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海豹Lv.15
海马

塞拉斯蒂娅十七世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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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曲组曲:动物狂欢节

第 24 章
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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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常青藤(Ivy)大使,”我热情的打着招呼,“好久不见,近来如何?”


简直就是折磨。


“哦,天呐,那可太糟了。不过最起码旅行还算顺利吧?”


我已经站在这儿迎接两个小时的贵宾了。我现在只感觉蹄子都不是自己的。


“你的孩子们还好吗?最小的那位也该上学了吧?”


露娜的算盘倒是打的挺好。她现在没在迎接客人,她跑去主持朝政去了。她有着沙发,有着一切。而蓝血则带着他见到的第一匹漂亮雌驹一起走了。


“这样吗,原来他获得了自己的可爱标志?那你一定很为他骄傲!”


都是露娜的错。要不是因为她,我现在肯定能像平时一样混在那群小马里,四处转转什么的。但她坚持要让我在这儿迎接客人。像个真正的公主一样。


“你妻子最近如何?又怀了一胎?恭喜恭喜!”


我得坐一会。我得喝口水。我得透透气


“大使,你也知道——毕竟今天以娱乐为主,公事先放到后面吧。不过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以把信直接送到王宫里去,标上塞拉斯蒂娅收就好,我会尽快处理的。”


在眼角的余光中,我瞥到了暮光带着一杯水走了过来。我尽量克制住自己把大使赶走然后奔向她的欲望。


“祝你在晚会上玩的开心,大使,”我笑着看向下一位客人,“哦抱歉,醇露(Winesap)阁下。我可以失陪一会吗?我要去吃些点心。当然了,我离开的这段时间殿下会很高兴和你聊一聊的。”我说着把他领到露娜那边。他一走开,我就转头看向暮光,顺带着接过杯子。


“我受不了了,我要休息一下,”我沙哑着嗓子说道,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水。


暮光搭着我的肩说道,“就剩下二三十个了……”


我放下杯子喘了口气。“我实在坚持不下去了。我得休息一会……”我看了看还剩下半杯水的杯子,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把这些浇在头上给自己降降温,但我的理智告诉我不要做这种傻事。“帮我撑一会好吗,”我对暮光说道,“就一会?”


暮光瞪大眼睛看着我。“好——好吧,就一会的话……”


我踉踉跄跄的走到附近一张空桌旁的椅子边上,直接倒了下去。我把自己站麻了的蹄子从蹄铁中抽出来,再摘下皇冠丢在桌子上。其实我挺想摘掉这个太阳颈圈,但是这样一来我就得想个既可以把它脱下来,又不需要脱掉裙子的办法,况且其实我脖子也还没那么酸。我又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把下巴搭在桌子上。


我就这样呆了一会,然后又喝了一口水。当我放下杯子的时候,我听到右侧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嘤嘤声。我慢慢的转过身去。


在两把椅子中间——她实在太小了,我几乎看不见她——坐着一匹小雌驹,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呆呆地。我想她最多也就十二岁吧。


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你——你——你——”她又咽了口唾沫,然后再开口道,“你——你——你就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你是——!”


我在内心里直打颤。我知道她就是那种追星小马。而她的偶像就站在她面前,她肯定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她就是那种把我当瓷娃娃——那种填充着棉花的脆弱玩具——看待的小马。在她们看来,我不是一匹真正存在的小马。我不过只是一个被其他小马仰望的象征罢了。


她正是我讨厌的那种小马。


然而……她让我想起了……


我轻轻的笑着,对她说。“对,我就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你也可以叫我塞塞。”


她睁大了眼睛,心怀敬畏的重复了一遍。“兮——兮(see——see),”


“像你这样的小可爱来晚会上是干什么的呢?”我低头问道。


她有些泄气。“是爸爸妈妈带我来的。”


我点点头。“你玩的开心吗?”


她闭上嘴,仰起头——在灯光的照耀下,我看见一串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啊……”我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露珠(Dew Drop)”她抽着鼻子。


“好,那么露露(Dewey),”我把头贴过去,“想不想听个秘密啊?”


她抬头看向我,抽泣着点点头。


“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我拍拍她的头。见她不解的看着我,我又解释道,“你爸爸妈妈带你来是为了炫耀他们有个好孩子,是吗?”


她抽泣着,再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想让你表现得好一些,所以你才不开心的吗?毕竟这意味着你不能到处乱跑,不能去玩,也不能找小朋友。只能拿到一份甜点,我说的都对吗?”


她看着我的那个样子简直像我长了两个脑袋。


“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的妈妈也是这样的,”我笑了笑,对她说,“我每年都要来这儿,每年都和你差不多。”


露露缓缓地点点头。“我是第一次来,”她嗫嚅道。


“和你想的不太一样吧?”


她摇摇头。


我把头探过去。“想要些指点吗?”


她点点头。


“看看周围,看到那些穿着制服的小马了吗?就那些戴着勋章的那些。”我示意道,“你找一个身上勋章最多的那个,然后问他身上那个最大的勋章是干什么用的,它背后有什么故事。”我笑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这可是排解寂寞的好办法。”


她破涕为笑。“真的吗?”


我点点头。“当然是真的,现在去逛一逛吧。”


她发出一声激动的尖叫,从椅子上跳下来。“妈妈!爸爸!”她边跑边喊,“塞拉斯蒂娅公主她——她——她——!”


我自顾自笑了笑,又喝了一口水。我瞥了一眼和她的父母在聊天的露露,她的父母好像尽量不向我这边看。对我来说这事其实没什么——也就花了一两分钟罢了——但是和露露说了会话确实让我振作了些。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如果必须下一个定义,可能是——


我皱了皱眉。我感觉被某道视线刺痛了,有谁在看我


我都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很好笑,这可是晚会,有谁在看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但我还是无法忽视这种讨厌的感觉……这不是偶然的一瞥,而是持续的凝视。我环顾四周,准备把那个一直盯着我看的无礼的家伙找出来——


……然后我看到了他。


约莫在几十米开外,有一匹挺年轻的飞马雄驹,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就好像刚刚一直盯着我看的那小马压根不是他。他穿着一身熨烫工整的飞行小队制服,胸前的口袋上的银色条纹表明了他是个低级军官——然而在他的袖口上却有着闪电飞马队的标志花纹。


而且他长得也还行。


我一看他,他就转过身去走上台阶,向那敞开的前门走去。但他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走掉。我重新套上蹄铁,戴上王冠,重新站起来。我抚平衣服的前襟,跟在他后面走上台阶。我看到他站在楼梯口,靠着一根柱子,他看上去有些像被饼干罐夹住的饼干。


他还没来及的说话,我就伸出了一只蹄子。


面前这年轻的上尉犹豫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的握住我的蹄子。他想弯腰去吻。我见他撅起嘴,便转过头去,把蹄子伸到他胸前,嘲弄了他一下。


“我是塞拉斯蒂娅,”我说道,“塞拉斯蒂娅公主。请问你想干什么……”我看了看他制服上的名牌,“呃……天空上尉?”


他脸一红,又握住我的蹄子,但是这次恰到好处。“对不起,”他嘟囔道,“你在那儿真是太好了。”


我耸耸肩。“她需要我的帮助。而且我一直在那儿,这不算什么。”


他点点头。“是啊——不过我想,绝大多数小马都只会轰她走。”


我张张嘴,然后又闭上了。我总觉得他肯定不会喜欢我刚才要说的话。


可是,等等——我为什么要考虑他对我的看法?


我们谁都没说话。我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着尴尬的气氛,但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紧张的傻笑着,他也尴尬的笑着。


“希望我没有太唐突了,但是——你考虑过加入闪电天马队吗?”突然他问道。


我看着他,而他则移开了视线。“我是说,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翅膀……呃,我相信,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只要适当的训练一下,一定会……”


我笑出了声。“你是干这个的吗?闪电天马队官方的翼探?”


他耸耸肩。“我……的确是偶尔会为闪电天马队招募新血液,但那不是重点,”他看着我的翅膀,“我——我飞的越久,就越意识到好翅膀对一名飞行家有多么重要……”他又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而你就拥有这样的翅膀。”


我不自觉地扑扇两下翅膀,然后赶忙低下头。我感觉自己的脸上红的厉害。天空上尉沉默了一会,然后自顾自的笑了笑。我抬头本想说些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穿透了在场小马们嘈杂的嘈杂声。


“你好,我是木瓜——呃,暮光闪闪女士。你的名字是?哦,是的,祖母是我的露娜,呃抱歉,我是说露娜是我的祖母。我——哦?塞塞她,那个,我的意思是塞塞公主她很快就会回来的——哦,再见,那接下来……你好,我是塞塞女士——呸,该死。啊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转过头看去。我现在站在楼梯顶端,在这个位置晚会可谓一览无余。我能够看到闪电天马队们在自己的贵宾区里休息。我还可以看到被马屁精(hoof-kissers)和马匹王(sycophants)们包围着的,坐在沙发上的露娜。我当然也能看到暮光——


暮光站在我的位置上,她面前的那一长串客人数量基本就没有少。就算隔着这么远,我也能看到她的眼镜歪歪扭扭的耷拉着,她正在大口大口的呼吸。她显然需要我的帮助——我必须去——!


我向前迈了一步——然后我就看到了其他小马。我看到瑞瑞可怜巴巴的自己坐着,以她为圆心十米范围的小马都小心的避开她的视线。我看到苹果杰克把帽子拉的老低,站在点心桌旁——几乎所有的点心,包括成堆的甜苹果馅饼(tarts),炸苹果馅饼(fritters)和烤苹果馅饼(pies)都维持原样。我还看到在大厅的另一边,一扇巨大的窗户下面的长凳上坐着云宝和萍琪。云宝把脸埋在蹄子里,而萍琪坐在她身边,同样绝望的耷拉着耳朵。


我突然就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我是国民公主(the people princess)”我自言自语道。


天空上尉抬起头,“什么?”


我转过头看他,露出一个最具魅力的微笑。“能被邀请加入闪电天马队是我的荣幸,相信我,我真的很荣幸,天空上尉,”我说道,“但是很抱歉。我刚刚意识到在其他地方也还有小马需要着我。”


他淡淡一笑,“请叫我翱翔吧(Soarin)”


“翱翔吗,”我重复道,“老绰号了?”


“差不多。”


我点点头,“那么翱翔,你也可以叫我塞塞。”


“很高兴认识你,塞塞,”他有些吃惊,“当然,如果你还有兴趣的话,随时来都可以。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


“因为我有一件事要去做,一件我非常擅长的事,”我笑道。


“是什么呢?”他不解的看着我。


我笑得更开心了。“那就是胡扯。”


我没有再多废话,而是转身走下楼梯,走到暮光身边。


小马们说,你不能把一坨shi给打磨的闪闪发亮。但是我可以——我一直都可以。我可以把一坨shi打磨的光彩照马。那坨shi会像镀了铬一样闪闪发亮。(原文如此)


看看都干了些什么。


我如一道疾风般冲到那条队伍后面。我边走边握住沿途每匹小马的蹄子,和他们热情的摇了摇,然后继续去握下一位的。这个过程中我嘴也没闲着。


“欢迎欢迎,”我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欢迎光临晚会。我是塞拉斯蒂娅公主。感谢您的到来,这是我的荣幸。请尝尝苹果派,味道好极了——”


我把暮光推到一遍,顺便和她面前那尴尬的二流明星握蹄。“很抱歉,但是我现在需要和暮光女士进行一些私下的交流。祝你在晚会上玩的开心。”


说完我就走了。暮光对着眼前的客人笑笑,摆正眼镜,也跟在我的后面小跑着。可能露妮正在沙发上对我怒目而视吧,但是我不在乎。这可是我的派对


我不停的拍着其他小马的肩,说着抱歉,就和破冰船穿越北极一样在马群中开辟一条道路。暮光跟在我身后,她相当努力才跟上了我的步伐。


我们杀出重围,来到了瑞瑞身边的那一片无马区。她抬头看着我,我能看出瑞瑞都要哭了。但是她还没来及的开口,我就直接坐在她身边。


“嗨,瑞瑞,”我故意大声了一些,“你今晚过的如何啊?”


其实我不必问的:她脸上的表情就告诉我她现在有多么悲伤和愤怒。当然, 这不是重点


瑞瑞犹如唱歌剧般叹气道,“哦,太可怕了,蓝血王子他——”


你说得对,”我又大声了些,“好久不见了。下次我见到你的时候可得好好叙叙旧——你下周的订单做的如何了?”


她震惊的看着我,我对她眨巴眨巴眼睛。“对了,你妹妹怎么样了?我们真的很久没聊过了——她的数学成绩还好吗?”


我突然站了起来。“顺便一提哦,我也不知道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但是我真的爱死你这件衣服了!我的意思是——”我在原地转了一圈,顺便扫视了一下周边的小马。有不少小马都在看我,很好。“它简直就是梦幻一般的衣服!我真超爱它的这种轻飘飘的感觉!”


暮光看着我,就好像我刚刚把桌子咬掉了一个角一样。瑞瑞的眉毛抬得那么高,都快比她的头饰还要高。现在就是补上最后一刀的时候了。


“我如果明年还要预定衣服,最后期限是什么时候?”我大声问道,“我是不是应该直接把订单寄到小马镇的旋转木马精品店呢?有没有邮箱?”


瑞瑞张张嘴,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呃……不好说,可能九月底?”


“哦瑞瑞,时间不够!”我大叫道, “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订单在你雪花般的其他订单里迷失。我希望六月就能拿到衣服,可以吗?” 不等她回答,我就抓住了她的蹄子。“现在,暮光女士要和我一起去买些点心。请和我们一起来吧,我听说苹果馅饼很不错。”


说完我就走开了。可能有些夸张,但是我需要给他们留些时间来让我刚才塑造的那些传言慢慢发酵——比如公主最青睐某位不知名裁缝的那种传言。我希望瑞瑞已经理解了我的用心——


我挤过那些上流社会的小马,向小吃摊进发。我不需要其他小马指路,我很清楚小吃摊到底在哪——在我十三岁之前,我在盛大狂奔节上的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那儿度过的。当我走近的时候,我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天呐,拜托,”我听到某匹声音里就透露出上流社会鄙夷之情的雄驹夸张地说,“盛大狂奔节上的苹果馅饼?这是一个社交场合,不是什么农贸市场!而且,呃,这玩意看着简直就像是个糟糕的事故,还是赶紧找谁来擦干净……”


我冲出重围,几乎要撞在他身上。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他的妻子(我猜是)站在他身后。


“晚上好啊,”我边说边晃着他的蹄子,“我是塞拉斯蒂娅公主。你有没有试过这儿的蹄工糕点?不得不说,我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个弄到盛会上来,但是真的很好吃……”


苹果杰克倚在一根柱子上,听了这话她抬起头来。


“你是说那些蹄工糕点(原文为法语:pâtisserie)?”那雄驹结结巴巴道。


我点点头。“当然了,那些苹果点心是留到最后吃的,”我指着那些点心说。虽然其实没必要指出来:除了苹果杰克的那些精巧的放在柳条篮子里的点心外,其他的甜品几乎都被挑走了。“其实一开始露娜公主和我说准备为晚会引入一些小型商业服务时,我还有些怀疑,但是我还是被说服了——毕竟她们的所有点心都是纯蹄工制作,使用了当地的有机农产品,按照传统配方制作。”我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当然了,我知道这些糕点可能达不到你心目中坎特洛特厨师们的标准,但这也是一种,你觉得呢?”


他缓缓点头致意,“是的,殿下——”


“很好,希望你还给这些点心留了些肚子。现在,恕我失陪……”


我飞快的从他身边经过,想到周围的所有小马都在看着我,我就干脆径直向苹果馅饼摊走去。那雄驹说的也没错:只是用看的可没法表现出馅饼到底有多好吃。


我抓起一个小碟子,把我能看到的东西全部拿一遍。瑞瑞和暮光赶到后,我也给塞给她们一个碟子。当瑞瑞因为我在她碟子里放了两块很油的馅饼而皱眉时,我顺便又给她夹了了第三块。


“快点吃,表现的好吃一些。”我压低声音说。


暮光用魔法拿起一把叉子,切下一小块苹果馅饼吃。瑞瑞犹豫了一下,最后也有样学样的吃了一块油炸苹果饼。她们吃的很香:不过其实这是苹果杰克的点心,她们也根本不需要装作好吃的样子。但是看到她们如此努力的表现,我还是很高兴。


我用魔法抓起一整块苹果派,咬了好大一口。我一边嚼着,一边看向苹果杰克,然后向萍琪和云宝坐着的地方点点头。她会意的点点头,然后向拥挤的马群里挤了进去,她那“借光”的声音甚至比这些小马们的谈话声还要大一些。


“好了,我们走吧。”我向她们点点头。


我带着几个盘子,领着她们来到房间的角落里。虽然和小吃摊已经有些距离了,但我还是能听见苹果杰克的摊子附近开始有马蹄的声音。当我们经过一根柱子的时候,我意外的看到了银甲闪闪,他正和几个卫兵一起在柱子下做着警备工作。我向他转过身去。


“银甲上尉,”我尽量亲切的说道,“我和我的朋友们需要些私马空间,现在方便吗?”


他会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过身去给其他卫兵下命令。当我赶上暮光和瑞瑞的时候,我身后已经跟了一大队身着金色铠甲的卫兵了:当我们到了朋友们坐着的那个长凳时,他们已经在我们周围展开了一个弧形,肩并肩的面向外侧。在他们的帮助下,身处本年度最大的社交活动之中的我们居然有了一片与外界孤立的空间。


我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挤着其他朋友的长凳。一看到她们的样子,我也笑不出来。


云宝坐在大理石长凳的边上,过身去嚎啕大哭。坐在她旁边的萍琪眼泪还没有干透,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悲伤和绝望。其他小马也在这儿——暮光看上去累得够呛,瑞瑞蔫的要死,苹果杰克则怒不可遏。


“哎,大家,”我轻声说道,“我很抱歉——”


她们立刻开始七嘴八舌的抱怨起来。


“蓝血他——”


“然后她——”


“——他们居然说——”


“你怎么能——”


我喷了喷鼻息,又跺跺蹄子。蹄铁撞击大理石地板的尖锐响声吓得她们鸦雀无声。我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来。


“听着,”我开口道,“首先,很抱歉让你们今晚过的不太开心。但是今晚还没有结束,我觉得今晚还有的救。然后……”说着,我递给她们三个小碟子。AJ接过一个,感激的点点头。见云宝想要憋住泪却又憋不住的可怜样子,萍琪就直接拿了两个过来。


“先吃些东西吧,缓解缓解情绪。何况苹果杰克也需要小马吃些她的点心……”


苹果杰克的眼睛里几乎燃烧着怒火。“那些王八蛋,你没和咱说他们都是些会当着女性的面侮辱她的小马——”


“抱歉,我应该事先给你打个预防针。”


苹果杰克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她还在滔滔不绝的发着脾气。“他们居然在那儿说,这些垃圾苹果小吃都是农民吃的东西根本不应该来坎特洛特——”


“苹果杰克,”我打断她,“我知道了。”她瞪了我一眼,抱起前腿不再抱怨。我叹了口气,“我真的很抱歉。你也知道,只要他们试过一次,就会立刻改变态度的。”


“我觉得你说的够呛,”瑞瑞气急败坏的说,“这些小马既小气没礼貌。你知道蓝血居然还想吃我豆腐吗?”


“不知道,不过我印象里的他做这种事也不奇怪。”


“反正他就是这么做了,”瑞瑞继续说道,“所以我照你说的狠狠的骂了他一顿。肯定有不少小马听见了,现在肯定没有小马愿意找我下订单了——”


我紧张的咬着嘴唇。“既然已经发生了……我还是得说一次,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认为我认为你做的这些衣服比他们说的那些风言风语分量更重……”


瑞瑞生气的扭过头去。暮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最后看向地板。


“抱歉,我把迎接贵宾这事弄得一团糟,”她小声说道,“我只是想帮帮你……而且,哎……”


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这不是你的错,我应该计划——”


“是啊!”萍琪插嘴道,“这个愚蠢的晚会也太无聊了吧!就应该有谁来计划些活动,让这些小马别变成这么疯疯癫癫的啊!”她把头埋进自己的怀里,“我一直都在逛来逛去,我就想找个能陪我说说话的小马,”她抽泣着说,“或者能陪我跳跳舞也好啊。但是其他小马都那么忙,都那么闷,都那么无聊——”


“她确实提醒过你了,”苹果杰克补充道。


“可我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无聊!”萍琪叫道,“这不是派对!这也不是晚会!这简直就是一个只是让小马们无聊的站着,让所有参与者都感觉到无聊的节日!”她又低下头哭了起来。我看看暮光,暮光也看看我: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以为“无聊到哭”只是一个表现方法罢了。


“萍琪,”我轻轻的拍了拍她,“我不知道这对你意味着什么,但是我还是很抱歉。”


萍琪抽泣两声,勉强的笑了笑。我也回以一个笑,然后看向了云宝。她抬起前蹄擦了擦哭花的脸,抬头看向我。


“我搞砸了,”她呜咽道。


“啊?发生了什么?”我问道。


她转向其他朋友,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我搞砸了,”她又重复了一遍,“我去和飞火说话,她那么帅,她那么出名,我本想控制住自己,但我只是在那儿胡言乱语……她生气了,我想我一定是说错了什么……然后我……”说着,她又低下头开始哭泣。


我环顾了她们一圈,看着她们脸上那心碎和绝望的表情,我感觉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我和她们说今晚会很开心,所以她们才应邀前来参加晚会。她们付出了汗水、怀揣着梦想来到了晚会上,都是因为我和她们说今晚会是相当了不起的一夜。她们满怀希望前来参加晚会,她们知道一切都会按梦想中的样子进行,因为我和她们保证过。


可现在,我的承诺已经完全泡汤了,她们的心都碎了……


“姑娘们,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都是我的错……”我感觉自己的嗓子都沙哑了。


“不,不是你的错。”暮光轻声说道。


是我的错,”我坚持着,“我……希望你们都来,我以为你们会喜欢这个晚会的……而且,嗯……”我抽了抽鼻子,又揉揉眼睛。


“暮暮?”我声音直打颤。


她抬头看向我。“怎么了?”


“甜甜圈乔什么时候打烊来着?”我问道。


“一般来说是午夜以前,周末会开到凌晨两点。”她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我们先出去吧,”我勉强笑笑,“花些时间重新组织一下,聊聊天。今晚还没结束,还能勉强拯救一下。”我环顾四周,“来试试吗?”


萍琪使劲点点头,云宝心不在蔫的耸耸肩。苹果杰克笑着站了起来。瑞瑞看着我,也点点头。暮光抬头看了看她的朋友们,然后转向我。


“没问题,试试吧。”


我叹了口气,对她们笑笑。我把一切都搞砸了——但是,可能,似乎事情还有转机。


“很好,”我打量着四周,“现在,我得看看能不能溜出去——等等,小蝶呢?”


就在这时,一阵隆隆声把地板都撼动了。一声尖叫响彻了整个晚会。空气中充斥着尖锐刺耳的喇叭声——但是不是从管弦乐队方向传过来的,而是从外面。我转过身,看向大厅尽头那高高的玻璃门。


通往动物园的玻璃门。


我OFuck)”我感觉自己要喘不上气了。


我转头看向她们。“快跑,”我低声说道。


她们疑惑的看着我。


快跑啊!”我大声尖叫道。


突然,世界崩裂了。



此曲创作于1886年,并于1886年3月9日非公开初演,只有几位好友参与。圣桑只把这个作品当作平常和朋友交流所演奏的小作品,并没有把他当作正式的作品。除了《天鹅》以外,一生都没有公开其他数曲。直到1921年圣桑过世后,这部作品才被公开,而正式的公开初演要到1922年的2月25日。
小蝶带着一堆野兽把舞厅弄塌了,可以说这首“动物狂欢节”选得非常好。
动物狂欢节一共有十四曲组成。我在这里提供一下狮王,大象和天鹅。
https://music.163.com/song?id=1397685959&userid=1494399031 狮王
https://music.163.com/song?id=537636072&userid=1494399031 大象
https://music.163.com/song?id=1402887797&userid=1494399031 天鹅
老实说我觉得天鹅最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