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塞拉与新生者
第一计划,保护;
第二计划,防御;
第三计划,毁灭。
——PTRO总则
“大逃杀”后二十年。
蔻克考菲(CokeCoffee),现在看起来似乎和20年前没什么变化,但是总得来说还是成熟了。这几年没什么大事情。不过为了蔻斯特(CosterCoffee),她还是搬到了看起来就豪华的中心城。说真的,这段时间蔻克几乎把全部身心放在了教育和工作上,和以前的她截然不同。今天一清早,几乎没怎么打扮,她就从床上窜了起来,冲到了蔻斯特的屋子。
“瓜娃子,起来!”作为一匹成熟稳重的马,蔻克掀开了蔻斯特的被子,然后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蔻斯特忍不住疼的鬼叫了起来,看来是醒了。
“妈,你干什么嘛!”蔻斯特是一匹红色鬃毛的小天马,十六岁的样子看起来还有些稚气,但是右眼淡淡地刀疤却又很有气势,虽然有些小小的破相,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很帅的。虽然看起来像个普普通通地高中生,但是蔻斯特确是PTRO小队最年轻的成员,只不过入队只有半年左右就放肆地不停请假了。
蔻克诡异的笑了一下,然后坐到蔻斯特身旁:“你都请假快一周了,还想在我这里摸鱼睡懒觉?”
“这倒不是...”蔻斯特忽然哽住,不服气的小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蔻克立刻飞到半空中,颇为活泼地看着儿子:
“既然这样,今天你就别闲着了,跟我出去一趟吧!”
与此同时,中心城,新生者大厦。
“新生者必须被革除!!!”
“新生者=侮辱马格!!!”
“你们为什么不生产一只机器天角兽?!”
这样的标牌几乎挤满了整个大厦的前院,又是暴乱。自从新生计划开始实施之后,几乎有数不清的老固执们天天来到科研马员的手术台下搞事情。蔻拉她们自然是习惯了,她喝了一口水,指着显示屏后的机器手柄,慢慢地说:
“接下来,植入右翼,手术完毕。”
机器手柄精准的完成了动作,床边的每一匹马都松了一口气。蔻拉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手术台附近,抱住了一匹绿色鬃毛的雌驹:
“干的不错,塞拉(ZERA)!”
ZERA也抱住了蔻拉,鲜绿色的短发轻轻地甩着,ZERA看起来和普通的马没什么区别,除了脸上的两块钛版——这几乎是所有新生者的象征。
新生计划,这个二十年前大逃杀事件之后快速发展起来的新项目从出生起就波澜起伏,毕竟为了消灭疾病,新生计划的整个过程十分简单粗暴——替换,在数码科技的发展下,就算是癌细胞扩散到全身,也可以轻松地用一副全新的身体替换。但是这个计划引起的社会问题十分尖锐——新生者似乎不被某些马认可,这二十年之间的所有争端,似乎都是普通马和新生者之间的争斗。
“所以,ZERA,要不要跟我出去一下?”
“干的不错Zera,我以你为荣!”蔻拉搂住了ZERA的肩,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面颊,“有什么想吃的吗?当然是在和你的朋友见面之后。”
“朋友?”ZERA眼睛一亮,“谁??”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很期待吧。”
“是呀,我还没有过朋友呢,除了...你知道的,Aperture...就没有朋友了。”ZERA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地叹了口气。
蔻拉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好在,今天你可能就有朋友了!”
“可是小星...”
“小星太年轻了,你是她的大姐姐,总得理解一下她吧!”蔻拉用自己最平静的眼神看ZERA,她不希望ZERA难过,每一次看到ZERA这样的新生者被冷落时,蔻拉都会想,***,都是自己的错。
然而,ZERA是第一匹新生者。
那年,蔻拉捡到了ZERA,根本就没有马愿意为这个脊柱断裂的弃婴停下脚步。因为新生计划的实施而一筹莫展的蔻拉只好让ZERA成为第一只小白鼠,实验很成功。
ZeraPet这个名字就是小白鼠实验的纪念。在蔻拉的帮助下,ZERA过着孤独的生活,长大后也成了新生计划的助手。虽然她没什么交际经验,但是在科学方面的造诣却颇深。
“我们去哪儿?”ZERA忽然问蔻拉。
“F.F.F公园,他就在那里等你。”
“他?雄驹嘛?”
“没错!”蔻拉忽然打趣地看向ZERA,“哟,你还在乎性别问题呀,我们的小姑娘也长大了哦。”
ZERA脸红了:“这才不是!我只是...”
“哟,蔻克,我还真没想到您有来公园的雅兴!”蔻斯特看了一眼自己的Type(在马国相当于手机功能的蹄环),又看了一眼蔻克。蔻克的眼睛被远处的过山车像磁铁一样吸引着,她戳了戳蔻斯特:“想不想去上面爽一下?”
“得了吧老妈,你的翅膀难道是摆设嘛?会飞还怕过山车?”蔻斯特无聊地耸了耸肩,“就是你飞到最高处,然后再摔下来的感觉”
“得了,她们快来了。”蔻克也无聊地摇了摇头。
“谁?”
“蔻拉考菲...还有一位新朋友。”蔻克坏笑了一下,“保持期待吧!”
路边,出租车停下,走出了两匹马。她们第一眼就看到了蔻克母子,慢步走了过来。
“蔻拉!”蔻克风一般飞了过去,撞到了蔻拉身上,“好久不见!”蔻拉早就张开了胸怀,接下了这一招舍身一击。
“是呀,好久不见...三天没见了。”不知道是在自嘲还是真的是这样,蔻拉笑着推开了姐姐,指了指身后的雌驹:“介绍一下,这一位是塞拉佩特,这一位是蔻斯特考菲,今天这见面时安排好的,希望你们开心哦!”
“可...这...妈...你...”蔻斯特忽然慌了阵脚,眼睛时不时的瞥向老妈,蔻克给了蔻斯特一个需要慢慢体会的眼神,然后牵起了蔻拉的蹄子。
“我和你小姨先去聊聊,你们两个慢慢来,告辞~”然后她俩就真的风一般地跑掉了。
“什么跟什么呀...”蔻斯特挠了挠头,看向ZERA,伸出了蹄子:“你好!”
“你...你好!”ZERA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回应。
“我叫....你刚刚也知道了...蔻斯特考菲,如归嫌烦你还可以叫我CC,队里的马都这么叫我...”乱成一团的蔻斯特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已经在心里吐槽自己一万遍了,真是傻到家的问好方式。
ZERA笑了笑,没有说别的,显得非常含蓄——其实只是不知道说些什么罢了。两匹马就这么呆呆地互相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但是尴尬的气息却丝毫不想走。
忽然,蔻斯特的蹄环响了,是老妈给他打了三个月的零花钱,还PS了一行小字——“玩得开心”???老妈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真的,塞拉,你真的不需要对我这么拘谨!”蔻斯特有些哭笑不得了,几分钟前,他看到塞拉盯着大摆锤眼睛放光。问候了一下,结果塞拉的谨慎让他真的很不舒服——毕竟在PTRO待久了,脾气自然也就直了。
“可....可...我...你...”塞拉有些紧张,但是她肯定想去试一试。
“行啦行啦上去吧。”蔻斯特尬笑了一下,拉起塞拉的蹄子。塞拉的心脏像是雪崩一样响个不停,她还没有被一匹雄驹摸过蹄子呢——当然做手术自然是不算了。只不过蔻斯特生拉硬拽还是把她拉了上去。
蒸汽朋克风的大摆锤吱吱扭扭的开动了,塞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没有像身旁的马一样害怕地喊出来,她平静地看着大摆锤下的蔻斯特,小蔻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他看不透那样的眼神究竟有什么含义,毕竟,说真的,蔻斯特知道塞拉是新生者,可是新生者的地位...在马国真的很矛盾。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体验过这种娱乐方式吧。这一次,周围的马就这么看着塞拉走上大摆锤,只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个PTRO的成员罢了。
娱乐时光结束了,蔻斯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塞拉走了下来。她没什么大变化,甚至看起来一点都不晕,稳稳地走到了身边——“谢谢你。”
蔻斯特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他并不认为请别的马玩一次公园的娱乐设施和把她在快要倒了的大楼里救出来相比算是什么大事情。不过他还是比较诧异,塞拉似乎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连心跳加速的迹象都没有。
“唔...塞拉,你难道不害怕吗?”
“害怕?”塞拉怔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蔻拉曾经给我装备了抗晕厥设备,我是感受不到任何晕厥感的,所以相比于普通马,我可能比他们害怕的东西要少很多。”
没有恐惧?蔻斯特怔了一下,难道这样真的好吗?
也许是塞拉真的感激蔻斯特的款待,她的话一下子也多了起来。他们在公园里闲逛着,就像任何一匹正在休假的马一样。一路上,他们慢慢地聊着很多东西,天边渐渐地红了起来。蔻斯特扶着塞拉,慢慢地走着。
“今天感觉如何呢?”
“很好...谢谢你,小蔻~”塞拉脸上抑制不住地笑个不停,“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黄昏下的绿茵像是撒了一层火焰,蔻斯特扑到了上面,软软的。周围没有小马,他们都舍不得浪费自己难得的游玩时间。蔻斯特看着夕阳下的塞拉,微凉的风轻轻吹着她碧绿的短发,夕阳似乎染红了她的眼睛。DAMN,蔻斯特忽然想,自己竟然在走神看妹子?还是个新生者!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问塞拉:
“我可以抱抱你吗?”
该死该死该死,蔻斯特的脸忽然蹦的一下通红了,就像是被火烤着一样烫——这可不是他想问的问题呀!他赶紧挥动着蹄子支吾起来,想要告诉塞拉我想问你的问题真的不是能不能抱我一下而是今天的天气好不好呀只不过这该死的月球对地球的作用力让我脑子抽了说错了罢了。然而塞拉也呆了一下,忽然甜甜地笑了起来,一把抱住了蔻斯特。
“额....他马的,塞拉,你听我解释——”
“你是我的好朋友,不是吗?”塞拉摇了摇头,对准蔻斯特的耳朵小声说,“我要给你个礼物~BL-Z,把BL-C带过来吧。”
嗡嗡嗡,蔻斯特听到了这阵声音,塞拉从他的怀里挣了出来,蔻斯特看到量制从来没见过的机器虫子就在他眼前,塞拉害羞地笑了笑:“这是我自己闲着没事鼓捣的小东西,不过我还有很多差不多的——这一只,BI-C,他们有自己的意识,每天只要晒晒太阳就可以回复电能,我想他以后会帮你吧。”
蔻斯特伸出了蹄子,BL-C乖乖地立在他的蹄子上,不再出声了。
天黑了。
中心城郊。
郊区,本来就是一个灰色地带。虽然这里不像红灯区那样马多是非多,但是某些暴力分子还是喜欢在这里安顿下来。毕竟这里可没有什么监控什么的。通常来说,想要出城远航的马不会走陆路,轨道路线和飞行器在马国已经很成熟了。只有那些爱搞事的马才会想来到这里,一探究竟。但是——
就没有马活着离开过这里。
相传,马国最大的帮派青果帮就驻扎在这里,也有很多目击者见过PRTO向这里派遣势力。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传言都是真的。只不过今天,青果帮的头领——“红枪”并不在自己的老巢里窝着...
PTRO基地,这里不会让任何局外马进去。
“额....你在逗我?”蔻斯特有点不相信蔻拉说的,但是这位小姨焦急地表情一点都不像装的。
“小蔻!塞拉失踪了!”蔻拉急的不停地上窜下跳,蔻斯特的蹄子不停地揉着下巴,疑惑地问:“就在家里睡觉,就隔了一天,说丢就丢?”
蔻拉点了点头。
“你还有什么其他的信息嘛?”
蔻拉摇了摇头。
“那还能怎样,该死,马丢了,我们就去找呗,小姨,你先等着我。”蔻斯特立刻扭头回到基地训练楼,敲开了一间看起来挺不错的办公室的门。坐在里面的赤影青铭(Resh Cadow)早已恭候多时。蔻斯特没有多说别的,坐到他的对面:
“你不会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RC不在意的指了指楼下大门:“那里有监听器。”
蔻斯特嘘了一口气,直视着赤影的眼睛:“我想要发动一场任务。”
赤影点了点头:“我这一次让你回家就是去想办法接触到这个塞拉,虽然在你的TYPE记录中,我没有感觉她有什么异样,但是这次小小的失踪还是告诉我们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呀。我当然同意你去找她,但是你有什么线索?”
塞拉醒来了,她咕噜一下坐了起来,四面白色,一堵铁门被锁得死死的。除此之外,整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塞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自己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忽然,她听到了一阵嗡嗡声,惊喜地回过头:“小Z!”BL-Z很明显记录下了这一切,跟着自己的主马来到了这个地方。值得庆幸的是它没有被发现。
“Z,我晕到了多久了?”
“12小时。”全息投影如是说。
天已经亮了,蔻拉已经发现自己失踪了吧,也许会去找到蔻斯特?她必须先知道自己的位置。可是塞拉的TYPE已经不见了,该怎么传送信息?
“唔...”塞拉看着BL-Z,忽然想到。如果自己是被绑架的话,那么那个绑匪一定会想要见见自己吧,如果想要见到自己,他就一定要开门,开门的一瞬间,就让体型超级小的BL-Z跑出去,向蔻斯特他们报告消息——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几分钟后,门果然开了。塞拉轻轻做了个动作,BL-Z立刻飞了出去,进来的那匹马没有察觉到。这匹雄驹脸色阴郁,但是让他那头红灰结合的毛还是让人们轻松认出了他——大名鼎鼎的红枪——相传他用拳头打爆了一匹雄驹的头,是真的打爆了。
哗的一声,塞拉身后地板的暗门凹了下去,一对桌椅渗了出来,雄驹坐下了,示意塞拉也坐下。他的嗓音很低沉,像是没休息好肾虚了一样:“塞拉,是我把你搞过来的。”
“哦。”塞拉并没有惊讶。雄驹尽量用鬃毛遮住自己的脸,但是还是没有办法掩饰自己的外貌——他是新生者。新闻上早就说红枪在一场混战中死掉了,只不过中心城的营销号的消息,一个字都不能信——当然这一次也许说的是真的。
“所以是因为什么,才能劳您大驾请我光临?”塞拉有点讽刺的说,她还不知道对手的底细。
“你是第一位新生者,你和我们不一样。”
“没错,”塞拉冷笑了一声,她尝试激怒对方,一匹马在发怒的时候,丑态毕露。“在这一方面我还真是你们的前辈,我小时候,作为一匹真正的陆马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行动的权利,而我成为了新生者之后,更是受尽了你们这些曾经的小马的嘲讽,所以我想,您一定不会在乎这种讽刺吧——红枪?”
“我劝你给我安生点,不然我随时可以把这把马格南口径的枪伸到你的嘴里去,打穿你的脑袋!!!”雄驹的表情像是有些震惊,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枪指着塞拉的头。幸好塞拉是新生者,可以尽量掩饰住心脏的狂跳,看起来就像一点都不害怕。“现在,我问你,你是怎么骇入别的新生者的脑袋里的?”
骇入?塞拉惊了一下,自己还有这种能力?她耿直地摇了摇头:“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你,你没有!你!不!懂!那么蔻拉那家伙为什么把你像个宝儿一样保着?那为什么其他的新生者都怕你怕得要命!那老子为什么会成为这样!我可是个***乐天派!”雄驹开始无能咆哮,塞拉只好不再说话,随他处置。
“乡间别墅...那是红枪和青果帮的地盘——Z,你就这点线索嘛?”蔻斯特看着小机器人,不停地盘问。但是机器人只是点了点头,在空中呆呆地悬着。考菲家所有的成年马,现在都在蔻斯特的宿舍里,大家都得到了确定的消息。
“青果帮,那是什么?”蔻克问,“我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哼,红枪红枪...蔻拉,你有没有为一匹匿名红毛马做过新生手术?”
“三个月前有过这么一只,颅骨都碎了...”
“那就对了。”
苹果鲁萨,斯洛捷克街。
这里是马国唯一一个平民允许持枪的地方,有些爱好暴力的家伙们总喜欢聚集在这里打猎或者打马。但是此时,天还没有彻底亮,所以街上的马很少。一匹身上披着烂布的马推开了枪店的门,她没有停下脚步,走到了老板面前。
店主惊了一下,卖枪这勾当本来就不怎么干净,但是这样的家伙还是很少见。
“Verok维络卡狙击枪(马国的武器型号都是我YY的),三百发适配弹药,你看着选我不懂。但我需要一个扩容弹匣和一个光学自定义瞄具,这些大概多少钱?”
店主无奈地拿出了她想要的东西,“反器材狙击枪买这么多子弹,没必要吧?”
“你卖不卖?话说你还真有这么多子弹?”
店主无奈地耸耸肩:“我只有这么点库存了,小妹妹,这把枪正常马可买不起——”
“多少钱?”
“壹万贰仟。”店主话还没说完,自己的卡密已经上传了一笔收入的数据。
蒙面马带上自己的东西,推开门。看了看没有褪尽星尘的天空,瞳孔发出了青色的光。一双硕大而又美丽的机械翅膀展开,砰得一声消失到了苍穹之中。
PTRO基地,队长办公室。
“绑架?青果帮?”赤影青铭有些惊讶吗,“有这事?”
“昨晚天马之眼可没给我任何报告!”他把蹄子里的圆珠笔一下一下敲着,颇为不安。
“头儿,他们是在市郊下手的。”蔻斯特正做着,“我希望咱们尽快行动,红枪这些小子越来越不老实了。前几天那场凶杀案,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
“可原因呢,原因呢?塞拉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红枪会需要一个医生?”
“不知道。”
“蔻斯特,你的消息准确吗?”
蔻斯特把BL-Z拿了过来,全息投影记录下了一切。BL-Z没有急着飞走,照片清晰地显示着之前发生的一切。赤影青铭沉思着,他不敢对对手轻易进攻,但这一次肯定在所难免了。
“郊区吗,管的贼他妈,全是雇佣兵和青果分子,正面打我们没办法——你有什么计划?”
“你应该还记得冬雪莹莹吧,我们叫上她足矣。我的办法很简单,光学迷彩可以让她长时间隐身,只要她潜入进去,找到塞拉的位置,然后部署‘银月护盾’,这样她和塞拉就安全了。然后我们就可以攻进去,救出塞拉,跑路。”
赤影青铭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哼,你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电影里的主角?就凭咱俩怎么冲进那么多马里面?”
蔻斯特盯着赤影的脸:“但是头儿,你真的想让这场任务公开?”
赤影青铭没说话。
今天有点阴天,冬雪莹莹掏出望远镜,看向别墅。整个别墅已经被各种马守得死死的,他们都全服务助养,如果想要溜进去的话,必须得经过一对红外扫描仪。但是冬雪毕竟身经百战,她早就切断了这一条线路的电闸,一阵风吹过,仿佛她都已经融到了风中。
“目标在顶楼。”几分钟后,她已经找到了塞拉。“三个守卫已经倒下了,这里的马都装备着土制冲锋枪,守卫并不多。”
“从一楼到顶楼要多久?”赤影问。他和蔻斯特正在别墅不远处的草地上。
“15S”
“尽快部署SMS(银月护盾)!”
“等等...”冬雪看到那间铁门,她知道塞拉就在里面,“我得先把大门搞开,但是这东西是靠虹膜扫描的....”
“那.....”赤影举起了枪,“提前进攻。”
蔻斯特拿出一颗闪光弹,扔向了别墅,他也带着一把冲锋枪飞向了营地。赤影毕竟是陆马,不能和蔻斯特一样玩一套天降正义。但是他也举着自己的RF向正门疯狂的扫射,门口的守卫刚听到枪声,闪光弹猝不及防的爆炸了,正门很轻松的被攻下了。
“该死,来马了!”守卫们大呼小叫着向蔻斯特他们在的前院冲了过去,但是蔻斯特和赤影绕着别墅的另一个方向走到了后院。一个在后院把守的家伙被赤影一拳撂倒了。守卫还没有站起来,蔻斯特又补了一枪。看起来这样分散火力能有点效果——在那些傻子们发现之前。蔻斯特掏出对讲机:“大门那边状况如何。”
“老兄,别告诉我你们进来了,屋子里的家伙全跑了!”对讲机那边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们这是在给你争取炸开大门的时间!少废话!”
被锁在屋子里的塞拉也听到了枪声,她凑到了门口。红枪虽然也对她严刑拷打了一阵,但伤势还不至于无法行动:“门口的姐姐,你能听到我吗?”
“嗯!”冬雪莹莹赶紧凑了过去,“你还好吗?”
“我没事!可是如果你要把这个房间炸开的话可能就不太好了....”
“你什么意思?”冬雪皱着眉头问。
“这里面远比你想象的要小....任何炸药都能把这里炸的一干二净....”
“Fxxk!”很明显冬雪不会带着一堆破拆工具潜行,但是现在只有她有机会搞开这堵墙,该死的虹膜识别只要捕捉到她的眼睛就会报警,这样的话那些该死的守卫一旦回来,她也根本没有办法应对这么多敌人。
“听着小姑娘,如果不用炸的,我根本没办法救你!”暴躁的冬雪几乎可以靠怒气把这里炸开。
“你可以告诉我那扇门的样子吗?”里面的声音出奇的镇静,这有些让冬雪莹莹失望——如果人质被吓得吱哇乱叫,那才有点意思呢。但是还来不及失望,她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该死,一把枪顶住了她的脖子。
“别动。”冬雪背后传来了红枪的声音。
“不动你母亲!”冬雪后蹄猛地踹到了红枪胸口上,他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踢开了好远。红枪见状立刻扔下武器挥蹄拍向冬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红枪的动作看起来迟钝极了。冬雪轻松地躲开,然后锁住了红枪的喉咙,轻轻一转,那匹雄驹竟然这么软绵绵地倒下了。
“呼,亲爱的,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可爱~”冬雪病娇似的扒开了红枪的眼睛,门吱呀一声开了。
“大门打开了!”赤影和蔻斯特还在和外面的守卫们交火,敌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不可能依靠一点点装备优势坚持太久。敌人的土制枪的确不怎么样,但是同时他们也根本没办法和冬雪汇合。
嗖的一下,赤影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腿一凉,低头一看,血流了出来。剧烈的疼痛紧接着让他不得不半跪下。蔻斯特距离赤影仅有十米左右,他忽然意识到不止小院子里还有这敌军,说不定外面还有一些骚扰的家伙。也就是说自己和队长现在正处于一些“狙击手”的监视之下。蔻斯特飞扑到吃硬身旁,把他拉到了一个垃圾桶后面:“感觉怎样?”
赤影没有说话,从身上掏出最后一颗闪光弹扔了出去,蔻斯特见状闪身出去一通扫射,被致盲的守卫们全部倒下了。但是敌人源源不绝,这还不是结束。
“你们被包围了!”忽然,蔻斯特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一个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家伙正用一把口径不小的家伙顶着他的头,蔻斯特不敢动,从声音他知道赤影青铭这家伙肯定也被别的马威胁着。
“淦,秘密行动果然不靠谱!”蔻斯特默默地骂了一声。
“以后你还是长长脑子吧小伙子~”忽然,蔻斯特听到了赤影半嘲讽的说教,他不敢相信这时候还有马如此心平气和。看到自己的队长如此波澜不惊,蔻斯特也下定决心要说骚话,他立刻回问:“哪里还有下次,这一次我们就要完蛋了。”
“嗯哼?”这个声音好像不是赤影青铭,蔻斯特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背后那匹马就扑通一下倒下了。
“好久不见,小蔻。”是一匹雌驹的声音,冷冷的,蔻斯特赶紧回过头一看。果然是圈圈(Aperture)。但是还没来得及寒暄几句,三匹马立刻进入备战状态,四面八方的敌军又涌了过来。不过不管对面的家伙怎么冲,现在蔻斯特和赤影的心里都很平静——有了圈圈的帮助,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冲过来白给的。
圈圈的瞳孔又久违的亮了起来,她硕大的翅膀分裂成了无数的利刃,漂浮在空中。守卫们看到了连冲的勇气都没有了。但是圈圈丝毫没有蹄软的意思,她眨了一下眼睛,所有的敌军的位置被翅膀标记了下来,就像是白光一样,飞刀掠着千万白光冲向了他们,似乎一点声音也没有,战斗已经结束了。
“Text62-昼影。”圈圈一向不喜欢说话,她只是记录下了自己的杀戮方式而已。蔻斯特把赤影体内的子弹叼了出来,和他对视了一眼,没有多说别的,冲进了别墅内部。
“蔻斯特来了?!”塞拉听到了脚步声,竟然就已经知道是谁赶了过来。但是冬雪可没空说话,护盾已经部署,她要防止别墅内的敌人的进攻,就在赤影他们在外面疯狂射子弹的时候,冬雪也不得不靠着格斗术折断了许多马的脖子。这一阵脚步声又激起了她的警惕。
“停停停母老虎!我现在可没空和你打架!”蔻斯特还有很远就喊了出来,冬雪这才轻笑了一下:“你小子嘴给我干净点,不然老娘踢爆你的脑袋。”
“得了吧!”蔻斯特把被搀扶着的赤影扔给了冬雪,二话不说踹开了大门,塞拉就像一千年没有看到蔻斯特一样抱住了他。很久之后,蔻斯特忽然松开了塞拉——“我想,你应该还没猜到谁来救你了!”
“还有别的马?”塞拉不解的问。
忽然,塞拉听到了房间靠窗的墙似乎发出了什么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想扭头去看看,但是蔻斯特却不让。砰的一声,那堵墙竟然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的切断了,这时候蔻斯特才让塞拉牛头去看看——圈圈已经从大洞那里走了进来。
“我们可得好好聊聊了。”
三天后,蓝色月光酒吧,
听着耳边老土的情歌,蔻斯特本来应该要吐出来了。但是他现在不但莫得反感,甚至还不停地抖腿——当然不是因为音乐什么的。圈圈把塞拉和自己约了出来,这是一个难得的老友重逢的机会。
“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个认识。”圈圈淡淡地笑着问他们。
“这个嘛...我们也是刚刚认识的。”塞拉看了蔻斯特一眼,笑着说,“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不省心的家伙,所以很久之前我就在BL-Z身上加装了一个监视器,他发出的所有信息都会被我看到,包括你的聊天记录或者动态,好吧,算我头盔的错~”圈圈耸了耸肩,看起来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塞拉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伸出蹄子毫不留情的拍了圈圈一下。
“停停停,别打了!”蔻斯特赶紧拉住了身边的塞拉,扭头问圈圈:“姐,这一次回来,你大概要待多久呐?”
圈圈本来很随意的神态似乎消失了:“就算这一次塞拉没什么事,我还是会来到中心城,我也算是任务加身吧。”
“哦???”蔻斯特的头不知不觉的歪了一下,“很重要吗?”
圈圈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冲着塞拉使了个眼色。
“额。。。。小蔻!你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下吧台上那杯咖啡,我这几天搞得腿挺疼的,不愿动了!”蔻斯特收到命令,无奈地走了。正巧这时侯,他的 Type响了一下,是PTRO基地的号码。接通电话,赤影青铭不耐烦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你是被打残了还是被打傻了,我身负重伤都来训练了,你小子可是一直在请假。”
“我这边也不是一点事也没有啊!我...我在安抚受害者的情绪好不好!”蔻斯特半恼地回敬了一句。
“红枪还没死。”
“说正事啊头儿。”
“PTRO这边,原风(Powind)审出了一点消息,我想你还是过来一下为妙。”
蔻斯特挂断了电话,原风是PRTO的心理专家,一般来说一向喜欢莽的PTRO不会打什么心理战,一旦原风上场,那么肯定事情不小。而且既然老不死的不愿说,那蔻斯特只能尽快去找他们了。
他甚至没和圈圈道声别。
“额...小蔻是有点事吗?”圈圈忽然问,塞拉也摇了摇头,她俩同时耸了耸肩,圈圈清了清喉咙,继续说:“所以,你记住我说的了吗?”
“小心Telas?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小心他们,如果没有Telas的话,马国的交流肯定还停留在写信阶段!”
圈圈的表情阴沉了:“你还记得费歇尔吧,就是那个老头子。三个月前,费歇尔被Telas邀请来中心城,我以为只不过是让他去做一下服务器维护什么的罢了——你也知道,费歇尔虽然是个老头子,但是在电脑方面绝对吊打现在的年轻马——可是一天后,我就收到了他被袭击的消息,虽然说费歇尔还没有死,但是他还是不得不在医院躺着。”
塞拉当然认识费歇尔,但是在她的印象里,费歇尔与世无争,到底是什么马才回去袭击他?
“可是...我不明白了,新生计划应该可以让他恢复意识啊!”塞拉有些不解。
“费歇尔一直是新生计划的反对者,我想这也和他被袭击有点关系,毕竟你知道的,Telas也是你们的大股东。就这样,谈话结束,我现在还有一些马要去找,你小心点就是了。”圈圈没有多说话,起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