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_FlickerLv.10
独角兽

精彩神七(润色进度9/22)

8.炫惑之乱

第 8 章
6 年前
余晖到家的时候浑身都在疼,她没想到第一次滑冰会摔这么多次。在国际象棋大战之后,月舞提议去溜冰。暮光愉快地同意了,还向余晖保证会教怎么滑。虽然这为她们的身体接触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余晖还是对月舞在她们旁边转来滑去的感到些许不满。
  除去这些,余晖在暮光的搀扶和拥抱中度过了一个幸福的下午。光是学怎么穿冰刀站着就花了她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余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上(字面意义上的)最难的事就是用两条后腿站立,而这个下午则颠覆了她对于“困难”这两个字的认知。每次余晖摔倒的时候,暮光都会哈哈大笑,再马上过去帮助她重新站身起来。这回余晖让暮光寻自己的开心,因为这可能是唯一一次她比余晖动作更协调的时候。
  走到门口的时候,余晖才想起来自己忘记要告诉月舞阿特米斯的邀请了。好吧,我周一再告诉她。斑点照例第一个欢迎她回家,余晖抚摸着它的肚子,把它带上了楼。在一扇门前,她停了下来,因为里面坐着其它三位家庭成员,空中飘着好几本书。
  赛琳娜从那堆笔记和书籍中抬起头来,冲她笑了笑,“你好啊,余晖,商场之行怎么样?”
  “挺好的,”一本书从她的眼前飘过,“你们在干什么呢?”
  阿特米斯把一本书扔向空中,抓起了另一本,“给暮光施咒的时候,我发现我没有一个具体的,能反击塞壬们的魔咒。我给暮光做的只是一个防御性的咒语,我不知道它能不能在已经被控制的人身上起作用,而且,那个法术不能大范围使用,也就是它不能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摆脱控制。”
  “只要把她们再次封印起来,她们的咒语就失效了。”赛琳娜说道,“至少理论上来讲是这样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把她们再封起来呢?”余晖问道。
  阿特米斯摘下了帽子,“这回我要造一个空间,把她们好好地放在那里,你知道那句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注1)。”他把帽子戴回头上,“我们有目的,但是我们没有手段。我们不能简简单单地就这么过去和她们打一架,过去的教训已经说明了这行不通。而且,除非打破那个影响了半个国家少年们的法术,才能让她们不被注意地‘消失’。”
  “崔克茜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打破她们的咒语,没人能证明是我们让她们消失的啊。”
  阿特米斯看向赛琳娜,“她是对的。”
  赛琳娜并没有从书中抬头,“我们可以把它当做B计划。”

  这个星期五意味着炫惑组合的演唱会要来了,还意味着坎特洛特学生们的话题统一变成了‘炫惑组合’。任何没听说过她们的人都被疯狂安利,然后被法术影响了。她们的音乐在课间被一遍又一遍地播放。到星期三的时候,余晖已经记不清自己听过几遍“‘Under Our Spell”这首歌了。
  “她们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对吗?”暮光在只有她们六个的时候问道,余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因为这意味着暮光没有受到法术的影响。但是,Vector女士似乎就对炫惑组合的音乐很感兴趣了,因为当柠檬心在她课上外放炫惑的歌曲时,她并没有说什么。
  “塞壬们还没进城,每个人就跟疯了一样,”余晖不满地评论道,“就像一群无主的羊一样。”
  “那看上去就像神话里的海妖,”暮光说道,“海妖的声音十分具有诱惑力,就像催眠一样,”暮光皱起了眉,“但是她们把歌唱完的时候,水手们的死期就到了。至少,很多版本里都是这么说的。”她回头看向数学题,“我真不敢相信,塞壬们真的存在。上帝啊,我根本做不下去了!她们真的是神话里的塞壬吗?!如果是的话,那别的神话里的角色是不是也是真的?!”
  “你神经质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余晖捏着暮光的脸颊说道。
  暮光则假装去咬余晖的手指,“我只是和你一样关心这件事情的进展而已,但那并没有阻碍我对新事物的好奇心。”
  星耀转过身来,向她们嘘了一声,“我听不到‘炫惑’的歌了。”
  暮光压低了音量,“当这些事结束的时候,我会很高兴的。卢拉月一家是不是已经开始计划阻止她们了?”
  “他们正在制定计划,阿特米斯打算在炫惑组合明天来的时候去打探一下情况。除了这个之外,他们好像遇到了一点困难,因为公然对抗她们无异于向观众宣战,而且他们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些事情,但是,私下里似乎又找不到机会。”
  “那,他们能做的有什么?”
  余晖转了转笔,“到现在为止,她们的想法是,尽全力保护水晶爱心,现在博物馆已经进入一级警戒了,阿特米斯希望在她们偷水晶爱心的时候能抓她们个正着。”
  “嗯,我想那比什么都不做要强。”暮光撅起嘴,“我不喜欢这样,就是明知道坏事将至,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我们能做什么?仅仅有点小魔法真的不足以让你们面对面地对抗那些邪恶。”余晖揉着下巴,“但是,我说这些话的时候,听上去还是挺酷的嘛。”
  暮光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只是担心月舞和那些没有魔法保护的人,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坏事。”
  余晖搂住了她,“没关系的,如果阿特米斯和赛琳娜之前打败过她们,这回他们还一定能成功的。”
  “余晖!暮光!”Vector女士喊道,“停止讨论,做你们的题!你们在——”下课铃响了,“哦,好吧,我想下课了,没做完的题是今天的作业。”
  “希望周五的时候我能带耳塞来上学,”余晖在走出教室的时候说道,维尼尔·斯库奇经过了她们,她带着一副耳机,里面播放着最新的DJ舞曲,她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维尼尔看透了问题的本质。”
  “暮暮,暮暮!”一个声音喊道。
  “说噪音来噪音。”余晖自言自语道。
  “小星星,猜猜我弄到了什么?”
  “嗯...”
  月舞从钱包里拿出了两张票,“塔哒,两张炫惑组合的门票!一个充满着音乐的夜晚,只有你和我!这是VIP专座!”
  这是故意的吗,这就是故意的这猪队友...
  “哇,小月,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暮光搓着手,“那听上去会很有趣...呃,让我和余晖先说一句话,就一下。”
  得到了提示之后,余晖拉起了暮光的手,在月舞抗议之前,把她领出了礼堂,“暮暮,我不想做那样女朋友,但真的,别去。”
  “我就知道你会那么说,”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让余晖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些什么,“余晖...你没有为我和月舞在一起感到嫉妒,对吗?”
  “什么?没有!当然没有!”余晖大声地说道。
  暮光抱起手臂,扬起了眉,这是余晖的标准动作。
  靠,我说错话了?余晖交叉着双臂,靠在储物柜上,“好吧,是有一点,但你见过我表现出来吗?我不知道你在期待些什么。”
  “我希望你能成熟一点,”暮光责怪道,“月舞和我只是朋友。”
  “我知道,那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和她一起出去。”
  “让我?”
  余晖把脸埋在了手中,“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暮暮,而且,这根我们的谈话根本没有关系,”她走了过来,把手放在暮光的肩上,“我不希望你去那个演唱会,因为那很危险。一个是可能发生骚乱,另一个原因是,我不知道那个咒语在你直面塞壬的时候还能不能生效。”
  暮光低下了头,思索着余晖的话,“你说的对,我想,我就是感觉不太好。”
  “嘿,如果你不去的话,那月舞应该也不会去了,所以你也在保护她。”
  “你是对的,这应该是最稳妥的选择,那我该怎么和她说?”
  “学习计划,”余晖和暮光走向了月舞,她正在漫不经心地摆弄着票。
  “对不起,小月,我已经约好要和余晖一起学习了。”暮光说道,她的表情紧张极了。
  “在周五?”
  “还要一起过夜。”余晖补充道。
  月舞目瞪口呆地望向她们。
  “有大人看着!”暮光赶快插话,脸涨得通红。
  月舞紧闭嘴唇,沉默了一会,然后耸了耸肩,“有一点失望,但是,我应该尊重你的个人意愿。”她挥了挥票,“我该拿这张多出来的票怎么办呢?”
  一群男生迅速冒了出来,眼中放着光,月舞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把他们赶开,“一群庶民。”

  “阿特米斯,我不喜欢这样。”赛琳娜在带上耳机,调试望远镜的时候抗议道,“至少应该让我和你一起去啊。”
  阿特米斯拍了拍自己的耳机,“小鸽子,如果我们不用照顾那两个漂亮的小姑娘的话,你知道我会让你和我一起去的。”他握住赛琳娜的手,“没有你时光里,哪怕是一分钟,对我而言都度日如年。”
  赛琳娜脸红了,望向别处,“别在你独自前去面对危险的时候安慰我了。”
  “我只是去看看情况,那几乎算不上是个冒险。”阿特米斯走了两步,打开了麦克,“喂,喂,能听到我吗,亲爱的?”
  “能,如果那里安全的话,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
  阿特米斯露出了令人信服的笑容,“你觉得余晖和崔克茜能同时呆在同一个房子里吗?”
  “她们已经相处的越来越好了,而且,斑点能看着她们的。”
  他笑了,赛琳娜是对的,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崔克茜和余晖的关系已经融洽了不少,在斑点作为新一位家庭成员加入他们之后,更是加固了这条纽带。(尽管她们都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以防万一,你需要为她们而呆在那。”
  赛琳娜坐在了阿特米斯的桌子上,望向那一排排的书籍,“你那样说的时候,我感觉你在担心我,你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后备计划,如果一个计划不好使的话,我们以前就即兴发挥了。”
  “那是以前,当时我们可没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寄住在这的孩子,”阿特米斯试着笑笑,但他从不喜欢这种严肃的语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又不进去,只是在屋顶上看看,没人能发现我的。”
  赛琳娜拍了拍水晶球,“我知道你会没事的,但我就是情不自禁地担心,我不喜欢袖手旁观。”
  阿特米斯走了过来,抚摸着她的脸颊,“我知道你会担心,但是你一定会再次闪耀的,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们又有一个新故事要讲了。”他弯下腰,给了她一个轻柔的吻,赛琳娜揽住了他的脖子,把这温柔变成了激情。
  门突然打开,打破了这美好的一幕,崔克茜和余晖赶紧转过头去,但这无济于事。“怎么了,姑娘们?”
  她们走了进来,红着脸,“对不起,爸爸,”崔克茜说道,“我们只是想在走之前再看看你。”
  阿特米斯举起了手,“说真的,姑娘们,我正要做个隐身咒,好戏还在后面呢,”他扑了过来,给了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是非常感激你们的关心,”他走向房间的中央,拿起了帽子,“现在,提醒你妈妈,早点睡觉,明天早上见。”他眨了眨眼,举起魔杖,“Lulamoon!”
  在一阵烟雾之后,阿特米斯不见了,他在虚空中飘着,下降,再下降,再...他碰到了坚硬的物体。一阵冷风吹散了烟雾,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城堡上面——坎特洛特最有名,也是最贵的宾馆上。
  “小鸽子,这里是大巫师,你能听见我吗?”阿特米斯对麦克说道。
  一阵微弱的雪花声过后,“大巫师,你确定?”
  “太夸张了?”
  “唉,那只是其中一个问题,好吧,我能听到你,阿特米斯,我也能看到你,你那里视角很好。”
  坎特洛特宾馆有25层,在上面可以把整个坎特洛特一览无余。城市阑珊的灯火微茫飘渺,装点着这座城市美妙的夜景。
  在几个街区之外就是坎特洛特塔,塔顶比阿特米斯所在的位置还要高出25层。塔的顶端没有灯光,这使它和黑暗融为一体,阿特米斯长长地叹了口气,“原谅我,阿巴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会当个好舅舅的,我保证。”
  “你说什么?”
  “没什么,”阿特米斯在屋顶上搜索着,城堡屋顶的尽头是个圆顶尖,它投下了一道阴影,脚下是一个豪华套间,如果他是个赌徒的话,(他在拉斯维加斯表演,所以他就是)他猜塞壬们就在里面。
  他把魔杖支在地上,“Lulamoon!”一道小小的闪光从他的魔杖上滑落,溜进了屋子,他感到了两股力量的涌动,下一秒,他感到了第三股力量,就在正下方。“她们在这里。”
  “小心点,”赛琳娜说道。
  “你太担心了,亲爱的,”他摸了摸耳朵,“Lulamoon!”他突然跳了起来,因为这个魔咒做的太大了,这让微风听起来就像是飓风,下面的汽车听上去像怪物一样,人们正常的交谈就像是在你的耳边放维尼尔的低音炮。“重新聚焦...Lulamoon!”噪音消散了,但他还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塞壬们的房间。
  “...这件,还是这件?”
  “我不关心这个,索纳塔。”
  “好吧,那你明天穿什么?”
  阿特米斯听到了嚼薯片的声音,“这个吧。”
  “哎呀呀,阿里亚,你看上去太恶心了”
  “我会把它好好整理一下的,别跟阿达吉奥那样,太烦人了。”
  阿特米斯转了转眼珠,“今夜会很漫长啊。”
  “为什么,他们说什么呢?”赛琳娜问道。
  “一堆废话,”他听着阿里亚和索纳塔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用无比幼稚的词语互相辱骂。再次问问自己,上次我们怎么会差点输给这三个家伙?门突然被踢开,一个新的声音加入了这场乱七八糟的争论。
  “我们都在这呆一个小时了,怎么还这么乱?”
  啊,对,我怎么能把她忘了?
  “阿里亚干的!”
  “索纳塔,你太差劲了!”
  “不,你才是最差劲的那个!”
  “我不是!”
  “你是!”
  “姑娘们,”第三个声音甜甜地说道,“我非常喜欢听你们说话,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五次了...都给我闭嘴!”
  “对不起,达吉。”
  “好吧。”

  “谢谢你啊,那么,那个卖票的说,咱们所有的票都卖出去了。”
   索纳塔拍着手,“耶!那太棒了!”
  “安静,我就说过这个计划没问题,阿里亚。”
  阿里亚哼了一声,“是啊,你每到一个城市就要提醒我一下,但我会在拿到水晶爱心之前一直怀疑这计划的。”
  阿特米斯绷紧了身子。
  “我真是不敢相信,我们绕着这个国家跑了一圈才发现水晶爱心就在起点。”阿里亚继续道,“说说这个大圆圈吧。”
  “我不知道,那更想是个波浪方形...或者菱形。”索纳塔说道。
  阿特米斯听到了两个沉闷的声响。
  “我发誓,如果你们两个明天搞砸了的话...”她威胁道,“不过我们会赢的,只要水晶爱心到了我们的手里,那无尽的力量就是我们的了,不管是不是魔法。”
  “整个世界都会听我们的指挥了。”阿里亚得意地说道。
  “去澳大利亚,我想要个袋鼠当宠物!”
  “...睡觉吧,你们两个,明天我们有的忙了。”
  门关上了,房间里陷入了寂静中。阿特米斯抿着嘴,这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能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你打探到什么消息了吗?”赛琳娜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没什么具体的,但是她们明天可能去偷水晶爱心。”
  “但明天她们有演唱会啊。”
  阿特米斯站了起来,伸了伸腿,“确切地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被吸引到那里去,这也会给她们一个很好的不在场证明。”
  “阿达吉奥是对的,”一个声音从后面冷冷地说道,“这个宾馆里有老鼠。”
  阿特米斯猛地转过身来,举起了魔杖。在阴影中,两双眼睛盯着他。她们走进了几步,阿里亚看上去无比愤怒,而索纳塔...则是大惑不解的样子。
  “那不是老鼠,是之前的那个老家伙。”
  阿特米斯恼火地说道,“我那时候不老,现在也不老!”
  “阿特米斯,别和她们打!”赛琳娜严肃地说道。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两个塞壬身上,他急切地搜寻着第三个的位置,但在黑暗中,他什么也看不见。
  阿里亚抱起手臂,“我们找了很多地方,就是为了你,你又来抢我们的水晶爱心了?”
  “那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你们的,我在这里是为了不让你门那肮脏的手玷污它!”
  索纳塔伸出了手,笑着说道,“非常感谢你的提醒,但是我们的手很干净。”
  阿里亚瞪了索纳塔一眼,但什么也没说,“上次,你有你那些队友,所以你卑鄙地赢了,这回,我们保证你不会再得到机会了。”
  “阿特米斯,离开那里!”
  “我怎么记得,那场战斗几乎没有什么难度,而且,从那之后我学了不少东西,”阿特米斯平静地说道,“我觉得对付你们两个不是什么没问题。”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重重地打在他的后脑上,阿特米斯摔倒在地,眼冒金星。
  “阿特米斯!”
  “那么,三个呢?”
  阿特米斯勉力站起,他的头疼的比任何宿醉都要糟,“阿达吉奥,”他怒道,阿达吉奥从他的身后出现了,脸上挂着笑容。他转过身,“嗯,你一点也没变啊。”
  “但你却老了不少,”阿达吉奥摆弄着手里的钢管,“你觉得我们会发现不了你吗?你的魔法在一里地之外都能察觉的到。”
  “那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阿特米斯高举魔杖,另一只手扶着帽檐,他扫视了一圈从三个方位接近的塞壬们。当她们靠近的时候,他猛地摘下了帽子,大喝一声,“Lulamoon!”一群白鸽突然飞了出来,攻向塞壬,阿特米斯趁着这个机会跳出了圈子。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家的景象,但是头还是痛得厉害,让这幅景象有些模糊不清。(注2)如果他能瞬间从那重击下缓过来,那也算是个奇迹了。
  一阵刺耳的尖叫把他拉回了现实,鸽子被赶走了,留下了三个饿鲨般走进的塞壬。她们满头满脸都是羽毛,身上还有不少抓痕,这令阿特米斯满意极了。他举起魔杖,但阿里亚先行发难,猛地扑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魔杖掉到了地上。她用膝盖猛击了一下他的腹部,阿特米斯滚倒在地。
  “阿特米斯!”
  阿达吉奥走了过来,恶毒地看着他“这是个复仇,阿特米斯,你们把我们在那个破岛上关了20年,我们差点就饿死了。”
  阿特米斯用一条胳膊支撑起自己,搜寻着自己的魔杖,“我很好奇,”他说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难道你不知道吗?”阿达吉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我觉得咱们应该也不知道。”
  阿达吉奥立刻在索纳塔的蠢话下变了脸色。
  “你当时不是一直说你感觉有魔法吗,虽然阿里亚说你疯了,但接着,咱们就找到了一个发着光的穿越门,走进去之后,就到这里来了。”
  阿里亚叹了口气,以手掩面,“你今天的蠢话已经够多了,索纳塔,从现在开始闭嘴。”
  阿达吉奥狠狠地瞪了索纳塔一眼,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阿特米斯这里,“我希望你还没有蠢到一个人来的地步,你那个小团队的其他成员呢?”
  “难道你不知道吗?”
  “虚张声势?令人钦佩,但是我们可没有你那样蠢,”阿达吉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的同伴们也做了同样的事。阿特米斯伸出手,把魔杖从通风口那里召了回来,又迅速地在他和三人之间设了一个护盾。就算是在里面,他也能够听到那渗人的嚎叫声。
  阿特米斯举手撑起那道屏障,而塞壬们的尖叫声则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上面。现在是一场攻守对战,塞壬们需要换气,而阿特米斯则无法同时抵挡三个塞壬的攻势。
  “阿特米斯,现在就离开那里!”赛琳娜喊道。
  “我想,亲爱的,我真的很想那么做。”阿特米斯说道,塞壬的攻势减弱了几分,因为左边的索纳塔停下来喘气,阿里亚和阿达吉奥也停了下来,这给了阿特米斯一个喘息的机会。他赶紧放下屏障,准备传送,但是索纳塔先行完成了换气,一股力量将他推向了阿里亚,后者则给了他的下巴一击,让他退回了圈子中心。阿达吉奥又用钢管猛地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哈,打到你了。”索纳塔喊道。
  阿特米斯摔倒在地,一股热血从他的口中流出,拜托,卢拉月,你的袖子里还有些别的小花招。
  阿达吉奥双臂抱胸,“现在还有什么话吗,阿特米斯?”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孩子气的笑容,“想玩个游戏吗?”
  “我想!”索纳塔挥着手喊道。
  阿达吉奥转了转眼睛,“当然,我们会幽你一默的。”
  “我喜欢幽默感。”阿特米斯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把手伸进袖子,扔出了一副扑克牌。牌打在了阿达吉奥的脸上,变成了52张由阿特米斯操纵的暗器,“Fifty-two pickup!(注3)”
  卡片划破了塞壬们的衣服和皮肤,虽然不是很重,但数量众多,阿特米斯挥动魔杖,卡片迅速变多,当塞壬们尖叫着拍打那些扑克牌的时候,阿特米斯退后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还有足够的力量来完成这个传送,他轻声说道,“Lula-”
  阿达吉奥掷出了钢管,打在了阿特米斯的右臂上,魔杖被打落了。卡片也随之失去了活力,散落在了地上,阿里亚脸上的伤口流着血,眼中满是愤怒。
  阿特米斯把手伸进另一个袖子,拽出了一条五颜六色的手帕。他抓住一端像鞭子一样抽向了走进的阿里亚,卷住了她。
  “我母亲告诉过我永远也不要打女孩,”阿特米斯猛地拉紧手帕,阿里亚踉踉跄跄地向前跌了两步,他趁机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把她打飞了,“但我会因为你而破例。”索纳塔在后面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
  阿里亚推开了索纳塔,再次奔向阿特米斯,而他迅速挥起魔杖,阿达吉奥从侧面猛击向了他的臂膀。阿里亚不顾手帕的攻击扑过去掐住了阿特米斯的脖子,手帕抽向阿里亚,但阿达吉奥抓住了它,开始拉扯,它终于被从阿特米斯的袖子里拽了出来,变成了一条普通的长手帕。
  “游戏结束了。”阿达吉奥咆哮道。
  “阿特米斯,阿特米斯!”
  阿达吉奥望向了那个耳麦,“哦,那么,这就是你的备用计划?索纳塔,做点你想做的事。”
  索纳塔跳了过来,拿起了那个耳麦,“你好——”
  “你赶快放了我的丈夫!”赛琳娜喊道。
  “对不起,密码错误。”索纳塔把耳麦扔下了房顶。她用那个长手帕把阿特米斯的手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阿达吉奥指着自己脸上的一道伤,“就这?没别的了?你老了不少啊,阿特米斯。”
  阿特米斯的力量恢复了一些,但是阿里亚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他们都没有说话,阿特米斯怒视着他们。
  阿达吉奥深吸了一口气,“嗯,我品尝到了你的愤怒,”她拍了拍他的脸颊,“但不要那么沮丧嘛,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她微笑的看着阿特米斯,“放心,我们不会要你命的。”她笑出了声,“那可不行,那太简单了。”她掐着他的脸,阿特米斯能看到那火山爆发前最后的平静,“我在那个破岛上被关了20年,只有那两个白痴陪着我!”
  “我们还在这呢,阿达吉奥。”阿里亚说道。
  “而且,那也不是很坏嘛,我们找了至少50种吃螃蟹的方法,还记不记得贝壳城堡了?”
  “闭嘴,索纳塔。”阿里亚呵斥道。
  火山开始喷发了,“我在那个岛上想了几年,”她用危险的语气说道,“所以,不,我们不会弄死你,反而呢,你会得到一个VIP专座!”她转过身去,望向坎特洛特塔,“多亏了这些技术,你们人类的信息传播的如此之快。一个理念能迅速成为现实,然后变成一股潮流,最后每个人都成为其中的一部分。我们只需要在电台上唱一首歌,所有的人就会把我们当作明星。而这个世界听到我们所唱的越多,他们就越想把我们当作明星!”
  她踱了几步,月光照亮了她冷酷的笑容,“成千上万的人涌进这里,每个晚上都是饕餮盛宴!”她虚抓了几下,“现在,只要想想我们拿到了水晶爱心。”
  “我们会得到最大的盛宴。”阿里亚笑着说道。
  “我们无敌了,我们无敌了!”索纳塔唱道。
  阿特米斯叫道,“你们要引发一场血战吗?”
  阿达吉奥嘴角咧得更开了,“哦,希望如此,在明晚过后,水晶爱心就是我们的了,而接下来我们就只需要一个演唱会就能拿到足够的能量,我们能让人们做我们想要的任何事,我们的魔法还能够通过电波传递了,”她松开了手,而阿里亚也同样松了手,阿特米斯摔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与此同时呢,”阿达吉奥走上前去,“你就当我们的饭后小零食吧。”
  “就像大多数的潮流一样...你们会过气的。”阿特米斯喘着气说道,“没有人...会记得你们。”
  “历史是由胜利者写的,阿特米斯。”阿达吉奥抬起了靴子,“在我看来,我们早就永生了,无论是字面上的还是背后意义上的。”她重重地击在了阿特米斯的脸上。一阵疼痛过后,世界黑了下去。
  好吧...也许...我还是有点老了.....

  作者的话:
  备选标题——高音部分
  注1:
  原文为Keep your friends close and your enemies closer.直译是:亲近你的朋友,更要亲近你的敌人。它要表达的意思是:一定要了解你的敌人,他们对你的伤害要比朋友对你的帮助厉害的多。我觉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好像更有感觉。
  注2:
  我们知道,在做传送法术的时候需要施法者脑海中想象目的地的画面,而且越具体越好,阿特米斯现在正在做传送,但那记重击让他有点神志不清。
  注3:
  Fifty-two pickup我没有查到这个词表达了什么,我猜测它是一种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