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ya-21Lv.2
幻形灵

Curve Ball 曲线球

第四章 比赛

第 4 章
5 年前
我跳下卡车,感觉还有点不习惯是坐卡车来学校而不是摩托车。我再次向AJ道谢,谢她载我来学校,谢她准备的在我起床就吃到的天使般美味的松饼和培根和玉米片早餐。今天早上我把自己滚下了床,完全忘记AJ昨晚在这里留宿了。我蹒跚地走进厨房看见AJ在那里冲我笑,然后把食物放在我的手里。在我吞掉最后一口蘸了糖浆的松饼前AJ就把我拽出了我的公寓,并准时把我送到了学校。在铃声响起之前我就到了学校!我的老天爷!

明媚的阳光下我的眼睛还不太适应,我把本来就乱的彩虹头抓得更乱了。我瞟了AJ在今天早上的第一百次,我喜欢她胸部撑满我的闪电飞马队邮差夹克的样子,那背后还有我的名字。那是我今天早上觉得暴风雨过后还是太冷所以借给她穿的。我根本看不够她。我看见rarity从前门走过,她也看到了我,并且她走到一半就怔住了,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

我记得我对AJ讲了一个我已经不记得了的笑话,然后伸手整理了一下她有点打结的头发,她把我拍开然后向我吐舌头,于是我就笑得更大声了。她用她的老伙计牛仔帽遮住了她凌乱的头发,然后告诉我她要去找fluttershy和twilight解决一些数学问题,所以我们在进入学校以后就分道扬镳了。而我一落单就被rarity抓住,粗鲁地拉到楼梯间,因为那里一般是空的,并且如果一大声说话就会有回声。

“你到底在做什么?”rarity问我,脸上看起来很不愉快。我眨眨眼,还没回答,她就等不及先说了,“我到的时候就看见你的摩托车在那了,为什么你却才刚来呢?”我挠挠后脑勺正打算回答,但她又继续说了,“你是不是整晚都和applejack待在一起?你在勾引她吗?”

“rarity,一次一个问题。”我伸出手示意她冷静,并检查了一下周围的角落再继续说,“是这样的,昨天晚上棒球训练之后天气很糟,所以我邀请AJ在我家留宿,就是这样。”

“就这样?”她不信,从我明媚的心情和含糊其辞的措词中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她可是穿着你的夹克,rainbow。不管你愿不愿意,都会有人嚼舌根的,你不想applejack受到伤害吧?”

“放心,rarity,没有人会嚼舌根的,我和AJ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借衣服很正常啊,对吧?”我在糊弄她,但她并不买账。她只是盯着我,等着我抖出所有做了的事,因为我总是对她讲所有关于AJ的事,现在也一样。“好吧,确实是有个吻。”

“你!什么?!”她喊得太大声以至于震耳欲聋的回声在楼梯间里回荡的时候我脑袋都疼了,我眨眨眼,直到脑子里的嗡嗡声消失。“你们接吻了?”

“小声点,好吗?”我示意她降低音量,再次确认周围确实只有我们,“那不算接吻!那都不算是个吻,就是个事故,因为当时我们正躺在床上---”

“你们躺在床上?!”她一边虚着气声一边又拔得很高。

“那没什么!我们只是在鬼混然后---”在她尖叫之前我捂住了她的嘴巴。“不是那种鬼混,就是那种友好的,天然的,朋友之间会做的事,像是摔跤,谈心还有什么别的。”

“我可不会和我的朋友摔跤。”她在我的手掌心里说,感觉太麻了我立刻松了手,“说回接吻。”

“那不是接吻,只是一个吻,是不小心发生的。”我尝试说服她,但是我的眼神因为心虚开始飘了,“我们只是躺在那里,然后,我们的嘴唇就,就轻轻地靠了一下,就这样。”

“你不能就这样不小心亲你的朋友,rainbow dash。”她用一种指责的语气说,“那她什么反应?”

“啊,就是这个令我郁闷。她立刻抽开了,之后就假装完全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了。”我感觉自己的声音充满了失望和受伤感,尽力摆脱这些情绪之后接着说,“但是她之后给了我一个拥抱,那还挺不错的。”

“哎,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她肯定是尽力不想让你太尴尬,”rarity扶着她的额头然后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有多尴尬,“你没有再提起过吧?”

“当然没有。”我把手插到兜里,皱着眉头。我现在突然不喜欢讨论这事了。我的意思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就像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但我完全没考虑到AJ的感受。想到这个我感到自责,觉得自己自私又可怕。“Applejack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因为我太冲动就把这份友谊毁了的。”

“没错。”rarity表示肯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rainbow dash。我很抱歉事情没能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

“我也是。”我叹了气,烦躁地抓了我的头发。我和她一起走出楼梯口。

“所以那怎么样?”当我们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时她问。

“什么怎么---”我突然意识到了她在问什么,回想起昨天的记忆时我的脸红了,长叹一口气之后忍不住笑着说。“那真的太棒了。”

看见我的反应rarity都笑了,然后摇了摇头,可能是觉得我很滑稽。找到各自教室后我们就分开了。

实际上事情确实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我在帮AJ和twilight清理她们数学小组因为做课题洒在地上的纸屑的时候,有几次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有点不自在地抽开了或者表现得好像有别的事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或许Rarity是对的,或许我真的把AJ放在了尴尬的处境上,或许她已经打算让我绝望了。虽然我从来没有期望过她能对我怀有同样的感情,但是我还是觉得很失落。

这周我都没怎么见到AJ,我的别的球队也很忙,而她忙着准备她那重要的数学考试。我必须承认我已经开始想她了。虽然我们一帮女孩的活动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们还是在互相开玩笑,但已经不一样了。我甚至注意到几次她在看我,就好像她在试着搞清楚我到底在想什么一样。

我没有再告诉任何人有关那个吻的事,就我所知她也没告诉任何人,可能她在试着忘掉这件事吧。现在因为看着她就让我疯狂的原因不止欲望一个了,还有恼怒和无望。通常来说我想要什么,我就拼尽全力去得到,但这在她身上行不通,我不想让她伤心。

更令我想不通的是,她虽然在一些方面表现得不同了,我们之间的肢体接触却变多了:她会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向我耳语一些有意思的事;她会在我的头盔歪了之后自然而然地为我调整;她会在想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时牵着我的手或者挽着我的胳膊;她甚至站在我的身后握着我的手向我展示挥棒的时候怎么发力。所以或许只是我大惊小怪?毕竟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好友,密友。我有一万件比一点傻傻的爱慕之情重要的事要处理。

在我明白过来这一点前,我们迎来了我们的第一次棒球比赛。比赛就举行在我们学校,这对我们有利,因为我们对这里的场地最熟悉。我也一点都不担心,有了AJ加入,我们的对手毫无胜算。我的队员们也向AJ学到很多,所以我们对于拿下冠军都很有信心。

我把手滑进我的白色手套,并确保每个手指都贴合。作为队长,我先来到了场地,确认场地准备好了,器材也没问题等等琐事。然后坐在栅栏旁边把一个棒球扔来扔去,而当我又一次伸手去抓球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我的上方抓住了它。

“早啊,rainbow。”AJ靠在栅栏边上,把我的球拿在手里玩,“没想到你来得那么早。”

“因为我是个负责的队长,不像你们可以那么随意。”我悠哉地回答,看着她把球转动在她的手指间,我感慨她的手指真的很灵活,但是我决定把球拿走,“把那个还我。”

“什么,这个棒球吗?”她一边问一边挑起眉毛,看到我因为玩具被她拿走而撅起嘴的样子激发了她的兴趣。她把球在她的手指上转了一圈之后把它扔出去,然后抓住了它,“你来拿吧!”

“别闹了,AJ。”我不打算上她的勾,示意她直接还我。

“怎么,不能因为你是我的队长就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AJ随意地说,然后又用了一些很花哨的技巧在转那颗球。但我听到之后发抖了,总觉得她意有所指。

她用手背把球转了一圈,又把它抛向空中,在胳膊上滚动,把球抛向离她几英尺高的地方。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学会这么奇怪的技巧的,但我猜想那一定是在苹果园里闲混的结果。我立刻站了起来,因为我发现她表演是企图刺激我。对我来说,一切都是竞争。所以我试着去抓那个正在往下掉的球,差点把她扑倒,但她的身体靠在了我的身体上,我们转了个圈,这让她占了上风。她又一次从我头顶的空中把球夺了过去。

我挣扎着试图绕过她,把它拿回来,但她只是咯咯地笑着,把它拿在离我指尖几英寸的地方。我当然不甘示弱,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把自己拉得更近,但却无法在把自己举得更高的同时伸出手去。所以,我用胳膊搂着她的脖子,跳了起来,大腿擦着她的臀部,直到我的指尖碰到球。我几乎是爬上了她的身体,还好她足够强壮。她往后退,直到我们都已经踏出了球员席然后大笑我们自己有多滑稽。

“嘿,我们来啦!”听到有人向我们打招呼AJ就把我放了下来。我趁她不注意,跳起来抢过了球,在她面前得意地吐舌头。她看我一眼,笑着推了我一把,说我作弊。

“你们好,都看到这个无赖了。”AJ咧嘴笑着,向我们的朋友走去。

“我们来对你们说祝好运,所以祝好运!!”pinkie兴奋地尖叫。

“是的,我们祝你们一切顺利。”rarity严厉地看着我,我拿着我刚抢回的球回敬了她一副呆滞的眼神。她总想确保我没有把我和AJ的关系搞砸,尽管她明确说过她完全没办法提供建议。“虽然我看不出来为了一个小球和几根棍子在泥地里跑来跑去有什么好玩的。”

“我刚刚看了你们的安排,AJ在第四行,所以她是清场击球员?”twilight说,听到她念着些词让我觉得好奇怪。

“是啊,”因为AJ的力量很大所以这个位置非常适合她,她的力量甚至比大多数男人都要强,“rainbow是第二个,如果她没有成功上垒的话我也没有机会清场了。”

“我当然能上,”用大拇指指着自己,露出自大的笑容,我可是击中率最高的,应该排前面,“我本来应该第一个上的,但像我这样的女孩得在一开始给大家说些激励的话,不能把所有时间都花在垒上。”

“我还以为是因为但凡你第一个上场就会一头热地把所有球都打回去呢?”AJ笑我,我对她的过于诚实表示了无语。

“不管怎样。”我伸了个懒腰,“你们最好赶紧去找个座位,一会儿人就很多了。”

“也是,祝你们多得分!”twilight给我们竖了大拇指。

“我们会的!”AJ向她们说了一会儿见之后一下子转过来对我笑,然后瞬间移过来小声说,“不好意思!”

“嘿!”她一下子把我手里的球抢了过去,基本上是隔着一层手套从我的手里挠过去的,我不满地看着她用指叉球的方法抓着球向我炫耀。

“投手就是应该第一个摸球的,Dash。”她抓起她自己的手套和我一起向我们的队伍走去,“更何况,我们在比赛开始之前也还需要热身。”

每场比赛的开头其实都非常无聊,像我这样玩了那么久体育的人早就发现了。不论是小说还是电影其实也揭示了这个道理,所有人真正关心的都是结果,就像在任何电影、节目、书籍或作品中一样,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只会在最后的几分钟出现。我们先掷了硬币,结果她们先击球,我们先上场防守。但很快,这似乎都无关紧要了。

不管怎么说,比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九局上半局,比分一度对他们有利,但我们还有扳回比分的机会。AJ一整场的投球都精彩绝伦,几乎按顺序出局了所有的击球手。但是还是有两个跑垒员成功上垒了,最后一局又上了第三个。虽然现在比分是2-3,她们领先,但我们还有机会拿下胜利,对吧?

现在有一个跑垒员在三垒,别的垒是空的,AJ力于让它们继续空着。看得出她已经很累了,我粗略数了一数她大概投了有一百个球了,对一场比赛来说很正常,因为每局要至少投三次才能把一个击球员三振。但是我们没有另一个投手能帮她,不过她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

球棒利落地划过,使球像冲刺的云一样在蔚蓝的天空中翱翔。击球手把球棒丢在地上开始全速跑垒,但没有人有空关注她,因为三垒上的跑垒员就快要跑上本垒了!而我快要心急地抓狂了,因为我就站在三垒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她跑向本垒。我听到球在地上弹了一下才在外野被人抓到,错过了出局的机会。(注:如果在球没落地之前接住就能直接让击球手出局,即接杀)而我们的外野手把球扔了回来,她的手臂没使对劲,球跑得很慢,弧线也很高,我看得越久,就越意识到投球有多差。

这球没机会了。它会在本垒板前面几码处着陆,而跑垒的已经快到了,没有人来得及打败她,捕手也不能留着空垒板跑起来。我自己离得太远了,要不然我会试一试。而且现在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就算接住了球,还要把球从手套里拿出来,还有转身和掷球需要时间,这加起来比跑垒的跑完最后几步所需的时间要多得多。如果她成功上垒了,那我们在最后一局就必须打满三分才能赢。在我们精疲力竭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次如果输了,我们的士气就会暴跌以至于干脆放弃。

但AJ从不轻言放弃,我对她很了解。我记得有一次她哥哥受伤了,当时正是收获季节,她发誓要自己完成收获。她工作了好几个小时,甚至好几天,直到身体因疲劳而筋疲力尽。即使在那时,在这种下意识的疯狂状态下,她继续从果园里拎出一桶又一桶的苹果。她就是那样的疯,我了解她的那种决心和勤奋,在我们需要的时候,现在也显露出来了。

AJ越过了投手丘和球落下的地方之间的距离,仅仅用了一两步。以同样的步伐,她跳到了空中。但她并没有向球举起手套,不,她做了一个大胆而令人绝望的事!她举起右手,这是投手不应该冒的风险,她徒手抓住了那个棒球,在半空中转过身,在她的脚接触地面之前,她把球投给了捕手。球冲破空气的速度几乎和她的快速球一样快,在跑垒员的脚撞到垒板前的一瞬间,它就位置完美地撞到了捕手的手套上。

“出局!”裁判大声喊叫,示意全场。

AJ以一个单膝跪地的怪异姿势着地时,她惊讶地眨了眨眼。她的左手仍然保持着扔球的微曲的状态。她慢慢地站了起来,人群中惊愕的欢呼声震耳欲聋。我看到她的脸上是惊讶,既有为自己不顾一切又荒唐的举动居然成功了的成分,又有被整个喊着她名字的人群吓到的成分。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她抖了抖手,畏缩了一下。在我意识到之前,我就全速跑了过去,抓着她的肩膀有些过于粗暴地摇晃。

“我的天啊,AJ你没事吧?”我盯住她的眼睛但她在我手里有点僵住了。我摇了摇头,提高了嗓门,有几处破音了,“你一定是疯了,光着手拿着一个这样的球!作为一个投手,你得保护好你的手,你有可能真的伤到自己!”

“我没事,rainbow,就是有一点刺痛而已。” 她紧张地回答,想让我不要这样引来过多的关注。

“刺痛?!让我看看。”我凑过去抓住她的手,凑近观察她的手掌,她的手很柔软,在手指和掌心有一层茧,那都是她常年工作的成果。但她还是把手从我手里拽了出来,有些脸红了。

“rainbow,你这样让我难为情,别人会以为我受了伤。”她是低声说的,试图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时,但我毫不买账。这个女孩即使只能用一条腿跑完马拉松都不会要人帮忙的。

“那你有没有受伤呢?”我追问,坚定地看向她躲闪的眼睛,“难道我还需要告诉你应该戴着手套接球吗?那是你为数不多的防护装备了。现在不要再乱动让我看个清楚!”

我不高兴地戳她的手,试探她的神经是否还灵敏。她还是没有看着我,好像是觉得丢脸或者以为我真的生她的气了。当我最终确认她真的没事的时候松开了一个笑容,往前走一步和她的眼神交汇。我把她的手握着,感受她的温暖与力量。

“我没事。”她平和地说,在我的手里反复伸开手指向我展示。

我的语气松了下来,允许我自己表扬一下她,虽然说这些话让我脸红,“哇,AJ,你真的太棒了,那一接真的很传奇。”

“你不会又要吻我吧。”她仿佛无害地笑了。但是我的血液一下子泵上我的耳朵,让我的脸变得猩红。这只是个小问题,但是她打破了我们心照不宣达成的永远不提起的约定,我觉得她想不到仅仅是把这件事提起会让我多尴尬。

就好像我一辈子都有赖于此一样,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只是站在那里,半张嘴,两颊通红,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她一定是觉得我看起来很搞笑,因为她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当我们的球队转向击球时,她又回到了队员席。我的胃里有一种可怕的下沉的感觉,好像她认为我是个笑话什么的。当我离开那个土堆时,我的脚麻木地移动,感觉我自己快要从压力和担心中昏倒了。我的耳朵在嗡鸣,手掌在出汗,我从来没有感到如此害怕和不舒服。

她往前走了几步,摘下手套扔到长凳上。其他女孩都在拍她的肩膀,称赞她,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微笑着接受。我意识到又轮到我们进攻了,在我之前的女孩戴上了头盔把它调整合适,我是第二棒,这感觉太糟了。我从不紧张,尤其是在比赛中。竞技运动让我放松,因为它们是我真正擅长的东西。但我今天没有那么自信,至少现在没有。

当我走到球员席的时候,把我的焦虑都留给自己,因为我意识到尽管AJ刚刚扳回一局,但球队仍然不太可能会赢。我把手指伸进篱笆上的一些洞里,靠在上面,从电线之间的空隙里偷看记分牌。第九局下半局了,我们仍然落后,这意味着我们要再得两分来确保胜利。我仿佛能感觉到有多少只眼睛在追踪比分,因为所有人都很安静,看台上也一样。

“干嘛都这样酸着一张脸?”听到AJ的南方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我们都看着她。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们只需要考虑如何成功上垒,剩下的交给我。”

“AJ说得对,”我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她的话。“我们打的第一场比赛就将奠定本赛季剩下的比赛的主旋律。别当那种在最后一局放弃的球队,如果你们中有人不这样想,最好现在就打包走人。”队员互相看了几眼,没人动。“第九局下半局,落后一分。伙计们,最后拼一把,胜利是我们的!”我简洁地说,然后就推开篱笆,戴上击球头盔,将一根球棒挥过我的肩膀。

我站在离打击区几码远的打击等待区,看着我们的第一个击球手走过去,她是个很好的击球手,这就是为什么她是第一个。就我对她的认识,她准能轻松上垒。我蹲在球棒前面时,双手交叉放在球棒的顶部,尽力保持呼吸平稳。对方球队排成了队形,他们的投手还一定要再次检查那个该死的记分牌,像胜券在握一样微笑着。AJ站在我旁边,双手放在臀部,用我喜欢听到的低沉的声音说话时。

“我和你说,rainbow。Cloudchaser排你后面,她击球很棒,我敢打赌,她一定能把你送上二垒,我们还很有希望。”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朝投手望去,深吸了一口气再说,“这个投手一直在我每次击球的时候投掷坏球,她肯定知道我可以击重球。”她看着我的眼睛,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估计上不了垒,但我至少要送你上垒,明白吗?”

“噢?”当我看着我们的击球手挥杆,以一英寸的差距错过了球,我急躁地把手指互相摩擦。

“仔细听,投手会想尽办法让我出局,但我不会让他们这么轻易得手。”AJ突然靠在我旁边,防止有人看到所以捂住嘴说话,嘴唇离我耳朵只有几英寸。“如果一切顺利,你应该在我开始击球的时候就开始跑,抢时间。我的目标是把第一个球打得又漂亮又用力,所以当他投出球时,你就出发,拿下三垒。然后你就继续前进。”

“继续前进?”我猛地转过身去面对她,对如此大胆的要求感到惊讶。

“你听我说,我上场的时候他们会把外野手转移到三垒去防守,所以我会直接命中二垒。所以当她投了球之后,你要低下头,听到了吗?不然你会得到一个大大的紫色淤青。“她在我的身上靠了一下,示意我她这只是在开玩笑,但别的是认真的。

“但是那个中场球员可以抓住任何一个球,AJ。”我警告她,看着他们放在最后面的女孩。

“那不要紧,rainbow,她投得没有我打得快一半,即使她能抓住它,她也没有机会把球送回捕手区,我知道那段时间都够你跑两三次来回了。所以,你同意吗?”当我们的击球手把球飞过地面几次时,AJ扬起了怀疑的眉毛。不过,我没有看比赛,我被AJ眼睛里那迷人的光芒、她自信的笑容和她期待的眼神吸引住了,我永远无法拒绝她。

“你说呢。”我在我们之间举起手来,她欣然与我击了掌,我们之间达成了共识。我们的击球手如我们所料上垒了,现在轮到我了。

“好吧,rainbow,该你了,加油。”AJ站起来,拍拍我的背,看着我一路走到打击区,然后退后几步回到球员席。毕竟马上也到她了。

我调整了一下头上的头盔,感觉到它的重量。不过球棒对我来说很轻,我轻易地用手把它转来转去让自己振作起来。当我跨过本垒来到右手击球区时,我低头看了看那脏兮兮的东西(本垒板),我盯着它表示我很快就会再看到它。我把球棒伸了一点,握得很好,然后转过身来,给了他们的投手一个空白的,不那么吓人的目光,用我的头示意她快点把球扔出去。

正如我要求的那样,球赛立即开始了。这些快球和我跟AJ练习时的球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所以击球感觉就像是休闲。尽管如此,我的打击力还是让它越过了三垒,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抓住我之前我成功上了一垒。我向前望去,看到另一个跑垒员也轻而易举地上了二垒,松了一口气。

下一个是Cloudchaser,我并不担心她。我们把最好的击球手都安排到了比赛队伍里,她在压力下表现得很好。她挥棒的时候我就开始跑了,但最后因为她没打中球我就回到了垒上。第二个球是坏球,我也差点挪动了我的腿。最后在第三次投球时,我终于听到了木棒撞击空中物体的令人满意的声音。我跑到了二垒,看着我前一个跑垒员跑到了三垒。但是由于击球的位置太容易传给一垒,Cloudchaser被出局了。

如果我之前还对上垒的事感到紧张的话,那么当Applejack走上打击区时,所有担忧都消失了。她强壮的手很容易地抓着球棒,就像她能把球棒掐死一样,她的打击优势让我们处于完美的位置得分。看台对她大声喊叫,但她不听。她看着我,确定我准备好了,我点头。等她站好之后,移动了她的脚,直到找到最佳的发力点。她看向投手,他们俩对视了好几秒钟,好像在互相挑战。我整个身体都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颤抖,我期待地咬着嘴唇,看着AJ的手指在球棒上玩着握拍带。投手一发力投掷,我的脚就踩出土包全力冲刺!

当AJ用球棒击中球时,我差点被她球棒发出的爆裂声吓到。幸好我已经开始跑了,否则我可能会被那该死的火箭球击中。她跑垒的时候甚至没有全速跑,因为我们彼此都知道重点不在那。我简直是一阵可怕的风。人群很吵,但我仍然能听到球划破周围空气的劈啪声,甚至能听到球在草地上翻滚,不受任何外野手手套的阻碍。我几乎没有时间回过头来观察他们的中场球员离球有多远,我真的不应该看,因为她已经抓住了球!

欢呼声让我回过神,因为我前面的跑垒员已经安全上垒,而我正跑到了三垒。当我跑向本垒跑到一半时我听到外野手把球扔出去了,一个垒手接住了球。我眼前差点一黑,因为我成功上垒的机会瞬间渺茫。

我记得和AJ比赛的时候几乎快把我的腿跑断了我也要赢。对我来说,速度意味着一切。现在胜利就取决于我的速度,我不想仅仅被传闻是最快的,我还要向观众,向我的队友,向我自己,向她,证明我确实是!

我听到背后有球飞来的声音,知道球离我不远!那时我离本垒只有几英尺远了!我知道唯一比跑快的是滑行,而且我知道他们的捕手很弱,捕手区没有被很好地防守。于是我闭上眼睛全力向前扑去在泥土上滑行,碎石或鹅卵石弹到我的脸和我的手臂上。当我的身体停止在上地面移动时,四周很安静。有一瞬间我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一切都过得太快了!

我抬头看到了捕手的手套,而在她的手里就是棒球!一切都取决于裁判的决定了!

“安全上垒!“裁判的声音此刻对我来说就是仙乐!我脑子里唯一想到的事就是用尽我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尖叫!

捕手一脸不爽地走开了,但我不在乎。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我想爬起来和其他队员一样欢呼,但不知为何我颤抖的身体不听使唤,我尝试着用胳膊肘把自己撑起来,虽然这样做非常痛。AJ从人群中挤到了我的面前,把她的头盔扔到了地上来到我身边,把手放在我身上。我现在非常想拥抱她,让她的怀抱紧紧地包围我,不管她会不会觉得尴尬或者不舒服。但她看起来不像我那么开心。

“别再乱动啦,rainbow。”她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之中显得很安静,她放在我身上的手让我觉得很舒服。”

“我们赢啦,applejack,你听到了吗?”我试着告诉她,我追着她忧心忡忡的目光,她把目光扫遍了我的全身。“applejack?”

“我听到啦,来,抓紧我。”她靠过来用手支撑着我的背以免我继续用胳膊肘撑地。当她把我的手臂拉过头顶时我在惊吓之中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并把身体倚靠在她身上。她把我的胳膊肘掰到我的脑后,看了看我手上被灰尘沾满的部分。

“你在干嘛---” 当我注意到她在看什么时,我睁大了眼睛。她支撑着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血顺着我的胳膊流下来。我坐起来,这样她就不用撑着我了。“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看起来你滑了挺远的。”她笑了笑。“但这个只是个剐蹭,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腿。”

“我的腿?”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腿,全都是灰尘和泥巴,但更糟的是,我注意到血从裤子里渗出来,裤角被滑到了我膝盖附近。“啊!怎么回事?”我慌张得往后退,AJ抓住了歇斯底里的我,不让我乱动。

“放轻松,你还能动说明没什么大问题。”在她仔细看了伤口之后,AJ轻柔地说。我的皮肤感到生涩。这时,裁判员也俯身向我看了一眼,欢呼声稍稍平息了一点。“是的,只是擦伤很严重,但我想你会没事的。”

“吁,别吓唬我嘛!” 我大声叹了口气,用手背擦去额头上的汗水,让自己对自己的表现再次微笑。“那实在是太疯狂了,AJ,你到底还有多少好办法?”

“看到你滚了那么一圈,我估计再也没有了。”她一边笑一边摇摇头,注意到我还像个傻子一样笑,对我说,“你做得很好,rainbow。” 

她扶住我的头凑过来,想到她要做什么我的心停止了有一秒钟。但她只是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紧紧地抱住了我。我放轻松让自己享受她给我的关爱,“谢,谢谢你,AJ。”

她向后靠了一点,目光在我身上徘徊,自己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轻轻地笑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我自己弄的一团糟,提醒我说:“但你总要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不是吗?”

“是你说一定会让我安全上垒(bring me home)的!”我提醒她,她往后退了一步,笑着点了点头。

“我猜我做到了?看你这样子我真的要把你带回家了。”她把胳膊伸到我的胳膊下面帮助我站起来,“和你的粉丝挥挥手吧,我们走去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