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心护士的尴尬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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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216353/well-this-is-awkward
如需转载,请与本作的原作者与译者联系。
作品简介:很多故事都是这样的:两匹,也可能更多的小马凑到一起,她们喝了点酒,忽然想出来某个奇怪的点子,她们去尝试,结果让大家都满意。但有些时候她们想出来的点子是错的,事情就变得不太对劲。这就是我们的主角,红心护士亲眼所见的故事。
警告:本文内含医学学校不会教给学生的东西。标记为“限制级”只是因为在故事开始前就发生了的某些事。
Russian translation (remastered version) by FoxcubRandy
译者语:记我在fimfiction寻找翩飞追云姐妹的文时的一次奇妙发现
她太~~~柔软了
我是一名护士,这么说你能明白吧。有时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见过了。流血,流汗,流泪或者流其他的我宁可不去详细说明的体液,或生,或死,或一些严重的烹饪经历导致的后遗症。不过即使我已经在小马镇的镇医院工作了数年之久,这里的生活仍然时不时让我感叹生命是多么令人惊奇的玩意。
那是个温暖,令人放松的周五的夜晚。丰腴的月亮挂在医院上头。一切都那么宁静祥和,但不知怎的,我就是觉得马上会有什么事发生。医院在周五的夜晚总会迎来最奇特的患者,天上挂着这么大月亮的时候更是如此。每到这时,似乎每只小马都突然间发了疯。好吧,发疯的方式因人而异;我说疯狂,指的是他们比平时晚吃了三明治十五分钟,或者意识到两袋苹果能在合床时增添一些“情趣”(天琴和糖糖直到现在还尴尬得不敢望向彼此的眼睛)。
不管怎样,今晚还算清净,我本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非同寻常的事了。可惜我错了。我脑中刚蹦出这个想法,这个宇宙就好像突然想起来我还在这里一样……
起初我注意到有两只飞得很低的天马抬着某种像是临时担架的东西过来了。担架是用床单做的,我看到了好多腿从里面伸出来。我打了个寒颤,以为她们给我送来了某个惨烈车祸的受害者。没有哪只小马能在腿弯成那样的情况下仍然存活。
当然,我又错了。她们看到我就飞了过来,但是她们没有把那件呻吟的包裹放到地上,而是仍然在空中悬停着。我有时会给气象小队们做些身体检查,因此认得她们的名字。鬃毛大大咧咧的那匹叫追云,与她相比更保守的那个,至少在鬃毛外形上更保守的那个,则是翩飞。
“我们想看病。”追云说。她闻起来有股酒味,混杂着我辨认不出来的其他味道,但是味道不太浓。我以前见过醉酒的小马。有的甚至吐在我身上。可能这也是当护士的乐趣之一吧,我想。
“知道了……”我喃喃道,观察着从床单下面伸出来的奶油色的腿和苋菜色与绿色相间的尾巴。这种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就好像他们是彼此分离的一样。也许这只小马的其余部分还在其他地方?呕呜呜呜呜……“那么,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那个……”翩飞用不确定的眼神望向她的姐姐。追云耸耸肩,于是她继续说,“我们和盛绽办了个派对……然后,嗯……”
您瞧,这里就有个典型的例子。首先,病人太害羞,不敢向医生承认自己做下的蠢事。如果你计划从事医疗保健行业,请习惯这一现象。
“我们玩了扭扭乐。”追云说,避开了我的凝视。“但是我们都赢不过盛绽,她身体太柔软了……”
啊,我想起来了。在我给气象小队的天马做身体检查时(或者拍X光片时),我发现因为某种遗传学上的变异,盛绽缺少几根肋骨,她的身体组织也有些与众不同,因此,她的同事们都叫她“可怕的椒盐脆饼”。是那个盛绽躺在毯子下面吗?毯子下面不断传出呻吟和咒骂的声音。(译者注:椒盐脆饼在制作过程中需要把一条面扭来扭去,感兴趣的去查一下图片,能有更加直观的感受)
“她是把自己弄伤了吗?”我问,看向床单。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会感到那么羞愧不堪。即使是最灵巧柔韧的韧带也存在折断的可能。
“没有……”翩飞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那是之后的事……”
“我……我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追云结结巴巴地说,“然后我的蠢妹妹……”
“噢,闭嘴吧……”翩飞打断她。“还不是因为她选了‘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造成我所知道的大多数小大症(小马国大傻瓜综合症候群)的最常见原因之一。还有其他原因比如“我让他帮我拿着啤酒”,“我踩着这个柿子摔倒了”,或者“都是那三只小母马的错”。有些时候选真心话的马刺激到其他玩家的暴力神经,造成大打出手,有些时候则是选大冒险的马胆子太大了……看起来这次就是这个原因。
“所以说,她究竟是怎么了?”我问,尽量保持我的职业素养。通过床单下面的声音可以判断,这下面的小马正在遭罪,而她的两个同伴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推诿不肯开口说话。
追云叹了口气。“好吧……那,翩飞告诉盛绽去,呃……把身体弯曲成某个形状,这样她就能……嗯……”
翩飞飞近我。这突然的动作使得床单下面传出一声痛苦的尖叫。“我问她能不能够到自己的……”她冲着我的耳朵低语道。
“够到自己的啥?”我不禁喊出声。大粗棒子捅了露娜哟……我这辈子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小【消音】……”追云小声说,脸上窜的通红。“我是说,她的……呃……花心……”
我努力保持着严肃的表情。不管怎样,盛绽的可爱标记是一朵花。也许真相并非我想象的那样。“之后她又怎么了?”
“嗯……”翩飞不确定地看了盛绽一眼,然后说,“她很喜欢。你瞧,当我们喝醉酒的时候,我们经常不会在意……呃……旁边有没有马在看。于是她决定,呃……好事做到底。”
“之后她又怎么了?”我问。一方面,我有些嫉妒。另一方面,我又有点开心。谁知道呢,如果我能做到那样,也许我也会处在盛绽现在的位置?考虑到我周围那帮同事,也许我应该先移民到斯大林格勒。
“她哆嗦了一会,你知道当她……”翩飞回复。
“啊对,也许她忘了自己量很大?”追云摇摇头,“要是你脸上也被喷了那么多,你也会哆嗦的。”
“那种事可以之后再说……”翩飞调皮地瞥了姐姐一眼,“不管怎么说,她似乎卡住了……”
“姑娘们……”我听到床单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我听着呢,不知道吗?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放到地上?”
是时候迅速行动起来了。我示意她们去治疗室。“把她放在这里,”我说,“我猜她不想自己被别的小马看见……”
她们飞到房间里,把床单放到桌子上。床单展开后,我看到了盛绽。至少,她当时正无助又可怜地扭成一团。她的脸被埋了起来,该用什么词好呢,埋在她自己的尾巴下面。我想这一定是缺少某些肋骨的功劳,尽管如此,我仍然为她没扭断自己的脊椎感到惊讶。她的后腿盘在她的脖子上,似乎是问题产生的万恶之源——如果她能放下它们,她就能把脸从那个极其私密的地方弄出来了。她的翅膀时不时地抖动几下,也许是因为她的神经系统搞不清楚究竟哪里出错了。
“这怎么可能呢……”我喃喃自语,喘息着。
“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们把当时发生的事录了下来……”翩飞小声说,从鞍包中取出一盒录像带。现代科技带给小马的无私馈赠之一……如果你做了什么愚蠢的事,你就能及时把它记录下来。谁知道呢,也许保险公司会想看一看?
“不,我不想看。”我回答道,“也许你们应该在走廊里等一会?”我用提建议的口吻对她们说,“给我出去,现在。”“病人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私人空间,去他妈的……”追云低声说,“我们连她做那档子事的过程都看了。她也看着我俩对她*马蹄声*。我们早就坦诚相见了,字面意思上。”
“我可没看到你……”盛绽的声音听上去好像她快哭出来了,“我的视野被这儿限制住了,你知道的……”
“不过,我接下会要处理她的方式可一点都不会让小马,嗯,兴奋起来……”我说。
“什么处理?”翩飞问。
我不打算和她俩详细解释。“比如我可能把一个电极塞到她的菊花里,帮助她放松肌肉。”
“变态。”追云小声说。
我叹了口气。“我说的是所有肌肉,包括括约肌……”
我听到盛绽呜呜地哭了。干得漂亮,红心,你刚刚给病患造成了心理创伤。
翩飞看上去仍然不肯相信。“那正中我的性癖……”她用蚊子一般的声音说。
我给了她一个“别把护士惹恼了,除非你想要一份三小时的肠道清洗服务”的眼神。“给我出去,”我说,“你们在这会让病人紧张。”
“好吧,好吧……”翩飞低声说,“这儿有咖啡机吗?”
“在走廊拐角。”
这对姐妹离开了治疗室,留下我和盛绽一起,她正以一副极其荒谬的姿势躺在桌子上。她看向我(或者试着看向我,她的视野受到很大的限制)。
“很抱歉……”她小声说,“能——能不能给我用你们这儿最小的电极?太大的我怕塞不进来……”
塞不进来?哦天,现在的小马都怎么了?
“我们不会用电极,”我说,“那是用来吓唬她们离开的……”
盛绽试着点点头。“那——那你想做什么?”
“首先是帮您把头拔出来,”我告诉她,“如果做不到,我会叫小马帮忙。尽管我猜您不想让太多小马看到这副模样?”
“嗯……”盛绽小声说。我走向桌子拍拍她的鬃毛。一步臭棋,那里有点黏。
“试着放松……”我说,按摩着她的后腿给她热身。她很柔软,但是我需要她动用她全部的柔软度来做到那些,“疼的话就告诉我一声……”
“我感觉很舒服,其实……”她小声说,脸红了。
噢,我是不是让她又动情了?好吧,这种情况又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我的一位病人,一匹老公马,在我按摩他的前列腺时甚至【消音】了。起初我还以为那是排泄物,想要检验他是否有梅毒,但是他随即脸红,开始向我抱歉。又是工作中的一个好日子。
“您还好吗?”我问。她用呻吟回答。我摇摇头,决定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我抓住她的腿。“好了,盛绽……我数三下……一,二……”
我试着把她脖子上的腿在数到“二”时移动,但是没有用。她的肌肉太紧张了;她叫出声,哽咽着说。“我做不到!”她大叫。“我很抱歉,护士……但是我做不到……好疼啊……”
“嘘,没关系……”我说,又拍了拍她的鬃毛。“我只想把您的腿移动一厘米,再移动几厘米您的腿就自由了……”
“我不确定我还能不能移动几厘米……”盛绽小声说。
“您要坚强一点,盛绽,”我跟她说,按摩着她紧张的肌肉,“只是几厘米而已……再移动几厘米一切就没事了……”
“我不确定那之后我还能不能走路……”盛绽嘶吼着,“按摩很舒服。移动就没那么舒服了……”
有马敲门。“红心?”我听得出那是厩栏大夫的声音。“你在里面做什么?”
我想起来刚才和盛绽的对话。日。“没——没什么!”我大声说。“我有个呃……很脆弱的患者在这。有事的话我会找你的!”
“好吧。”医生说,“告诉你的女伴小声一点,会有其他小马听到的……”
“她不是我的女伴!”
他笑出了声。“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大胆,红心。一夜情?你还在工作呢?”
“给我滚……”我咬牙切齿地低声吼道。
劳烦你听我唠叨几件护士的烦心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护士是世界上最容易飙脏话的职业。你知道刚才接待你的那名对你嘘寒问暖,问你“天哪你怎么感冒竟然严重”的既和善又专业的雌马吗,就是那名投入百分之二百耐心听你讲完全部故事的雌马吗?好,这么说吧,你前脚刚出门,她后脚就解开了自己的脏话袋,倒出一堆能让远洋水手都会害羞的词语。我猜这只是一种宣泄自己情绪的方式。我们处在巨大的工作压力之下,而薪水却只有那么一点。我们每天必须倾听上百名病人跟我们抱怨,还得展示出我们对他们的境遇的无比关心。善待每匹小马是一种折磨,因此我们在私底下时,经常像一群叛逆期的孩子一样对话。我敢说,那些跟你说某马说话好像一个水手的小马之前肯定没见过工作结束后护士。
实际上,飙脏话最勤快的小马还得是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但和我们不同,他们工作时没有旁人,至少他们能大大方方地说话。
厩栏大夫没回话。我猜他一定听了我的建议,乖乖地滚远了。我回到盛绽身边:“我能再试一次吗?”我问。
盛绽叹气。我得劝她别那么做。如果她把空气吹进她的……嗯,你知道我在说哪里,她可能会死于空气栓塞的。“要是你坚持的话……”
我试着搬开她的一条腿,但结果和之前毫无变化。哭喊,尖叫,飙脏话,并且她的肌肉突然开始一阵痉挛,叫停了我接下来的任何移动。我们遇到了另外一个麻烦。
“你——你能快一点吗?”盛绽问,脸色通红,“我喝了,好像,六杯烈酒,然后事情才变成这样……”
“所以呢?”我问。
她哆嗦起来:“我……呜呃呃……我想尿尿……”
哦。明白了。“那怎么了,您请自便。”我说,“镇上一半的小马都在这上面吐过了,我想再加点料这张桌子也不会介意的。”
“但我的脸正对着那里……”盛绽的嘀咕声越来越小,我不得不把耳朵贴近才能听到后半句,“我才不想做那种事……”
这些小马们到底他妈发了什么疯?她可以用那里对自己的脸做一次面部按摩,但是撒泡尿就不行了?唉。
“您不配合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我叹了口气,“我可以叫其他小马过来帮忙吗?”
盛绽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看得出来她已经濒临生理极限了。
我从治疗室出来,走进我们的休息室里。看到几乎所有的护士都聚集在这,我吃了一惊,她们围着电视看什么呢?
“嘿,红心妹子!”雪心说,“快来姐这块儿。有小马把录像带落在咖啡机上面了!”
“哇哦……”柔心自言自语,“奶油色的那只在【消音】她自己!”
“唉,我就是为她这事来的,话说……”我说着,克制自己不去看向显示屏。
“我也想像她那样……”甜心说。
“那你可得先去减减肥。”柔心快马快嘴,
“你怎么不去便壶里淹死呢……”甜心回了她一句,“话赶话,我还真得去趟洗手间……”
“呕呕呕……”雪心做着鬼脸,“你搁那跟谁解释呢……”
“那你是想看我擦——”
“嘿,我认得她俩!”厩栏大夫说着,走进房间,目光放在显示屏上,“她们是对姐妹……”
“呕呕呕……”柔心发出一阵干呕声。
“哎呀哎呀……”甜心睁大了双眼。突然间,她面色潮红,吐气如丝,身体不停抽搐着。过了一阵子,她气喘吁吁,看向每一匹观察自己的小马说,“怎么?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没错,我光凭想象就能……”
厩栏大夫摇着头:“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先是在护理室里看见红心在和某马干那档子事,现在又给我来这个……”
我也摇着头,看来不能指望这里的小马能帮上忙了。这时,我忽然注意到在护士休息室最黑暗角落里坐着的童谣。单看她的表情,我还真分不出她是被吓到了还是在亵渎自己。
“快来。”我对她说,“你得帮我处理一下病人……”
她迅速起身,跟上了我。这并不稀奇。童谣她有点,嗯,有点童谣风范。
你听说过吗,医学生可以分成十二种类型?童谣,我们的实习护士,刚巧处在敏感的小兔子与狂热的工作狂这两种类型之间。一方面,她会在病人去世时嚎啕大哭,她会自掏腰包援助无家可归的病人(虽然那些钱之后都被买酒喝了),她还时不时地看望那些肿瘤病房里的小幼驹们。另一方面,每当我们要求她帮我们做事时,她都热心到有点可怕,丝毫不在乎是给一岁的婴儿注射还是给百岁老马做直肠检查。
噢,还需要说明一点,她有点毛手毛脚的。
“你说的病人他怎么了?”她问,我俩刚走过一个拐角。
“噢,没什么。”我回答,“周五高峰,二十多岁,小大症,AOB,CFU,哈塞尔霍夫。”
“呃……你在说什么?”童谣问。
噢,我忘了大学里不教这些黑话。真可惜。早在童谣来到我们医院后不久,她就问起我“无恙” 是什么意思。明显是因为雪心总是如此称呼她。童谣总以为这称呼和小婊子科和小矬子科……我是说,妇产科和儿童科有关。我实在不想告诉她那是 “无能者滚开,让(yang)专业的来”的意思。
“小大症是小马国大傻瓜综合症,AOB是喝大酒(Alcohol On Board),CFU是玩脱了(Completely Fucked Up)。至于哈塞尔霍夫则是个演员……你年纪太小,没听过他,在他身上发生过一件非常奇怪的‘剃须’事故。”我解释说。(译者注:哈塞尔霍夫在 Sanderson Hotel 一家体育馆的卫生间刮胡子时,切断了右臂的肌腱。 公关人员称他的头撞到了一盏枝形吊灯上,吊灯把碎玻璃洒在他的手臂)
童谣点点头。我替她打开治疗室的门,示意她先进去。她的反应和我预期中的一模一样。
“这他妈是怎么弄的?”她一边问,一边打量着盛绽,后者看到我们又呻吟了一声。
“说来话长。”我随口说,“话说你没看录像带吗?”
“我当然没看!”她吼出来的时机稍早了一点;就好像一名患了衣原体感染的病人声称他这辈子没做过爱一样。
“当我没说。接下来,我们应该尽快解开她,以免她把这里弄得一团糟。”我说,“然而,哪怕只是移动一点,她都感觉痛苦万分,所以我没辙了……”
童谣看向盛绽,她嘟着脸,咬着嘴唇的表情很是可爱。盛绽如字面一样打了个寒战。毕竟,童谣十分年轻,并且外表比实际年龄还要更年轻。能在第一眼看到她时就信任她的患者恐怕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几个。
“我们该给她用巴夫龙。”童谣喃喃自语,“那样她的肌肉就能松弛一些……”
盛绽立马给了我一个惊恐万分的眼神。
“是啊,万一她死了,我们还能卖掉她的器官。”我冷着一张脸回答,“听着,我本来想自己解决,但是我怕不小心弄断她哪根骨头……” (译者注:巴夫龙是麻醉药,但三倍正常用量的巴夫龙则用于死刑,还是那句话,药和毒之间只有剂量上的区别。)
“我不怕。”童谣笑得十分开心,她还舔了舔嘴唇,我不禁钦佩起盛绽的勇气——她居然还没尿出来,“不过我们最好先叫个整形外科医生过来……”
“不知道你运气怎么样。”我应道,“听说他去度假了……不仅如此,病人还希望我们尽量保护她的隐私。”
“哦,去他的……”童谣低声道。似乎她还没达到兴致的最高点,“话说,唔呣……其他护士们不是已经……看完了吗……”
“看完了啥?!”盛绽大叫,扭头朝向童童。我本来以为会听到骨头劈里啪啦的声音,但什么也没有发生。她的后腿从脖子上移开了几厘米。准确说,已经移到了她的鬃毛附近。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护士,我迅速采取行动。我不等童童回复她;抓住盛绽的腿就是一拽,她的脑袋得救了。
“啊噗噜!”盛绽大吼一声,她的脊柱强直起来,仿佛刚射出箭矢的反曲弓一般,“哦操……擦了个擦的……”她从桌子上轱辘下来,五体投地。她的后腿刚刚经历了好几个小时的折磨,终于从一个极不舒适的位置解放出来。她哆哆嗦嗦地抖了一会,不听使唤。“愿塞拉斯蒂娅诅咒你!”她站起身来瞅着我,又瞅瞅童谣。这场面有些可怕,要是她没在跳着憋尿舞的话,“她们看什么了?”
“唔呣……”童谣羞红了脸,“那盘放在咖啡机上的录像带……”
“我要杀了翩飞!”盛绽发出战吼,“宰掉,克隆,用最粗的【消音】操死她,再抹了她的脖子!”她从治疗室里飞奔而出。
我筋疲力尽地叹了口气:“唉,童谣亲爱的,她真是位爱感恩的病人……感谢你帮我分散她的注意力,我是真心的……”
“要是说她爱感恩……”童谣用我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望着大门,“……那不爱感恩的病人是怎么样的?”
“唉,有一个想要勒死我,但他患有颅粪综合征……”我说道。看到童谣向我挑起一侧眉毛,我补充说明,“就是说他脑子进屎了。一帮行为奇特的病号,总喜欢半夜三更出来偷拖鞋,或者其他奇怪的玩意……”我伸出一只前蹄搂住她,水平张开另一侧的蹄子,“你可得亲眼见见他们。说不定到了某天,他们就都是你的了……”
门开了,盛绽走了进来,她的脸红得像团火,“真抱歉。”她说,羞怯地露出微笑,“我一时没憋住然后就——”
“去找甜心护士让她清理干净。”我回复说,“就是那个又肥,又粉嘟嘟的那匹马。她对着你的录像带冲过了,是时候给她弄点活干了……”
盛绽赞同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她说,“我那两个所谓的朋友去哪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刚发问,接待的铃声就响了。你知道吗,无巧不成书,生活有时就是这么奇妙。叹了口气,我离开房间小跑着去应门,童谣跟在我的后面。
追云在门外站着,她的表情介乎惶恐与想要以蹄掩面之间。翩飞躺在她身旁的地上,气喘吁吁。
“出什么事了?”我问,没好气地瞪着她俩看,“顺便说一句,你可以带走盛绽了……”
“我妹妹她。”追云回复说,“她以为她也能像盛绽那样……然后她拉伤了几块肌肉。”
“哪几块?”我问。
“还有没拉伤的吗!”翩飞喊出声,没能站起来。
我以蹄掩面,缓缓走进建筑里去找另一副担架。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作者的话:有句大实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的脚能够到头。然而,我朋友比我还厉害:他能弯曲手背,用手指甲碰到自己的前臂。看起来可怕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