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言若Lv.11
天马

[官方小说]《塞拉斯缇娅与皇家营救(Princess Celestia and the Royal Rescue)》

第四章 三好学生

第 4 章
6 年前
两位挚交赶忙穿过刻着“马纳哥魔法学院”的金边拱门,骈行跃向学院楼的中庭。塞拉斯缇娅甚至做好了应对袭击的准备,抵抗着旅途劳顿的疲倦,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抵来预备着于危难中拯救这片国土。她真是不敢相信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甚至在自己坐下来享受马纳哥特色果宴之前!
  “站住!”塞拉斯缇娅向空旷的中庭厉声呵道,澎湃的气场激荡着秀美的颈鬣与尾鬃,带起一道警惕着幽穴般入口中蛰伏凶兽的锐利目光。“丑话先说,不管你是盯上了哪座城邦的妖魔鬼怪,想撒野得先问我塞拉斯缇娅公主同不同意!”
  塞拉斯缇娅怒呵着,未有收敛的嗓音一改平日细腻温和的语调,听起来就像化身梦魇之月的露娜公主。不过这些小马驹们身处险境,她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那个无助尖叫的孩子在哪?希望他们在什么地方藏得好好的,毫发未损地等着营救。塞拉斯缇娅环视着房间,黛蒙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噫噫噫噫……”耳畔传来另一声尖叫,在空旷的走廊间曳出一串刺耳的回音。塞拉斯缇娅转过身来,眼前却只有空无一物的中庭。难道是无序一路尾随着,在自己身上做了这出恶作剧?她回忆起那只顽劣的邪龙马把自己伪装在什么隐身涂料下,在她身后尾随了整整一个礼拜,碎碎念着她刚刚说过的每一句话来消遣她,就为了他自己一时高兴!当时塞拉斯缇娅真以为自己疯了,而现在,她怀疑眼前的怪事是否也是谁的诡计。
  就当她作此怀疑时,刺耳的尖叫声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笃笃的蹄声与黛蒙稍带愠色的嗓音。
  “好,我们今天学到了什么?”她轻嘶着问道。塞拉斯缇娅循声望去,那并没有什么怪物,只有一只在黛蒙身边畏缩的蓝色独角兽。
  “对不起……我只是出来找我的零食,我的肚子咕咕叫得我都不能思考了……我……”那只小雄驹退却了两步,站稳身子委屈地看着他的校长,又好似自知有错一般,把目光在鬃毛与地板间不知所措地闪躲。“我……呃……我学到了不应该未……未经允许就离开教室,否则会被伪蛛咒教训……”
  黛蒙弯腰靠近着小雄驹,些许严厉地问道:“向我重复一遍,我之前怎么告诉你的,雨空?”沉默着,她等待着学生的答复。
  “好……好的,黛蒙校长。”名叫雨空的小独角兽点了点头,“我不该未经允许就离开教室,擅自离开教室的小马都会被记不及格……”
  “乖孩子。”黛蒙重新站起身来,向认错的学生微微笑道:“我得盯好你们每一个,你知道只有聪明又认真的独角兽才能在这学校学习的,对吧?”
  “是的……校长。”雨空委屈地瘪了瘪嘴,“我们刚刚按你说的做完了应对蝎尾飞狮的功课了……所以我才想是不是可以出……”
  “那就先学下一课。”黛蒙回答着:“告诉其他同学也是一样,我正忙着带殿下参观学院。现在我要你们要准备好演习刚刚学到的应击魔咒,等着我们去教室,明白了吗?”
  “好的校长。”雨空点头答应着:“我去跟同学们说,然后……”
  “你好,小家伙。”塞拉斯缇娅从长廊的暗处缓缓走来,向眼前这对师徒点头问候着。
  “塞拉斯缇娅!”黛蒙惊诧了片刻,好似长鞭骤响一般在挚友面前活泼起来。“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雨空在这里受了点惊吓。”
  “你叫雨空?”塞拉斯缇娅弯腰微笑道:“你好像在找吃的呢。”她引动着魔力光晕从角上流转散出,在眼前凝聚成一个惹人垂涎的红苹果,伴着小雄驹早已眼馋的目光轻轻递了过去。那颗苹果鲜红诱人,仿佛能看到影子在鲜嫩的果皮上隐隐跃动。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坎特拉城的塞拉斯缇娅公主。”她向眼前讶异不已的学生微微低首示意。
  “哇哦……”雨空惊诧着:“这太酷了!谢谢你!”他埋头啃了一口香脆的果肉,回身唤道:“黛蒙校长,我知道我要去学哪个法术了!”没待塞拉斯缇娅有所回应,他便欢笑着跑去了长廊的另一头,钻进了一间大门敞开的教室。
  “这群孩子……”黛蒙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目光透过拱形的窗户望向街道。“瞧见了吗?他们就是不知道什么叫严肃。这样下去我看他们都别想考试及格。”
  “考试确实很重要,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塞拉斯缇娅回应着:“教书这事,只要投入足够的时间,任何科目都能教好的,耐心些。”
  “我也希望我能耐心些,可我做不到……也许看了这个你会明白我的意思。”黛蒙抱怨着,示意塞拉斯缇娅跟在身后,与她骈行走向学院的中心。马蹄声声磕碰着大理石地面,在深幽的回廊漾出点点清脆的音色,直到她们来到一间礼堂。
  银币、海星、王冠、雨云、扇贝。塞拉斯缇娅的目光一一巡过这些图案,向远去异域先王鞠躬致意。她知道,自小马国开国以来的漫长岁月中,眼前的王徽一直是帝国的同盟。
  “以三族之名,献上我的敬意。”
  “塞莉,你看。”黛蒙打断了挚友的思绪,示意她望向一个巨大的沙漏:“我们唯一或缺的东西就是时间。”
  塞拉斯缇娅顺着黛蒙指引的方向望去。那尊秘银沙漏被安置在大理石柱上,无声滚落着金色的细沙。细碎的时光自瓶颈中悄然滑落,深埋在瓶底又被翻覆重现,周而复始。
  不过,那显然不是一尊普通的计时器这么简单。
  “时之沙?”塞拉斯缇娅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一只马蹄微微接触着沙漏的外壁。“真没想到它在这里!”她引以为傲的朝日自苍穹透射过眼前的无暇琉璃,一线天光间让这只天角兽也不禁讶讶失神。
  “我上次听说它的消息已经是四十多年前了,我还以为它已经被摧毁了。”
  “万幸,它没有。”黛蒙轻叹道。
  好似深陷与眼前器物的瑰丽一般,塞拉斯缇娅无言望着瓶中的细沙滚落。
  “诺提勒斯王一定对你深以为傲,才会让你保管时之沙。”良久,她终于扯回心绪,回身对挚友安慰着。
  “是。”黛蒙点了点头:“实际上,这也是父亲让我开办学院的原因——我肯定是的。所以…我是说…所以我才说现在情况紧急…”她小声抽泣着,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对这群小独角兽的训练基本上没有成果…所以…啊…我是说我可不想让整座马纳哥城身陷绝境。”
  “这为什么会让马纳哥身陷绝境?”塞拉斯缇娅再度望向巨大的沙漏,目光细细搜寻着。显然她没有看到任何预兆危险的异状,眼前只有刻蚀着马纳哥城历史的画作与金属、玻璃雕饰——流星散落在铺满金沙的海滨,巨浪冲刷的绝壁,还有一群在沙滩上虔诚肃立的小马。
  “因为这瓶时之沙快要流完了。”黛蒙指了指流淌的沙粒。贴近着塞拉斯缇娅的面庞,她凝视着挚友的双眸压声低语道:“时之沙流尽意味着王族的历劫,马纳哥的小马得去从海兽的灾殃中保卫家园了。”
  “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塞拉斯缇娅蹙眉道:“我只知道它是记录时空节点的神器,你以前怎么从来没提起过?”
  黛蒙只是不住地踱着步子,依旧絮絮着:“我本以为我们至少还有一个彗星周的时间去着手应付的——北普兰斯的小马们都这么说。但是我发现自己错了……现在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去训练小独角兽……我是说,只有生于这片土地的儿女们才会遵循保卫我们家园的宿命……”她向分列着一扇扇教室门的中庭挥了挥蹄子,仿佛想扯住一丝本不存在期望:“谢天谢地你能在这力挽狂澜,塞拉斯缇娅,你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塞拉斯缇娅最后看了一眼悄然流去的时之沙。虽然尚有诸多不解,但她知道挚友的苦苦相求绝非夸大其词。回身望向黛蒙慌乱的面容,她声色笃定道:“放心,我一定尽我所能。”
  “谢谢你的理解。我需要在下一轮里让每个学生都通过反海兽防御咒的测试,如果不能的话我就……我就彻底失败了……”说到这,黛蒙的脸色变得越发严峻:“不管是作为老师还是作为马纳哥城的守护者……”
  她们看着木质高墙上悬挂的最后一面旗纹——那是黛蒙鬃毛的颜色,刺绣着与她身侧标志相同的海贝图案。或许黛蒙命中注定,也一定会誓死捍卫这片土地吧,而现在,塞拉斯缇娅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