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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家庭事务与繁殖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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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Six: Family Matters and Reproductive Strategies

  // Story: Pony Courtship Rituals

  // by Codex Ex Equ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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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家庭事务与繁殖策略

原作Codex Ex Equus

龙灵,小铍 译

  从暮光记事起,她父母客厅中的那座古董大钟从来就没有停止过走动。黄铜的钟身总是被擦得发亮,整个表盘宛如一轮太阳,与塞蕾斯蒂亚的可爱标记别无二致。在她在客厅中消磨的时光中暮光曾经无数次听到它的嘀嗒声,而那声响从未像现在这样响亮。

  暮光静坐在往常由她和邪茧两只马共享的沙发上,而另一边她的父母也同样占据了自己的专座。夜光(Night Light)的脸因为痛苦和担忧而扭成了一团,身边的暮绒(Twilight Velvet)则失望的皱着眉头。而在他们身边则站着皇家卫队长本尊,和此刻银甲散发的气场相比,十二月的寒风都要显得温润和煦了。

  “所以说,”银甲率先打破沉默,屋里的小马都吓了一跳,“我老婆在皇家地牢里过的开心吗?”

  “差不多和我老婆孤苦伶仃的窝在虫巢里差不多开心吧。”暮光只觉一股无名火涌上了心头,不加思索地反击道。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她捂住了自己的嘴,“抱……抱歉,我不是那个意--”

  “哦,不不不,你直说就好。”银甲打断了她,言语中满是假的不能再假的同情,“和我们说说你为什么要抛弃你的家马,和那个怪物站在一边。”

  “不许你那么叫她!”暮光差点没一蹄子把座椅扶手拍裂,“你根本不了解茧茧,那你凭什么叫她怪物!”

  “所以她真的给你下咒了对吧?”银甲低声说道,“看来你的情况比我当时还糟,因为你是自愿的。”

  暮光狠狠地瞪着银甲,过了好一会,又颓然瘫回了座位里,轻轻摇着头,“拜托……这不是谁和谁站在一边的问题。我们都有深爱的小马受了伤,不是吗?所以我们更应该去帮她们啊。” 但银甲仍旧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茫然地盯着暮光。

  “暮暮,看来你还没明白我在说什么,不是吗?”过了好一会,他终于开了口,“我想帮你,这毫无疑问,但我绝对不会和邪茧扯上半点关系。她正是这一系列糟心事的源头,不是吗?要我说,假如她真的就如自己所说的那样乖乖滚回虫巢里不再回来,那么这对我们都好。”

  但当看见暮光的表情时,银甲闪闪不由得停了下来,眨了眨眼睛。暮光嘴唇轻颤,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般滑落脸颊,轻声抽噎着。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她?”暮光的声音有些沙哑。

  “暮暮……你,你认真的吗…我真是**了!”银甲泄了气,转身离开了客厅。他沉重的脚步声慢慢沿着楼梯上升,随后在一声重重的关门声后便消失了。

  暮光轻轻揉了揉眼睛,突然被一缕微光吸引了注意--一张手绢被她父亲的魔法光晕包裹着飘在她身边。她笑了笑,慢慢接过手绢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当把泪痕清理干净后,暮光放下手绢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谢-谢了,爸爸。”

  “你知道的,我只想让你快快乐乐的。不管是什么事或者什么马,只你喜欢就行了。”夜光的嘴角虽然挂着笑容,但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悲伤。

  “哦……”暮光的眼神垂了下去,“所以你也不喜欢邪茧,对吧?”

  “这……很难描述。”夜光长叹一口气,揉着自己的鬃毛,“你和银甲……你们是我的小公主和小王子。作为你们的父亲,我原本应该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但当邪茧她出现的时候……我却什么都做不了。那时我本来应该挡在你们前面的,但却像个幼驹一样无能为力……”

  “平心而论,当时她的魔力已经可以一击把赛蕾斯蒂亚公主打倒了,”暮光指出,“所以您也不必那么苛责自己。”

  “唉,这倒是没错。我从来都不怀疑你们照顾自己的能力--尤其是你们都长这么大了。”他轻笑了一声,但几乎瞬间又再次阴沉了下来,“但我想说的重点是……暮暮,邪茧她伤害了我们的家庭啊。那天可不仅仅应该是银甲和韵律大喜的日子,更是我们整个家庭最重要的一天。而邪茧她……却把这一切都给毁了。”

  “我知道啊。”暮光闭上了眼睛,“所以我才一直搞不清该怎么做。我……我曾经恨邪茧恨了那么久。当我们结婚的时候我真是吓坏了,我真以为她会咬穿我的喉咙。那之后我花了好几天才确信每次她说自己多么爱我的时候是真心实意的。她总是喜欢抱着我,只要我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无时无刻不陪在我身边……而我却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才让自己相信这并不是什么阴谋或者把戏。我当时是那么不信任她,甚至认为她根本不知道爱为何物。”

  “那么你就可以理解我们的感受了。”夜光说道,“我们对她所知的一切就是你和我们说的那部分。我们相信你,暮暮,当你告诉我们她实际上没有那么坏的时候我们也都认为那是实话。但是我们也仅仅只能够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因为我们并不能像你一样看见她的另一面。”

  “我真希望你能,”暮光轻声说,“她……她真的很特别。你只知道她有多残忍……我也对此心知肚明。但我也知道她有多和善,有多关心他马。只是……只是她只会在面对我和虫巢时才这么做。”

  “对你来说这真的没问题吗?尽管他对你的朋友、乃至她所见到的每只小马都是一副轻蔑的态度?”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她深知这个问题所隐含的份量--身为友谊公主,她的妻子,那位幻形灵女王却认为友谊二字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次等”的东西。而假如他们之间真的要保持一段长久的关系,那么这点就是不可能回避的。

  “我想……”长考过后,暮光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没意见。确实,她不是那种友好的小马。作为幻形灵的女王,她肯定不会对每只小马都笑脸相迎。实际上……我觉得她甚至不会给多少马好脸色看。但是她还是和露娜交了朋友,而且对我的朋友们也多少有了些尊重。当然她还是免不了对她所见到的其它小马冷嘲热讽,但是我猜她也在努力改变了。”

  “而且说实话我也不太希望她变成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我……我其实挺喜欢她现在这样的。就我来说茧茧她平时那幅目空一切的样子还是挺,嗯,可爱的。尤其是她被揪出错事逼着道歉时,鼓着腮帮一边生气一边辩解的时候--当然你要是敢诬赖她那就是另一回事了。我知道她的性格,而且也乐于接受这点。我知道她肯定是本性难移啦,但是我也不打算让她改变。因为如果那样的话她就不是我喜欢的茧茧了。当然这也不代表她就没有进步的空间了,而实际上她也确实在努力。对我来说,这些就足够了。”

  夜光看着她,也笑了笑,“对我来说,这些也足够了。”

  “您……您的意思是……”暮光的两只前蹄不由得紧扣在了一起。

  “暮暮,我不会对你说谎的。就我个马来说,我觉得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真正喜欢上邪茧女王。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实在是有些太多了。但我想,我可以原谅、可以接受她成为家庭的一员,因为她能让你开心。我知道你们并不需要在这方面征得我的同意,尤其是考虑到你们早就结婚了,但是我还是会祝福你们的。”

  “这……真是太谢谢你了,爸。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暮光用力眨了眨眼睛,把几滴眼泪憋了回去,“我只希望……银甲和韵律也能向您这么通情达理。”

  “这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夜光点了点头,“邪茧做过的事情让我感到愤怒,但对于银甲和韵律来说就远没有这样简单了。她玷污了本应是他们最特别的一天。她在怎么鞠躬谢罪也不太能够获得原谅。”

  “更不用说邪茧根本不会道歉的,”暮光承认道,“她甚至还没有向我道歉。这主要是因为她认为在为我费了如此周折才搞成这么一件喜事后,我应该谢谢她才对。” 她低下头叹了口气,然后又抬起头来,“妈,您说--”

  天大的错误。当暮绒冰冷的目光完全锁定她的一霎那,暮光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直到几秒前都在尽力避免和自己母亲的眼神接触。在这极致的压迫感面前,暮光一面团起身子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垫里,一面向父亲投去求助的目光。但无济于事,夜光闪闪只是从牙缝深吸了一口气,同时身体以及其轻微的幅度慢慢向着远离暮绒的那侧房门移动。

  “所以怎么,一个女王还配不上你吗?”暮绒厉声道,声音冰冷。

  “妈妈,拜托--”

  “不过,我相信你可以找到另一个女王,”暮绒继续说道,好像暮光没有说话一样,“我想这样的马可多了去了不是吗?得是女王外加皇后才配得上你吧?”

  “妈--”

  “而且太好了,我可是一点也不想抱孙子呢。所以你就放心把那些可爱的幻形灵们送回虫巢去好了。相信我,哪怕我死了都不能当奶奶也是一点问题没有的,你这真是又体贴又孝顺呢,暮光闪闪。”

  “妈,幻形灵又不是我生的!所以从生理意义上讲他们确实不是你的孙子……”

  “暮光,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想说就因为他们不是你的血亲,所以你就不认你邪茧老婆的孩子们了吗?”

  “什-啥?不,我不是那个意--”

  “你最好不是那个意思!我打心底里把他们当成是我的孙子孙女,暮光。不管他们是不是你亲生的,全虫巢的幻形灵都是你的孩子。当你结婚时你就要担负起这个责任。”

  “我…我……”暮光低下了头,一股无以言表的愧疚感涌上心头,“我很抱歉……”

  “哼,我希望如此。”今晚第一次,暮绒露出了一丝笑容,“幻形灵都是可爱的小家伙,对自己的奶奶也很有礼貌。我花了一整个周末给他们每一个都烤了饼干,而整巢的幻形灵就乖乖的排成队,从我的篮子里领走自己的那份吃掉了。那队一直排到两条街之外呢。”

  “呃……挺……好?”

  “因为当奶奶为她的孙子们做饼干时,她会把她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们身上,暮暮,”暮绒继续说道,“所以它们才比任何东西都更美味。相信我,就算你不是幻形灵你也能吃的出来的。”

  “我懂,妈,我懂的。”暮光叹了口气。

  “当然啦,虽然我已经有了这么多可爱的小幻形灵,但是我还是希望我能尽快抱上你和茧茧的亲生孙子啦,越快越好。”

  “妈呀……”

  “记住哦,越快越好。我觉得你得赶紧做个时间表了。”

  “才不呢。”暮光吐了吐舌头,“我都还没确定我们是不是要在一起呢。我想我爱她,但又不那么确定。而其实我确定了,我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自己在过去对她的那些感情。”

  “哦,你当然爱她了。”暮绒挥了挥蹄子,“作为你妈,我对你想啥还不是门清?好了,让咱们再来说说我乖孙子的事--”

  “求您了,妈妈。”暮光在她的座位上扭动着,脸涨得通红,“即使我们真的结婚了……而且有一天也想要孩子了……我们都是母马,要生孩子也不容易。”

  “别傻了暮暮,这事怎么解决你肯定比我清楚。我想肯定有什么法术能让你们俩弄出合适的器官的。”

  “好了,好了!”暮光的脸颊涨得通红,而且很明显对天花板上的某块污点起了浓厚的兴趣,“是的,我是看过类似的记载。但是哪怕我们【在若干年之后】决定要孩子了,我也对这方面的法术一窍不通。”

  “你就放一万个心好啦,乖女儿。”暮绒的声音轻快得简直要飞起来了,“我和茧茧就这个问题可是进行了不少想起的讨论呢,她对此可是颇有研究哦。她和我说,自己甚至还知道某些失传已久或是从遥远海外传来的秘方呢。就比如有个斑马偏方好像用的是毒笑草--”

  “你…您背着我和邪茧私下谈过?”暮光的脖子根都红得发紫了,“而且谈的还是这个?”

  “当然啦。我们每个月可都会在一起喝茶呢。而且你懂的,最简单的方法肯定是让她用原形和你睡上一觉啦。很显然,她确实是有个产卵--”

  “哦看在塞蕾斯蒂亚的份上!”暮光尖声打断了母亲的话,把脸深深埋进了蹄子之中,“妈,我们能不能别说这个了?”

  “害羞什么,这不是很自然的吗?没什么好尴尬的。”暮绒坦率地说道。

  “不!这一点都不正常。至少这绝对不应该是那种能够和父母说的话题。如果我嫁给了一只雄驹,我当然不会和我亲妈讨论他那活儿怎么样吧!哪怕我和雌驹结婚,我也不会和你聊起那种……同理,我也绝对不会和你谈论邪茧身为蜂后的……工具。”

  “那叫做产卵管,暮暮。你直接说出来就好了,这有什么尴尬的。回到刚刚的话题,要是你想要个孩子的话这就是最简单的办法了。就她说你只需要--”

  “不!不不不不不!”暮光的鬃毛随着脑袋的摇动肆意纷飞着,但是她的蹄子倒总是能严严实实的把耳朵紧紧压住。过了好一阵,她决定稍微抬起一个缝好确定老妈是不是说完……

  “--等到卵就绪了,邪茧就伸长她的--”

  “啦啦啦啦,我什么都没听见!”暮光紧紧扣住耳朵,大声唱着第一首能想到的歌:“买犁头泼泥~买犁头泼泥~”

  唱完一遍后,暮光再一次不信邪的把耳朵挪开了一条缝。

  “--等卵在你的体内成熟了,你得做好正确的姿势,就可以比较轻松地产--”

  “好了好了好了,就此打住吧!我得去和银甲好好谈谈了。你懂,修补下我们摇摇欲坠的兄妹关系啦。总之就这样吧晚安再见了拜!”

  暮光张开翅膀,以仅略低于音爆阈值的速度飞到了楼梯上。在后面,暮绒标志性的老妈吼又响了起来。

  “不许在屋子里飞!都和你说了多少遍......

16,22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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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公主的证词

第五章:公主的证词

原作 Codex Ex Equus

龙灵,小铍译

  “后来……后来她就飞走了。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她。”

  暮光没有抬头,她的头几乎要低到她面前冷冰冰的金属桌面之下了。一只浅蓝色、灰色短鬃毛,浅蓝色的雄马坐在她对面,戴着一副酒瓶底般的大眼镜,在米黄色的拍纸簿上潦草地写记着。房间里还有两位,是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公主,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雄马后面。露娜面有愠色,而塞拉斯蒂娅则满是深深的担忧。要是暮光抬头看到的话,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公主相信,这样替她担心是不必要的。

  “好的,我已经了解完整了,殿下,”音记(Stenotype)合上他厚厚的一摞笔记。“感谢你为这份证词提供了如此详尽的细节,我知道回忆这些对你并不好受。”

  暮光几乎没有动,只是点了点头。塞拉斯蒂娅脸上的愁容愈发凝重,而露娜则终于动怒了。

  “我必须说,我对我们的侄女失望透顶了!”她愤怒地咆哮道。“韵律!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事!还是对我们共同的朋友们,不可饶恕!”

  “露娜,你口中的皇家朋友之一,在一个月里接连尝试过统治小马国,入侵坎特洛特和刺杀皇室成员。”塞拉斯蒂娅提醒道。

  “嗯,那也挺让我不快的。”露娜点点头。“我得教邪茧一点身为反派的艺术。如果…如果…我们还能再见到她的话。”

  房间里本来不算愉快的气氛骤然沉至冰点。暮光颓然,脸颊终于靠在桌子冰凉的表面上。塞拉斯蒂娅注意到她的情绪,也皱起了忧郁的眉头。塞拉斯蒂娅昂起头来,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上前去,她将一只蹄子放在雄驹旁边的桌子上。

  “音记,”她轻声说道,“鉴于这起案件里涉及的皇室成员……隐私问题,如果你能把韵律被击败之后的所有陈述,都排除在你最终的笔记之外,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更好。”

  “什么?” 他透过厚厚的镜片眨了眨眼。“公主,我认为那不太合--”

  “看在公主我的薄面上,音记。” 她打断了他,敲了敲桌角,以示强调。这强调得很有力,以至于桌子的一角呈四十五度弯了下去。

  “啊,我不确定这从法律上是不是--”他还想要说点什么,却感到一股阴影混合着寒意压了下来。

  “法律上的问题,请不要担心,音记我的朋友。”露娜从他身后轻轻地吐气。“因为法律就站在这个房间里,在你旁边呢。我说了,合理又合法,这里需要一点隐瞒。”

  “嗯…啊,好。” 音记迅速从记事本上撕下最后几页,用轻微颤抖的蹄子奉上。月光般淡蓝色的魔力把那几页夺了出来,在半空中揉成一团碎屑,紧接着,一束几乎看不见的阳光整洁而安静地把它蒸发了。

  “你现在可以离开了,音记。”露娜和蔼地笑了笑。她面前这只法律小马捣蒜般点着头,一瞬间便没了踪影。

  门咔哒一声关上。剩下的三匹小马沉默地呆在原地,俟着音记匆忙的蹄声消失远去。良久,塞拉斯蒂娅才动了动,踏着叮当作响的蹄铁声绕过桌子俯在暮光身边,用温暖的羽翼将她包裹起来。

  “暮暮。”她声音里充满了悲伤。“暮暮,我很抱歉。”

  “确实如此,”另一边的露娜开口。“真要再也见不到邪茧女王,那就好像整个小马国都缺少了一块。”

  “不,不,你们不需要道歉,”暮光抬起头。她看起来没有两位公主预期的那么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顺从,目光中却闪烁着决心。“一切都不是你们的错。”

  “但是,暮暮。”露娜轻声说,“我们没能提前遇见并阻止这一切,这就是我们的责任。”

  “她说得对,我们早该料到的。” 暮光转头看她时,塞拉斯蒂娅点了点头。“我们都知道--我们大家,包括银甲闪闪和你的父母--邪茧对韵律都做过啥。”

  暮光红了脸,移开了视线,塞拉斯蒂娅用翅膀捏了捏她。“当然啦……我们早就决定不去追究幻形灵大闹婚礼那件事啦,考虑到她们这样做相当微妙的动机。或者至少,他们最终这样做的原因。当然,这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回避这问题,也不代表说……我们就原谅邪茧了。”

  “我知道,”暮光小声说。

  “但是,我们却以为韵律也宽恕了邪茧对她的所作所为……这伤了韵律的心啊。”塞拉斯蒂娅继续说。“除了银甲闪闪,我们当中居然没有小马去和她聊聊。我们大错特错了,只是因为她没在第一时间带着怒火杀出来,我们就以为她已经没事了。我们都没有想到,她会寻求这样一种……间接的方式来解决她对女王的不满。我们全都负有责任。沟通是友谊的支柱啊,我们不该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把内心的不满提到台面上来沟通。”

  “我们也不能怪韵律,”露娜轻声说道。“她的罪过够多了。但没去关心她是我们的错,也只是我们的错。不应将其添加到她的罪行清单中。”

  “同意,”塞拉斯蒂娅说,她和暮暮点了点头。

  “韵律会怎么样?” 暮暮看着两位公主,怯生生地问道。

  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一方面,韵律她显然需要受到某种惩罚。毕竟她袭击了小马国的两位公主,并严重破坏了大量私有财产,这不是我们可以视而不见的事情。它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此外,仅仅原谅她的傲慢会让我们受到严重的--这可不是说说而已--徇私舞弊的指控。”

  “可不是嘛,我铁面无私正直阳光的姐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啊,”露娜嘟哝着。

  “什么?”

  “没什么。”

  “另一方面”。月之公主瞥了一眼塞拉斯蒂亚,“我们必须谨慎权衡情理。无论我们提出什么借口还是,“文化差异”,韵律受过邪茧的伤害这点是千真万确的。她应该得到补偿,至少应该得到一个解释和衷心的道歉,而在过去的半年里她什么也没得到。考虑到这点,在我们没有及时出面的情况下,她有她自己解决问题的方式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惩罚是免不了的,至于惩罚是什么,要到什么程度,这是我姐姐和我仍在讨论的事情。”

  露娜的动作引起了暮暮的目光。她正指着塞拉斯蒂娅,见暮光望着她,露娜的蹄子划过一道上升的弧线,仿佛是一匹被射向天空的小马,这个动作叫,“月亮单程票”!

  塞拉斯蒂娅猛地转身,只见露娜脸上写满了无辜。她盯着妹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哼了一声,转身看向暮光。

  “无论如何……是的,我们会惩罚韵律,暮暮。我们还没有就惩罚的严重性得出结论,直到她接受审判并有机会为自己辩护之后才会得出结论,但这件事不会轻易糊弄过去。”

  “好的,”暮光轻声说道,点了点头。“谢谢你,公主。” 她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向门口,却发现自己被一只柔软的白色翅膀拦住了。

  “你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需要讨论的吗?” 塞拉斯蒂娅问道,她的脸上挂着温暖的微笑,暮光红了脸,移开了视线。

  “哇…那个,还有…就是,我可能需要一点建议,但是,嗯,公主,我不知道是否应该...应不应该和您谈论…我是说,这个方面的话题。你知道我总是重视你的建议,我知道我可以自由地问你任何问题,那个,但你可能对我做出的决定有偏好,我不想让你处于一个让你觉得你的感情可能会损害你的决断的位置给出建议--”

  暮暮的傻话被塞拉斯蒂娅的笑声打断了。公主挪到桌子的另一边和露娜坐在一起,指了指椅子示意暮光回到她的座位上。

  “你真的,真的一直是我的傻小马,”她说,暮暮脸红了。“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你的兴趣是纯粹的。我对你的浪漫感情,都只是我对你作为我最忠实的学生的爱的延伸,听起来可能无情,但我可以先不去管它。如果说我现在有什么感觉,那只可能是对我等了这么久才让你知道自己的感受的小小责备。”

  “这可能是件好事。”暮光闪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我不认为邪茧会因为她的未婚妻和另一匹小马约会而高兴。”

  “是的,那很可能是一个尴尬的场景,”塞拉斯蒂娅笑着同意道。“虽然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关心,但这没有必要。并且请不要为我浪费任何时间试图找到一种让我们俩都快乐的方法。而且,我也怀疑你的解决方案会造成什么灾难性的后果,比如说,半只暮光闪闪之类的。如果那种东西确实会走路和说话的话。但无论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完美的结果。”

  “可能有哦~”露娜诱人地唱道。她从她的翅膀下拿出一个卷轴,将它漂浮在塞拉斯蒂娅的面前。“我早就签好了这个,一夫多妻合法化的敕令,只要你也在这里签--”

  塞拉斯蒂娅独角上的一道闪光,羊皮纸蒸发了,露娜失望地坐了回去。“你早晚会这样做的。”

  “这几天我会好好找找你把那些东西藏在哪里的!”塞拉斯蒂娅打了个响鼻。

  “重点是我们希望你开心,暮暮。”露娜转过身来面对她。“我们关心你,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感受比其他人都重要。无论我们的利益如何,我和姐姐都不会做任何可能伤害到你的事情。”

  “告诉我们你怎么想就行了,暮光,我们会尽一切可能帮助你的。”塞拉斯蒂娅平静地说道。

  “但真没什么别的可说了。你们刚才听我讲了整个故事;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暮光倒在桌子上。“在我们的婚礼之后--好吧,我们的第二次婚礼--当邪茧拒绝接受我所说的话并声称她会赢得我的心时……我承认我很感兴趣。那时我们已经在一起几个星期了,我已经很了解她了。

  “得知她真的有一颗心,这很有趣;在冷酷、傲慢、恶毒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匹真正善良、体贴的小马。当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但它就在那里。而那些差异和矛盾,让我更感兴趣了。我想更多地了解她,我想如果我当初同意和她约会有什么理由的话,就是这样。”

  她把头偏向一边,若有所思。“这真的是与小马开始浪漫关系的一个很好的理由。”

  “那你现在的感觉呢?” 塞拉斯蒂娅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好吧,我已经说过我不知道。但我想多陪陪她,想陪在她身边。我只是不知道我是否仅仅是想要个这样的朋友,亦或者更进一步。而且……如果我只是把她当做朋友,那我觉得她离开是对的。她说我值得一个我可以爱的小马,但她更值得一个爱她的小马。如果那不是我,那么光是看到我就会让她如此痛苦,让她留在身边是不公平的。就算……哪怕那样让我痛苦,我也宁愿让她离开。”

  “你对邪茧女王的感情是深沉的,暮暮,”塞拉斯蒂娅说,倾身抚上她的肩膀。“无论是对朋友的爱,还是更多。”

  “那我为什么会这么困惑?” 暮暮看着两位公主,眼眶开始泛红,绝望地问道。“我,如果我这么在乎她,为什么我不知道我爱不爱她?!”

  “爱情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暮暮,而且往往很隐秘,”塞拉斯蒂娅轻声说,“它很容易隐藏在其他感情背后。有时……无论你多么关心一个人,那些其他的感觉都会升起,让你的爱蒙上一层阴影。”

  她和露娜一脸悲伤的看着对方,两位公主短暂地以双翼相拥了片刻。

  “那我怎么办?” 姐妹俩分开后,暮暮问道。“我需要弄清楚我的感觉。我知道我不应该问一个简单的答案,但我总要知道个方向啊,或者至少是某种形式的计划,我能听懂的那种?”

  “有时候答案很简单,”塞拉斯蒂娅回答。“某一时刻你就会豁然开朗。可能是某个漫不经心的想法,会浮现在脑海中,向你揭示你的心。也或许是一个特殊时刻的记忆,可能突然有了不同寻常的意义。而在此之前,你只有努力追寻那个答案。你必须思考你的想法和感受,沉思你们的关系,想想你和那匹小马的每次互动。无论怎样,这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这需要时间,还有一点运气。很多时候,你所欠缺的只是那个契机而已。”

  “我们还能有多少时间呢,邪茧应该已经给你的王宫发了一封信,要求和我离婚。” 暮光发出一声更像抽泣声的苦笑。“我从没想过我会说这样的话……或者我会为此感到难过。”

  “嗯,你至少开了个好头,”塞拉斯蒂娅说,当暮暮抬头看着她时微笑着。“你决定问问你的朋友,那些最了解你的小马。如果有小马能够帮助你找出内心深处的想法,那就是你的朋友。”

  “好的。所以……帮帮我?”

  她说话的声音很小,水灵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希望的抬起头来,两个公主用尽平生之力,抑制住了大喊可爱的冲动。相反,他们交换了眼神,露娜点了点头,身体前倾,而塞拉斯蒂娅则坐了回去。

  “你知道吧,暮暮,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和女王一起度过了相当多的时间,你知道吧?” 暮光点点头,让露娜继续说下去。“我也把她当作亲爱的朋友。像你一样,我已经看到了隐藏在她坚硬外表下的善良的核心--无论是字面上还是比喻上--我希望我能像你一样不受限制地接触它。她情绪化的样子很有趣,几乎只有在你身边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来。她对我姐姐的恶作剧就可见一斑了。”

  “露娜,我再说最后一次,刺杀不是恶作剧,即使目标受害者是不朽的。而且你做内应的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塞拉斯蒂娅叉着前腿哼了一声。“我之前两千年里被点着的次数加起来都没过去几个月里多。要不是我火焰免疫的话,我会很生气的。”

  “我想说的是,暮暮,我了解她,就像我了解你一样,”露娜继续说道,忽略了她姐姐明显毫无根据的抱怨。“也许我并不像我想的那样,了解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但称你们为朋友就足够了。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你向我们介绍了邪茧后,最初几天的行为感到如此困惑的原因。

  “女王对你的爱是显然的。她所说和所做的一切几乎是在明示了。与你分开时,她每一刻都承受着痛苦。而你,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很不自在。每当她拥抱你时,你就像木板一样僵硬,当她用鼻子蹭你时,你脸上的表情最有趣。我本来以为你的反应只是对这种公开表达爱意的形式不太适应,尽管它们如此温和。

  ......

9,88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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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插曲:韵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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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nterlude: Cadance (II)

  // Story: Pony Courtship Rituals

  // by Codex Ex Equ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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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可以这样?”

  韵律抖了抖耳朵,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不论从那个角度来说,中心城的地牢生活都可以用“舒适”二字形容:每个牢房都被收拾的井井有条;一日三餐也是一应俱全;房间里的座椅虽然没有软垫,但也并非是坚硬的石头。有曜日公主所负责的那部分正如其名,总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甚至露娜所营造的部分也是一样,只是由银色的月华取代了阳光。

  还有一点,这里的每扇大门都被仔细的上了油。这也是为什么韵律丝毫没有意识到刚刚已经有另一只小马走进了自己的牢房。

  “暮暮!”韵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栏杆边上。在此之前她一直静静坐在椅子上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就好像一个模范囚犯该做的那样。

  但当看见那对紫色瞳孔中炙热燃烧的烈焰时,就算是爱之公主也不免后退了几步。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暮光蹄下的石质地面甚至都在她的脚步下不住颤抖着。

  “暮暮,我只是想……”韵律试图辩解,但暮光却打断了她。

  “不!别说了韵律!我不想听到任何类似‘我只是想救你’,或者‘幻形灵不能爱上小马’,再或者‘邪茧根本不爱你’的说辞了。”

  “因为她确确实实地爱着我啊,韵律!她爱我,胜过我一生中任何一匹小马!我从来不知道一匹小马可以对我表现出如此善良、甜美的爱。她爱我胜过世间的一切,几乎可以与她的虫巢媲美。而我觉得你甚至都想象不到这些。

  “没有小马……没有一只小马像她那样了解我。她知道每样我喜欢的菜式,就连火候和调味都了如指蹄。她懂得什么时候该给我打气,又是什么时候该让我自己静一静。她能看穿我的每件烦心事,也知道什么东西能让我高兴,让我开怀大笑。

  “而且……她总是那么喜欢迁就我。当我想专心看书的时候她总是会坐在一边静静陪着我,从来都不会叫我把嘴前的书放下或者出去走走……”暮光顿了下,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好吧,我也知道有时候确实应该让自己的眼睛放松下。但是我又不是三岁幼驹了,也不用天天在我耳边说个没完吧!

  “咳咳,总-总而言之……你知道吗,她居然会让我把书读给她听!我并不确定她对于高端魔法术语了解多少,但是她出人意料地喜欢科学论文。恐怖小说和侦探悬疑类也是一样,但是爱情小说就……我的意思是,呃,感谢塞蕾斯蒂亚她没成为瑞瑞二代,但是……哇哦,真是令马意外呢,不是吗?

  “还,还有……她的笑声简直像音乐一样。当然大部分时候她是在嘲笑别的小马,但每次我生气时她总是会向他们道歉。当她这么做的时候,那幅内疚的小眼神真是太可爱了……

  暮光的声音小了下去,逐渐变成了长而颤抖的喘息声。韵律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随着她读懂了暮光话里的意思,看她那样子是真的吓坏了。

  “暮暮……”韵律的眼神游移着,“暮暮,你真的爱着邪茧女王吗?”

  “我,我不…我不知道!”暮光一头撞在栏杆上哭喊着,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

  韵律走上前去,将蹄子伸过栏杆将抽噎着的天角兽包在怀里。执勤的两位警卫警惕地靠近了两步,但韵律只是使了个眼色,轻轻摇了摇头。眼见此景,他们俩也知趣的默默退回了自己的岗位上。

  “好了,暮暮,嘘。”就像小时候一样,韵律将暮光包在怀中,摩挲着她的鬃毛轻声安慰道。渐渐的,怀抱中的暮光渐渐冷静了下来,慢慢拭去眼中的泪水。

  “为什么……嫂嫂,你为什么要对我们做出那种事?”暮光的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着。

  “暮暮,我--”

  “你究竟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从我们的关系中夺走了什么?”韵律仿佛被电了一般向后缩了缩,别过头看着栏杆的角落,“我喜欢茧茧。她是个好朋友,也想要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我……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让我们之间不单单只是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同意她的约会请求。我大可以拒绝这个提议。即便她肯定会不情愿,但是只要我坚持的话她也会一如既往的迁就我的。当然我并没有这么做,因为我觉得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如她所愿,但是既然她已经尝试过,那应该也会更容易接受结果才对。而且……更何况我觉得自己也乐在其中,毕竟我们也相处了这么久。和别的小马相比,她是那么的与众不同、让我着迷。我想要了解她,想要知道究竟是我的哪一点撩动了她的心弦。

  “所以……我才和她进行了这么多次约会。我真的很享受,至少大部分时候是的。而剩下的那些时间……就是你从中作梗的时候了。”

  暮光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呼了出来。这次她的情绪要稳定了不少。

  “所以韵律,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

  两只小马的目光在一瞬间对接到了一起,接着又马上分开。韵律从暮光的眼中读出了愤怒,但更让她感到痛心的则是其中的悲伤与沮丧,以及对自己嫂嫂那深深的失望。她闭上眼睛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但就在这时韵律终于意识到了一件被自己所忽略的事实:暮光脸上的情绪,那些在她心中翻涌的痛苦与背叛也同样在自己的脑海中燃烧着。终于,韵律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看向暮光。

  “同样的话我也想问问你,暮光。”韵律如鞭子一样的回击让暮光身躯一震,“你应该还记得那个……那个怪物对我和银甲闪闪,对塞蕾斯蒂亚,对你的朋友们都做了什么!更不要忘了她当初对小马国的侵略企图!”

  “但是韵律……”还没等暮光表达愤慨,爱之公主就宛如怒火的化身般逼了过来。

  “你大可在那里滔滔不绝地和我们讲述她到底多关心你,但是你要明白我们其他马对她来说简直踏马的就是浮云!我担心你,暮光,因为我不像你,不会让冲上头的爱意遮蔽住她的本质。这世间所有的甜言蜜语和善意都不能改变她的本质,抹消她过去曾做出的恶行。而现在你就坐在这里对她大书特书,就好像她和小蝶一样天真善良安全可爱?”

  韵律直起身子俯视着面前稍显矮小的紫色天角兽,而暮光也不由得缩了下去。

  “所以请不要质问我为什么会对*你们*做出这种事,暮光闪闪。你为什么会对*我*做出这种事?你怎么能这样背叛我?!”

  “她-她并不真的是邪恶之马,韵律。”暮光试图辩解道,“她只是--”

  “她只是个碰巧做出了一大堆坏事的大虫子对不对?”韵律的嘴角带着一丝胜利的微笑,“然后你就可以把她的恶行顺理成章的搪塞过去了,是吗?”

  “不,但--”

  “她对你表示过歉意吗暮光?”随着暮光再次退缩,韵律已经推进到了栏杆边上,直盯着友谊公主的眼睛,“我猜没有,对吗?她进攻了你的祖国,伤害了你的朋友和家人,好残忍喔,而她甚至没有和你说过一句‘抱歉’?!”

  她低下头看着暮光,独角几乎探到了牢笼外面,“当你看到她时,你怎么没有想起你导师对你说的那句‘你需要好好反省自己’,没有想起你的亲哥哥是怎么把你踢出自己的婚礼,没有想起你是怎么在坎特洛特地下的水晶洞穴中找到我时的情景的呢?”

  暮光抬起头,眼泪再一次不住的落了下来。“因为我……我可能爱着她。”

  无视了面前一脸惊愕的韵律,她再次低下头默默抽噎起来。后者轻轻摇着头,后退两步坐了下来。

  “哦……完蛋。”她轻声嘀咕道。

  “那为什么一句都没和我提过?”暮光用哽咽的声音说道,“六个月,我们在一起相处了整整六个多月,而你甚至什么都没和我说过!”

  “我……我办不到,暮暮。”韵律淡淡回应道,“如果你真的被她洗脑了,那么我这样做只会让自己自投罗--”

  “所以你就选择背着我、在一旁偷偷背刺我们的感情?”暮光苦涩的摇了摇头,“报复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韵律?”

  “不!不是这样的暮暮!不管你再怎么粉饰,邪茧她做过的暴行都白纸黑字的摆在那里!不管她对此作何解释亦或是你对她的感情如何,你都没法否认她对这些行为是刻意为之--甚至可以说是乐意为之!她需要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暮暮。如果所谓的正义意味着以眼还眼,意味着让我像她夺走我的爱情一样夺取她的,那么以正义之名,我很乐意效劳。更别提我还能在此期间享受到来自复仇的快感了。”

  韵律愣住了,一脸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就好像说出了什么恶毒的字眼。“哦,天呐……你说的对。或许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她……”她羞愧地低下头,两只翅膀不安的拍打着。

  “很好,那么我希望你确实得到了那份快感--恭喜你复仇成功,韵律。”话虽刺耳,但暮光的语气中却不带着一丝怒火,只是淡淡的哀伤。泪水在她脸颊的毛发上留下一条条痕迹,但暮光红肿的眼睛已经不再流泪了,“因为那位善良、可爱、美丽的大虫子,也就是你口中那位卑鄙恶毒的幻形灵,已经滚回了她的巢里,甚至可能已经哭成了一团,就因为你彻彻底底地夺走了她的爱。你和哥哥现在已经弥补了一切,仍旧是全小马国最郎才女貌的一对夫妻,但是她呢?她所失去的一切都要由谁来弥补?谁来负责?!”

  “我……我不知道……暮暮。”韵律摇了摇头,突然惊诧地发现暮光向她伸出了一只前蹄,“你,你这是在……”

  “我们可以帮助她,韵律。我们两个一起。”暮光抿了抿嘴唇,用力吸了吸鼻子,“我对爱情的滋味仍然知之甚少,就和她一样……所以我需要你帮我理清心中的情感。如果你们两个的恩怨想要画上一个句号,那么必须有一方率先抛出橄榄枝。我希望大度的那一方是你,韵律嫂嫂。”

  沉默。

  看着面无表情的韵律,暮光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是的,我理解你对茧茧她是何等恨之入骨,毕竟她对你所做的一切确实不可原谅。但是你不也对她做了同样的事吗,嫂嫂?现在你们的恩怨已了,我们就让过去的一切随风而逝,不要再开始新一轮的冤冤相报了好吗?如果你真的那么恨她,觉得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怪物,那么何不帮助她,证明你比你心目中的那个‘邪茧’要更好、而不是和她同流合污呢?相信我,你也会惊讶地发现她也能做到同样的事的。”

  韵律仍旧没有说话,只是不安地挪了挪身体。眼见对方动摇,暮光也决定放蹄一搏。

  “我知道你想要一个道歉。不是我利用她妻子的身份强迫她谢罪,而是当她认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及这些行为的危害后发自内心的忏悔。这是你应得的。在昨晚你们两个的对决后,我想她也多少体会到了这些。”

  韵律犹豫了许久,慢慢伸出一只前蹄。

  “与此同时……我真心希望你能帮我,韵律。我承认……我对邪茧她确实有种模糊的情感,但我不确定这种情感究竟是凌驾于友谊之上,还是仅仅止步于此。或许我确实爱着她……又或许尽管我能把她当成朋友,但在心底还像过去一样畏惧她。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实的她--是那个我在过去几年中一直与之对抗的邪茧女王,还是过去六个月中和我相处的茧茧……”

  “而你把这一切都搅得更乱了,即便你那么恨她,我却仍然可能爱着她……作为爱之公主,我想让你为我点破这一切,否则我不可能凭着自己在心灵的迷雾中开辟出一条道路。除了你,嫂嫂,没有哪只小马能够帮到我了。”

  韵律的蹄子轻轻与暮光的相触,但在几秒种后,她还是抽身而去,重重坐在了牢房的椅子上。

  “求你了,韵律--”

  “对不起……对不起……暮暮。”韵律的声音中满是苦涩,“我知道这让我显得很糟糕,但……我真的很想,不过我真的做不到。在经历了这些事情后……我,我不--”

  “没关系,嫂嫂。”虽然嘴角仍旧颤抖着,但暮光还是努力露出了一个微笑,“在她让你经历了这一切后……我也猜到你会这么说了。”

  “多谢你暮暮,多谢……”韵律把脸埋在蹄中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再一次开了口,“所以,你接下来打算?”

  “就和过去一样,”暮光的笑容坚定了不少,“去问问我的朋友们。我只是觉得先行来找你可能会更好,毕竟你肯定是对我助力最大的那位。”

  “但如果她们也没有答案呢?”

  “她们肯定会有答案的,”暮光拍着胸脯,“毕竟友谊就是魔法啊!”

  “说真的,这句话用在这里可能有点……不太合适了。”韵律微弱的笑了一下,“它可不是什么万能魔咒。假如你的朋友*真的*没办法,那么你该怎么办?”看着面前耸肩的暮光,她长叹一声,“我真的想帮你,暮暮。虽然我没办法鼓起勇气,但是起码我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出出力,比如……帮你出谋划策一下。”

  “如果她们也没辙的话……那我就只能想办法自己理清楚了。你知道的,我可会自己拿主意了,在成为公主前就是。”说到这,暮光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列清单!哦,应该是‘优劣对比表’,没清单那么好,但是也差不多啦!”

  “《和邪茧女王结婚的优劣项》是吗?那我开个头吧。劣:娶一只曾经在婚礼当天袭击你嫂子还把她监禁在山洞里的大虫子。”韵律挤出一个酸涩的笑容。

  “优:她对我的需求和喜好甚是关心。”暮光回击。

  “劣:曾经试图奴役所有你关心和爱护的小马。”

  “优……”暮光把脸埋在翅膀中间脸颊微红,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舌吻功力一流。”

  “哇哇哇,既然当初你当初以‘研究需要’为名向我和银甲问了那么多关于亲亲的问题,那可就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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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四章:约会(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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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Four: The Date (part two)

  // Story: Pony Courtship Rituals

  // by Codex Ex Equ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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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韵律?!” 暮光警惕地退后几步。“韵律……你干嘛啊?”

  “我是来帮你的,暮光,”她步步紧逼,还不忘轻声说道。“我,爱之公主。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需要什么。我来救你了。”

  “你在说什么……救我?”

  “从我这里。救你。”邪茧轻声说。

  暮光转过头来盯着邪茧,后者低头默然着,看向一边。“我说过,我会征服你的芳心。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怎么创造爱情。所以……我找到了韵律,我……我……”

  她哽住了,试着用蹄子封住自己的嘴。但她最终克制住了情绪的波澜。“我向她求助,想让她帮我把爱意传达给你。她一直在给我建议,告诉我……约会该做什么。”

  “所以……你做的那些事……”暮光缓缓地说。“约会时所有那些可怕的事……”

  “是我太软弱了……我还是没法完全按韵律说的来啊。”她目光闪躲得更厉害了,欲盖弥彰地显露出疑窦的端倪。“我要是能听她的……要是能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狠下心来甩掉你,要是没把你绑去约会……说不定……就……”

  “等,等下。” 暮光举起一只蹄子,鬃毛在盛怒中飘动着。“是韵律让你丢下我的?!”

  “当然,”邪茧哼哼道。“她说你那样才会喜欢啊。她说这叫……欲擒故纵。”

  “韵律……”暮光低吼着,转头看向另一位公主。

  “看吧。” 韵律平静地笑了。“她不爱你,她根本没有哪个能力。看她所谓的爱是多么容易动摇,看她怎么轻易听我的忠告来伤害你。” 她又上前一步,伸出蹄子。“来,到我这儿来,这闹剧该收场了。”

  暮光愤怒地瞪了她一眼,她转身走向邪茧。

  “别这样,暮光。”韵律的语气里露出了一丝威胁,但暮暮却只是置若罔闻。

  “茧茧?” 暮光轻声道。她伸出一只蹄子,但尚未碰触到邪茧就收了回来。“邪茧,是不是说--每次你侮辱我,丢下我,说那些伤马的话……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把我丢在那儿……所有这些,都是韵律教你的?”

  “当然嘛!” 邪茧瞥一眼暮光,眼里分明噙着泪--她随即扭过头去。“我知道她是在帮我,但我……我还是做不到……”

  “不,邪茧,不!韵律在骗你!” 她愤怒地转头瞪着韵律。“我不明白,但她骗了你!什么欲擒故纵都是放屁。想要让小马爱上你,你就要表露出你的爱意--你得让你爱的小马明白你有多在乎她啊……”

  “所以……你是说……” 邪茧转过头来对上暮光,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天我把你丢在餐厅后,你给我写的那封信--”

  “我信里的每个字都是实话,我气炸了!那种事情太可怕了,而且……我是认真想和你断绝来往的。” 暮光闪闪的眼眶湿润,嘴角颤抖着,迎上了幻形灵的目光。“但你带我去图书馆约会,然后去旧书店--就像我母亲和我父亲一样。那么棒的约会……”

  “那是她误打误撞!” 韵律满脸不屑。“那是她自作主张。她不爱你,暮暮。”

  暮光瞥了一眼邪茧,邪茧脸上的疑虑正一点点散开。她又转向韵律。“所以说……”她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怒火。“邪茧在约会中展现出的善良,温柔,关心……那才是她的本真?而那些可怕的事情,放我的鸽子,侮辱我的衣服和鬃毛……则是因为你的谎言,韵律?!”

  “我没有骗她,暮暮。我在向你展示真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暮暮没理她,而是转头去看幻形灵。“所以,你丢下我的那天……你心里其实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邪茧喘着粗气。“我怎么会不想和你在一起啊?”

  “你总是无视我关于约会的建议……”

  “主要是她的指示。” 邪茧苦笑。“你知道,上个月我其实也想去那个博物馆。有个幻形灵艺术家的首展呢。”

  “那舞会那次……!” 暮暮气喘吁吁地问。“你居然带了个公马做舞伴,就因为你想高我一筹……”

  “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和你共舞……暮暮。”邪茧带着洞的蹄子拂过暮暮的鬃毛。

  “就因为你跳舞输给我……你就把整个舞厅都烧了……?”

  这次轮到邪茧转过身去,干咳了两声,拒绝正视暮光的眼睛。

  “看,这才是她的本性。”韵律在他们身后说。“而我只是让你明白。另外,准确来说她不是输给你,暮光闪闪。她在你之前被取消资格并不意味着你赢了……”

  “所以,一直以来……”暮光缓缓说道,“你所做的,看似刻薄、残忍、冷漠的一切……就因为爱我?就因为听了韵律的混账建议,试图让我爱上你?”

  “我只想让你爱我,暮暮。” 邪茧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所以我才会这么蠢,才会听了她的话。你……你恨我吗?”

  暮暮用大大的熊抱回答了她。甚至忘记了她作为天角兽的力量,幸好她怀里的是幻形灵女王。

  “你……你最好啦……!” 她哭了,把脸埋在震惊的幻形灵的鬃毛里。“我怎么会恨你啊!那点事情算什么!”

  邪茧低头看着她,迟疑的搂住了暮暮的脖颈。她们放开彼此,四目却仍然相对。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气氛被一阵掌声打破了。

  “精彩,精彩啊。现在她知道真相啦。”韵律挑一挑眉毛。“看来……是时候把全部真相都说出来喽?邪茧?” 邪茧僵住了,她温柔的怀抱变得僵硬。

  “邪茧?什么……什么意思?”

  邪茧没有回应,她放开怀里的暮光,低着头挪到一边。

  “邪茧,求你了……”

  “有什么好藏着的呢,邪茧?”韵律戏谑地说。“要不要,把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再说一遍?告诉她……你怎么一直等到她成了公主,才要和她结婚呀?”

  暮光倒吸一口气,邪茧怯得后退。暮暮转身,朝幻形灵走了一步。她的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不说啦?” 韵律咯咯地笑着。“说说看嘛,邪茧,给我们讲讲,住在图书馆里的小独角兽是如何配不上幻形灵女王的啊?”

  死一般的沉默。

  “邪…邪茧。”暮光第一个打破这静得窒息的气氛。她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干燥的喉咙,再一次组织语言。“邪茧,告诉我,好吗。我……我不生气。我只是想…你告诉我。”

  “虫巢……虫巢的安全高于一切……”邪茧沙哑着嗓子。“虫巢必须坚如磐石。所以,我需要坚强的伴侣。你已经很棒了……暮光……你很勇敢,聪明……很美丽……”

  “但是……你还不够强大。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为我的虫巢、为我的孩子,我什么都得做啊--只要为了族群的延续--哪怕我得把爱慕埋在心底……哪怕那让我心如刀绞……我只能压抑着我对你的情感。”

  她抬起头,想要笑一笑,但失败了。“当我听到你成了公主,我兴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终于……终于,我爱意和职责的冲突就这样化解啦。让我更快乐的是……当我还以为你接受了我的求婚。”

  邪茧的声音越来越小,韵律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看吧,暮暮。这才是邪茧。没有了公主的头衔,她甚至对你不屑一顾啊!你只不过是她为虫巢找的保护伞,她心里只有她的巢,她只想借你的力量,借由公主的联姻,去打压那些正义的攻讦声音嘞!”

  暮暮垂下头,而韵律得意地哼了一声。“现在怎么样啊,暮光?还觉得她爱的是你吗?”

  “抱…抱歉,暮暮……”邪茧往后退着,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我这就走……”

  暮光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她浑身都开始颤抖。一边的公主和女王不知所措地盯着她。她猛地抬起头来,放声大笑。

  “哈…哈哈……就……就这个?” 她咯咯地笑着,眼泪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职责啊,这我会不明白吗?我不懂…哈…责任,牺牲?喂,我虽然只当了几年公主,但……别这样小瞧我啊!”

  她弯下腰,蹄子轻抬起邪茧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邪茧。我永远,永远不会要你把我的幸福凌驾于你的虫巢之上。不管这永远是一千年还是多久……我不会让你的幻形灵受伤。难以置信也好,但我支持你,对你来说,你的族民当然是最重要的。”

  “操,假的吧……”韵律的声音从牙齿缝间挤出。

  邪茧惊愕地望着她。她也笑了,泪水从眼角淌下来。“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暮暮……你就是我注定的小马……”

  “你们他妈在和我开玩笑吗?!” 韵律大叫。她一蹄子跺在地上,冲击波打断了两人。“暮光闪闪,你不能真的爱上那个幻形灵!”

  暮光伸蹄拉过邪茧。“我不知道。”她转过身来面对韵律,但脑海中邪茧的眼神仍然挥之不去。“那你又算什么?铁了心要拆散我们吗?我真想不到……用那么卑鄙的伎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是为了你好,暮光闪闪!” 韵律绝望地大叫。“我是来救你的!她不爱你!”

  “你就会这一句吗?!” 暮光跺着蹄子。“喂,她刚说的你都听见了!你居然监视我们的约会!你居然指使她做那么可怕的事情!”

  “那么她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呢?她放火烧了舞厅,她会对受伤的小马落井下石,而且只要她觉得面前的小马低她一等,她就只会趾高气扬地蔑视--”

“但她从不伤害我,韵律。她爱我。我也不愿看她对其他小马那么刻薄,但她也在努力改变啊。这全是为了我,因为她知道我不喜欢她那样。她爱我,无论你怎么辩驳也罢。”

韵律颤抖着,低着头,咬紧牙关。她猛地昂起头。“那在公园里呢,暮光?!她把你推到喷泉里,想……想淹死你!”

  “什么……?” 暮暮的眉头舒展开来。“你说,我们去公园散步那次?她把我推到喷泉里,我们就……闹了一会儿?” 她咯咯笑了起来,与邪茧相视而笑。“那只是闹着玩儿,韵律。我还淹了她好几回啦。”

  “可是--你都吓坏了,都不敢跑掉了!她威胁你了不是吗!”

  “韵律……我和她呆在一起,是因为我想和她在一起啊。我们聊了一整晚呢。” 她疑惑地看了韵律一眼。“你不是一直在窃听吗,怎么会听不出来嘛?”

  “她害你感冒了!”

  暮光笑了。“那都怪我啦。我只想多和她说说话,好吧,我都忘了要把鬃毛擦干,也没找个暖和的地方。” 她看向邪茧,邪茧回以微笑。“还有这个大可爱照顾我呢。”

  “暮暮,她强行喂你肉!”

  暮暮的脸有点泛绿,邪茧转过身去,无辜地哼哼着。“是的……虽然我很感激她为我煮的汤……但我真的希望她在我喝完大半碗之前告诉我那是鸡汤……”

  “那是幻形灵秘方!” 邪茧急得大叫。“鸡汤面专治感冒的!”

  “你还不明白吗,韵律?” 暮暮恳求道。“她爱我。这一回没有阴谋,没有入侵。只是……爱。”

  “不……不是,暮光。” 韵律盯着她们两个,急促地喘着气。“这不是爱!这不可能!幻形灵不能爱,我说了,不行!”

  “你怎么还这么说啊?!我们的约会你全都看到了,她说的话,她在我身边的表现,你一清二楚。你甚至私下和她谈过她对我的爱!过去六个月里,你知道你都让她做了什么!她抛开她的骄傲,来寻求你的帮助。哪怕你让她做的事情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可她还是听了你的,因为她觉得这是追求我所必须付出的,她什么都愿意付出!你告诉我,这怎么就不是爱呢?!”

  幻形灵就是不能爱,暮光。”韵律不顾一切地大叫。“就是不行!小马产生爱,幻形灵只会吃了它。这是有去无回的,这是规则!”

  “为什么不?!” 暮光咆哮,韵律震惊地看着她。“你该比谁都清楚,韵律。爱是没有限制的。幻形灵需要更多的爱只是意味着我们需要给她们更多。我们应该珍惜她们回报的东西。”

  韵律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一步。“错,暮光。你错了。我全都是……我这全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不是你想要的,它最初就是个误会,不是吗?是吗?也许她骗了你,也许她没有……无所谓。只要……离开她,到我这儿来。她说过她会支持你的决定,所以,做个正确的决定吧,暮光,到我这儿来!”

  “我不确定,韵律。”暮光轻声说道,韵律像是触了电似的一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全叫你弄乱啦……我什么都拿不定主意了。”

  “我是为你好,暮光!她不适合你。你不应该爱上她!这不对!”

  “这与你无关!爱是两只小马之间的情感,不是其他谁的决定!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暮暮说出口便后悔了。韵律僵住了,她昂起身,羽翼全开。鬃毛垂在她额头上,阴影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是韵律,爱之公主,阿莫拉·卡丹莎公主。”她吐出冷傲的字句。“我即是爱。我决定哪些小马相爱......哪些不行。” 她咬牙切齿地挤最后一个字,好像啐出了什么脏嘴的字眼。

  “韵律……”暮光小心翼翼地保持声音平静,一步步后退,用翅膀轻轻护住邪茧。“韵律,这不是公主该有的样子……对吧……这是你教过我的,记得吗?”

  “不是吗?” 韵律愉快地踱着步。“塞拉斯蒂娅公主决定太阳何时升起,露娜公主决定何时夜幕降临。为什么,我,不能决定谁爱谁?”

  “因为爱不是那样的!爱可不会每天在同一时间出现或是消失!爱是不可预知,不受管束的!”

  “现在,它是了!是时候好好行使点管理的职权,看看谁该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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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约会(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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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Three: The Date (part one)

  // Story: Pony Courtship Rituals

  // by Codex Ex Equ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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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约会(其一)

一辆由幻形灵拉着的漆黑色马车正停在坎特洛特最高档的餐饮街中间,几乎将整条道路堵了个严实。不过在过去的六个月内,这样的场景对于小马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所以没有几只马驻足停留。

一只小雌驹小心的凑近马车,慢慢走到一只幻形灵身边,睁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的黑色甲壳。突然,后者转过身张开大嘴,分叉的舌头从锋利的獠牙中伸了出来。

  “嚇嘶嘶嘶嘶嘶!”

  幼驹尖叫着跑回了母亲的身边,躲在她的腿后微微探着脑袋,身体微微颤抖着。

  幻形灵眨了眨眼,歪着头一脸疑惑的打量着面前的幼驹。转头看向自己的搭档。

  “小马们的问候习俗原来是这样的吗?”他用虫语问道。而后者则无奈地以蹄掩面。

  “我劝过你多少遍,不要老是宅在虫巢里。就是不听……”

  在这个小插曲后,他们俩再次恢复了皇家卫兵般的姿态,同时尽最大可能试图忽略此时正坐在车厢里、不安的扭动着、疯狂向整个虫巢思维中倾泻不安情绪的幻形灵女王。

  邪茧僵硬的坐在马车上,瞪着眼睛不停喘着粗气。就在他们起飞的一瞬间,韵律和幻形灵们好不容易给她打的气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她自己独自在风中凌乱。

  要是暮暮她已经决定要和我掰了该怎么办?要是我不知怎么把约会搞砸了呢?要是韵律的耳环突然出了什么问题,让我听不见她的指示了该怎么办?要是我把餐厅的位置搞错了呢?!要是……要是我把约会时间记错了结果错过了时间,而暮暮现在已经气的离开了而且还再一次记恨上我了该--

  马群中的窃窃私语引起了邪茧的注意,一辆皇家马车俯冲而下,落在了街道对面。而上面坐着的却不是任何一位皇家姐妹,而是暮暮。所有的疑虑在一瞬间烟消云散,邪茧跳下马车狂奔到了自己爱马的马车旁边。至于鹅卵石路面上的裂痕……回头再处理吧。

  “你做到了!”

  “你是指顺利赴约吗?我当然能做到啦傻虫虫,你还担心会出什么意外还是怎么?”看着邪茧欢呼雀跃的样子,暮光忍不住笑出了声。

  “哦不不不不不!我对你十二个放心!”

  邪茧站在那里,失神地盯着她的特别小马。为了这次约会,暮暮特意化了妆。她穿的那件蓝色连衣裙足够衬托出她深色的鬃毛,但又与浅色的皮毛搭配得相得益彰。而那几件首饰也堪称完美。塞蕾斯蒂亚确实更适合那些金光璀璨的珠宝,但是暮暮她还是更适合银色……

  暮光清了清嗓子,不安的挪动着身体。

  “哦哦!”邪茧回过神,伸出一只蹄子,“我们应该进去了。来,让我扶你下来。”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的……”暮光站起身,脸颊微红。

  “但是我就喜欢麻烦嘛。”

  当暮光和她双蹄相接时,邪茧的心猛地跳动了起来。她稳住蹄子,让暮光轻轻落在地面上。

  “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订到了这里的席位。”在对视良久后,暮光打破了沉默,“这可是坎特洛特最顶级的餐厅,据说哪怕是塞蕾斯蒂亚公主也得提前一个星期才能订到位子。”

  为了让顾客们觉得物有所值,大部分坎特洛特的高级餐厅都在装潢上下了好一番功夫:华丽的大理石柱廊,蹄工丝绸桌布,纯金打造的餐具……而另一些虽然在装饰上看起来更加“亲民”,但是饭菜的价钱仍然“便宜”到了大部分小马贷款额度的两倍。

  而这所餐厅,食宝袋,则和这两者都不同。它的装潢虽不华贵但却仍显典雅--入口处的遮阳棚上绣着餐厅的名字,两侧朴素的砖砌墙面被藤蔓点缀上一抹绿色--而入口处那位衣着考究、随时准备将不够格的来客拒之门外的领班则显出了它作为高级餐厅的一面。

  “哼,我可是全小马国的女王兼公主。”邪茧自豪的将一只蹄子放在胸口,“仅消一次微服私访,他们就颤抖着求我光临他们的小店了。”

  “额~哼~”暮光翻了个白眼,“起码你仅仅是威胁了一两个领班而已,要不我肯定会收到什么投诉信的。而且你知道你不能自称女王兼公主的!塞蕾斯蒂亚公主她每次听你这么说都觉得有些发毛!而且……而且你也不应该自称是‘全小马国’的公主,这里的公主可不止你一个!”

  “哦,我不是这个意思。”邪茧抱歉地将蹄子抵在嘴上,“你也是我的女王兼公主,这样就对了吧~”

  “这根本就……”暮光轻哼一声,竭力忍住笑意,“好吧好吧,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还是回头再讨论这些吧。可不能耽误了这特别的一夜对吧?”

  这次轮到她向自己的爱马伸出蹄子了。邪茧眨了眨眼,慢慢和她牵在了一起。

  “你的裙子……”邪茧喃喃说道。

  “哦?它怎么了吗?”

  “它,它让你显得……”

  “邋遢!”韵律透过耳环说道。她之所以能容忍邪茧和暮光的些许温存,只是希望这些甜美能让这只大虫子能够乖乖听话,接受自己进一步的指示,“又破又没品!就好像是拖了十年地的老抹布!”

  “……显得很美。”

  “哦--嗯。啊……谢谢你。我其实也想这么说的,但是你今天没穿裙子。”暮光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红着脸转过头,“不过……你也不需要裙子来衬托自己啦。”

  一马一虫脸颊绯红的穿过行道,肩并肩穿过大门走进餐厅。邪茧微笑着,尽力无视着耳环另一头传来的愤怒鼻息和刺耳的磨牙声。

  ------几分钟后------

  邪茧小心地选择了一张僻静的包间。今晚的一切都必须完美无缺,而在场的其它小马都只会徒增麻烦--不论是白痴、仅仅因为幻形灵的存在而不安的一般群众、亦或者是那种“排外派”都一样。

  在前往包间路上发生的些许“轻微摩擦”--包括但不限于邪茧对领班的死亡威胁,对餐厅的装饰发表了一番不那么令马舒服的评论,以及频繁暗示主厨如果他对火候稍欠掌握的话餐厅内部可能面临的火灾隐患--后,暮光终于憋不住自己的火了。不过在厉声斥责了她一番后,邪茧的道歉也让暮光火气顿消、不由得笑逐颜开。

  一道厚厚的天鹅绒门帘从屋顶垂下,将这件小而温馨的隔间和大堂分隔开来。壁灯中的蜡烛光芒照亮了房间中摆放着的一桌两椅。华丽的地毯和红色的墙面交融在一起,其中一面墙上还挂着一张描绘日光照耀下的茂密丛林的杰作。

  “快!动动你的角!”就在她们落座时,韵律急切地低声说道,“趁暮光要坐下时把她的椅子抽走,这能够活跃一下气氛。”

  邪茧带着惊恐的表情看向暮光,赶忙别过眼神,摇着脑袋。

  “给我乖乖听话!邪茧!”韵律几乎是在咆哮了,“我这可是在帮你,照我说的办!”

  但邪茧仍旧无动于衷,脑袋几乎摇成了一团残影。紧接着,她僵硬的坐在了椅子上,两眼无神的盯着前方。

  有那么一会,耳环的另一头安静了下来。就当邪茧以为蒙混过关之际,韵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宛如严霜般刺骨。

  “你这是在玩火,知道吗?邪茧?”

  幻形灵弯下腰把脸埋在了菜单里,好像这样就能将韵律的话从自己脑海里屏蔽掉一样。对幻形灵来说,这菜单上的东西实在有些提不起她的胃口--毕竟没有哪个小马餐厅会提供肉类料理。但多亏了和暮暮相处的经历,邪茧对于固体食品的接受程度也略微拓宽了一些。对现在的她来说,起码上面有几道菜看上去并不是那么倒胃口。

  “它们看上去都很棒。”在研究了片刻后,暮光高兴地从菜单前抬起头,“当然也确实有那么点贵。”

  愤怒的低语声从邪茧的耳环传来。她咬着嘴唇试图无视,但随着韵律愈发激烈的言辞最终也只能乖乖就范了。

  “嗯,但是我又不需要担心这个。今天可是你请客。” 看着面前暮瞪口呆的小马,邪茧冷冷地笑了笑,“怎么?我这甲壳是金子做的?还是我这翅膀是金子做的?”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好,今天就我请客吧。”暮暮挤出一个笑容,“我的皇室津贴都好好存着没怎么动过,而且我也从论文的出版费和新咒语的发明费上小赚了一笔,所以这点钱也不算什么。有什么想吃的就就随便点吧,我请你的。”

  邪茧看着桌子对面的爱马,好不容易狠下的心又软了下来。“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伸出蹄去,“你不用非得--”

  “没关系。”暮光也伸出一只蹄,和邪茧的合在一起,“我也想这么做。毕竟是你替我张罗了这一切,我也只能这么小小的报答你一下了。”

  女王看着暮光的眼睛,面颊微红。她们就这样握着蹄子,似乎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凝滞在这一瞬间。而唯一能够提醒她时间流逝的,或许也只有耳环另一端那愈发响亮的磨牙声了。

  点完单后侍者鞠了一躬退出包间,随后将她们所点的酒端了上来。邪茧拔出瓶塞,将酒液倒进暮光的杯中,随后也斟满了自己的酒杯。

  “敬你。”她轻声说道,红色的酒在绿色魔光的映衬下散发出樱桃般的光彩。

  “敬……我们。”

  暮光飘起她的酒杯,和邪茧的碰在一起。女王呆了一会,直到听到玻璃的响声才反应了过来,轻轻斜了斜酒杯示意,随后她们俩一起将杯子举到了唇边。

  暮光仅仅是从杯中浅酌了一口--她已经足够目眩神迷了。这正是她从一开始就想要的那种约会:没有什么摔跤比赛,没有什么关于狮鹫魔力研究方面新突破的研讨会(即便很不情愿,但暮光还是得承认那不是啥好主意),也没有什么最后演变成和拿着干草叉的小马玩大逃杀的苹果采摘之旅(至少在冷静下来之后,苹果杰克还是很通情达理的)。这就是那种暮光在书中读到过的浪漫聚会--高档餐厅里的晚宴,美酒,被烛光照亮的包间……不,甚至比书中写的还好,因为邪茧,她的爱……朋友,正坐在对面。她就像往常那样斤斤计较、性情乖戾,但这只会让她突如其来的关爱显得更加甜美。

  而邪茧则豪饮了几大口,她现在急需一些能让自己冷静下来的东西。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一切都进展顺利。但是根据过往的经验,即便有韵律的帮助,危机的种子也可能会随时爆发出来。她听从了韵律的安排,让暮暮买了单。但同时也对自己顾问的另外两条指令充耳不闻。而耳环的另一端那种接近沸点的沉默所带来的未知感更是让她觉得恐惧。作为幻形灵的女王,她过去从未感受过这种不安--她应该是给别的小马和幻形灵带去恐惧的一方,而不是接受这种不安的一方。但当她放下酒杯看向暮光的一瞬间,邪茧心中翻腾着的恐惧感便慢慢平静了下来。她知道了自己为何而不安--因为坐在对面的是她的爱马,是唯一一只能够和她分享女王之位的小马。

  “我喜欢你香水的味道。”暮光的话打断了她的遐想。

  “哦!多,多谢夸奖。”

  “它闻起来真的很棒。我说不出这是什么味道,但它就是很……有异国风味。”

  “哦,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小收藏啦。”邪茧漫不经心的挥了挥蹄子,心里却已经笑开了花。我就知道,死蝎尾狮绝对是上上之选!

  “所以……你最近过得如何?”暮光的称赞无疑是给她打了一剂强心剂,但邪茧的前蹄仍旧不安的在桌子上摩擦着,“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没?”

  “也就是一些日常琐事啦。萍琪发明了一种字面意义上的‘爆炸’杯糕,斯派克最近因为瑞瑞她和别的雄驹一起约会而有点吃醋……哦,云宝她因为故意把云彩塑成‘少马不宜’的样子差点被天气管理队开除。简而言之,没什么特别的新鲜事。”

  “啊。所以你们没有和什么试图统治小马国的反派进行史诗级战斗喽?”邪茧笑着回应。

  “没有。实际上整个小马国最近一段时间都非常安静祥和。”暮光哼了一声,端起酒杯轻酌了一口,透过杯中的酒液看着邪茧,“要我说,他们一定是被这位似乎要永久定居在小马国的又大又坏的虫子给吓破胆了。”

  “你还应该加上又美又聪明才对。”邪茧眨眨眼,甩了甩自己的鬃毛。

  暮光差点呛住,不过还是忍住了笑意。“实际上我还有点担心别的事,比如国内的舆论问题。”

  “哦?”

  “没错。所以你们幻形灵最近在干什么?试图融入小马国吗?”

  “啊,我懂了。”邪茧仰躺在椅子上,“你说的一定是最近那些抗议游行的事情。”

  “是的。并不是每只小马都愿意原谅你过去对小马国采取的入侵行动的。”邪茧翻了翻白眼,发出不屑的哼哼声,“别这样!我是在帮你呢,你这副态度可对事态没什么改善。而且每次我都得替你去向那些小码道歉,这甚至让事情变得更糟了。”

  在听到他们的公主将要和一位曾经进攻中心城的幻形灵女王结婚时,大部分小马都被吓得不轻,担心这又是邪茧的某个阴谋。即便婚礼本身以及其他几位公主在这件问题上的公开发声已经抚平了大部分的恐慌,但仍有一些小马仍然不愿将和谐与友谊应用在这些在他们看来不可信赖的外来者身上。而相比起毛皮鲜艳而柔软的小马,幻形灵们漆黑而坚硬的外壳更是助长了这种不安感,更别提他们在原始形态下只能用那种在小马看来就是各种嗡嗡声和哒哒声的虫语说话了。

  即便是最为宽容的小马也不会完全将自己被外敌入侵的屈辱置于脑后,更别提那些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原谅的小马……

  令公主乃至全小马国都感到羞愧的是,一批激进分子开始组织各种各样的抗议活动,试图推行他们的要求--将幻形灵们驱逐出境自不必说,有些极端分子......

9,41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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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插曲:韵律(一)

插曲:韵律(一)

水晶球最终黯淡下来。韵律转过身去,怒气冲冲地踏出她在小公寓里的房间。她试着深呼吸,抬起一只前蹄,跟着呼吸的节奏一伸一放。没用,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公主必备的大师级情绪控制能力也没用。她用魔法舀起一大簇飞镖,开始一根根地钉到房间对面的圆靶上,那上面贴了一张邪茧千疮百孔的照片。

“你真是,什么,都能,给我搅黄啊--邪茧!”飞镖随着她挤出的每个字而砰然砸在照片上。

先是她的婚礼--那本该是完美的。早在她成为爱情的化身之前,她就在憧憬着。而事实上,那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她让虫群劫了,敲晕了,锁进坎特洛特下面的山洞里。她饿得半死;未婚夫被洗脑,差一点发展成寝取。姨妈被击败了,监禁了。以及最不可饶恕的--即便不到几分钟,但那原本只属于她,爱之女神,的权能被那个大虫子篡夺了。

这还没完,淦。邪茧又回来了,目标又是自己的家人,这一次她居然盯上了暮暮。银甲的信里提到了暮暮的婚礼,她先是震惊,紧接着是强烈的愤怒。她脑海里迅速生成了邪茧对暮暮和银甲洗脑的剧情。她立即准备杀进坎特洛特,解放家人们--可随之而来的婚礼请柬再一次让她措手不及。看来腐化的蔓延远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所以她花了几天时间做好准备用咒语和护盾将自己的思想与身体强化到无懈可击,任凭邪茧使出百般诡计,她都绝不允许邪茧利用她的亲人来对付她。

可她没料到接下来的剧情,她前蹄刚到坎特洛特,后蹄就被邪茧找上门来。她同意了,花了几个小时来研究会面地点,布下眼目,规划撤离路线,分析酒馆里每个小马的一言一行,看看是否有幻形灵。深呼吸,最高戒备--她迈进门去,与那幻形灵女王正面交锋。

现实最终给她开了个荒诞至极的玩笑:邪茧居然自以为爱上了暮暮。好吧,这很有趣--假如是没那么可悲,没那么危险。只要邪茧还抱有以为自己可以爱上一只小马的错觉,她就是对坎特洛特和小马国全体小马的巨大威胁。上一次幻形灵女王差一点征服这个王国,不过是单纯出于对权力的渴望。这一次,如果她的“爱”被拒绝了呢?如果邪茧的绝望和愤怒爆发……假如她将这一切恨意倾泻向那只本该“也爱”她的伴侣呢?

邪茧解释了发生的一切:和暮暮的婚礼,暮暮承认她没能真正爱上邪茧,而邪茧宣布她将会赢得暮暮的心。而现在,邪茧向她寻求帮助。韵律耐心地听着,脑海中的计划渐渐成型。她当然会给邪茧提供建议--她要一劳永逸地向暮光证明幻形灵的无情和冷血,一如韵律所知的那样。这是兵不血刃的最佳策略。暮暮会看清邪茧的真面目,拒绝她的追求,而邪茧对爱情的幻觉会让她屈服,乖乖溜回她的虫巢,没错,皆大欢喜。

她此时大发雷霆的原因,正是因为这个在崩溃边缘的计划。这个幻形灵,哪来的自信,哪来的胆子,敢违逆她的指示。她,韵律!春药本药!

第一次约会很顺利。邪茧按部就班地践行了韵律通过魔法耳环传达的指示,表现出她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老样子。煽动邪茧中途离席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没有事先通知邪茧,她知道那样一来邪茧是绝不会答应的。但在约会中途突然袭击,她就能借此向邪茧施压,要是邪茧不肯就范,她就不提供指导。邪茧最终还是不情愿地答应了。那晚余下的时间里,韵律乐个不停,暗自庆祝她的计划一切顺利。

但第二天,简直就是灾难。

邪茧被暮暮的信给吓坏了,她不等和韵律商量,就把暮光闪闪绑了去约会。简直是活见鬼,她居然真和暮暮来了场浪漫的约会,韵律前一晚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说不定……她甚至真要骗暮暮爱上她了!

韵律气得七窍生烟,她简直要扒了邪茧的皮--额,甲壳。但邪茧只是默默地点头道歉,却拒不承认自己做错了什么。

接下来的部分同样不顺利。韵律的努力总是被邪茧破坏:她要么拒绝照做韵律的指示,要么对韵律的声音充耳不闻,不肯让暮暮受一点委屈。韵律每次都要大发雷霆,但却不敢做得太过分。无论怎么威胁,她都不敢真放下邪茧不管。她甚至不敢强迫邪茧再做些出格的事,譬如在约会时不辞而别。如果她真这样要求邪茧,而邪茧拒绝了她,那么邪茧最终会看穿韵律的强硬之下是怎样的软弱无力。所以她只能坐在那儿,盯着水晶球、气得血压升高,看那幻形灵和自己的妹妹谈恋爱,看那幻形灵的虚情假意。

生活不易,韵律叹气。她走上前,把飞镖从靶子上拔出来,低头审视着那照片。邪茧在相纸里咆哮--她拿到的每张照片都是这样,原因不详。多亏了飞镖,她身上的洞比现实中的要多的多。韵律任照片滑进垃圾桶,从旁边高高的一摞里又拽出一张--过去的六个月里她已经用掉了这摞里的一半。地板上还零落着几个折断的飞镖--它们至少比照片的寿命长些。

她并不是完全反感邪茧。她知道--幻形灵同样有爱心和感情。显然,她对自己孩子的关心胜过一切。韵律经常听她谈起那些,她知道这是真的。但幻形灵爱上小马的想法是荒谬绝伦的。小马产生爱,幻形灵消耗爱,结束。这是单向的关系,任何想要扭转它的想法都是不可想象的。

韵律的心里没有仇恨的余地,一点儿也没有。她点了点头,说服了自己。天行有常,小马、幻形灵和其他生物都有各自的角色。而规则中没有幻形灵与小马的爱恋这一条。她并不吝惜幻形灵们吸食爱意--毕竟,爱之公主的爱是对万事万物的,哪怕是对寄食爱意的虫豸。实际上,她乐于见到自己的爱意受到“欢迎”。但幻形灵的爱--而非偷窃或蚕食爱意--怪哦,太怪了。这与她对幻形灵的一切了解都背道而驰。

此外,作为爱之公主,她有责任确保她的爱意用在正当的地方,确保小马爱上该爱的小马。确保他们的爱意能得到小马(或其他生物)的回报。这是一切的意义所在。

她已经规划好了暮光半个世纪以内的感情生活,规划里再容不下邪茧或任何一只幻形灵了。余晖烁烁从韵律城堡的镜子里穿越是一件好事。她说服她的姑姑们,暮暮应当独自追过去。而在另一边,新的公主已经学会初尝风流的滋味。韵律甚至还安排了暮暮和这个世界里的闪卫偶遇,并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在擦出最初的火花后便渐行疏远。对于暮暮来说,这是一种绝对安全的浪漫课程。

暮光还有漫漫长路要走,而路的尽头是太阳公主在等她。塞拉斯蒂娅自以为她的小心思掩饰得天衣无缝,但她骗不过爱之公主。对于韵律来说,没有什么比她暗恋了如此之久的小马更适合自己姑姑的礼物了。

或许,或许,露娜公主会成为暮光闪闪的伴侣。她们之间虽然目前还显得有些冷淡,但作为将她从梦魇中救赎出来的小马,露娜对暮暮的情感是丰盈而明显的。只需顺水推舟:一夜观星,蹄尖相触,目光流离……她们就能在夜空下创造出崭新的爱之魔法。

就此而言,有许多小马更适合暮光闪闪--哪怕是狮鹫呢,哪怕是龙呢!看在塞拉斯蒂娅 的份上,哪怕无序也行!

随便是谁,只要不是幻形灵就好。他们至少能以暮暮应得的方式来爱她,也值得暮光回报以爱意。但邪茧不行。

是的。她有一个完美的计划,但邪茧就是其中那个bug,她非纠正不可。

暮暮,或任何小马都不该爱上邪茧,当在沙发上舒展身体、为她的终极爱之圣战做准备时,韵律不寒而栗的想到。无论幻形灵做些什么,都不能让小马与之相爱。只消看看她们在公园里散步时候的表现......


夜是暖和的,偶尔也有微凉的风流连着些许云朵。显得露娜的月比平日里更明朗,星星欢快地闪动,在静谧中,注视这坎特洛特的中心公园。小马在公园的林木间散步,不少是情侣,但大多数小马只为享受这夜晚。

“看,多美。” 暮暮露出希冀的笑。其余的情侣们与她们保持着距离,在她们身边划出一个环形的无马区,而暮暮只做没看见。

“哦…是的!在这样一片有树的田野行进简直是……假如要用什么词来形容……那就是……哇喔!”邪茧搜肠刮肚地组织着语言。

“这是公园,不是有树的田野,”暮暮纠正她。“谁会不喜欢呢?多美的夜,看那草,多绿!”

“我同意今晚很美。月亮公主做得很好。”

暮光扭过头来,脸上闪过一丝怒意。邪茧急忙举起蹄子:“她说我可以这样称呼她的!”

暮光怀疑地盯了好一会,总算点了点头。邪茧偷偷舒了一口气。

“但是…是的,我很享受这个夜晚!露娜还说哪天晚上我可以替她布置星空,我还盼着呢。”

“这也敢交给你?!” 暮暮吓得倒吸冷气。而邪茧只是困惑地点点头。“我花了一年多才征得她的允许呢!哈,你总算学会建立友谊啦!”

“是友谊吧…可能有点儿远了。”邪茧显得不太自在,挪开了视线。“我们只是喜欢在一起消磨时间,做点我们都喜欢的事,哪怕只是聊聊天……”

“这就是友谊,傻虫虫!” 暮暮一把推在邪茧的肩上,扭过头去。

“我不想再谈这个了。”邪茧哼唧道。

“好,好。” 暮光翻个白眼,脸上却露出幸福的笑。“那么,说说草吧。你怎么就讨厌草了呢?”

“你看看!” 邪茧恶狠狠地一指路边,吓跑了一对坐在树下的夫妇。“绿色!多丑恶的颜色!”

“可是…我从没见过什么比你的虫巢的内饰更绿了,而你……几乎是全绿的……”

“我绿得恰到好处!” 邪茧霸道地宣布。“我的瞳孔,我的鬃毛,甲壳,粘液的绿色,虫巢上闪耀的绿,虫茧的绿色,里面装着猎物--”

“好吧,都是好绿。”暮光插话,她瞥一眼周围的小马,他们躲得更远了。“那草地的绿色呢?”

“这是……植物绿色。” 邪茧抖了抖。“恶心。”

“好吧,你不喜欢草。好。” 暮光不悦地哼道。“那我们该取消今晚在这儿的约会咯。”

“哦,好啊。”邪茧漫不经心地回答。暮光转身看着她,表情震惊而难过。

“啊不,等等!我是说……别走。拜托。我喜欢这儿。因为……有你在。”

自知失言,邪茧讪讪地笑着,她戴着耳环的耳朵像在赶苍蝇般地抽动着。许久,暮光笑了。

“好吧,我道歉……我那样说也不对。而且……我也喜欢和你在一起。”

她们的目光相遇,笑意渐浓。邪茧的耳朵开始像风中的旗帜一样乱动。她们继续散步,贴得更近了。

她们在喷泉前停下。一座雕像矗立在石质基座上,大理石雕成的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昂着头,蹄子伸向天空,仿佛在祝福她们的城市。滑稽的是,喷泉正从她们嘴里喷出来。暮暮是了解的,喷泉建成之前,两位公主都忽视了这一细节,以至于塞拉斯蒂娅多年来一直试图将这个“可憎的东西”从公园里清除掉。

但今晚它看上去没那么糟。水柱在半空中勾勒出弧线,碎成屑雾飘散,在灯光的映衬下闪烁着色彩。暮暮露出愉快的笑,跑上前趴在水池边缘。

“来嘛!”她扬起头来招呼邪茧,蹄子在水池里划过。

“完美。”邪茧还没迈步,韵律又在耳语了。“坐过去,泼她一身水。”

“什么?但是,她的裙子--”

“是的,会淋个透湿!” 韵律得意洋洋地说。“鬃毛也要浇到!在她逃掉之前,浇她个落汤鸡。”

“我不确定……我不觉得她会喜欢。我是说,你们小马有那么厚的鬃毛……”

“相信我,她会喜欢。”韵律自信地说。“别忘了嘲笑她。”

邪茧还是犹豫着,拖着蹄子,脸上却忽然浮现出一抹调皮的笑。“其实,我有更好的主意。”她轻笑道。

她悄咪咪地接近暮光,肚子几乎贴在地上,猛地冲上去,两蹄猛推了她一把。公主飞进了喷泉,扑通扑通地扑腾着,韵律不得不放开水晶球,身子仰到后面去,蹄子捂住嘴巴才勉强憋住她的笑声。妙啊,妙极了!

暮光总算翻过身,从水里站了起来。水在背上汇成小溪,鬃毛和裙子粘在身上。她鼓起腮,瞪着邪茧,而邪茧在地上笑得直打滚儿。

......

4,82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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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好耶,养盐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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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二章:邪茧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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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Two: Chrysalis Prepares

// Story: Pony Courtship Rituals

// by Codex Ex Equ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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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邪茧就绪

“我的裙子呢?!”邪茧的尖叫声回荡在虫巢大厅里,“找件裙子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要花上多久?!”

G22-745AA顶着一大堆丝绸和花边从巨大的壁橱里冲了出来。还没等他走几步路,邪茧就抢下了那件裙子,草草抖开后一头扎了进去,连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设法将大半个身子塞进去之后,邪茧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了更衣室那面字面意义上的镜墙面前,焦急地打量着自己。

五号裙子是亮黄色的。它紧贴着邪茧的身体,长长的下摆顺着后腿拖在地上。胸口处的蓬松装饰让她看上去像是某种柠檬和知更鸟的缝合怪。她冷静的站了一会,撅着嘴上下打量着自己,翅膀发出轻微的蜂鸣声。

而下一秒,幻形灵女王的怒火席卷了整个虫巢。

“不!不!!不!!!”她尖叫着将现在已经接近于一团破布的裙子从身上撕了下来,“这件也不对!我找件心仪的裙子就这么难吗?!”

其中几个幻形灵专注的皱着眉头,试图理解虫巢心智中那几个模糊的服装图像。而剩下的只是互相翻了个白眼,试图让自己的恼怒情绪显得不那么明显--不管是物理还是心理层面。

如果一只小马看见此情此景,一定会惊讶于幻形灵对他们女王的咆哮、斥责和辱骂居然如此无动于衷。实际上在暮光(被“礼貌的请求”)了解一些关于幻形灵工蜂和女王的关系前,她也曾因为看不下去而出蹄干涉过好几次。

关系中最重要的,当然是爱。爱是将幻形灵与女王联系起来的纽带,是这种联系的燃料,对他们来说,这种爱就像生命一样重要。没有爱,就没有虫巢心智;没有虫巢心智,就没有幻形灵。它是不可侵犯的、绝对的、永恒的,无论他们的女王对他们说什么,质疑邪茧对自己工蜂的爱都是不可想象的。

而幻形灵也理解自己的女王。他们明白,虽然自己的女王并不能够像自身一样控制情绪,但也绝不会毫无理由的做出过激行为或言语。他本能地明白,女王剧烈的情绪正是他们自身完美控制情感的关键。她是整个虫巢心智的泄压阀。多亏了邪茧,他们才能够在觅食时精确而冷静地保持自己的伪装,甚至在面对最为严格的检查和盘问下亦然。甚至可以说,女王正是通过这种间歇性的情绪爆发来维持着整个巢群的生命。无论如何,邪茧向他们倾注的关怀与爱意远多于她发火的时候。对于邪茧的情绪波动,他们总是给予最大限度的容忍。

在与幻形灵相关的事上,虫巢思维总是至关重要的因素,在这件事上亦然。每只幻形灵都知道,无论此刻的邪茧显得多么刻薄和粗鲁,她的本意都绝非如此。整个巢群都是异体同心,也正因此,他们清楚地知道邪茧的失态并非出于愤怒,而是不安和恐惧。他们同样清楚,邪茧正焦虑着约会中可能的糟糕场面,而处在崩溃的边缘,而他们宁可承受女王的怒火,也不愿让她经历这些。不但如此,他们也清楚的通过虫巢心智感觉到了她承受着多大的压力,她对那件衣服的愤怒(以及那天晚上她对其他十几件事情的愤怒)只是出于焦虑。他们把她的爱与渴望视同己出,决心尽一切可能让她重新冷静下来。

因此G22-745AA耐心的站在一边,等着邪茧将那件衣服完全从身上扯下来,将裙子的残骸揉成一团,像一枚炮弹一样朝他甩过来。

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布球在他脸上炸了开来,漫天飞舞的布料轻飘飘地缠在他的身上。深鞠一躬后,他转身走向壁橱,与另一只飘着紫色裙子的幻形灵擦肩而过。虽然这裙子现在的样子有些惨不忍睹。但只要一只巧虫用针线稍加修复,过不了多久它就能重焕光彩。

邪茧将裙子从那只幻形灵的魔法里抢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这件裙子相当紧身,缀着闪闪发光的装饰。纤细的缎带绕过她的肩背,将整件衣服轻轻固定住。而裙摆的左边则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将她的侧臀露在了外面。

她又一次冲到镜子前,又一次张开嘴试图将自己的狂怒倾泻在那只无能的幻形灵头上。但还没等她吼出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房间另一头响起,将她的怒火冲得无影无踪。

“你真要穿那件吗?”

“韵律!”邪茧再次窜了出去,在巨大的梳妆台前及时刹住了车。一颗硕大的水晶球摆在桌子的一角,与旁边堆满的珠宝和化妆品有些格格不入。而韵律的投影正飘浮在其中看着邪茧,眉头微皱。

“你喜欢这件裙子吗?其实我并不在意你怎么想,不过你觉得暮暮她会喜欢吗?”邪茧死死盯着水晶球,就好像这是她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韵律双蹄合十抵在下巴上,若有所思。

“我想你确实应该穿这件……”思考良久后韵律终于开口了。但还没等邪茧露出狂喜的表情,她继续说。“……如果你在今晚过后再也不想见到暮暮的话。”

“什……么?”女王的耳朵耷了下来,眼神飘忽着,“但……但这裙子真的很漂亮,不是吗?而且还……还和暮暮的毛色很配……”

“我的茧茧啊,” 韵律发出一声恼怒的叹息,一只蹄子摩挲着太阳穴,“我们已经讨论过这件事了不是吗?如果想让暮暮爱你,那就别为她做特殊的事情。小礼物,夸赞,精心准备的约会,统统都不行。更不能为她特意打扮。”

“韵律,我知道。但是……”邪茧低着头,蹄子不安的蹭着地面,“我觉得我不应该这么对她。既然我是主导的一方,那么我就应该传递给她爱意才对。我一直在观察其他小马约会时的样子。他们总是盛妆打扮,互送礼物,然后……然后拥抱在一起,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我也想和暮暮这么做。”

“那些小马之间已经有了情愫,而你们可不行。”韵律用蹄子指着邪茧的胸口,“你们之间还没确立起牢固的关系。如果你只是一味地给她礼物、关注和爱,那只会把她越推越远。想想一下,如果你已经拿出了百分之百的爱,那她干嘛还要继续这段感情呢?那时的你已经没有可以挖掘的爱,你再也给不了她什么啦。所以你要给她刺激和挑战。和你们幻形灵所做的没什么不一样。当然啦,小马不喜欢真刀实枪的战斗,我们更喜欢情感和思维上的博弈。”

“所以,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就让我把暮暮扔在餐厅里?”邪茧痛苦地叫着,“我不喜欢那么对她……”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没什么内疚的。”韵律耐心地说。“第一次约会本来就是这样的。这才能勾起对方的兴趣,让他们想知道和你进行一次完整的约会究竟有多美妙。当你摆出高冷的样子,好像自己根本不需要别的小马时,她反而会愈发觉得你有吸引力。这就叫欲擒故纵,懂么?你到现在为止做的非常完美,如果暮暮下周和你表白的话,我是一点也不奇怪的。”

韵律低下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叹息。“可是你太着急啦,你怎么会误以为暮暮的那封信是想和你掰了?更悲剧的是,你居然敢擅自行动,甚至不征求我的意见!杀进她的城堡,和她来场浪漫约会?她怎么没当场和你绝交呢!你那时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晾上她一周再去找她,带她去小马镇最便宜的饭馆吃点东西,再送她一束低价处理的蔫花……听我的话你们早该结婚啦。”

“我懂,但是……”邪茧仍然不安的磨着蹄子,“那封信里的措辞里…暮暮她真的很生气,她还说,自己再也不想见到我了!我……我哪里沉得住气……”

“功亏一篑啊!”韵律遗憾地晃着脑袋,“还有几周前那次约会也是……”

------几周前------

“这不是很刺激吗?”邪茧激动的喘息着。她鼓着蹄子,耳环在聚光灯下折射出流光。

“啊-嗯,没错。”暮暮回答道,一边盯着在她面前在擂台上缠斗的两只小马,一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兴趣。 “摔角可真是……哇喔……”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邪茧看着其中一只小马用锢技把对方按在地上分出了胜负,随后在喝彩中走下擂台,“因为下一个上场的就是你啦!”

“等等,啥?!”

邪茧还没来得及解释,暮光也没来得及反对,一对聚光灯就照在了她俩身上。

“女士先生们!”解说的声音震耳欲聋,“我很荣幸向你们介绍今天的贵宾:邪茧女王和她的妻子--可敬的--暮光闪闪公主!”

欢呼声差点把天花板震塌,解说不得不等了好一阵才开口。“我们的暮光公主自愿报名,和我们的卫冕冠军进行一场友谊赛!”

“我报名了啥?!”暮光看向邪茧,眼中半是疑惑半是怒火。

“武运昌隆!”邪茧笑着把还在抗议的天角兽推到了擂台上。

“完美。现在……”韵律通过邪茧的耳环低语道,“一定要给她对面的那个家伙加油,叫大点声。”

“什么?!但是暮暮她……”

“你决不能让她意识到你在关心她。记得吗?你得让她觉得你宁愿她输掉!”

“好……好吧?”邪茧转向擂台犹豫的举起蹄子,“上吧……冠军。”

观众的声浪仍然高涨,而邪茧也并不想盖过那些欢呼。但她的喝彩仍然清晰地飘进了暮光的耳朵里。暮暮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邪茧。

“你肯定能……赢……冠军……”看着她失望的眼神,邪茧的声音小了下去。但还没等她们进行更多交流,传送术独有的闪光和爆响便在擂台另一端炸开。暮光的身形在高大的阴影下隐没。

“她要对上的是来自小马国摔角联合会的卫冕冠军!”解说震耳欲聋的声音彻底断绝了她们俩对话的可能,“来自塔尔塔洛斯深处的恐惧,小熊座的征服者。喊出她的大名吧!爱她的粉丝们!独角--狂!王!”

暮光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转过身来,随即被吓得缩了缩蹄子。一只和塞蕾斯蒂亚差不多高的铁灰色独角兽正俯视着自己,身上的横肉哪怕是两个大麦加起来都要相形见拙。她亮黄色的鬃毛紧紧编成了一个马尾辫,而她真正的马尾则像根鞭子一样绞在一起。慢慢的,狂王压低身子,平视着暮光的眼睛。

“我会踩扁你,小家伙。”

暮光瞪大眼睛、踉跄着向后退去,本能地要传送出赛场。但咒语却并没有生效--她的角上仅仅是喷出了一大团绚丽的紫色火花。

“看吧!法术反制符文激活了。现在对两位选手来说魔法和飞行都是不可能的!擂台上只有纯粹的肌肉较量!”

看着步步紧逼的狂王,暮光接连后退。但当她的屁股撞上擂台边缘的一刹那,她下意识回过头去--致命的错误。冠军向前一跃,攥住了暮光,前蹄上的压力几乎可以在一瞬间粉碎一只普通小马全身的骨头。暮光闷哼一声,用力推着对方的胸口试图挣脱开来。很显然,狂王并不知道:即使暮光的体型并不及剩下几位公主,但她的肌肉中还是蕴藏着远超陆马的力量。在对方震惊的注视中,暮光硬是在那对铁蹄之间撑开了一个缺口。但还没等她逃出去,狂王向后一个旋身,用自己的身体将天角兽紧紧压在了地板上。

“哦!不!”邪茧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不对!我得去帮她!”

“别去!”韵律警告说。“这就是我们想看见的。暮光正想求你帮她--想要你给她加油。这样她就会更加依赖你了。”

“她会受伤的!”

“那更好,那就可以在照顾她的时候拉点好感度了对吧?”韵律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蹄子“随便给她缠几圈绷带就行了,不用太投入。”

暮光呻吟着站起身,但直到狂王单蹄绕过她的脖子将她举离地面时,她才意识到那只独角兽早已绕到了她的身后。没给暮光一丝喘息机会,冠军调整重心,带着她猛地旋转起来。

[left] “看啊,要来了!她的成名绝技……”在被扔到擂台另一端之前,暮光只来得及......

9,45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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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第一章:暮光准备

小马求偶仪式

Pony Courtship Rituals

by Codex Ex Equus

龙灵 小铍 译

原文地址https://www.fimfiction.net/story/350412/pony-courtship-ritu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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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暮光的准备

“喔,你现在是舞厅里最靓的马了。”

暮光转过身来,胭脂也难掩她脸颊的绯红。而她亮蓝色的眼影和深蓝色的眼线与身上那件粉蓝的裙子也是相得益彰。至于裙子本身倒显得简朴,只是在颈部有一圈褶边、腰间点缀着一个蝴蝶结。

“苹果杰克!”

“怎么?不涂点口红吗?”农场小马走进暮光的梳妆室里。

“不了。呃……邪茧觉得那东西尝起来比较……”暮光咕哝了几声,和她现在的脸颊相比,那些胭脂反而有些显得苍白了。

阿杰抬起眉毛,轻轻吹了声口哨:“喔,咱可不知道你们俩在一块处的时候玩的这么激烈。”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我想是的。但是……”暮光在地上磨着自己的蹄子,几乎都快人立起来了,“但……但在约会过后来个晚安吻应该是非…非常正常--”

“冷静点,甜心。”阿杰安慰道,“咱并不是想让你难堪或者咋样。”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紧张吧,我猜。”暮光转身看着面前华丽的镜子。镜中盛妆打扮的天角兽让她些微冷静了下来。

“咱之前可从没见你这么打扮,”阿杰微微靠近了一些,“今晚的约会相当重要,没错吧?”

“是,是的。邪茧宣布要*咳咳*追我已经是六个月前的事情了,我也说好要在这时候给她个答复了。到时候我要……”

“要告诉她你是否也像她爱你一样爱着她。”阿杰点了点头,帮她把话说完,“不介意的话,咱能问问你想怎么回答吗?”

暮光无声的张了张嘴,在回身看向阿杰的一刹那就把视线转回了镜子上。

“还是这样?”阿杰的语气有些不快,“咱是说……咱不是想催你,但是已经六个月了你还是没有答案吗?”

“没那么简单啊!”暮光猛地跺在地板上。“之前那点事我已经原谅她啦……你懂的,击败我的导师外加试图奴役小马国之类的。但是她现在实在是……太奇怪了。自从约会开始之后,她表现的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而且这不单单是因为我们俩现在分居了,而更像是……判若两马……呃,两虫。”

“那还能多糟呢?”阿杰歪着头,“你知道我对那女王有些个马意见,但是她看上去对你可是爱的发痴,就好像史密斯婆婆派上的马蝇。”

暮光沉默了一会,紧接着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她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就把我扔下了。”

“她什么?!”阿杰的蹄子狠狠砸在水晶地板上,眼睛里简直要冒火了。

暮光轻轻点了点头:“当时我们在一家不错的餐厅,没什么特别的。她来接我,但是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自己。那一整晚她都特别安静。等着上菜的时候,我们几乎没说什么话。即便要说,除了‘嗯’和‘啊’之类的,她从来没在一句话里说超过三个词。然后菜就端上来了……我们正吃到一半,她突然站起身来,说了句‘我吃饱了’,然后头也不回地从大门走出去了。我不得不自掏腰包付了账,然后独自走回家。菜都浪费了……她走了我就再也没有什么胃口了。”

阿杰听得目瞪口呆“等等……啥?发生这种事,你怎么还和她处在一起啊?接下来不该是‘咱已经受够了,散伙啦’才对吗?”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暮光低下了头,“我当时都气疯了。我给她写了封信,说如果她打算就这样对我,那么……我们就结束了。就此别过,而她也永远别想和我说话了。”

“那肯定又有啥事情,让你改了主意!但是咱绞干脑水也猜不出啦。”

暮光抬起头长叹一口气,表情如梦似幻:“寄信之后的那个晚上,她突袭了我的城堡。”

“等等!这是啥……”阿杰突然想到了什么,翻了个白眼,“好吧,这很幻形灵。”

“我当时正在图书馆读书……好吧,至少是试图读书。但我当时还为那事难受着,我没法集中精力。突然一大群幻形灵冲进来,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用枪尖把我按在了椅子上。我本来可以用魔法把它们缴械,或者直接传送走的。但这时候,邪茧踹开门冲了进来”

暮光又叹了一口气。“当然了,她还是那副女王的样子。我想她那么站着的时候比塞拉斯蒂亚公主还要高,尤其是她还昂着头。她的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我都有点好奇她是怎么看见路的。带着那样的邪恶笑容,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呃嗯。这可真……浪漫。”苹果杰克面无表情。

“她在我面前停下,从她闪着光泽的眼皮下看着我,然后……然后她膝盖一弯跪在我面前,求我回心转意。”

“邪茧她求你回心转意?”阿杰又一次吓得挢舌,“你说邪茧,邪茧女王?”

“是的。她都要哭了--我想我看见了泪花。然后……你知道的,我没法拒绝她,绝对没办法。所以我答应再给她一次机会,然后她很快又邀我来了次约会,这次是在坎特洛特。”

“既然你这么容易就原谅了她,那这次约会肯定很棒。”

“这个嘛……”


“说真的,我就非得带着这副眼罩吗?”暮光坐在马车上,向着一边的邪茧抱怨道。她们俩的鬃毛在风中飘舞着。

“当然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你只给了我一种你在绑架我的感觉。”

“我绝不会--不再会对你做那种事情了,我保证。”

除非……邪茧想到,除非绑架自己喜欢的对象也是某种小马的风俗……一大波否认的回应随即从虫巢思维的各处传了过来,一只拉车的幻形灵也转过了头,坚定的摇着脑袋。好吧,权当是备用计划吧。

而暮光只是靠在自己的座椅背上,长吁了一口气。她现在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是个错误了。尽管她非常喜欢邪茧--甚至在最近共度的几个星期中愈发对其好感渐浓--她仍旧不愿意和邪茧结婚。她之所以拖了这么久才和邪茧摊牌,无非是因为暮光把这当成了某种纯粹的政治联姻。好吧,同样出于恐惧:小马对于幻形灵女王的那种恐惧,还有怕她知道真相后要带着幻形灵们做出什么来,而最后则是害怕她会伤了自己“妻子”的心。

正是出于最后一点原因,她同意和邪茧再来一次约会。女王非常坚信她能够唤起暮光对于自己的爱意,就像她对暮光一样。而暮光觉得她确实该给邪茧一个机会,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就目前而言,暮光觉得邪茧已经毁掉了这个机会。

就当她张开嘴想把事情挑明的时候,暮光感觉马车停了下来、开始慢慢下降,于是不情愿的决定保持安静。

纯黑的马车冲向坎特洛特,在塔楼间穿行,最后猛的停在了一条繁忙公路的正中心位置。小马们一开始还不满的叫骂着,但当看清楚乘客和拉车的“小马”后就知趣地闭上嘴,接着向前走--越快越好,千万别回头。

邪茧从马车上走下来,而她的部下也卸下了鞍具、分散开来,在两名皇室成员周围组成了一个防护圈。不过很显然这个举动略显多余了--因为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已经形成了某种天然屏障。即便他们已经算得上是名义上的小马国公民,而在婚礼上和平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但是看着幻形灵在周围走动对于大部分小马来说仍然是全新的经历,更别提他们的女王本尊也在这里了。正因如此,没有任何一只小马胆敢鼓起勇气靠近他们。

女王伸出蹄子帮助暮光从马车上走下来,在穿过步行道后拉住了她。

“我原本想在进去后才让你把眼罩摘下来的,但是接下来我们得上好一段楼梯。”她抱歉的说道,“我不想让你摔倒了。毕竟我之前……已经伤你太深了。”

邪茧用魔法取下了眼罩,然后退了一步、屏息等待着。

“听着,邪茧……”暮光在突如其来的亮光下眨着眼睛,环顾四周,想弄清楚她的方位,“我觉得我……”

就在她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暮光顿住了。她们正身处坎特洛特的旧城区,距离宫殿仅仅几个街区之遥。邪茧口中的那些阶梯在她眼里十分熟悉--当她还是幼驹的时候就经常在上面上上下下。除了她父母的房子和皇宫之外,她对眼前的建筑可能比城里任何其他建筑都更熟悉。

“这是……坎特洛特图书馆?”暮光连气都忘了喘。

“然后我觉得……当我们逛完后不妨去一趟旧书店?”邪茧睁大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希望的火花,“我可以给你买些书。你懂的……礼物……”

暮光有好一会都没有回应。邪茧的目光在暮光的脸和蹄子中间不断游移着,同时不安的用蹄子蹭着地板。终于,暮光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邪茧。

“买多少?”

下个瞬间,暮光在茧茧冲上来给她大大的虫抱里吓出了声。


“嗯……哦!抱歉,我还以为你们还干了点别的呢。”当暮光停下好一会之后,阿杰才反应过来。

“还需要什么呢?”那幅如痴如梦的表情仍旧留在暮光的脸上,“那晚真是太美妙了。我知道她很关心我,但是为了向我展示她的爱意而做一件这么有意义的事情……要不是第一次约会,我可能当时就答应嫁给他了。”

“听着,暮暮。咱知道咱和恋爱大师什么的连个边都挨不上,”阿杰犹豫了一番后还是开了口,“但是就因为你喜欢书,而她又带你去了一个满是书的地方……好吧,我看来这并不是什么让约会变得很棒的理由。”

“阿杰,这可远不止此呢。”暮光反驳道,“这也是我父母第一次约会的地方!当我带邪茧见他们的时候,他们聊到了这件事,而她也给我策划了一次一模一样的约会。”

“哦!抱歉暮光,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些。”阿杰用蹄子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露出尴尬的神情,“咱很抱歉刚刚说了那样的话。你是对的,这真是太浪漫了。咱只是担心那女王仅仅是给了你一大堆书,而你就把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这确实挺符合你的风格的。”

“我会假装你没说过那句话的。”暮光转过身,鼻子气咻咻的指着天花板。

“好啦好啦,抱歉啦。咱只是担心你。”

暮光轻轻哼了一声,抬着头在梳妆台前漫无目的的踱着步。在默默注视了她一会后,阿杰还是好奇的开了口。

“如果那天晚上真的和你说的那么美好浪漫,那为什么你还是没法下定决心呢?”

暮光停下了脚步,长叹了一口气:“因为她……有些不一样了。这两场约会仅仅是两个极端,从这以后,我就根本猜不透她究竟会怎么表现。有时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我熟悉……喜欢的茧茧,而有的时候我面前的却是另一只冷漠的幻形灵。甚至在同一个晚上她的举止都会发生大变!

“有时候,当我们在约会上见面的时她会嘲笑我的裙子,不是直截了当的那种而是做些冷嘲热讽的评论。然后她会在餐桌上为我把椅子拉出来,给我点餐,不管我们在哪家餐馆,她总是很清楚我最喜欢吃什么!”

暮光的耳朵耷拉了下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渴望:“我想念后一个茧茧。我想念那个让我觉得自己特别,让我觉得自己是她整个世界中最为重要的小马的那个茧茧。我觉得……她之所以那么冷淡,肯定是因为我在那个新婚夜伤她太深了……”

“嗯……”阿杰皱着眉头,看向暮光的双眼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这真是你愿意共度一生的小马吗?就因为不满就能在约会时做出这种事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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