加尔(Jar)每天都在想着用各种方式让自己的产品更多更多地上架全国市场。只不过这一次,他并不是因为什么市场问题发愁,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天马之眼记录文档,他似乎恨不得把这些该死的文件全部烧掉,可是事实没办法改变,无论他们怎么掩盖,Telas的Dirty Deeds也不可能重来了——除了对于费歇尔的袭击,加尔甚至想过派几个间谍到加里奥的内部去修改新生计划的细节。无毒不丈夫嘛,只不过加尔不是个丈夫——这么强大的计划,他还没那个胆子走出第一步。
  “把帕菲西卡(P.F.)叫来!”蹄子一挥,西卡这匹奇怪的天马立刻推开了门。虽然他看起来没成年一般,但也是有着丰富工作经验的老油子了。从他走进办公室之后,这死气沉沉的屋子立刻被一股上个世纪的骚气充满——蓝色的半长毛刺,梳得简直不能再整齐的白毛,美瞳一般锃亮的深蓝眼睛,仿佛生怕你不知道他是个男神级角色似的。
加尔脸色铁青地看着他,这样的高层马物是不会去浪费自己的马生吸收流行文化的,就算是Craft Funk也死死地拒之门外。如果不是因为西卡那点很强大的能力的话,他肯定会找个机会让这小子连自己的头都找不到:“你不会介意自己去做点什么吧。”
  “要不你来做?”西卡毫不在意地捋了捋鬃毛。“我猜猜,又去给某个家伙善后?”
  “闭嘴!”加尔呵斥了一声,继续说:“怎么说呢,事情很复杂,我真的没想到PTRO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咱们头上,他们的马现在已经来到云中城了,你现在一定要帮我盯住一匹叫做蔻斯特考菲的天马,他的安检记录就在这里,当然她身边这匹名叫塞拉的新生者...盯住他们,懂了吗?”
“PTRO?你在开玩笑吗?要我和政府的狗腿子对着干?”西卡长大了嘴巴,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位更年期的老家伙,但是加尔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西卡只好拿着文件往门外走,用尽全力把门甩了过去。
  “狗屁!”西卡不满地说。
  西卡的童年在苹果鲁萨度过,在他的那条街区,一直有一个很硬气的说法——“但凡可以靠暴力解决的问题,完全都不叫问题。”但是他可不是那种喜欢靠打解决问题的傻子,在他眼里,这帮不会飞的硬汉天马和不会魔法的**陆马完全都是一些被自己玩弄的傻子罢了。所以西卡往往会通过自己的方法来把那些想要欺负他的家伙们玩得团团转。西卡称这是一种优秀的才能。
  当然这种才能在小镇里并不被看好,直到Telas来到这里招收一些安保工作的打手。与普通的面试招聘不同,Telas一直崇尚弱肉强食主义的社会——一场没有什么规则的拳击比赛或者可以更轻松的选择出适合的打手。不知哪个一直对西卡怀恨在心的败将把西卡的名字填了进去,就在大家期待着西卡会在擂台上被打个头破血流时,西卡竟然用自己的才能在擂台上搞出了一个大冷门——他在擂台上掏出了一把冲锋枪,在场的保安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带着这个大家伙上台的,但是就是这种优秀的才能,西卡成为了保安的不二之选。
西卡很开心自己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镇子了,但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西卡那列去云中城的飞机,在半空中炸掉了。西卡醒来在新生计划的手术台上,他以为自己也要变成那些不伦不类的新生者了,但是医生们并没有给他做什么手术——他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些奇怪的能力,比如忽如其来的,他身边的一切都会变得很慢很慢...
蔻斯特和塞拉漫步在云中城的主街上,看到哪里有点意思就去看看,没什么好玩的就边走边闲聊着写什么。慢节奏的游玩总是惬意的。
  “26只BL?我的天呐,那你岂不是有一支小型军队!”蔻斯特有些崇拜地看着塞拉。
“是呀,每当我有一个点子的时候,我就会把它做出来,其实还不止26只,但是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有趣的名字了。在大学的时候,我主修的是AI知识,但是AI们往往没有什么真正的意识,他们无非是代码罢了。直到有一天,我想到了蔻拉在课堂上提到过的——NOLO是依靠魔法与代码混合而成出现的生命,我把这些嫁接到了AI那些死代码上,结果就有了这些小家伙!”
自从认识塞拉后,蔻斯特的世界观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可是BL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Blitz-Legend!你不喜欢闪电传奇的歌吗,他们简直帅爆了我的老天爷呀!”可以确定的是,塞拉很喜欢金属摇滚,尤其是音乐这种东西,无论你们多么没得聊,只要有喜欢的音乐,你永远不会太失望。塞拉刚想继续说下去,她忽然警觉地闭上了嘴:“有马在监视我们!”
“监视?”蔻斯特也警觉地四处张望,主街上有许多马,完全有可能有个家伙在监视自己,“你怎么确定是监视?”
  “并不是现在的马在监视我们,BL-D的系统被一个匿名用户入侵了,他在不停地窃取着我们的IP和地址,蔻斯特,怎么办?”
  “关掉BL-D!”
  “这只能给我们一小会儿隐秘的时间!我们的IP已经被上传了,他只需要监视一下这附近的监控就好了!”塞拉虽然这么说着,还是关掉了机器人,时间紧迫,他们必须在被敌人发现前找到安全的地方——但是绝对不是云中城。
“我们现在跳下去怎样?”蔻斯特忽然说,塞拉几乎要急得跳起来了:“你疯了吗,我是靠BL-D上来的,现在我根本没有飞行设备!”
蔻斯特没有说什么,一把抱住了塞拉,径直飞向云中城边缘,一跃而下,现在云中城在小马谷的正上方,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会降落在一片麦田中,那儿可能不会有太多电子设备。塞拉尖叫着闭紧眼睛,如果蔻斯特这会儿蹄子一松,自己就完蛋了。
完美着陆,和预计的麦田完全一致,幸好这里没什么电子设备,只要BL-D不开机,那么对手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只不过塞拉几乎要被吓得晕过去了,蔻斯特只好不停地拍着塞拉的后背——“没事啦,没事啦,你不是还安全着嘛。”
“但是你们逃不掉的。”
 
  “我现在就开始骇入!”塞拉打开了自己的Type。
蔻斯特看了一下四周,麦田就在山脚边上,不远处可以到小马谷,如果敌马要袭击的话,也许他就在那里。一阵微风吹了过来,麦田像波浪一样吹拂着。窸窸窣窣的,虽然安静但是也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西卡就在麦田的某一处躲着,他没能想到蔻斯特会这么疯狂地飞下来。但是自己身上还带着许多的武器,如果真的要硬交火,那么自己也绝对占上风。西卡的Type上忽然响了一声,不过好在被风声掩盖住了,他看了看,塞拉正在破解自己的数据,论骇入技术,西卡深知自己不如塞拉。
  “该死!”他小声骂了一句,西卡还不愿意让别的马知道自己特别的能力,而且直到现在,他还相信自己占有上风。
  “我已经找到了这位骇入者的信号,接下来只需要透析他的位置就好了。该死的闭源式系统让我没办法做太多事,我们还需要等一会儿。”塞拉低头看着自己的Type,自言自语一样地说,蔻斯特只好留意周围的情况,就算他再不相信敌马会忽然出现,一种直觉还是让他没办法放下心来。
不知什么时候,西卡忽然移动到了蔻斯特的身后。蔻斯特还没有留意到背后的情况,就被一股力量拉到了麦田下面,他还没有喊出声,就被西卡紧紧地锁住了喉咙。专心于骇入的塞拉完全没有注意到队友的忽然失踪。
  “听着朋友,我只不过是想监视一下你们的行径而已,没有任何恶意,只不过如果你们想发现我,那我只好做出一些大家不想见到的措施了。”西卡轻轻地凑到蔻斯特耳边,小声说。蔻斯特用尽全力想要挣脱,但是无奈西卡紧紧地锁着他的脖子,完全没有办法挪动一下,甚至没有办法发出一点点让塞拉注意的声响,他就这么晕了过去。
  “这么简单?”西卡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但是蔻斯特就这么晕倒了,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塞拉了。可是如果塞拉骇入了自己的Type,那么自己的身份无论如何也就暴露了,加尔可没有让自己杀了他们两个,必须要尽快解决掉她才行。西卡又一次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他立刻蹿出麦田,按道理塞拉应该会看到他才对,但是塞拉的头只是慢慢地抬了起来,非常非常慢,就像一个慢镜头。西卡趁着这个机会立刻冲到了塞拉面前,一记重拳。
   Telas总部B楼
  当蔻斯特和塞拉醒来时,他们又回到了云中城,而且是在Telas总裁的办公室里。
  “额,我在哪儿?”蔻斯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豪华的景象,难免震惊。
  “我也不清楚,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个黑影狠狠地撞了一下,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这里了。”塞拉看了看自己的身边,她所有的电子设备都被拿走了。
蔻斯特站起身看了看着周围,比较讽刺的是办公室的桌子上竟然摆着两杯咖啡,就像是为他俩专门准备的。他随蹄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全部都是关于自己的天马之眼记录,他很清楚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来者不善。
  “蔻斯特快来,有马吵架!”身后塞拉忽然喊了一声,蔻斯特赶紧跑了过去,把耳朵凑到了门边,果然是两匹马在大吵,只不过离得太远了,他听不清到底再吵些什么。随后,一匹马好像不在和另一匹马争吵,蹄子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蔻斯特立刻拉着塞拉坐回来原来的位置。
屋门打开了,加尔一脸歉意的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献殷勤般说:“真的对不起两位,这只是误会。”
塞拉和蔻斯特一脸懵地看着加尔,他们当然知道面前这匹马是谁,只不过忽然被这样优待还让他们不太适应。
  “误会?能解释一下到底是什么误会吗?”蔻斯特问。
加尔擦了擦脸上的汗,赔着笑:“这个嘛...蔻先生肯定是知道最近马国治安状况有点差嘛,这只不过是一场系统错误,把两位误报成了罪犯而已,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我会给您和塞拉女士一笔足够的赔偿金的。”
蔻斯特步步紧逼,继续问道:“哦?误报?那么请问一下您桌子上的天马之眼文件又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加尔先生认为新生计划重要角色和PTRO队员会有什么犯罪举动?”
  “而且既然明知道是失误,为什么还要来袭击我们?为什么还要拿走我的东西?”塞拉也懊恼地质问着加尔,这让加尔一时语塞,什么也说不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我保证两位来到Telas的时候和现在完全一样,我们不会做偷拿别马东西的勾当。”加尔忽然像是被冤枉一样不满地说,他把咖啡推 给了蔻斯特和塞拉,然后继续陪着该死的笑脸,这么多年了他还没说过一句软话:“不过对于两位的失误,我们会尽量弥补错误的,真的真的很抱歉对两位的生活产生了影响,汇款现在应该已经发到两位的Type里了,不过两位的Type看起来的确不在身边呢——没问题,我们这就送给两位目前最新的Type-XEE!”
  加尔看起来根本不想多说什么,他推开屋门,两位秘书立刻把两只全新的Type系到了蔻斯特和塞拉的蹄子上。
  “你该如何保证你没有在Type上做过手脚?”
  “这...请两位放心,我们的所有Type都是安全的,这一点可以让塞拉小姐亲自确定,只不过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必须要离开了。接下来就让我的秘书侍奉一下两位吧!”加尔忽然走了出去,留下了完全不知道情况的蔻斯特和塞拉。
  Telas总部B楼,西卡的办公室,正在偷听加尔和蔻斯特他们谈话的西卡差点没被笑死,这老家伙竟然也会低下头来给别的马擦屁股,刚刚和加尔吵架的的确是西卡没错,但是他心里清楚,加尔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忽然,西卡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他不满地接了过来:“喂,干嘛?”
  “您好,”电话那边的声音是电脑合成的,但是有感情,“您可以叫我NOLO,您大可放心,我的一切都是公开的,只不过您没有办法用那些手段定位到我。”
  西卡的心里忽然一惊,他的事情怎么会暴露?但是他还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震惊,也许这只不过是一个骇客的恶作剧罢了,干他们这一行的什么马都有可能见到。
  “加尔是一匹作恶多端的坏家伙,而您也为他做了不少坏事,只不过您所犯的罪行还没有达到被我惩罚的地步,这一次也算是跟您一个警告吧,我知道您的任何事——比如帕菲西卡,女士?”
西卡的蹄子忍不住颤抖了,怎么可能会有马知道自己隐藏的性别问题?这几年自己可根本没有和任何马深入交流过任何事!西卡吞了口口水,尽力平静地问:“你...别给我在这里吹牛,小心我杀了你!”
“哦,完全没必要恐吓我,你可是在不停发抖呢!我再重复一遍我的目的——惩罚加尔,而不是你,你只需要慢慢地看就好了。还记得你之前把蔻斯特带到这里时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没错,他们身上的Type和那种名为BL的小机器人,全部都不见了吧。只可惜粗心的西卡女士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吧~”
  西卡的椅子忽然震动了起来,她低头一看,两只机器人立刻飞了出来,像一只箭一样撞碎了自己的屋门,飞了出去。
  “该死!”西卡扔下了电话,她现在必须赶紧追上那两只机器人。这一次她必须要完完全全地使用自己的能力了——之前的几次,西卡只是让自己周围的时间变慢罢了,而这一次,周围的一切都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完全静止住了。她刚想推开门出去,电话那边的电子合成音竟然又响了!在时间暂停的情况下!而且不知什么时候,电话变成了免提状态!
“你这些伎俩,真的没必要拿出来!”
西卡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种巨大的力量牵制住,窗户外,加尔所在的A楼就像是被PS液化了一般不停地扭曲着,整栋大楼像一个玩具一样被无形的力量玩弄着,紧接着被撕碎,被践踏——但那可他妈是一整栋大楼呀!而且这周围的一切,都被静止着,根本就不可能有别的马在现在移动一下才对!西卡只能眼睁睁地看着A楼被撕裂,被硬生生地毁灭。
  “感觉如何,我的小西卡?”电话又响了起来,“看起来塞拉和蔻斯特的两个BL还真是好用呢,竟然可以实现这么大范围的空间扭曲。”
有马能杀了他吗?西卡几乎完全崩溃了,就像被这股禁锢着自己的力量拉到了深渊中,看不到一点光一样。就在这一瞬间,她见证了毁灭,见证了自己隐藏的一切被马发现,见证了自己以前完全不可能会相信的事情。加尔,那个疯子,难不成现在就死了?
“好了小朋友,时间继续吧,我希望你以后能不当Telas的走狗,尽管我相信我这次出手可以搞的Telas半死不活了。如果你还做什么肮脏的杀戮活的话,我可以保证下一个死去的就是你——最后记住,我知道你们的一切。”
时间又开始流动了,西卡听到了整个云中城的尖叫。
 
  “就在三分钟前,云中城Telas总部一大楼忽然崩塌,目前原因未知,友谊三号电台前线记者为您报道。”
  “昨日的Telas崩溃事件引起了云中城居民的不满,居民反对外来马登入云中城的情绪愈发严重。”
  “知名新闻解读马清风出席坎特洛特电台,专程为两天前的Telas崩溃事件解读。下面让我们把麦克风交给清风先生。”
  “Telas总部开始变卖百分之三十的资产,同时陷入了严重的债务危机。我们都可以猜测到与三天前的崩塌事件有所关系,那么经历这么大的劫难,Telas还有没有可能恢复元气呢,接下来请看新闻大解答第十四期!”
蓝色月光酒吧。
  西卡穿着一身正装,时不时地看着自己的怀表——她这一次的确是有备而来。也许这么唐突地邀请塞拉他们十分武断,但是精神濒临崩溃的西卡只能想到这么一个简单的办法。过了一会儿,塞拉和蔻斯特准时到来,只不过还带来了圈圈。
  “真的很感谢你们还能够应邀,但是我想...我还是说出来吧...”西卡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但是蔻斯特耸了耸肩,打断了西卡:“不用啦,我知道三天前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我们还是不要再聊那些小事了。”
西卡顿了顿,看了看圈圈,颇为怀疑地问:“那么请问一下,这一位是...”
  “圈圈。”圈圈冷冷地回了一句,蔻斯特和塞拉把事情都告诉她了,她没办法放下戒备,“你不算傻,蓝色月光是现在少有的没什么电子设备的地方了。”
  “三天前,就在蔻斯特和塞拉被绑架的Telas总部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电话,呼叫我的马自称为NOLO,我认为他和这件事绝对有所关系。这里是我所整理得全部资料,我发现这些事情和你们绝对脱不了关系——而且也包含圈圈....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谁,但是你一定认识NOLO吧。”
圈圈冷冷地点了点头:“一匹机器马,纯机器构造,战斗力很强。”
西卡冷笑了一声:“恐怕还不止如此吧。”
  “至少我知道的就是这样,他已经失踪了不下五年了。”.
西卡没有多说别的,他把自己整理的一大堆记录扔给了圈圈他们,当然也包括那天的电话录音——虽然被加速过,但是稍微经过剪辑还是可以得到完整的记录。
  大家听完之后,表情都难免纠结了起来,仿佛大家做的一切都在NOLO的意料之中。沉默了很久的蔻斯特这时候才说话:“这个我想你们还不太清楚...教唆红枪去绑架塞拉的那匹马,也是NOLO,只不过那时候他是以红枪的小弟的身份与红枪见面的。”
“如果他真的是一匹机器马的话,他至少有一个实体吧,但是我们还是没有找到一点关于他的记录...”塞拉有点紧张地说,“如果他真的是靠我的BL机器人的磁力飞行装置摧毁了一栋大楼,他至少能够把那股能量放大——他一定骇入了大楼的权限,可是一匹马怎么可能骇入那么高层的东西,Telas的反骇入能力绝对高于政府!”
  “这也是我所猜测的,也许它并不是一匹马,而是一台恐怖的自我运算主机呢?如果圈圈真的和NOLO有过过节,那么我想您一定知道一些关于他的特性吧。”
  圈圈沉默了一会儿,她看了看面前的几匹马,大家都很期待地看着她。没办法,圈圈至少叹了口气:“只要有一个芯片,他可以在任何主机内存活,其实他的身体完全是蔻拉给他自定义的罢了。”
紧接着,他们四个都沉默了,整个酒吧的马不少,都在谈笑风生。四匹马似乎都在看着身边的每一位平民,蔻斯特明白这些马都是自己应该保护的,  圈圈的心中充满了对NOLO转变的疑惑,西卡心中全部是对NOLO的恐惧以及仇恨,而塞拉...
“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身边...他在找我...难不成真像红枪说的,我有一些最高权限之类的东西?”
  “也许塞拉小姐还知道一些不为马知的东西,但是不管怎么说,三位,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很巨大的对手。这个家伙甚至有可能去毁灭我们的国家甚至我们身边的每一位,我希望三位可以接受我这个反对的邀请。与其做一只看着自己死亡的弱者,倒不如尽自己所能,去反抗一次...”西卡淡淡地说,她从来不需要队友,只不过这一次除外,“我不希望这会变成二十年前那样,每一匹马的生命都危在旦夕——这一次,我们应该反抗。”
  “There are no compacts between lions and men,and wolves and lambs have no concord. ”
  晚上十二点,“Nolo吧”一位用户上线了。
  “伙计们,Nolo真的存在吗?”
——00:00:05
“你觉得这个论坛创建的原因是什么?我们可都是被压迫的主儿。”
——00:01:12
“他能指引我们什么?我们可都是命运里最可怜的那一轮儿了。”
——00:03:16
圈圈看到了这个帖子,但是她刚刚点进去,帖子就被管理员删除了。在这之前,圈圈完全没有想到大众竟然会知道Nolo,她以为Nolo只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罢了。但是也许这个论坛会有点用,于是她随手把帖子截图转给了蔻斯特,只不过几分钟后,却收到了另一个回复。
  “我是蔻克,蔻斯特已经睡着了,明天再说吧。”
  “你还和他在一起,难不成蔻斯特不工作了?”圈圈有点不明白地问。
  “不是啦,只不过这是一场特别行动。”
  当蔻克醒来的时候,正好是上午七点,蔻斯特还在打着呼噜。蔻克向来喜欢早起,只不过今天没什么工作,所以她悄悄地锁上了家门,向中心城外飞去。她知道这段时间蔻斯特有很大的压力,可是她却没办法为蔻斯特分担一点点压力,为母的悲哀呀。虽然二十年都过去了,但是蔻克还是有很好的飞行技巧,她就慢慢地从云巅望着中心城周围的群山,紧接着,到了一片山脚——俯冲而下。
蔻克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但是蔻克还是蔻克,就像以前那样,她不喜欢和别的马谈太多正事,真正能和她心对心交流的,也许就只有大自然了。你不需要和一棵树解释太多东西,也不用担心一块石头会误解什么,走着走着,蔻克看到了前面的小马谷旧址。
这儿完全被大家伊娃昂了,二十年间一点都没有变。蔻克推开疯长的藤蔓,走到了曾经Nolo和炫叶遇到圈圈的湖边,这里还放着曾经蔻拉他们过节时雕的雕像。这儿静的很,但是每一次来到这里,蔻克都会感叹一波时间是个杀猪刀。
蔻克轻轻地摸着二十年前的名字,心里难免有些难过——她不是陪着无限走到最后的马,但是那匹走到了最后的马,甚至是那些有些过节的对手们,现在又都在哪里呢。而Nolo,现在究竟是什么恶魔?他又在哪里?
   “老妈?你在哪里?不会又是‘老’马谷吧。”忽然,Type响了一声,是蔻斯特发来的,但是蔻克没有回复——身为长辈,她不会在晚辈面前展露自己幼稚的心。
  都去他马的吧。
蔻克摘下Type,奋力扔进水里,自己也一跃而下,湍急的水流冲散了自己凌乱的思绪。但是蔻克还是尽力往湖底游,深处的水压力越来越大,但是蔻克还是在往下沉,这样的发泄,终究会让她舒服很多。
  不对,蔻克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湖底并不深,为什么会有垂直的岩壁?抬头一看,自己竟然潜入了一个之前完全没看见过的裂缝中,她尽力往上游,忽然,一块奇怪地凸起的石头引起了她的注意,因为这块石头看起来就像一个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