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Westwind
阿杰被一束光唤醒了。她怒视着瑞瑞，后者打开了她棺材的盖子。
“晚好！”她愉快地说。
阿杰眯紧了眼睛，嘟囔道：“走开。我今晚要睡觉。”
她猛地把棺材盖合上，但瑞瑞用魔法再次打开了它。
“你一会就能去睡觉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要！”
砰！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阿杰打开了一寸的棺材缝，让瑞瑞能够听到她说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让俺去见小蝶小姐然后告诉她我的故事！俺告诉过你了！我不会讲的！”
砰！
“但我们都讲了我们的故事！她得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阿杰从里面喊道，“而且她绝不会知道的！”
“但是如果她知道主人是怎么帮到你的，她就会……”
当这次棺材盖打开的时候，阿杰坐了起来，双眼血红。“我。不。关心！现在滚出我的房间！”
接着，她最后一次关上了盖子。瑞瑞叹了口气，明白这次的尝试失败率，而且离开了阿杰的房间，走到了无序的房间。萍琪正在站岗。
“他怎么样了？”瑞瑞问道。
“他还在睡觉，”萍琪回答，“所以，阿杰改变想法了吗？”
“没有。话说回来，她总是害怕去回忆起那段恐怖的记忆。”
“所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瑞瑞经过萍琪，敲了敲门。
“主人？”她轻轻喊。
没有回音。她将耳朵贴近门，仔细地听着。当她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后，她便移开了。
“主人，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都告诉了她我们的故事，而且……小蝶说她会考虑一下。也许如果你……如果你为她做一些事……向她展示你真的关心……”
她意识到，不管主人醒没醒，自己可能和一面墙说这些话更好，便慢慢停了声音。她挫败地叹了口气，回到楼下。
房间里，无序正在做另一个梦。他又一次来到了茂盛的草地上，躺在太阳底下。而小蝶柔软的蹄子正在爱抚着他的头，她的脸正向他微笑着。
“为什么这不能是真的？”他叹了口气。
“这可以是真的。”她用优美的声音说。
“不，这不能。如果这是真的，我现在早就烧起来了。我不能享受太阳的温暖，或者是你的。”
“你可以的。你只需要对自己有信心。”
“你怕我。”
“那就让我看看你会付出什么，找到我们的共同点。”他抬起头，“打动我，然后我便是你的。”
当他醒来时，他快速地坐起身来，以至于把头撞到了棺材盖上，撞开了盖子。他跌倒在了地上，喊出了声。
“你还好吗。主人？”萍琪从外面喊道。
“还好，”无序低声说着，站起身来揉着头。“只是从床上摔了下来。”
“好吧，好吧，好吧。”
他为自己召唤出一把扶手椅来让自己思考。梦里的启示让他非常兴奋。要想赢得真爱的心，为他之前的失败而伤心是没有用的。如果他想要接近她，他就必须从这里走出来，并且做些什么！他不知道这么做，但他得试一试！
他召唤出一扇窗户。确认是晚上之后，他变成一只蝙蝠，飞进了夜色。他不需要辨别他要去哪里。他在牺比乌住的时间长到让他知道所有的位置。他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小蝶的房子。他飞到窗户旁边，搜索着房间，直到看到她睡在一张带着天蓬的大床上。
他变回原形，站在窗沿上观察着她。她平和地睡觉姿势看起来非常可爱。她的睫毛轻轻碰着她微红的面颊，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丝滑的粉色鬃毛在她金色的枕头上散开。这一切让他屏住了呼吸。
他想要永远这样看着她，但接着便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所以他轻轻敲了敲玻璃。
“小蝶？”他低语，“小蝶？”
床上的雌驹动了动，但没有醒。他试着敲得用力一点，但是，他忘了自己的力量，直接把窗户打出了一个洞。小蝶被吓醒了，睡在她旁边的安吉尔也是。
“什么？”她吸了口气，不断地看向四周。“谁在那边？”
安吉尔向窗户嘶叫着。小蝶转了过去，在看到无序后尖叫了一声，把金色的毯子抱到自己胸前。
“你在我的卧室里干什么？！”她尖叫着说。
“我没有在你的卧室！”无序坚持说，“我在你卧室的窗户外。”
“走开！不要进来！”
“放松下，可以吗？没有你的允许我进不来的。”
她盯着他。“这又是什么‘伴侣法则’还是什么？”
“不，这是普适的吸血鬼法则。我们在没有里面的马的邀请时不能进入其他马的房屋。”
“好，你没有被允许！现在走开！”
她把头藏在毯子下，就像是这样能让他消失一般。
“小蝶，请……”无序祈求道。
“就是不要打扰我，求你了！”她在毯子下喊道。“走开，不然我就叫阿姨了！”
“你看，我知道这一切的信息量太大了，但如果你能让我解释……”
“我要叫她，我会的！而且当她发现你在我的房间里时她不会开心的！”
无序担心地咬紧嘴唇。现在，进展不是很顺利。他梦中的小蝶说了什么？当然！找到他们的共同点！但那是什么？
“我是认真的！”小蝶叫喊道，“如果你在我数到三之前没有离开，我就叫阿姨了！一……”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
“二……”
这风险很大，但他必须一试。
“嘶——”
“你为什么和你的阿姨住在一起？”
她沉默了。
“什么？”她嘶哑着说。
“你的阿姨，”无序轻轻回答，“你为什么和她住在一起？”
她不知怎么地放下了毯子，用一只眼睛偷偷看着他。
“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你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低声说了什么。
“什么？”无序说着，用手指掏着耳朵。“我没听见。而且我有着敏锐的听力。”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她完全将面部的毯子拿走，轻轻说道：
“他们不在了。”
无序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抱歉。”
“没事，”她低声说着，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母亲在生产我小弟弟的时候去世了，我弟弟没能活下来。我的父亲在我七岁的时候死于肺炎。”
他低下头。“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小蝶又转身看向他，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你……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但既然你不欢迎我到这里，我就……”
“不，等等！”
他惊讶地看着她。小蝶也为自己感到惊讶。什么让她说出了这句话？当她花些时间思考过后，她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对无序的过去很好奇。在听完其他小马的故事之后，他的故事是自己唯一不知道的，除了阿杰的。
所以小蝶拉开毯子，滑下了床，小心地接近了窗边的龙马。
“是的，请吧。”她轻轻请求道，“告诉我这个故事。我……我想听。”
无序的脸上禁不住浮现出笑容，他用魔法将窗户补好，这样她就不会被玻璃割伤蹄子。不幸的是，因为窗户是关上的，小蝶很难听见无序。她过去把窗户打开，而安吉尔反对性地叫着。
“没事的，安吉尔，”她打开窗栓的时候回头说，“他不会伤害我的。”
“我可不能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兔子。”无序从牙缝中低声说着。
兔子尖叫一声，跳到了床下。小蝶瞪了无序一眼，让他愧疚地畏缩了一下。
“抱歉，”他勉强笑了一声，说。
“现在，”小蝶坐在窗户旁的座位上，低语，“你要说什么？”
他微微笑着，开始了他的讲述。“我之前告诉过你，我是一只龙马，也就是说我天生就是这样。怎么出现的呢？我不知道。没有马知道。有很多假说。不管是我母亲在怀孕的时候被吸血鬼盯着看了，还是她吃了一些早熟的蔬菜，不管怎样，我出生了。”
“她一看到我是什么，她就把我扔到外面，这样我就会在太阳底下烧起来。幸运的是，我在晚上出生，这样太阳在几个小时里都不会出来。我也很幸运，因为另一个年长的叫森布拉的吸血鬼正好经过。他立刻就知道我是一只龙马，而且既然他没有任何孩子，他接纳了我，将我视为他的儿子。”
“你的母亲抛弃了你？”小蝶不相信地问。
他耸耸肩。“哪个雌驹想要一个吸血的怪物作为儿子呢？”
她不敢相信。她拒绝相信一个母亲会对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不管她的儿子是什么。
“森布拉主人教会了我现在知道的一切知识，”无序接着说，“他甚至教我如何控制我的力量，因为他自己就是独角兽。我和他生活了几百年，直到他碰到他的伴侣。”
“她的名字叫希望辐光，是一位医师。一天晚上，我的主人被一群马追逐着。我没法帮他，因为当时我在家里，不知道他在危险之中，而且他不能飞走，因为他们向他扔了大蒜，烧毁了他的翅膀。他跑过希望的棚屋。她看到了如此的不公平，便站在马群面前保护着他。村民抗议说他是吸血鬼，而希望说他是什么并不重要。他们没有权利进行如此残暴的行为。”
“这份爱是一见钟情。他知道，她展现出她的勇气和热情的那一瞬间，他们就注定永远地在一起了。”他做梦般地叹了口气，“他告诉我碰到自己的灵魂伴侣是多么的美妙，就好像是整个生命中一直缺失的那一部分，突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小蝶哽住了。“而且……你认为……我是你的伴侣。”
他愧疚地看着她。她躲避着他的目光。
“原谅我，”他祈求道，“我不是想在那天晚上给你压力，但你必须明白我……”
“禁不住想着我？”小蝶把他的话说完，“是的。暮光告诉了我。”
“但那不是我的错！你是那么漂亮而且……”
“太多的小马说我漂亮了！”她恼怒地打断了他，“即便是我不相信他们的时候，我也希望他们能对我说些其他的！你不能这么做吗？！”
她的声音变安静了。“或者说这就是你眼中的我？”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充满泪水。无序看着它们，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很美丽。这就是为什么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总是会畏缩。从她的音调来看，她似乎也不觉得她拥有其他的品质，很可能是因为没有马让她相信她的特点。
“哦，小蝶，”他真诚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你远不止这一点。当然，你的美丽是最先把我吸引的。但你也非常地仁慈、温和、勇敢……”
“勇敢？”小蝶不相信地说。
他指向自己。“你现在离一个一下就能杀死你的吸血鬼只有几寸远。但你却信任我靠得这么近？我觉得这很勇敢。”
她低下头来隐藏面颊上的红晕。
“你还阻止我去杀死那些攻击你的雄驹，”他继续说，“我从没遇见任何马仁慈到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她们都不会这样！”她在他说的时候抬起头来。“你有着我遇见过的最善良的心。”
“谢——谢谢你，”她结巴着说，又一次躲避着他的目光。“但是，你基本不了解我。”
“那你认为我为什么今晚来看你呢？我想要更了解你，而且让你也更了解我。这就是我告诉你我的历史的原因。”
她瞥了他一眼。“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都行，我亲爱的。”
她的嘴唇颤抖着。“我知道你咬过一些小马，但是……你曾经……杀死过任何……”
他皱起眉，羞愧地低下头，小声说，“是的。”
她惊恐地用蹄子捂住嘴。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无序坚持说，“森布拉主人……不是很仁慈的吸血鬼。他教我去捕猎动物和小马。我们对此没有偏好。但当他遇到希望辐光的时候，他的心灵改变了。在看到她是那么的友善和后，他不能忍受吸干另一只小马。”
“但他咬了她，不是吗？”小蝶问道。
“是的。但是在她的允许之下。她爱他爱到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蹄子，问道：“那如果一个吸血鬼……转化了他的伴侣……在没同意的时候，会—会发生什么？”
无序的表情充满了厌恶。“如果配偶仪式在没有另一方的同意下完成，她不会成为吸血鬼的伴侣，而是他的情妇。”
她哽住了。“那是什么意思？”
“嗯，配偶仪式是用来让两个吸血鬼永恒地在一起的，但没有双方的同意下，这个纽带只完成了一半。他没有对她的义务，但她会完全并且非自愿地奉献于他。她必须去遵守他的每一个命令，而且不能获得自由，直到他死去或者得到他正式的伴侣。一旦他和他的伴侣在一起，他就不能有其他的。”
小蝶因为这些话脸色苍白。“所以……那些雌驹是……”
“不，不，不！”无序惊恐地喊道，“我也许做过可怕的事情，但我从不会屈服于这么肮脏的事情！”
“我很抱歉！我只是……”
他叹了口气。“没事。我的仆马不一样，我用正常的方式转化了她们，也就是说我只是咬了她们。配偶仪式还包括……”
他畏缩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她这么早就谈论这件事。
“继续说，”小蝶催促道。
“你确定你想知道？”他摆弄着手指问道，“这不是个吸引马的故事。”
她深吸一口气。“是的。”
“好吧。为了让一位小马成为他的伴侣，一个吸血鬼不但需要喝她的血，如果她是凡马的话，而且她必须……也要喝他的血。”
小蝶看起来就像是要生病了。
“我警告过你了。不管怎样，啜饮对方的血建立起了双方的纽带。”他生气地低声说。“有些马渣真的会强迫雌驹去喝！这让我恶心，雄驹居然会对雌驹这么……粗俗！”
“所以……你不打算……对我做这种事？”
他惊讶地看着她。“当然不！你的血如此珍贵，这样浪费简直是暴殄天物！”他顿了一下。“而且，如果你真的……会成为我的，我宁愿让它不违背你的意愿。”
小蝶抬头惊奇地看着龙马，为这些话而感到羞愧。她对他的怀疑开始在听到这个宣告之后慢慢消失。最有趣的事实就是她相信他。如果他不想让她重新对他产生好感，那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麻烦呢？为什么要在这周他本可以咬她的时候控制住自己呢？为什么他的仆马会不怕麻烦地想让她相信他的目的是纯正的呢？
这个意识足够让她对这个生物的尊重到达一个新高度了，因为，就她所能说的，他尊重她。
当她没有回答，他伤心地叹了口气。“但我觉得你不相信我。”
“不！”小蝶抓住他的狮爪，坚持说，“我是说是的！我相信你！”
他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盯着在他巨大的狮爪上的那只娇嫩的蹄子。小蝶随他的视线望去，为自己感到惊讶。她开始把蹄子移开，而他的狮爪翻了过来抓住了她。他的动作如此轻柔，即便他的爪子比她的蹄子的两倍还大，但他拒绝用任何方式伤害到她。她抬起头，和他视线相对。
“我——我能……？”他支吾着说，“那……我——我可以……？”
他举起鹰爪，向她的脸靠近。小蝶很疑惑，直到她想起来了暮光说过，他不能在她没有同意时去碰她。她应该同意吗？她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因为他似乎不能说出来。
他的爪子离她只有一寸远，而小蝶的恐惧又一次浮现出来。即便她对他有一些信任，她还没有准备好任何的物理上的亲密举动。她拉走她的蹄子，让无序的耳朵失望地垂了下来。她轻轻离开了他一段距离，咳嗽了一下。
阿杰被一束光唤醒了。她怒视着瑞瑞，后者打开了她棺材的盖子。
“晚好！”她愉快地说。
阿杰眯紧了眼睛，嘟囔道：“走开。我今晚要睡觉。”
她猛地把棺材盖合上，但瑞瑞用魔法再次打开了它。
“你一会就能去睡觉了。我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不要！”
砰！
“我还什么都没问呢！”
阿杰打开了一寸的棺材缝，让瑞瑞能够听到她说话。“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想让俺去见小蝶小姐然后告诉她我的故事！俺告诉过你了！我不会讲的！”
砰！
“但我们都讲了我们的故事！她得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阿杰从里面喊道，“而且她绝不会知道的！”
“但是如果她知道主人是怎么帮到你的，她就会……”
当这次棺材盖打开的时候，阿杰坐了起来，双眼血红。“我。不。关心！现在滚出我的房间！”
接着，她最后一次关上了盖子。瑞瑞叹了口气，明白这次的尝试失败率，而且离开了阿杰的房间，走到了无序的房间。萍琪正在站岗。
“他怎么样了？”瑞瑞问道。
“他还在睡觉，”萍琪回答，“所以，阿杰改变想法了吗？”
“没有。话说回来，她总是害怕去回忆起那段恐怖的记忆。”
“所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瑞瑞经过萍琪，敲了敲门。
“主人？”她轻轻喊。
没有回音。她将耳朵贴近门，仔细地听着。当她听到平稳的呼吸声后，她便移开了。
“主人，如果你能听到我说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都告诉了她我们的故事，而且……小蝶说她会考虑一下。也许如果你……如果你为她做一些事……向她展示你真的关心……”
她意识到，不管主人醒没醒，自己可能和一面墙说这些话更好，便慢慢停了声音。她挫败地叹了口气，回到楼下。
房间里，无序正在做另一个梦。他又一次来到了茂盛的草地上，躺在太阳底下。而小蝶柔软的蹄子正在爱抚着他的头，她的脸正向他微笑着。
“为什么这不能是真的？”他叹了口气。
“这可以是真的。”她用优美的声音说。
“不，这不能。如果这是真的，我现在早就烧起来了。我不能享受太阳的温暖，或者是你的。”
“你可以的。你只需要对自己有信心。”
“你怕我。”
“那就让我看看你会付出什么，找到我们的共同点。”他抬起头，“打动我，然后我便是你的。”
当他醒来时，他快速地坐起身来，以至于把头撞到了棺材盖上，撞开了盖子。他跌倒在了地上，喊出了声。
“你还好吗。主人？”萍琪从外面喊道。
“还好，”无序低声说着，站起身来揉着头。“只是从床上摔了下来。”
“好吧，好吧，好吧。”
他为自己召唤出一把扶手椅来让自己思考。梦里的启示让他非常兴奋。要想赢得真爱的心，为他之前的失败而伤心是没有用的。如果他想要接近她，他就必须从这里走出来，并且做些什么！他不知道这么做，但他得试一试！
他召唤出一扇窗户。确认是晚上之后，他变成一只蝙蝠，飞进了夜色。他不需要辨别他要去哪里。他在牺比乌住的时间长到让他知道所有的位置。他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小蝶的房子。他飞到窗户旁边，搜索着房间，直到看到她睡在一张带着天蓬的大床上。
他变回原形，站在窗沿上观察着她。她平和地睡觉姿势看起来非常可爱。她的睫毛轻轻碰着她微红的面颊，胸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丝滑的粉色鬃毛在她金色的枕头上散开。这一切让他屏住了呼吸。
他想要永远这样看着她，但接着便记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所以他轻轻敲了敲玻璃。
“小蝶？”他低语，“小蝶？”
床上的雌驹动了动，但没有醒。他试着敲得用力一点，但是，他忘了自己的力量，直接把窗户打出了一个洞。小蝶被吓醒了，睡在她旁边的安吉尔也是。
“什么？”她吸了口气，不断地看向四周。“谁在那边？”
安吉尔向窗户嘶叫着。小蝶转了过去，在看到无序后尖叫了一声，把金色的毯子抱到自己胸前。
“你在我的卧室里干什么？！”她尖叫着说。
“我没有在你的卧室！”无序坚持说，“我在你卧室的窗户外。”
“走开！不要进来！”
“放松下，可以吗？没有你的允许我进不来的。”
她盯着他。“这又是什么‘伴侣法则’还是什么？”
“不，这是普适的吸血鬼法则。我们在没有里面的马的邀请时不能进入其他马的房屋。”
“好，你没有被允许！现在走开！”
她把头藏在毯子下，就像是这样能让他消失一般。
“小蝶，请……”无序祈求道。
“就是不要打扰我，求你了！”她在毯子下喊道。“走开，不然我就叫阿姨了！”
“你看，我知道这一切的信息量太大了，但如果你能让我解释……”
“我要叫她，我会的！而且当她发现你在我的房间里时她不会开心的！”
无序担心地咬紧嘴唇。现在，进展不是很顺利。他梦中的小蝶说了什么？当然！找到他们的共同点！但那是什么？
“我是认真的！”小蝶叫喊道，“如果你在我数到三之前没有离开，我就叫阿姨了！一……”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
“二……”
这风险很大，但他必须一试。
“嘶——”
“你为什么和你的阿姨住在一起？”
她沉默了。
“什么？”她嘶哑着说。
“你的阿姨，”无序轻轻回答，“你为什么和她住在一起？”
她不知怎么地放下了毯子，用一只眼睛偷偷看着他。
“你的父母呢？为什么你不和他们住在一起？”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低声说了什么。
“什么？”无序说着，用手指掏着耳朵。“我没听见。而且我有着敏锐的听力。”
几分钟的沉默之后，她完全将面部的毯子拿走，轻轻说道：
“他们不在了。”
无序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抱歉。”
“没事，”她低声说着，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我母亲在生产我小弟弟的时候去世了，我弟弟没能活下来。我的父亲在我七岁的时候死于肺炎。”
他低下头。“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
小蝶又转身看向他，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你……什么？”
“我会告诉你的，但既然你不欢迎我到这里，我就……”
“不，等等！”
他惊讶地看着她。小蝶也为自己感到惊讶。什么让她说出了这句话？当她花些时间思考过后，她意识到自己实际上对无序的过去很好奇。在听完其他小马的故事之后，他的故事是自己唯一不知道的，除了阿杰的。
所以小蝶拉开毯子，滑下了床，小心地接近了窗边的龙马。
“是的，请吧。”她轻轻请求道，“告诉我这个故事。我……我想听。”
无序的脸上禁不住浮现出笑容，他用魔法将窗户补好，这样她就不会被玻璃割伤蹄子。不幸的是，因为窗户是关上的，小蝶很难听见无序。她过去把窗户打开，而安吉尔反对性地叫着。
“没事的，安吉尔，”她打开窗栓的时候回头说，“他不会伤害我的。”
“我可不能对你做出什么承诺，兔子。”无序从牙缝中低声说着。
兔子尖叫一声，跳到了床下。小蝶瞪了无序一眼，让他愧疚地畏缩了一下。
“抱歉，”他勉强笑了一声，说。
“现在，”小蝶坐在窗户旁的座位上，低语，“你要说什么？”
他微微笑着，开始了他的讲述。“我之前告诉过你，我是一只龙马，也就是说我天生就是这样。怎么出现的呢？我不知道。没有马知道。有很多假说。不管是我母亲在怀孕的时候被吸血鬼盯着看了，还是她吃了一些早熟的蔬菜，不管怎样，我出生了。”
“她一看到我是什么，她就把我扔到外面，这样我就会在太阳底下烧起来。幸运的是，我在晚上出生，这样太阳在几个小时里都不会出来。我也很幸运，因为另一个年长的叫森布拉的吸血鬼正好经过。他立刻就知道我是一只龙马，而且既然他没有任何孩子，他接纳了我，将我视为他的儿子。”
“你的母亲抛弃了你？”小蝶不相信地问。
他耸耸肩。“哪个雌驹想要一个吸血的怪物作为儿子呢？”
她不敢相信。她拒绝相信一个母亲会对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不管她的儿子是什么。
“森布拉主人教会了我现在知道的一切知识，”无序接着说，“他甚至教我如何控制我的力量，因为他自己就是独角兽。我和他生活了几百年，直到他碰到他的伴侣。”
“她的名字叫希望辐光，是一位医师。一天晚上，我的主人被一群马追逐着。我没法帮他，因为当时我在家里，不知道他在危险之中，而且他不能飞走，因为他们向他扔了大蒜，烧毁了他的翅膀。他跑过希望的棚屋。她看到了如此的不公平，便站在马群面前保护着他。村民抗议说他是吸血鬼，而希望说他是什么并不重要。他们没有权利进行如此残暴的行为。”
“这份爱是一见钟情。他知道，她展现出她的勇气和热情的那一瞬间，他们就注定永远地在一起了。”他做梦般地叹了口气，“他告诉我碰到自己的灵魂伴侣是多么的美妙，就好像是整个生命中一直缺失的那一部分，突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小蝶哽住了。“而且……你认为……我是你的伴侣。”
他愧疚地看着她。她躲避着他的目光。
“原谅我，”他祈求道，“我不是想在那天晚上给你压力，但你必须明白我……”
“禁不住想着我？”小蝶把他的话说完，“是的。暮光告诉了我。”
“但那不是我的错！你是那么漂亮而且……”
“太多的小马说我漂亮了！”她恼怒地打断了他，“即便是我不相信他们的时候，我也希望他们能对我说些其他的！你不能这么做吗？！”
她的声音变安静了。“或者说这就是你眼中的我？”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充满泪水。无序看着它们，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很美丽。这就是为什么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她总是会畏缩。从她的音调来看，她似乎也不觉得她拥有其他的品质，很可能是因为没有马让她相信她的特点。
“哦，小蝶，”他真诚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低声说，“你远不止这一点。当然，你的美丽是最先把我吸引的。但你也非常地仁慈、温和、勇敢……”
“勇敢？”小蝶不相信地说。
他指向自己。“你现在离一个一下就能杀死你的吸血鬼只有几寸远。但你却信任我靠得这么近？我觉得这很勇敢。”
她低下头来隐藏面颊上的红晕。
“你还阻止我去杀死那些攻击你的雄驹，”他继续说，“我从没遇见任何马仁慈到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甚至她们都不会这样！”她在他说的时候抬起头来。“你有着我遇见过的最善良的心。”
“谢——谢谢你，”她结巴着说，又一次躲避着他的目光。“但是，你基本不了解我。”
“那你认为我为什么今晚来看你呢？我想要更了解你，而且让你也更了解我。这就是我告诉你我的历史的原因。”
她瞥了他一眼。“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都行，我亲爱的。”
她的嘴唇颤抖着。“我知道你咬过一些小马，但是……你曾经……杀死过任何……”
他皱起眉，羞愧地低下头，小声说，“是的。”
她惊恐地用蹄子捂住嘴。
“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无序坚持说，“森布拉主人……不是很仁慈的吸血鬼。他教我去捕猎动物和小马。我们对此没有偏好。但当他遇到希望辐光的时候，他的心灵改变了。在看到她是那么的友善和后，他不能忍受吸干另一只小马。”
“但他咬了她，不是吗？”小蝶问道。
“是的。但是在她的允许之下。她爱他爱到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
她低头看着蹄子，问道：“那如果一个吸血鬼……转化了他的伴侣……在没同意的时候，会—会发生什么？”
无序的表情充满了厌恶。“如果配偶仪式在没有另一方的同意下完成，她不会成为吸血鬼的伴侣，而是他的情妇。”
她哽住了。“那是什么意思？”
“嗯，配偶仪式是用来让两个吸血鬼永恒地在一起的，但没有双方的同意下，这个纽带只完成了一半。他没有对她的义务，但她会完全并且非自愿地奉献于他。她必须去遵守他的每一个命令，而且不能获得自由，直到他死去或者得到他正式的伴侣。一旦他和他的伴侣在一起，他就不能有其他的。”
小蝶因为这些话脸色苍白。“所以……那些雌驹是……”
“不，不，不！”无序惊恐地喊道，“我也许做过可怕的事情，但我从不会屈服于这么肮脏的事情！”
“我很抱歉！我只是……”
他叹了口气。“没事。我的仆马不一样，我用正常的方式转化了她们，也就是说我只是咬了她们。配偶仪式还包括……”
他畏缩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她这么早就谈论这件事。
“继续说，”小蝶催促道。
“你确定你想知道？”他摆弄着手指问道，“这不是个吸引马的故事。”
她深吸一口气。“是的。”
“好吧。为了让一位小马成为他的伴侣，一个吸血鬼不但需要喝她的血，如果她是凡马的话，而且她必须……也要喝他的血。”
小蝶看起来就像是要生病了。
“我警告过你了。不管怎样，啜饮对方的血建立起了双方的纽带。”他生气地低声说。“有些马渣真的会强迫雌驹去喝！这让我恶心，雄驹居然会对雌驹这么……粗俗！”
“所以……你不打算……对我做这种事？”
他惊讶地看着她。“当然不！你的血如此珍贵，这样浪费简直是暴殄天物！”他顿了一下。“而且，如果你真的……会成为我的，我宁愿让它不违背你的意愿。”
小蝶抬头惊奇地看着龙马，为这些话而感到羞愧。她对他的怀疑开始在听到这个宣告之后慢慢消失。最有趣的事实就是她相信他。如果他不想让她重新对他产生好感，那为什么他要经历这些麻烦呢？为什么要在这周他本可以咬她的时候控制住自己呢？为什么他的仆马会不怕麻烦地想让她相信他的目的是纯正的呢？
这个意识足够让她对这个生物的尊重到达一个新高度了，因为，就她所能说的，他尊重她。
当她没有回答，他伤心地叹了口气。“但我觉得你不相信我。”
“不！”小蝶抓住他的狮爪，坚持说，“我是说是的！我相信你！”
他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盯着在他巨大的狮爪上的那只娇嫩的蹄子。小蝶随他的视线望去，为自己感到惊讶。她开始把蹄子移开，而他的狮爪翻了过来抓住了她。他的动作如此轻柔，即便他的爪子比她的蹄子的两倍还大，但他拒绝用任何方式伤害到她。她抬起头，和他视线相对。
“我——我能……？”他支吾着说，“那……我——我可以……？”
他举起鹰爪，向她的脸靠近。小蝶很疑惑，直到她想起来了暮光说过，他不能在她没有同意时去碰她。她应该同意吗？她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因为他似乎不能说出来。
他的爪子离她只有一寸远，而小蝶的恐惧又一次浮现出来。即便她对他有一些信任，她还没有准备好任何的物理上的亲密举动。她拉走她的蹄子，让无序的耳朵失望地垂了下来。她轻轻离开了他一段距离，咳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