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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能打破的隔阂

后来几个月我又去找过几次菲尼西,我要跟她建立友谊,那是她哥哥的意愿。尽管第一次见面不愉快,后面接触几次,我还是逐渐对她改观,在我看来,她有些地方跟菲尼科完全相同:一样的开朗、热情,但是还有些地方相差很多:她比菲尼科更单纯、更幼稚一些。我一度怀疑,她是不是自从被送进来,心智就一直没成长过。其实我还挺喜欢她的,除了一点:她非常喜欢追问我的黑历史。

那天我们匆匆离开之后,第二周我去看过妖茧后又去了她那,她只是问了一些关于我是否来过这里以及逃跑的原因的问题,我以“不喜欢这里,更想立功”为理由答复,关于怎么逃出去的,我以为她不想问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但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这周,她又问了。我想着怎么回答,或者是怎样才能不回答,但是她一直盯着我,跟我对视,根本逃不了,“说嘛,都答应告诉我了”。

既然她这么说了,我也没理由不答,谁知道她看不出我不想说。“好,好吧,等会,我想想。”我避开她好奇的目光,转身背向她,看着空白的角落回忆。当年让我担惊受怕了好一阵的事蒙太奇一般涌入我的脑海:摔打、窒息、鲜血、死亡与差点同归于尽,还有那个梦里闪着寒光的圆锯和漆黑沉重的锁链。全身力气用在牙齿上、嘴里却满是鲜血、被扼住喉咙无法呼吸,每走一步都在担心生死,还有被全族炽热愤怒的目光炙烤的感觉又同时回到我的身体。伴随着心脏由于紧张猛地一缩,全身的血液泵进颅腔,一片阴影漫过眼前,四肢软了一下。

我很快恢复了,看清楚他俩们,尤其是菲尼科,一脸担心地站在我面前。“我没事。”“没事就好,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没见过你突然晕倒,吓死我了。菲尼西你也真是的,人家不想说就不要问了。”我暗自窃喜:好哥们总算帮我说话了。“对不起嘛。”她用那种让我无法继续生气怪罪的、知错了的眼神看着我。“唉,没事没事。”我不敢保证她以后不问了,但我还能说什么?我已经脑补出之后某一次我来拜访她,又被盘问黑历史的情景了。这时她突然抱住我,前肢环着我的身体,越箍越紧,她的力气比我想象的要大。

“你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两…两年?记不得了,还没多久吧,我距离被他们饿死还有些日子,怎么了?”“快三年了!在这里住得时间观念都没了。”菲尼科补充道。“也很正常啊,在这里整天什么也看不见,记不得时间不是常事吗?”等一下,我居然在帮她说话?天那!“不过没关系,等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们不再给你提供食物了,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给你送饭。”我一转脸看到菲尼科正在信誓旦旦地许下承诺,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转念一想,我能不能活到妹妹失去繁殖能力的那天还不知道呢,现在想杀掉我的幻形灵可不止一两只。

之后我和菲尼科一起回去训练,刚回去就遇到了魔茧,他正在挥舞着一支长矛,“嘿,姐,你们去哪了?”“产卵室,下次叫上你一起?”他停下来看了看菲尼科,目光立刻凶狠了几分:“算了吧。”然后他又扔掉长矛,赤手空拳地在空气中打了几下。菲尼科不敢说话,无辜得看着我。我试着让他们交流,聊一聊志向,在这方面,他们意见相差甚远,菲尼科认为,只要活着,没有什么大不了,魔茧则认为,黑暗的制度,要想突破它,必须提升自己。“你为什么在这里训练,不去训练场?还有,不是有任务吗?”他两前肢撑地,同时抬起两条后肢完成了一个飞踢并保持了几秒后落地:“任务?抓捕你吗?你为什么逃出来了还不跑得越远越好,要留在这里,躲着通缉令。他给你下药了吗?”

“我没有!!你再乱说?!”菲尼科突然生气了,不过这么难得一见的事可不是好事。说实话我很怕他们打起来,一方面我帮谁也不是,另一方面,魔茧的力速均胜过菲尼科,但是菲尼科比他聪明,在巡逻队的时间也更长,经验更丰富,打架无非是两败俱伤。我拽住菲尼科,用力往后拉:“别冲动,别过去!”“你干什么?!”菲尼科怒气未消,甩开我的前肢,回头看着我。“别看他是新兵,实际上他可不比你差,而且他是我弟弟 ,我不希望你们打架。”说着,我偶然瞟到魔茧已经离开了,看着他头也不回就走的背影,我知道这事又没处理好,他大概以为我站在菲尼科这边,要跟他对立。

“嗐……”我轻叹一口气,“走吧,去训练。”一路上菲尼科还在跟我不断输出,努力用各种各样的话让我打起精神,实际上我并没有听清楚很多,刚才的事让我无法集中注意力,每当我认真听他说话,脑海中总会浮现出魔茧自己生闷气的样子。我应该追上去解释清楚一切并真挚地道歉;但是我现在走开的话,菲尼科又该生气了。我现在终于知道那天我在产卵室菲尼西那么热情,而我又那么冷漠,菲尼科有多难了,不过好在我们算是和解了。

魔茧走在我们前面,我明显观察到他放慢了步子,他在等我!我保持原速前进时,本来跟我并排走的菲尼科又落到我后面。天哪,我要疯了!我夹在他们俩中间,跟谁都不近不远,“邪茧等等我!”菲尼科突然提高音量吓了我一跳,我们的距离不算远,他不需要大喊大叫我就能听到,显然他还想让另一只幻形灵知道我在跟他一起走。

我们很快到了训练场,我终于能松口气了,认真训练,谁都不去暗自较劲,我竟然不希望结束训练。然而今天的训练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到了晚上,我得解决这件事,隔夜仇非常难消。等几乎所有幻形灵都睡下后,我轻轻离开床位,出发去了菲尼科的营房,营房外面安静得很,除了夜间巡视的幻形灵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我听不见任何声音。我大气不敢出,匍匐着摸黑前进,借着月光和之前的记忆,找到了菲尼科。

我轻轻摇晃他并在他耳边轻声喊他:“菲尼科!喂,你睡着了吗?”菲尼科清晰且均匀的呼吸声停止了,“谁呀,晚上不睡觉干什么?”“我,邪茧!我找你有话说。”他坐了起来:“嗯…没睡,怎么了?”我坐到他身边,然后压低声音说:“其实我刚认识菲尼西时,我觉得她很没边界感,而且任性不讲理,所以我不太喜欢她,但是我现在觉得她其实很好。”“你说完了?如果你半夜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件事,那我恐怕要请你回去了。”菲尼科半睁着眼睛,满脸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我连忙摇头:“不不不,我还有另外一件事:你别生魔茧的气,其实我希望你们能和解,至少不要互相讨厌。”“抱歉,不行。”“为什么不行?”菲尼科赶紧捂住我的嘴,突然一束光打进来,我可能因为讲话声音太大,引来了巡视的卫兵。菲尼科迅速躺下,我也迅速躺到地上,并且假装说梦话,那束光照了照四面墙,横扫过我身体上方,然后就移出了房间。我回到床沿,继续小声说:“为什么不行?我跟菲尼西都能和好。”“那不一样,你们俩都很好,而他在我眼里:胡乱猜忌、疑心重,还总是冤枉我,总之我才不要跟他做朋友。”然后他整理了一下床铺,准备躺下。我只好从床上跳下来,站在地上跟他继续说:“你也说了是在你眼里,请你相信我,他不是那样的。”菲尼科把一只前肢举到空中:“打住,邪茧,你这样过分了,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那请你别强迫我。”

“不想就算了吧,那…我走了?”他说了我才意识到,我确实做错了。我只能停下,再换种方法,先让他们了解彼此的另一面,再找机会让他们多接触。菲尼科起身跟我一起走到门口,然后我独自经过漆黑的走廊,回到自己的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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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麟凪 

谢谢:ftemoji_waha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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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八章:初识菲尼西与新兵入队

魔茧已经被巡逻队选拔出来,今天就要入队。他的能力早就超过了初级班跟他同龄的其他幻形,但还是等了一段时间,他年龄稍大一点了才让他加入巡逻队,这么做的原因据说是要体型达到一定大小,具体原因无从得知,我想起了我入队第一天就被看出来年龄太小的事。妖茧刚被送来这里时,我们的体型差不多,这段时间我正常发育,她几乎没有继续生长:身高大概长了一点,但是身材却更加消瘦;而现在,我和魔茧的体型大她一圈,魔茧可能还要比我壮硕一点。

他说自己之前每天都比别的幻形灵多训练,自己练。我不禁欣赏他的自律和上进,他又补充说自己入队后也要坚持,以后要做巡逻队将军。我想,将军是地位仅次于国王和王储的幻形灵,还有王储所没有的权力:有时国王会采纳将军的意见,然后下令。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幼稚的小孩子了,如今他勇敢又稳重,而我还在想那种不靠谱的办法。

我们聊了许久,我提前离开了这里,魔茧再晚些也要离开。我得先去找菲尼科,等会跟他一起去参加新兵入队仪式,我轻轻带上门,继续往更里面的地方走。我走过一扇扇门,心里泛起酸楚,我不想看里面的景象,又不能不看,我怕找错门,它们都长得差不多;我只去过菲尼科妹妹那一次,还没记熟去那的路。我经过一扇半关着的门,一下看到了里面菲尼科和他妹妹打打闹闹,脸上洋溢着幸福。他妹妹跟他有着跟他一样的蓝紫色眼睛,虽然她身材也很清瘦,皮肤上也有几处伤,但那双眼睛却闪着光,有种不谙世事的清纯。不过想到她跟菲尼科的关系,我也不觉得奇怪了。

我把门开大一些,犹豫地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不过我认为菲尼科该走了。”“邪茧!先进来稍微等一下,我等一下就走。”菲尼科回过头来回答,我就站在门口等着他。“哥,这是你以前的室友吗?为什么取了一个这么娘的名字?”“嘿!我听到了。”不得不说,我对她的第一印象不是很好。菲尼科尴尬地笑了笑:“是的…而且她…就是一只雌性。”他过来拉着我走到他妹妹身边:“邪茧,这是菲尼西,我妹妹,哈哈…”我距离他们还有最后一步时站住抽回前肢:“我来这里之前就知道了,所以你什么时候走?”菲尼西:“很着急吗?我们还没好好认识呢,拜托先别走啊!”“我们时间真的不够…”菲尼科重新拉起我们俩各自的一只前肢,搭在一起:“是啊,你们俩认识一下嘛。”

“你真的是一只雌性幻形吗?你来过这里吗?怎么出去的?为什么要出去?…”又是夺命连环问,跟她哥一模一样。我后退一步:“很高兴认识你,你哥说得对,我的性别跟你相同,剩下这些以后有机会告诉你——我们真的得走了!”她松开了我的前肢,跟菲尼科挥了挥翅膀:“你要走了吗?下周还要来哦!”“行行行。”我拽着他走出去锁上了门。“呃,邪茧,我知道你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很愉快,她也不是任性要耽误时间,她其实很好…哎,你相信我!”我只是低着头往前走,菲尼科急走慢赶跟在我身后不停地解释。我转了下眼珠:“行了,她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自己有事吗?我喊你走,你不走…”菲尼科:“哎呀,我错了,下不为例!好了好了,快走吧…”他推着我往总部方向走。

路上看到了魔茧和另外两只只跟他年龄相仿的幻形灵穿着铠甲,跟着一只年长的巡逻队士兵走在前面。菲尼科指着前面告诉我:“邪茧你看,那是你弟弟,还有其他新兵!”“还好意思说,新兵都准备入队了!”他拉起我的前肢:“对哦,快走快走。”“哎…轻点拽。”我没反应过来就被拽着前肢跑到了他们前面。跑了一段距离,菲尼科突然停下,我也随之急刹,险些撞上去让我们摔到一起。我往旁边歪脑袋,查看前面的情况——前面有一个新兵,看上去迷路了,还有些内向。菲尼科热情地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嘿,小兄弟,你迷路了吗?”他眼神闪躲着,嗫嚅道:“呃…我想是的,那个…去总部的路怎么走哇?”“那你算是问对幻形灵了,”菲尼科伸出一只前肢,搂着那个新兵的肩,“我们也要去那里,你跟着我们吧。”他又把我拉到前面,“来吧,站到前面来,我们来带路吧。”

“你说时间是不是过的很快?我刚入队的时候也只有这么大,跟这批新兵的年龄差不多。”好一个天道轮回啊,我曾经也是被两个前辈带去了巡逻队,开始了现在的生活。我这么想着,轻轻点头。他跟曾经的我很像,却完全不同,我那时刚逃出来,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何去何从;他只是迷路,他知道自己要去哪,而且就应该去那里。“怎么了?有心事吗?”菲尼科的前肢在我面前晃了晃,我的思绪被拉回来。

“没事,就是想到刚入队时候的事了,就是…触景生情,大概吧。”“你还挺感性啊!”他拍了一下我,快速往前跑。“嘿!站住!!”我往前追了几步,转身回去继续给新兵带路。不出我所料,几秒钟后他就自己回来了。“别管他,他入队第一天脑子被砸了。”我跟那个新兵说。“哎,你跟他说什么呢?”菲尼科似乎听到了,一边往回走,一边问。“不告诉你。”我带着新兵快步往前走,他紧跟着我们:“是不是说我坏话了?”“你猜啊。”“我猜你说了!”……

到了总部,我们悄悄站到队伍后面,看着我们带着的新兵到队伍前面去完成信息登记。我顺带观察了一下最近这几批新兵的年龄,只能说逐渐低龄化,魔茧的年龄居然不是最小。菲尼科戳了戳我:“他们好可爱!”我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没跟魔茧对线过,我觉得不应该用可爱来形容他们,谁知道里面藏了多少有潜力的幻形灵?据口头消息,现任将军也快退役了,下一任会从我们当中诞生,这个话题最近一直在我们之间断断续续地讨论,魔茧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到时候不会有幻形灵说他们可爱了吧?

“怎么不说话?你是不是后悔了?”菲尼科凑得很近,盯着我说。我轻轻推开他的脸:“我后悔什么?”“后悔没谢我啊,哈哈。”好一个奇怪的理由!“谢你什么?谢你今天让我们迟到?”他把一只前肢扬得很高:“聪明!不过没完全说对;如果我们今天不迟到,哪有机会给可爱的新兵带路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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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七章:团聚?冲突!

结束任务后,我坐在床上,这是我第五…或者第六天失眠,睡不着就索性坐了起来。外面的月亮好圆,“菲尼科,你看外面的月…”我看了看右边,什么也没有,我缓慢收回伸出的前肢,“月亮真圆…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妖茧能看到吗?魔茧能吗…”我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忘记室友已经搬走了。

现在巢里几乎所有幻形灵都相信我已经逃离巢穴,在外面生死未卜,一半的幻形灵甚至认为我已经死了。所有幻形灵开始抱怨每周一次的无意义搜查,搜查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加之国王陛下老了犯糊涂,对什么事都不上心,我能轻松地躲过每一次搜查;我得吐槽一下他的双标:王储让铁匠用那么多锻造武器的金属为自己打造雕像,还砸死了一只幻形灵,他只是把王储关禁闭了几天,到了我这里就要全面封杀。

搜查的时候,我就去产卵室看望妹妹,看到她的状态日趋低下,我胸口总是一阵绞痛,除了占据主要情感的痛心,还有自责:虽然我几乎每周都去看她,但是我不能为她做任何事,因为我只是一个身上有案底的下属士兵。当然,我也必须承认我没有勇气将我俩掉包,也不能保证不会有幻形灵发现异常——到时我们俩都会被处死。加之妹妹无论如何也不同意我放弃现在的生活,我只能将掉包的主意一搁再搁。

菲尼科和妹妹都说过我没做错任何事,我也不欠谁的,我应该珍惜我的生活;把妹妹救出来成为了我的执念,与此同时,我也许逐渐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我的想法真的冲动又不可靠,即使顺利成事,自责也会从我身上转移到了妹妹的身上,更何况巡逻队这种训练强度妹妹根本接受不了,绝对不应该用这种办法。我想着再等等,一定要想出个稳妥点的方法,在这之前我还是要经常忍住心痛去那个地方,不为别的,只为给她一点精神支撑。

距离我上个生日已经过去了大半年,我逐渐完全适应了没有室友整天陪伴的生活,失眠和不自觉地叫他的次数逐渐减少至零。我没有忘记他,我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只是方式变了;我们见过很多次面,每次都像老友重逢,我可以说:他完全没变,还是那个样子;我也希望他不变,无论生活给他怎样的打击,他总能向阳而生。

又到了搜查的日子,我悄悄离开我的任务区域,一边假装认真搜查,一边规划完美的溜走路线;我谨慎地沿着墙脚小步移动,同时放低身躯,视线左右扫视。我没有引起这个房间里仅有的几只幻形灵的注意,挪到了出入口,然后目不转睛盯着他们退出去。当我最后一个前肢迈出去时,我身体后面碰到了另一只幻形灵。“糟糕,被发现了!”我迅速调整角度,沿着走廊向背离他的方向奔跑,后面的幻形灵也全力追赶;很快一个影子从我旁侧擦过,在我正前方距离我只有几英寸的地方停下,我来不及减速或是躲避,直接撞到他身上并且我们一同倒地了。

“你跑什么?我又不是来抓你的。”他一边抱怨解释一边拉我起来,“我也是偷溜出来的,这任务真的没用——邪茧?!”听到他准确说出我的名字,我仔细瞧了一眼他的脸,认出了曾经的室友:“菲尼科!又见面了!”他要冲上来拥抱我,我担心有监工发现我们逃跑,退了一步拒绝他的热情:“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事上好吗,此地不宜久留,不怕被发现吗?跟我来这边,这边有一条去产卵室的路,你想去那里是吧?”他默许了,笑着跟上了我的步伐。

“你有想过救你妹妹出来吗?”之前我们关于妖茧的事交换过意见,路上我尝试着再次跟他交流这个困扰我很久的问题。“你还在想这个事呢?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去冒险,拿命换自由。”我连忙否定:“不不不,不说妖茧了,你打不打算救你妹妹出来?”他摸着下巴思考了很久才回答我:“想。”我仿佛看到了一点希望,继续追问,希望参考他的办法:“那你打算怎么救她?”“我也不知道怎样做,才能瞒过所有幻形灵。这里缺了一只,那里多了一只早晚会被发现。”听他说完,我原本高涨的心情又坠落回来。“你为什么那么想救她们出来?在你问之前,我从没想过这个,不过我有一万种方法哄她们高兴,这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

距离产卵室越来越近,幻形灵的踪迹也越来越少;尽管曾经多次走过这里,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减轻步伐,屏住呼吸,大概之前的阴影还笼罩在我心头,挥之不去。我们走进大门,走到了关着妖茧的房间门口,大门还是像往常一样关着,我取出钥匙,径直走向前。突然菲尼科的前肢挡在我面前:“先别过去,门没锁。”菲尼科拿开前肢指着门说道,“应该有别的幻形灵进去里面了。”我听着他说完,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了门锁,它静静地挂在那里,并没有扣住,留着一条门缝。“看来有场硬仗要打。”我伸展腿脚,准备冲进去好好教训一下那家伙。菲尼科:“也好,我掩护你。”

随着铁门发出沉重刺耳的声音,我们俩推门冲进去,听到声音,他猛地转身,右前肢摩擦着地面,四肢弯曲准备扑过来。他只穿了盔甲,头盔放在地上,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我认出了他:“弟弟?”我心里想着,犹豫了一下。他率先冲过来,大吼着:“你们来干什么?离开这里!”愤怒迅速占据了我的内心,我不甘示弱,冲上去和他对抗:“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禽兽啊?”“离我姐远点!别逼我动武!”他眼睛冒火,冲我们嘶吼。“你还知道这是你姐啊?”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冲向前去擒拿他,却被他反手擒住,小时候我能轻松把他撂倒,看来我轻敌了。“邪茧!”菲尼科迅速过来帮我挣脱,跟我站在一起对线这个六亲不认的幻形。

“你是邪茧?”他看着我的脸不相信地说道。“少给我装,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名字!”“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巡逻队里,但是你把别的雄性幻形带到这里真的不可饶恕!你就这么对待你妹妹吗?!”他盯着我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我真是…哼!”菲尼科躺枪委屈。我向前跨一步站出来替他辩护:“他可比你好太多了!”我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双眼,点着他的胸膛说:“你最好别再出现在他俩面前,尤其是妖茧,不然别怪我无情!”“多令人羡慕的友情啊,你可真是个好姐姐,把你朋友带到这来享受你妹妹!”“谁做了什么事谁自己心里有点数吧?”我没跟他继续废话,变成一只郊狼扑过去,他竟然变成了一只更大的、有魔法的生物,我跳到他身上撕咬他的皮肉,我们扭打在一起。现在的他,无论是魔法还是体力都已经超过我,我跟他打架已有些吃力。不过他也始终没有获胜,因为打架这一块我不到遍体鳞伤、体力耗尽绝不认输。

“邪茧,邪茧!你们俩停下!!”菲尼科飞到空中,努力叫停这场争纷。“怎么了?!”我一边努力牵制近乎疯狂的魔茧,一边回应,不过话说他不是来帮我的吗?“你们先停下来!”他又飞回地面,拉起妖茧回到我面前,“要不要听听她怎么说?”“妹妹?你不要怕,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姐姐在这!”我大声回应。“你!挪开你的前肢,不许碰她!”魔茧又把怒气撒在菲尼科身上。菲尼科忽视他,鼓励妖茧把话说完:“没事,继续说下去,不要停。”“误会了,姐姐!魔茧他不是来伤害我的。”“什么?”我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毛发,变回原型靠近她,“你说我误会他了?”“是这样的,你才是错的那个。”魔茧抢着回答,大爪子在空中挥舞着,幸好我们三个及时往两边散开,躲过了他的攻击。“嘿,没问你!”菲尼科从另一边飞过来挡在我前面说。魔茧不屑地瞟了一眼,依旧准备攻击。菲尼科无奈地说道:“你快告诉他我们是来干嘛的,他根本不听我们俩说话。”妹妹飞到他面前,我们俩紧随其后,我可以明显看出魔茧的眼神温和了许多。我和菲尼科眼神交流了一下,“有用诶!”果然妹妹说完,他就变回了原型。

“你们也是来看望她的?”我使劲点头,菲尼科先是点头,又摇头:“不全是,我主要是陪她!”他指了指我。我只好配合他说:“是是,我们一起来的,他以前是我室友。”菲尼科笑着补充:“现在我们也是朋友!”菲尼科接受了弟弟的道歉,道过别后匆忙离开去找她妹妹;我们留在这里继续享受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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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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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番外篇:生日快乐

今天的日子对我来说尤为特别,十四年前,我费尽力气顶碎了卵壳,来到了这个丰富繁杂的世界;我只记得当时我快死在里面了,然后是光,然后我就活了下来。一大早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计划着今天要如何开心地度过,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美好,我的嘴角逐渐上扬。接着就是一阵狂摇打断了我的思绪,“醒醒,今天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赖床啦!”我翻了个身,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室友站在床边的地上,脖子向前伸,观察着我的表情。我连忙收敛了笑,坐起来问:“嗯…今天能有什么事啊?”

“今天是王储的生日,要布置王座室,准备食物,还有…”他说着走远了,我才想起来今天也是比我早几分钟破壳的哥哥的生日,所有幻形灵都在操心这个事,由于他的“特殊身份”,我们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庆祝、平起平坐了,我们姐弟三个大概率会被遗忘。这时室友已经穿好盔甲走回来了:“就像我刚才说的,真不敢相信我们距离王权交替又近了一年,哎,你怎么还不下来?”“知道了,这就来。”我跳下床,咕哝一句。

我穿戴完毕走出营房,想着今天的特殊性,心不在焉地走在去总部的路上。脚下坚实的地面突然消失,我两只前肢往下一掉,带着整个身体前倾、翻滚,身上多处撞到了凸起的石头,然后我停了下来,后背贴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地方。眼前的景象旋转了几秒钟后,视野还是重影,过了一会才恢复清晰。清晰的视野中室友的脸占了一大半。

“你没事吧?别躺地上。”我被拉起来后发觉自己躺在地上,右边不远处有一个陡坡。我只是划了一个小伤口、擦破了点皮,还好有这一身盔甲,不然免不了伤筋动骨;“我没事,走吧。”我揉了揉身上磕到石头的地方,站起来继续飞着赶到总部。

一路快速飞有些累,但是没有迟到,今天的训练减量,之后我们就要去布置王座室。将木桩上刻上靶子或者猎物的画像,摆在室内;还有一些要雕成骷髅的样子,涂成白色悬挂在天花板附近,还要准备很多很多……当然食物是不能少的;另外我得提一句,有一个金属雕像刚刚完成锻造,会有几个幻形灵把它搬到王座室中央——以前可没有这个东西。

我坐在一块石头上用一把柳叶大小的刀雕刻着有我腰粗的木桩,刀尖很难捅进去,刻了很久才勉强成型。我用两只后肢夹住木桩,免得用力时刀尖顶着它向前移动,在刻的过程中,一条后肢像被火烧一样疼,我没敢查看——后面将军和国王在监督,也没怎么在意。刻完一面刻另外一面,我将木桩转动,从上到下简单刻出轮廓。刻到中间偏下的位置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木桩上有一块殷红的印记,我再次转动木桩,转回一开始的角度,向下寻找它的来源。对照着那块印记,我发现后肢上不大的伤口已经流了长长的一道血痕。我赶紧擦了几下,不仅没擦干净,反而面积越擦越大。

“这下糟了!”我看着逐渐晕染开的的血迹慌了神,这个木桩看样子是废了,这时王储亲自来检查自己的生日会准备工作了,他对着一个不小心雕断了镂空的木头骷髅的幻形灵大发雷霆;他缓慢踱到我身边时,一眼就瞟见了我怀里那个脏了的木桩。我已经准备好跟他吵一架了,我盯着他翕动的嘴唇,脑海里组织好了用来反驳的语言,默默为自己鼓劲:我怎么说也是一个巡逻队士兵,难道会怕这个纨绔子弟不成?

他开口说道:“把那些污渍用刀清理干净,不要留这些在我的靶子上。”我惊讶地看着他,根本不信他说的。“看什么看?干活!把它弄干净。”听到这句话我才确信是真的,然后我默默低下头去刮。接着他冷笑一声:“别以为受点伤就不用干活,外面可有一件比这惨烈得多的事。”“什么?”我疑惑“惨烈得多”是指什么样的不幸,或者是担心室友的情况——他出去找食物了。“没什么,不关你事。”我没有再问,继续完成我的工作去,心里却在想着他什么时候这么冷血了,虽然他从来都不是一只温情的幻形灵,但是以前的他可不会在生日宴上发生惨案的情况下若无其事。

完成了雕刻任务,我把它们摆在房间边上,又按照指令去悬挂那些惊悚但是深受幻形灵们喜爱的装饰品。带着它们飞到天花板附近时,我低头看了一下,下面所有幻形灵都忙碌着,着急忙慌的从房间这一边跑到另一边。我挂好拿着的两个,再下去拿时,已经无法顺利降落,前一秒还空着的地方,降到那附近准备落地的时候,总是会有一只幻形灵经过,然后就免不了着急收腿和挨一句骂。“嘿!看着点!”我在一只幻形灵的责备声中终于回到地面,从流动的队伍中挤过,抓起另外两个装饰,瞅准时机向正上方卯足了劲飞,飞到离地几英尺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我发自内心吐槽了一句这个过分奢华的生日宴,以前我们四个一起庆生时,生日宴可比这简单多了。

我瞄了一眼门口,就看见了室友在带着捕捉到的猎物回来,我非常欣慰一直担心的不幸没有降临在他身上,他示意我过去,我飞过去降落在他旁边:“什么事?”“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伤。”他蹲在我旁边将一条长长的虎皮兰叶子小心地缠在我后肢上。我虽然混入巡逻队的第一天我确实对他百般嫌弃,但现在他是我除了兄弟姐妹以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从刚开始他就很小心,不想让我生气,他还总有办法让我忘记不高兴的事,跟他在一起总是很开心;后来我暴露了身份,他不仅帮我继续隐藏,还要把整张床让给我,他自己趴在床沿或者躺在地上睡,我强烈要求轮流使用床,他拗不过我同意了;而且从他知道了我的性别、身世之后,对我时不时的关心让我更加确信:如果他不是我的室友,哦不,朋友,我将不会在巡逻队里如此安心,在巡逻队每天要小心翼翼的生活我可能一天也过不下去。

“不用不用,谢谢你,我自己来。”我扶他起来,夺过长叶子自己包在伤口上,再稍稍一紧,系住,就止住了血。“从训练的时候我就看到你受伤了,现在还好吗?”“我很好,那个外面…”“别聊天了,活干完了吗?”我刚要问外面发生了什么就被打断,我们只好各自回去工作。

完成了所有任务之后,已经到了中午,我们被留在这里,在这个奢华的派对上为将来的统治者庆生。不知道该说什么,掌权是我一直想要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就不可能实现,嗯…还是希望他将来成为一个好的领袖吧。我简单吃了点东西,不是很饿了,最好的食物我们是不可以动的,别的食物也不能吃太多。派对开了一半,部分幻形灵已经离开,王储还在房间中央准备射靶。“咱们走吧!”室友叫我一起离开这个所有留下的幻形灵都在阿谀奉承、欢愉的场面之下一度乌烟瘴气的是非之地。我巴不得快走,于是赶紧答应。刚要离开,王储要在剩余的这些幻形灵里面抽一个帮他递箭,我就是那个“幸运儿”。

我只好作罢,带着装了几十支箭的箭袋走到房间中央。站在他身边我才发现,虽然他身形肥硕,但是无论腰背还是四肢,都包裹着赘肉,没有多大力气。他抽出其中一支,调整了一段时间挂到弓上,周围大声叫好,接着他把弓拉开,松弦放箭,那支纤细的羽毛箭在嘈杂的欢呼声中射中了木桩一角,震耳欲聋的掌声盖过了欢呼声。虽然他自幼有名师教导,对箭术略有涉猎,但是跟巡逻队箭术最差的幻形灵相比,还差的远,我真的不理解他们在欢呼什么。看着他在掌声中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我翻了个白眼,敲着地面发出声音,应和了一下。

陪他玩尽兴了,我已经饥肠辘辘,去食堂塞了点食物。又去看了看妹妹,她的状态跟上一次见她相比,更差了一些,她刚产下的卵被送到育婴房,目前她的身体状况不允许我救她走。她像没了灵魂,眼里没了神气,全身浮肿,有气无力的样子让我不敢再用力抱她。很晚回到了营房,室友躺在地上睡着,明明没到就寝时间,我本想叫醒他让他去床上睡,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别打扰他。我蹑手蹑脚爬到床上休息,想着今天的诸多倒霉事:心情极度不好地进入梦乡,梦里有温馨的聚会、爱我的家人、和睦的兄弟姐妹,还有勇敢做自己的机会…梦里什么都有。

“邪茧……邪茧!醒醒。”“嗯…怎么了?”我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我知道我做梦了,但是我希望今天的一切都是现实中不存在的梦——一年前的今天我们兄弟姐妹四个还是共同分享这份喜悦,今天这种情况算什么事。现在已经半夜,室友咧开嘴笑着小声唱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看着他托起小小一块蛋糕,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怎么…你居然记得!”“我会忘记最好的朋友的生日吗?我从生日宴上给你偷偷带了一块蛋糕,我想等你回来就给你,结果睡着了嘿嘿。”我接过蛋糕,开始大口吃起来。“邪茧,我要跟你说个事。”“什么?”“我明天就要搬走了。”“我才不信,”我咽下嘴里的食物,“这半年下来,招了很多批新兵,你说了几回了?也没搬走嘛。”“不不不,这次是真的。”我抬起头看着他,这是这么多次以来第一次听他这么说。“今天有一只幻形灵在外面搬运雕像的时候,不小心被倒下的金属雕像砸在下面,整个身体都血肉模糊,估计活不下去了。所以将军对我说他空出来的那间营房留给我。”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太惨了,讲真的我一开始担心是你出事了。”“哇哦,今天是相反日吗,你居然会担心我?”我们聊天的内容直接发生转移,大概率是因为我的关注点偏离正轨吧。我很快意识到重点偏移,把话题引回去,毕竟之前瞎担心的事现在已经没什么意义,;将要发生的换营房可是要紧事。“我当然会!还有就是…你能不能不走?”他面露难色,退了一小步抓挠着头眼神闪躲着说:“这不好吧…你是要我违命吗?我也不想搬走的,可是只要我在这里住着,你就得两天睡一次地板,难道你就那么喜欢睡在地上吗?”

“我…好吧,我就是喜欢睡地板!”他的话让我无言以对,为了留住朋友,我也只能撒谎以及牺牲自己的利益,我咬牙许下诺言,“而且…只要你不走,我把床让给你。”说罢我走到他面前,目光坚定、面带微笑看着他,伸出一只前肢指向小床的方向。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把我伸出的前肢拨回原来的位置,努力地微笑着对我说:“对不起,这是命令,我必须照做。我知道在你生日这天跟你说这些不合适,但是也好过你明天早上醒来之后发现我毫无征兆地消失吧。今天这么特殊,别难过好不好?”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一股酸楚在胸腔中翻涌,涌进鼻腔香甜的奶油也变得苦涩乏味;明明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弄成这样子做什么?我使劲点了点头,把即将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他看到我流泪会破防的,谁也不希望最后一个晚上留下的回忆全是分别和泪水。之后我们都对这件事只字不提,又像刚认识时那样,坐在床沿聊着相同的话题。只是这次,聊天的内容加上了属于我们的记忆;我也不敷衍嫌弃,认真地听他讲,给他回应,讲一些自己的事:“其实我不是初级班的新兵候选,我是邪茧公主,你可以叫我邪茧。知道吗,我刚从产卵室逃出来,你要帮我保密哦……”尽管这些我没讲过的话他现在也都知道,我还是像与新朋友刚交心那样亲口告诉他。我们一同回忆、讲述着美好的记忆,直到我困得讲话语无伦次,脑袋靠在墙上睡去。

果然第二天早上我的营房已经没有另一只幻形灵的痕迹,身边只剩一张字条:

亲爱的室友:很高兴与你相识,并一同度过这难忘的半年。不过我还是得搬走,我不在这的日子里,记得小心穿帮,每周一次的搜查不要忽视,要保重。我以后会来看你;训练和执行任务时我们也会见面,也许吧。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是朋友。

读到最后一句,我竟然感到一丝安心,我们不再是室友,不会天天见面,也不会无论什么事都一起做,但是我们的感情、回忆和一起创造美好回忆的机会没变,正如他所说的:我们还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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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再遇妖茧

放弃所有任务全面搜捕逃犯的三天结束后,一切又差不多恢复正常,但是每周会有一天像今天这样,再一次全面搜捕。今天不止我一个无所事事,有另一只已经知道逃犯在哪的幻形灵跟我一起摸鱼、打发时间,安全感直接拉满。“邪茧!”一个超小的声音在喊我的真实名字,尽管我知道这个声音是谁发出的,但是我在巡逻队已经习惯了“幻钢”这个名字,突然被这样叫还是吓到我了。“啊~呼——,哦,菲尼科,吓我一跳,别这样叫我,我应激。”室友嬉皮笑脸回答:“我不,我就叫你邪茧。做自己不好吗?”“是啊,全族的幻形灵都在抓我,做自己真的太棒了。”

“好好,不闹了,咱们溜吧?”我瞪大眼睛,不相信他所说的:“你是说逃掉任务?”他似乎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真的,这个任务没有任何意义,要我们在这里找到根本不在这的幻形灵。耗在这里也没用。”我愣了一下,还没考虑完,就被拉走了。莫名其妙就被拽走,我对目的地满是疑惑:“我们去哪里?”“产卵室啊,去看看妹妹。”这可是我一直想做没有机会做的事啊。我们冲回了巢穴,在不断变换的巢穴中试错无数次,找到了产卵室,我凭借当时深刻的印象,一下子认出来了:“对!就是这里!”巡逻队几乎所有幻形灵都去执行任务了,那里只留了一个守卫,看着所有房间。

我们很轻松地躲过了守卫的视线,室友透过狭小的铁窗艰难地判断着里面幻形灵的身份。我还记得妹妹在哪一个房间,很快就找到了,我用身上带着的钥匙打开大门(巡逻队所有幻形灵身上都有一把可以打开产卵室每一把锁的钥匙),锁滑了下来,我赶忙在它掉到地上之前接住,同时抬头环顾四周,除了室友找到对的房间以外,什么事也没有。我把锁轻轻放到地面上,慢慢推门进去。

妹妹趴在干草上,眼睛半闭着,面无表情,头“发”明显褪色了,稀碎蓬乱地胡乱挡在脸前,身上有几处擦伤,有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渗血。她只抬了一下眼睑,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睑,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地面。她的眼睛已经没了神采,原本明亮灵动的眸子现在好像蒙了一层灰尘,灰蒙蒙的。“妖茧,我来看你了。”她没有任何大的反应,完全不符合我的期待。充满热情地来,却被浇了一盆凉水,我有些失落:“你不会把我忘了吧?”她带着讥笑的语气回答:“几乎每天都有幻形灵进来这里,我怎么会记得你?你也忘了我吧。”她明显没有认出我,我摘了头盔,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去,靠近她轻声说:“是我呀,我是邪茧,你姐姐。”

她两只前肢支持着瘦削的身体站起来,睁开眼睛再次确认我的身份。我回以微笑。她眼里发出暗淡的光,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个微笑:“姐姐!我太想你了。”她向伸出一只纤细的前肢,我向前再走一步,让她能够到我。我蹲下来,她轻轻抱住我,她的前肢瘦得我都可以感觉到她的骨骼,我们现在的身形相差很大,我由于吃的好,训练强度大,身形更加结实,我的肌肉、骨骼都在继续向成年幻形灵的方向生长。妖茧不同,每天吃那些东西,她身高只长了一点,还比以前瘦了很多。

“姐姐你怎么在巡逻队里?”“嘘——”我示意她小声点,然后压低声音告诉她:“我逃出来了。”看到她惊讶的表情,我进一步解释:“我杀了那个来找我的幻形灵,穿走了他的盔甲,然后混进了巡逻队。”她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和崇拜。“哇,你居然杀了他。”“你什么意思,你说你不敢?”“不,我不忍心让他死。我也担心这会被揭穿,然后我也会被处死。”我听了很是心疼,但更多的是生气:“你说什么?你可是我的妹妹,我们的祖先曾是最骁勇善战的幻形灵,这也是你生在王室的原因,战斗能力是刻在你基因里的。而现在你却说你不忍心,你难道就宁愿这样行尸走肉一般活着?”

她带着哭腔解释:“我…我在这里一定能活下来,我也怕犯罪并逃离被问责,那时我就必死无疑了…”她的这句话一下子撞到我心上,两周前我还在做自己被处死的噩梦。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也害怕过、担心过。我伸出前肢轻抚她的背,我们相拥几秒后,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做了一个我认为一定能就她的决定。“你离开这里,我留下,然后再想别的办法出去。”我用魔法拿过头盔,带在妹妹脑袋上。“不行,姐姐,你不要为我放弃好不容易得到的新生活了,没用的,我…”我听到这些更是又急又气:“你必须听我的,这是帮助你的唯一办法!”妹妹又用软弱犹豫的语气坚持自己:“真的没用了。”我把她轻轻推开,前肢压在她肩上着急地问:“为什么没用?”“这周刚开始我的身体就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可能怀孕了…”听到这个回答,我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唯一有用的办法也行不通了,我还是来迟了。等她在巡逻队里产下卵,所有的事都会水落石出。

我把她拥进怀里,紧紧抱住她,给她一些安慰,我此刻也只能做这些了。她顺从地贴着我的身体,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我肩头,顺着背下滑。我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我算什么姐姐?我妹妹被抓到这里受罪,我从一开始做不了任何有用的事,我这巡逻队士兵就这么没用,最可恨的是一周前,甚至两周前我都可以过来的,那时候一切还来得及啊!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只能奢求她的原谅:“妖茧,你恨我吗?”“我不恨你呀,你是我最好的姐姐!我们曾经很快乐,什么事都一起做,有很多美好的回忆。现在你也一直想着救我,甚至不惜把你的生活让给我,我怎么会很你呢?你本来就没错,错就错在我太软弱了。”听着她说完,我眼前这房间破烂的景象逐渐模糊、消失,化作一滴泪,滚出眼眶。“错的是那个昏君,是这种制度,是这个时代,还有不争气的巡逻队…错的从来不是你啊!你没有错,妖茧,别这样说自己…”

我们都没有继续说话,只是抱在一起享受着这短暂的相聚,空气格外安静,只能听到彼此低声的抽泣。时间有限,过了一会,我就得离开了,我起身往前走时,回头看到她的眼神,就好似溺水时周围唯一的一块浮木被海浪卷走一样,看着仅存的精神慰藉离开,一定绝望极了。临走前我告诉她:“别担心,姐姐一定会救你出去的!”说完我就急忙转回来,背对着她流下苦涩的眼泪,想必她此时也在哭吧?今天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不仅是对她的承诺,更是对我的要求。她是我们兄弟姐妹四个最悲惨的了,恶茧会成为下一任君王,魔茧在初级班也即将学有所成。难道我要寄希望于恶茧即位后下令拯救她吗?从他曾经说的“这是你的命”的话判定,几乎不可能;现在我只能靠我自己就她于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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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哇,要开这么多新坑吗?:ftemoji_soawes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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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五章:穿帮了

找了一下午,没有半点收获。“都别找了,集合去进食!”将军气急败坏,把我们聚集起来,暂时结束了今天下午毫无意义的任务。我总算松了一口气,目送将军气愤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王座室。将军很快赶到食堂,将一些中午的剩饭塞给我,让我离开了排队进食的队伍。我带着食物走到一个角落里蹲下,室友也在那里狼吞虎咽地吃着。我却吃不下去,没有找到逃犯 绝对不会就这样算了,我提心吊胆的日子也不会结束。为了能撑到第二天早上,尽管享受不到填饱肚子的快乐,我也硬是吃完了。

回到营房,我就接收到了国王的命令:明天继续抓捕逃犯,一周内在巢穴里贴满通缉令。我已经能想象出将军结结巴巴地汇报我们的“丰功伟绩”时,国王咆哮着锤王座的样子,紧张的同时有些想笑。传令的士兵带来命令的同时还留下了一大沓空白纸和一张通缉令。我接过他递的东西,室友凑过来一起看,我们仔细阅读上面怎么说我的:欺君违命,屠杀狂魔,嗜血成性,殴打巡逻队士兵致残…

我做的没做的通通添油加醋算到我头上,“这怎么可能!”我气得把通缉令摔到地上。“你怎么了?什么不可能?”室友捡起通缉令,一脸懵地看着我暴走。我尽力平复情绪,表现得正常一些:“我…我是说,她真的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呢?”室友只是笑笑,不搭话。“写吧!”室友带着那沓纸趴到床沿,叫我过去一起完成任务,我走过去极不情愿地编造着谣言。

我在写的过程中,看着这些文字在胡言乱语、夸大事实,我却不能辟谣,心里仿佛有一把火在烧,全身的血液都被这把火加热得滚烫,甚至在沸腾,心脏快速跳动,加速血液在全身的循环,在每一根毛细血管处散热。从口鼻中呼出的气体散发着热,握笔的前肢发着热,这热量要蒸干我体内的每一滴水,握笔处的皮肤出了汗,湿了笔杆,身上金属盔甲阻挡了水分散失,汗水全部糊在我身上,又闷又黏。我越来越烦躁,笔迹逐渐开始变得潦草,我得尽量写的工整一些,免得要返工。

我用力过大戳破了一张纸之后,重新审视我的笔迹,绷不住情绪了,把那张破了一个小孔的纸暴力揉搓成一个团,扔到角落里。室友看了看外面,月亮已经升的很高了,“这么晚了?睡觉!明天再写。”既然他提出休息,我就暂时不考虑这些事,先保证明天有足够的精力训练。

……(中间跳过无关紧要的几天)

一觉醒来,我不在营房,在巢穴外面,身上的铠甲不知所踪,两条铁链分别穿过我的两条前肢上的洞将我吊起来,后肢以及身体自然下垂,腰上还绑着一条粗铁链,另一端连着地上的一个铅砣。我前肢末端接触铁链的两个着力点处支撑着全身以及腰间链条的重量。两只前肢被链子勒疼,我扇动翅膀分担一些重量,想让自己舒服一些。身体往上一升连着铅砣的铁链将我腰胯以下的地方往下扯。

“她醒了!”我顺着声音方向往下看,我高高悬挂的身体下面,幻形灵族群中几乎所有巡逻队士兵、国王以及王储、巡逻队初级班学员、幼年雌性全部聚集在这,我冷漠无情的父亲要杀鸡儆猴,把整个族群召集起来看我受刑。他们炽热的目光像燃着的火把,要将我烤焦。一定是我藏的不够好,有幻形灵发现了我的身份。我抬起头,不看他们闪着光的眸子,任凭早上明亮的阳光刺痛我的眼睛。下面的幻形灵群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我顺着他们的目光朝后看,一个巨大的、锋利的圆锯悬在我后方。“行刑!”充当法官的将军一声令下,后方圆锯就在下面某只幻形灵的操作下高速旋转着向我逼近。

“啊啊啊!”“又做噩梦了?没事的。”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睁开眼睛我看到了营房熟悉的环境,还有室友熟悉的脸。最近经常梦到这样的事,每次感觉都非常真实。室友还趴在床边写着最后几张通缉令。“你怎么这么早起?”“我没睡,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我得把这些写完,倒是你写着写着睡着了。”我尬笑两声,拿起笔跟他一起写。我写完一份去我们俩中间拿另一张纸时,视线对上了室友好奇打量的眼神。我快速挪开视线:“看什么呢,我一加进来你就不写了?”他盯着我说:“我看了一晚上你的脸,还有邪茧的画像我也看了三天,我发现你们俩长的好像啊。”

我连连否认:“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像她呢?我可不像她那么过分,而且我绝对不会做她那样的事!”“你这个反应很不正常哦,而且我在初级班没见过你,训练时你的表现也不像受过训的样子,还有你的头盔,你一直不摘是想掩盖什么吗?”“没…没什么,你多虑了!”我把视线固定到面前的空白纸上,回避这个话题。“别躲,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抬起眼睑看着他,大脑飞速运转着,想一些谎言搪塞过去。他一步一步接近,我不希望他继续靠近,吐着信子警示他,但我没有扑上前去,我也不想伤他,毕竟他一直拿我当朋友,我继续小步后退,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直到碰到了后面的墙壁。

“你到底是谁?”这简单的问句却好似在拷问我的灵魂。我一直在作为别的幻形灵活着,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身份,因为我的命就是繁育机器,我不能拥有雄性才能获得的权利、领地、胜利,甚至是躯体自由,我不认这样的命,我想要的可不是所谓的“让族群繁衍生息”,也许我真的早就不是邪茧了,但我是谁?…“你该不会真的是一只雌性吧?你应该知道雌性进巡逻队的后果。”我急忙大声辩解:“不,我不是!”“看着我的眼睛,好好回答,这可是原则性问题。”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正经,一反常态的表现让我感到心慌。想到我一直在骗他,骗所有幻形灵,我不敢再直视他的眼睛,而这飘忽的眼神似乎使我暴露了。他又往前走了一大步,举起两只前肢按在我肩上,犄角上发出绿色的魔法光。没有幻形灵会愿意跟这样的我做朋友,尤其我还撒了谎,我闭上眼睛,等着他生我的气。

一秒后,我安然无恙,合着的眼睑慢慢打开一条缝,我的长“发”散开挡在脸前面。我轻轻拨开它们,眼睛完全睁开。“瞧,我说什么来着?”室友站在我前方一步远的地方,用魔法悬浮着我的头盔。我装不下去了,索性直接说出真相:“你一直都是对的,我就是邪茧。”真相讲出时,却不像我希望的那样洒脱自然,相反,我非常局促,低着头小声地说。他似笑非笑地往前走了一步,脸离我很近,我把脸转向一边,“呐,还给你!咱把剩下的写完,训练时好交差。”我一脸茫然接过他塞过来的头盔,一边戴一边问:“你不打算举报我,然后让我在整个族群的注视下被吊起来劈成两半?”他皱着眉头回头确认 他认为的 我疯狂的猜想:“啊?这都哪跟哪啊?我为什么要举报你?”“我不明白,你举报了我就可以获得奖励、功勋,甚至可以直接成为下一任将军…”他伸出一只前肢,举到我面前“停!不要再说了。举报你对我没什么好处,你列举的这些我一样都不想要。而且我妹妹跟你之前一样被关在那里,我救不了她,但是我可以保护好你,这也算对我当年无能的弥补吧,能救一个算一个呗。”

“哎对了,你想去产卵室看看你妹妹吗?”“想,我当然想知道妖茧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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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闪风 🤣😂🤣😂又直又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