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篇:第五章 绝境逢生
瑞瑞在入狱之后,仅仅是在第一个二十四小时,在审讯室里提亚娜的亲自监督下,基本上受尽了德玛西亚的各种酷刑(由于瑞瑞没有手指,所以这一类酷刑被跳了过去)。虽然那群士兵们于心不忍,一再央求,可提亚娜的冷血无情让他们的口舌做了无用功。瑞瑞是拉克丝最亲密的朋友之一,出于拉克丝的面子,提亚娜才勉为其难地取消了她最钟爱的炮烙之刑,把酷刑所用的热辣椒油换成了凉水。
无数的笞刑,瑞瑞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晕过去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被水淋醒了多少次。象牙白色的毛皮早已满是血污,更无法遮掩皮肤上的青肿与伤口,外流的鲜血与原来已有的血渍结成了块,粘在毛皮上。清秀的脸庞早在虐待之下伤痕累累,只剩下一个凄惨的影子,鬃毛上粘着不少血块,凌乱无比。在惨无人道的酷刑之下,多亏强大魔力所支持的体格,才能逃出生天,但是依旧气息奄奄,如果不近看的话,还真以为已经死于非命。就算是塞蕾丝蒂亚受到此等虐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来刺杀冕卫家族要员的?”提亚娜不耐烦地问到,为了审讯瑞瑞,她也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已经对这反复的询问失去了耐心。与其说是询问,就凭着提亚娜的语气,还不如说是把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罪名强加在瑞瑞的头上一样。
“你就尽情翻腾你的舌头吧,提亚娜·冕卫,我的答案依旧是‘不’。”瑞瑞昂着头用布满血丝的双眼蔑视着提亚娜,傲然回答到,“如果我真的是刺杀冕卫家族要员的法师,盖伦和拉克丝应该早就没命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生龙活虎一般。”、
“真是死鸭子嘴硬。”提亚娜漠然到,她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她明白,继续拷问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来人,把她押入天牢,关到塞拉斯的牢房里!”开始审讯之前,拉克丝碰巧遇到了被紧急内调的奎因和前来探访的朋友菲奥娜·劳伦特。她差点用出了下跪的那一套,求着菲奥娜和奎因劝劝提亚娜,就算瑞瑞被打入监狱,也要把她和塞拉斯关在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提亚娜处于对这两位上等贵族的尊敬,才同意了这一请求,但,这也是现阶段能够取得的最好的结果了。
“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让瑞瑞帮我设计一套衣服,与我的无双剑术相配,看来是泡汤了。”
“相信我,菲奥娜,瑞瑞虽说是个法师,可是她被捕入狱谁都不高兴,华洛也不例外。”
* * *
在瑞瑞被捕的这档子事情中,最受伤的还是嘉文四世。他唯一心爱的女孩儿,瑞瑞,她独角兽身份无可厚非,但她是一名法师!一名法师!嘉文对国家,或者说是提亚娜的利益集团所实行的法师政策无比厌恶,这下她的初恋也因为法师的身份而身陷囹圄,原本已被浇灭的废除法师政策欲望的火苗顿时复燃,而且尤为强烈,可是他还是把这团火压了下去。父王已经过世多久了,为什么自己还没有登基加冕呢?提亚娜的利益集团所为。说白了要想自己登基并掌管实权,就必须让提亚娜死去,如果自己能够联合法师,趁提亚娜的死后的那一小段时间里逼迫提亚娜的利益集团的话,自己才有可能实现这一抱负。可是,实现这个抱负的可能,无限接近于零。
冕卫家族,提亚娜的利益集团,自己无可奈何,只能任其扩张。想到这里,他深深痛恨着自己的没用。
“对不起瑞瑞,我身为皇子,竟然无能为力,救不了你......”
这几天,嘉文完全可以说是性情大变,整日茶饭不思,只坐在那张和瑞瑞经常一起坐的长椅上,喝着闷酒,一瓶又一瓶,瓶子几乎在他的身边堆成了小山,潦倒终日。侍者知道这件事情的大概,便没有对皇子的这一潦倒行为进行劝阻,只是默默地送酒,一箱又一箱。
沉默的侍者看到了盖伦,连忙冲了上去,急切的说道:“盖伦殿下,拜托您去劝劝皇子殿下吧。”
“怎么了?”盖伦不解到,但侍者手中的空木条箱和空气中的酒精味道给了他答案,他撇下了侍者,径直向前去。看到的哪里是一个皇子啊,明明就是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正当嘉文准备仰脖干了手中的小半瓶酒时,盖伦箭步上前,一把从嘉文手中夺过了酒瓶,扔到了一边,酒洒了一地。
“你TM干嘛?盖伦。”嘉文震怒到,但在酒精作用下,嘉文吐词已经开始不清楚了,人也快站不稳了。
而盖伦也是怒气冲冲,直接在嘉文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你TM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随后指向那一堆凌乱的酒瓶,“你还有一个皇子的样子吗?你想醉死吗?!难道失去她就真的那么让你痛苦吗?”
“没错!失去她就是有那么痛苦!”烂醉的皇子吼到,酒精使他打开了宣泄的闸门,“失去她,我就像是失去了一切!我才不在乎她是不是法师,是不是独角兽!为了她我愿意放弃一切!什么皇子之尊?全TM扯淡!父王早就驾崩了,我却没有办法加冕,女朋友被捕入狱,我连声都吭不了!我见到瑞瑞的第一眼,我承认,我真的爱上了她,可是现在?一切被提亚娜碾得粉碎!我TM...我TM...”说着说着,嘉文便泣不成声,原本怒气冲天的盖伦心也软了下来,坐在老朋友身边,把自己的肩膀借给了他,让他好好宣泄一会儿。
瑞瑞的状况,嘉文的心碎,令盖伦苦涩不堪。从昨天晚上开始,拉克丝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作为一名兄长,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的妹妹肯定是哭了整整一晚上,早上远远地透过拉克丝的窗户,盖伦完全能够看到自己的妹妹眼睛都哭肿了。看在眼里,痛在心里,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是无比的难过,好歹还有奎因和菲奥娜,拉克丝的心情才稍微好一些。其他的非提亚娜的利益集团的贵族们反应基本上也都差不多,在他们的眼中,瑞瑞非常懂得礼仪,看起来也是那种知书达理的类型,举止高雅,谈吐不凡,有着极高的服装设计造诣,又貌美倾城,是那种典型的智美双全的稀世之才,她确实是个法师,可是她没有半分恶意。但是他们没有谁敢站出来反对提亚娜,在他们看来,招惹提亚娜就是在玩火自焚,所以他们也只能为天妒英才而感到惋惜。
而这一切,盖伦都看在眼里。在宴会上,他算是和瑞瑞打了打交道,他不得不承认,瑞瑞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让自己留下非常好的印象的女生,而这一切的一切,开始让盖伦对自己深信不疑,从小奉为绝对正确的姑妈产生了质疑。
“为什么,姑妈?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 * *
当提亚娜真正离开审讯室后,审讯室的卫兵们的态度发生了180°大反转,终于吐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很抱歉之前那样对你,独角兽小姐。”那个卫兵不是别人,正是两个月前被瑞瑞炸伤腿的吉米,他的话透露着苦涩与无奈,“违抗提亚娜的命令,像我们这群卫兵,基本上难逃一死。”
“我能理解,小伙子。”瑞瑞心平气和地说到,“这不是你的错。”
另一个卫兵抱着一只小箱子到了瑞瑞面前,他也不是别人,正是两个月前被瑞瑞撂倒在地上的格雷,吉米的搭档。“我来帮你消毒一下吧,瑞瑞小姐。”格雷说到,“可惜没有纱布,没法帮你包扎。”
“多谢你的好意,可是我身上的伤口太多了,肯定要花不少的时间。这样一来,押解的时间不久过了吗?”瑞瑞说到,格雷瞬间面露难色,“如果你执意要给我消毒的话,我也不介意。这样,你先把我独角上的禁魔环取下来,我把我们传送到天牢中,你再帮我消毒,如何?”吉米和格雷答应了,可将手伸向禁魔环时,他们还是犹豫了。、
“担心我会跑,是吗?”瑞瑞一语道破到,“放心,我不会跑,我绝对不会让谁因为我而丧命,哪怕是我死。”
吉米解下了禁魔环,格雷抱着小箱子,瑞瑞念动心灵传送咒,将他们传送到了天牢门口。
“把禁魔环给我戴上吧,如果提亚娜知道我的禁魔环被你们取下来过,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瑞瑞说到。吉米心不甘,情不愿的又给瑞瑞戴上了禁魔环。下台阶时,遍体鳞伤的瑞瑞疼痛难忍,当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瑞瑞痛倒在地。
“没事吧?”吉米立马上前小心将瑞瑞扶起。
“没事......”瑞瑞回答到,但痛楚让她的象牙白色的脸更加苍白了。
一旁的塞拉斯注视着这一切,一言不发,自己的不详预感再一次化为了现实。看到卫兵们对她如此之好,又准确无误地猜到了,瑞瑞被捕又是提亚娜的手笔。
“我发誓,提亚娜·冕卫,如果我有出狱的时候,我一定要把你这个不得好死的家伙碎尸万段!”
瑞瑞在塞拉斯身边小心地卧了下来,格雷利索地打开了小箱子,棉球、医用酒精、镊子、金疮药,一应俱全。“哇偶,金疮药!?格雷,你小子有点东西啊。”吉米说到,格雷只是笑了笑,“我的亲戚就是做金疮药的,有什么了不起的。”
格雷小心的用浸了酒精的棉球擦洗着瑞瑞的伤口,而吉米在一旁为格雷递着棉球。
“其实,那个‘独角兽祝福’什么的,已经无所谓了。”吉米唐突地开口到。
“哦?”瑞瑞歪过头来看着吉米,她两个月前咨询过拉克丝,对于那个刻入德玛西亚人灵魂的童话,她还是有所了解的,“听我一句话,小伙子,幸运可不会因为独角兽祝福而自动找上门来,一切皆有因果,只有认真努力,幸运女神才会对你微笑。”她露出了一个最为和蔼的笑容,“越努力,越幸运,不是吗?”格雷和吉米不由得苦笑,瑞瑞的话确实很实在,幸运得靠自己去争取,而非靠一句祝福就能坐等其到来。
一番打理之后,瑞瑞身上的伤口被完全做了清洁和消毒,抹上了促进伤口愈合的金疮药,毛皮与鬃毛被简单打理了一下,没有原来的那么狼狈,毕竟这只是两个24K纯爷们儿,弄成这样已经相当不错了,“好了,瑞瑞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差不多回去复命了。”吉米和格雷说到,眼中透露着不舍。
“我知道我难逃一死,所以我能知道你们的名字吗?谢谢。我不想忘记曾对我表达过善意的人。”
“我们的名字是格雷和吉米。”
“谢谢你们,格雷、吉米。”
“其实早在上个月,我有点想约你的,瑞瑞小姐。”吉米坦白到。
“哦?”瑞瑞抛了个媚眼,“你觉得在争女票方面能争得过皇子殿下吗?”
吉米顿时哑口无言。
* * *
目送格雷和吉米离开后,天牢一度陷入死寂。
“早知道我前天该劝你推辞掉这个宴会的。”塞拉斯率先开口到,“我早应该料到这个结果的,早应该把你从悬崖边拉回来的,都是我的错。”
“与您无关,老师。”瑞瑞说到,“您可能就算劝我,我还是会去的,拉克丝和嘉文的双重面子,我不可能不给。”
“只是以后,恐怕法师在德玛西亚要活不下去了。”塞拉斯说到,“估计我们一死,德玛西亚的法师们就要迎来末日了。提亚娜·冕卫那种货色的人,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我就袒露我的真实想法吧,你的魔法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魔法,在我的指导下,以你的资质,一定可以成为一位非常强大的法师。在你没有入狱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提亚娜准备对德玛西亚的法师们下手的时候,你也许能反抗甚至推翻提亚娜。其他家族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只要不是提亚娜的利益集团中的家族,都对提亚娜的这种对法师的歧视行为深为不满,如果胜券在握,他们一定会对冕卫家倒戈相向,最终为法师们谋得平等。”
“多棒的想法啊,老师。”瑞瑞叹到,“可这就只能是想法了。”
“诚然,杀光所有法师可能会给德玛西亚带来和平。”塞拉斯说到,“但我是一位德玛西亚人,我非常明白,这种建立在血与泪之上的黑暗和平是不可能长久的!”
“瑞瑞,”塞拉斯说到,“我现在把那套咒语剩下的部分全部教给你,虽然没法进行练习,但我希望你能将其记在心里!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时刻,这会有用。”
“不用加或许,我的直觉告诉我,一定会有用,老师。”
* * *
由于提亚娜的利益集团在嘉文三世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是有着诸多权力,嘉文三世一驾崩,提亚娜的利益集团更是达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以至于哪怕是皇子的一举一动也能够受到他们的监视,并且能够随意加以干涉。皇子日复一日求着提亚娜同意他去探监,可是收到的答复尽是否定的,直到第六天,提亚娜才松了口。嘉文非常珍惜这个机会,几乎是立刻,他把这一天的所有事情全部推辞或者推迟掉了,动身赶往天牢。
在半路上,嘉文撞上了自己亲自在冕卫家族中安插的眼线。
“怎么了,米海尔?”嘉文问到。
“大坏事。”米海尔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到,“瑞瑞小姐和塞拉斯会以谋害贵族的罪名在明天被斩首示众。而且她还专门遣散了您的所有禁军,明天您根本无法召集一兵一卒。还有,盖伦阁下,您,拉克丝小姐会被召去监斩。”
“这明摆着就是杀鸡儆猴啊。哦......怪不得今天提亚娜同意我去见瑞瑞啊,真TM用心险恶,原来是想让我和瑞瑞之间做个了结。”
到了天牢,踏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嘉文的脸色已经是铁青,青的不能再青了。他眼中的瑞瑞依旧还是那么美,除了浑身还没有好透的伤疤和因为数天没有沐浴所遗留的臭味以外。
“怎么了,亲爱的?”瑞瑞问到。
“瑞瑞,吾爱,这也许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了。”嘉文沉重地说到,“明天,你和塞拉斯,将在明天夕阳西沉之时,以谋害贵族的罪名被斩首示众。”
令嘉文意外的是,瑞瑞并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恰恰相反,瑞瑞面如止水,只是有那么一丁点儿惊讶,“明天?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哈。”她将蹄子伸出牢房的栏杆,托住嘉文的脸庞,“亲爱的,既然时间有限,那么有些东西我必须要给你说清楚。我知道你有想把我娶为王后的想法,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必须拒绝,我不能嫁给你。”
嘉文听了之后如同五雷轰顶一般,“为什么,吾爱?”
“因为我不能因为爱情而葬送了一个世界。”瑞瑞平静地解释到,“在我的那个世界,谐律是我们世界的灵魂,没有它就注定会迎来毁灭。谐律有六大精神支柱,魔法、善良、忠诚、诚实、慷慨、欢笑,它们各自有一位代表者,而我正好就是慷慨的代表者。换句话说吧,如果我选择了嫁给你,留在德玛西亚,我的那个世界就会在不久后的将来迎来灭亡。所以,就单凭这一点吧,就算是我想而且也愿意,我也不能嫁给你。一个世界的利益,永远会比我的利益更加重要。而且,如果我嫁给你了,天知道我妹妹会干出怎样的出格事来反对我呢,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德玛西亚王宫的屋顶给掀了。”
正当嘉文情感失落的时候,瑞瑞安慰道:“亲爱的,我也没有多少要求,我只希望,你能将我记在你的心底。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我的小马朋友,麻烦把我的讣告给她们,谢谢。”
嘉文一只手握着瑞瑞的那只蹄子,说道:“我一定会的,瑞瑞。”千言万语,嘉文早已在脑中演练了不下百遍,可是真正到了这一刻时,却只化作几滴炽热的男儿泪。
“来生再见,瑞瑞。”
“来生再见,亲爱的,我敢肯定,你以后能够找到比我更优秀的女孩儿。还有,顺便帮我去谢谢吉米和格雷,他们对我很好。”
“我会的,瑞瑞。”
* * *
第二天黄昏,虽然已经是晚上七点,但法师牢狱外的刑场早已人满为患,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群众。提亚娜·冕卫、拉克丝·冕卫、盖伦·冕卫、嘉文四世坐在监斩高台上,除了提亚娜一脸被刻意掩饰的狂喜之外,所有人的脸色都无比阴沉提亚娜起身,看了一眼夕阳,拔出了佩剑指向天空,一时间,无尽的喧闹声变得死寂,毫无生气。
死寂之后,提亚娜发话了:“将犯人押上刑场!”
一声令下,法师牢狱的大门被打开,一小队士兵伴着一串串刺耳的脚镣声、蹄镣声走了出来。这小队士兵不知道押过多少法师上刑场,都是粗鲁地用手中的矛击打着囚犯,可是这次,他们只是柔和地点着他们的背来催促他们。塞拉斯和瑞瑞的事情哪怕是在这座完全与外世隔绝的法师牢狱,也是人人皆知,他们初闻此事,无一例外都唏嘘不已,连狱卒们也不例外。他们都不是一般的法师,塞拉斯是真正为德玛西亚和平而着想,致力于法师们平等的领袖,而瑞瑞是在皇庭中闻名天下的才女,他们被行刑,谁都兴奋不起来。这天的上午,他们被从天牢押解到这里,一脸的大义凛然,面对死亡毫无惧色,也正因如此,他们的气质感染法师牢狱的所有人。面对如此从容面对死亡的人和独角兽,他们心生敬意,也引起了他们对国家政策的反思。他们又开始回忆自己原本想拼命忘掉的过去,自己的亲人和朋友,或多或少有因为染魔而被关押于此,遭受非人之折磨,这完全与驾崩的先王的意志背道而驰啊。这一切的一切,也激起了他们对皇庭的不满。
当塞拉斯与瑞瑞傲然站在断头台前,俯视着唏嘘不已的群众,一言不发,以他们平静如水的眼神,传达着他们最为炽热的愤怒与憎恨。
“塞拉斯,瑞瑞。”提亚娜说到,“你们被指控犯了叛国谋反罪,谋杀贵族要员罪,煽动反动思想罪,你们将被斩首示众,可否之罪?”
“你真是会扯淡啊,何罪之有?你继续编啊,昨天还只是给我们定了一个谋害贵族的罪名,有本事你再加啊。”瑞瑞和塞拉斯轻蔑地说到,并用着最为凶狠的眼神瞪了提亚娜一眼,眼中的愤恨,甚至比炼钢炉中的钢水还要炽热千倍,随后,他们看向台下的群众,“大家就好好看看吧,看看提亚娜·冕卫是如何戕害两个高贵的灵魂,看看提亚娜·冕卫是如何为了满足她自己的肮脏贪欲而排除异己的!”
“够了,少妖言惑众了!”提亚娜恼羞成怒到,自己的名节倒是其次,怒的是因为自己的真实目的被他们拆穿了。她再度举起了自己的佩剑,命令道:“行刑!”
他们从容地跪了下来,将头放到了砧板上。刽子手戴好了那大得夸张的三角头盔,拖着斩首大刀,走到了瑞瑞身边,在她的耳边轻语了一句:“请原谅我要动手了。”他用手拨开了她脖颈上的鬃毛,解开了禁魔的马轭,随后,背对着夕阳,举起了斩首大刀。
当他要挥刀时,一阵急速接近的呼啸声,令他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所有人循声看去,只见得远方出现了一阵绚烂的彩虹光圈和一道直指此处的彩虹轨迹,并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隆声。而这一切,瑞瑞再熟悉不过了。
“千钧一发啊......不过,一切正好。”
* * *(早些时候)
经过七天的长途跋涉,翅膀都要累断了,不过她总算是到了这块大陆上的唯一标记点。她凭着自己两个月从军的经验习惯,在没有时间作为参考的情况下准确判断出已经到了饭点时间了。在德玛西亚雄都的大街上转了那么久,马都给搞饿了,于是,她找到了一家小餐馆,坐了下来。
“老板,麻烦来份炒饭,谢谢。”黛西看了看桌子上寒碜的菜单说到。虽然寒碜,但并不代表着味道就不好,就算味道不好,怎么也比诺克萨斯军营的食堂要好(P.S:对于小马而言,基本上只能吃素食,肉是难以消化。而非常不巧的是,诺克萨斯军营的食堂在做素食方面实在是不怎么样)。
几分钟之后,一大碗香葱蛋炒饭端了上来。当那位老妪(餐馆的掌柜兼服务员之一)看到黛西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愣住了,再一看,蓝色的,满是伤痕的毛皮。彩虹色的鬃毛,枪灰色的符文战甲与蕴含着圣灵魔力的圣石符文长剑,钢铁打造而成的右翼,证实了她的猜测。
“你是诺克萨斯的‘血色之翼’?”老妪谨慎地问到。
“曾经是而已,老太太。”黛西说到,“没想到我的名声都传到这儿了。”看到老妪紧张的神情,她大概明白了原因,“放心吧,老太太,我现在只是一只普通小马罢了,又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吃饭不付钱又打砸抢的那种。”随后,她依照菜单上的价码从鞍包中拿出了一小摞硬币,“喏,钱我放这儿了。”
(几分钟后)
“味道真的很好啊!”黛西满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皮,虽然因为身着战甲的缘故发出的只是金属的碰撞声,“真的搞不懂您这儿的生意怎么那么冷清。”
“因为今天要处决犯人,人们看热闹去了,我们这里离得有点远,老头子腿脚不方便,就没有去。”
“哦?处决犯人?”黛西困惑到,她戴好头盔,把自己的鞍包交给了老太太,“麻烦帮我看着一下,谢谢。”她飞上天空,眺望远方,用天马的优势看向刑场,熙熙攘攘的人群,高台上的监斩官,她都直接无视掉了,断头台前的两个物体吸引着她的眼球,左边是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不认识,忽略,而右边的那个身影,令她汗毛倒竖。
“瑞瑞!”
黛西拼尽全力振动翅膀,全速开向刑场。她必须得快,否则瑞瑞就要马头落地了!只用了仅仅两秒钟,她便飞出了彩虹引爆,拖着彩虹轨迹,将自己植入了金属骨骼的右前蹄指向前方,准备直击刽子手。
刽子手抬刀七秒后,“碰!”的一声巨响,这只超过音速的蹄子在诺克萨斯之力的加持之下狠狠地砸在了那个三角头盔上,刽子手连人带刀直接飞了出去,躺在了百米开外,全场顿时哗然。当提亚娜看清来者的时候,却只迎来了一只全身散发着天蓝色蒸汽的天马的凶狠怒视,那玫瑰色的双瞳,充盈着无穷的怒火,仿佛是想直接烧穿提亚娜。随后,黛西发出了令无数人畏惧瑟缩的镇魂怒吼:
“‘血色之翼’云宝黛西在此!谁要是敢动瑞瑞一根鬃毛,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