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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Four: The Date (part two)
// Story: Pony Courtship Rituals
// by Codex Ex Equ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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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律?!” 暮光警惕地退后几步。“韵律……你干嘛啊?”
“我是来帮你的,暮光,”她步步紧逼,还不忘轻声说道。“我,爱之公主。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需要什么。我来救你了。”
“你在说什么……救我?”
“从我这里。救你。”邪茧轻声说。
暮光转过头来盯着邪茧,后者低头默然着,看向一边。“我说过,我会征服你的芳心。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知道怎么创造爱情。所以……我找到了韵律,我……我……”
她哽住了,试着用蹄子封住自己的嘴。但她最终克制住了情绪的波澜。“我向她求助,想让她帮我把爱意传达给你。她一直在给我建议,告诉我……约会该做什么。”
“所以……你做的那些事……”暮光缓缓地说。“约会时所有那些可怕的事……”
“是我太软弱了……我还是没法完全按韵律说的来啊。”她目光闪躲得更厉害了,欲盖弥彰地显露出疑窦的端倪。“我要是能听她的……要是能在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狠下心来甩掉你,要是没把你绑去约会……说不定……就……”
“等,等下。” 暮光举起一只蹄子,鬃毛在盛怒中飘动着。“是韵律让你丢下我的?!”
“当然,”邪茧哼哼道。“她说你那样才会喜欢啊。她说这叫……欲擒故纵。”
“韵律……”暮光低吼着,转头看向另一位公主。
“看吧。” 韵律平静地笑了。“她不爱你,她根本没有哪个能力。看她所谓的爱是多么容易动摇,看她怎么轻易听我的忠告来伤害你。” 她又上前一步,伸出蹄子。“来,到我这儿来,这闹剧该收场了。”
暮光愤怒地瞪了她一眼,她转身走向邪茧。
“别这样,暮光。”韵律的语气里露出了一丝威胁,但暮暮却只是置若罔闻。
“茧茧?” 暮光轻声道。她伸出一只蹄子,但尚未碰触到邪茧就收了回来。“邪茧,是不是说--每次你侮辱我,丢下我,说那些伤马的话……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把我丢在那儿……所有这些,都是韵律教你的?”
“当然嘛!” 邪茧瞥一眼暮光,眼里分明噙着泪--她随即扭过头去。“我知道她是在帮我,但我……我还是做不到……”
“不,邪茧,不!韵律在骗你!” 她愤怒地转头瞪着韵律。“我不明白,但她骗了你!什么欲擒故纵都是放屁。想要让小马爱上你,你就要表露出你的爱意--你得让你爱的小马明白你有多在乎她啊……”
“所以……你是说……” 邪茧转过头来对上暮光,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那天我把你丢在餐厅后,你给我写的那封信--”
“我信里的每个字都是实话,我气炸了!那种事情太可怕了,而且……我是认真想和你断绝来往的。” 暮光闪闪的眼眶湿润,嘴角颤抖着,迎上了幻形灵的目光。“但你带我去图书馆约会,然后去旧书店--就像我母亲和我父亲一样。那么棒的约会……”
“那是她误打误撞!” 韵律满脸不屑。“那是她自作主张。她不爱你,暮暮。”
暮光瞥了一眼邪茧,邪茧脸上的疑虑正一点点散开。她又转向韵律。“所以说……”她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怒火。“邪茧在约会中展现出的善良,温柔,关心……那才是她的本真?而那些可怕的事情,放我的鸽子,侮辱我的衣服和鬃毛……则是因为你的谎言,韵律?!”
“我没有骗她,暮暮。我在向你展示真相。这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暮暮没理她,而是转头去看幻形灵。“所以,你丢下我的那天……你心里其实不愿意?”
“当然不愿意!” 邪茧喘着粗气。“我怎么会不想和你在一起啊?”
“你总是无视我关于约会的建议……”
“主要是她的指示。” 邪茧苦笑。“你知道,上个月我其实也想去那个博物馆。有个幻形灵艺术家的首展呢。”
“那舞会那次……!” 暮暮气喘吁吁地问。“你居然带了个公马做舞伴,就因为你想高我一筹……”
“我唯一想要的……就是和你共舞……暮暮。”邪茧带着洞的蹄子拂过暮暮的鬃毛。
“就因为你跳舞输给我……你就把整个舞厅都烧了……?”
这次轮到邪茧转过身去,干咳了两声,拒绝正视暮光的眼睛。
“看,这才是她的本性。”韵律在他们身后说。“而我只是让你明白。另外,准确来说她不是输给你,暮光闪闪。她在你之前被取消资格并不意味着你赢了……”
“所以,一直以来……”暮光缓缓说道,“你所做的,看似刻薄、残忍、冷漠的一切……就因为爱我?就因为听了韵律的混账建议,试图让我爱上你?”
“我只想让你爱我,暮暮。” 邪茧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所以我才会这么蠢,才会听了她的话。你……你恨我吗?”
暮暮用大大的熊抱回答了她。甚至忘记了她作为天角兽的力量,幸好她怀里的是幻形灵女王。
“你……你最好啦……!” 她哭了,把脸埋在震惊的幻形灵的鬃毛里。“我怎么会恨你啊!那点事情算什么!”
邪茧低头看着她,迟疑的搂住了暮暮的脖颈。她们放开彼此,四目却仍然相对。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气氛被一阵掌声打破了。
“精彩,精彩啊。现在她知道真相啦。”韵律挑一挑眉毛。“看来……是时候把全部真相都说出来喽?邪茧?” 邪茧僵住了,她温柔的怀抱变得僵硬。
“邪茧?什么……什么意思?”
邪茧没有回应,她放开怀里的暮光,低着头挪到一边。
“邪茧,求你了……”
“有什么好藏着的呢,邪茧?”韵律戏谑地说。“要不要,把对我说过的那些话再说一遍?告诉她……你怎么一直等到她成了公主,才要和她结婚呀?”
暮光倒吸一口气,邪茧怯得后退。暮暮转身,朝幻形灵走了一步。她的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怎么不说啦?” 韵律咯咯地笑着。“说说看嘛,邪茧,给我们讲讲,住在图书馆里的小独角兽是如何配不上幻形灵女王的啊?”
死一般的沉默。
“邪…邪茧。”暮光第一个打破这静得窒息的气氛。她舔了舔嘴唇,清了清干燥的喉咙,再一次组织语言。“邪茧,告诉我,好吗。我……我不生气。我只是想…你告诉我。”
“虫巢……虫巢的安全高于一切……”邪茧沙哑着嗓子。“虫巢必须坚如磐石。所以,我需要坚强的伴侣。你已经很棒了……暮光……你很勇敢,聪明……很美丽……”
“但是……你还不够强大。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为我的虫巢、为我的孩子,我什么都得做啊--只要为了族群的延续--哪怕我得把爱慕埋在心底……哪怕那让我心如刀绞……我只能压抑着我对你的情感。”
她抬起头,想要笑一笑,但失败了。“当我听到你成了公主,我兴奋得心都要跳出来了。终于……终于,我爱意和职责的冲突就这样化解啦。让我更快乐的是……当我还以为你接受了我的求婚。”
邪茧的声音越来越小,韵律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看吧,暮暮。这才是邪茧。没有了公主的头衔,她甚至对你不屑一顾啊!你只不过是她为虫巢找的保护伞,她心里只有她的巢,她只想借你的力量,借由公主的联姻,去打压那些正义的攻讦声音嘞!”
暮暮垂下头,而韵律得意地哼了一声。“现在怎么样啊,暮光?还觉得她爱的是你吗?”
“抱…抱歉,暮暮……”邪茧往后退着,声音一如既往的沙哑。“我这就走……”
暮光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她浑身都开始颤抖。一边的公主和女王不知所措地盯着她。她猛地抬起头来,放声大笑。
“哈…哈哈……就……就这个?” 她咯咯地笑着,眼泪都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职责啊,这我会不明白吗?我不懂…哈…责任,牺牲?喂,我虽然只当了几年公主,但……别这样小瞧我啊!”
她弯下腰,蹄子轻抬起邪茧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邪茧。我永远,永远不会要你把我的幸福凌驾于你的虫巢之上。不管这永远是一千年还是多久……我不会让你的幻形灵受伤。难以置信也好,但我支持你,对你来说,你的族民当然是最重要的。”
“操,假的吧……”韵律的声音从牙齿缝间挤出。
邪茧惊愕地望着她。她也笑了,泪水从眼角淌下来。“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暮暮……你就是我注定的小马……”
“你们他妈在和我开玩笑吗?!” 韵律大叫。她一蹄子跺在地上,冲击波打断了两人。“暮光闪闪,你不能真的爱上那个幻形灵!”
暮光伸蹄拉过邪茧。“我不知道。”她转过身来面对韵律,但脑海中邪茧的眼神仍然挥之不去。“那你又算什么?铁了心要拆散我们吗?我真想不到……用那么卑鄙的伎俩!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是为了你好,暮光闪闪!” 韵律绝望地大叫。“我是来救你的!她不爱你!”
“你就会这一句吗?!” 暮光跺着蹄子。“喂,她刚说的你都听见了!你居然监视我们的约会!你居然指使她做那么可怕的事情!”
“那么她做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呢?她放火烧了舞厅,她会对受伤的小马落井下石,而且只要她觉得面前的小马低她一等,她就只会趾高气扬地蔑视--”
“但她从不伤害我,韵律。她爱我。我也不愿看她对其他小马那么刻薄,但她也在努力改变啊。这全是为了我,因为她知道我不喜欢她那样。她爱我,无论你怎么辩驳也罢。”
韵律颤抖着,低着头,咬紧牙关。她猛地昂起头。“那在公园里呢,暮光?!她把你推到喷泉里,想……想淹死你!”
“什么……?” 暮暮的眉头舒展开来。“你说,我们去公园散步那次?她把我推到喷泉里,我们就……闹了一会儿?” 她咯咯笑了起来,与邪茧相视而笑。“那只是闹着玩儿,韵律。我还淹了她好几回啦。”
“可是--你都吓坏了,都不敢跑掉了!她威胁你了不是吗!”
“韵律……我和她呆在一起,是因为我想和她在一起啊。我们聊了一整晚呢。” 她疑惑地看了韵律一眼。“你不是一直在窃听吗,怎么会听不出来嘛?”
“她害你感冒了!”
暮光笑了。“那都怪我啦。我只想多和她说说话,好吧,我都忘了要把鬃毛擦干,也没找个暖和的地方。” 她看向邪茧,邪茧回以微笑。“还有这个大可爱照顾我呢。”
“暮暮,她强行喂你肉!”
暮暮的脸有点泛绿,邪茧转过身去,无辜地哼哼着。“是的……虽然我很感激她为我煮的汤……但我真的希望她在我喝完大半碗之前告诉我那是鸡汤……”
“那是幻形灵秘方!” 邪茧急得大叫。“鸡汤面专治感冒的!”
“你还不明白吗,韵律?” 暮暮恳求道。“她爱我。这一回没有阴谋,没有入侵。只是……爱。”
“不……不是,暮光。” 韵律盯着她们两个,急促地喘着气。“这不是爱!这不可能!幻形灵不能爱,我说了,不行!”
“你怎么还这么说啊?!我们的约会你全都看到了,她说的话,她在我身边的表现,你一清二楚。你甚至私下和她谈过她对我的爱!过去六个月里,你知道你都让她做了什么!她抛开她的骄傲,来寻求你的帮助。哪怕你让她做的事情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可她还是听了你的,因为她觉得这是追求我所必须付出的,她什么都愿意付出!你告诉我,这怎么就不是爱呢?!”
幻形灵就是不能爱,暮光。”韵律不顾一切地大叫。“就是不行!小马产生爱,幻形灵只会吃了它。这是有去无回的,这是规则!”
“为什么不?!” 暮光咆哮,韵律震惊地看着她。“你该比谁都清楚,韵律。爱是没有限制的。幻形灵需要更多的爱只是意味着我们需要给她们更多。我们应该珍惜她们回报的东西。”
韵律摇摇晃晃地向后退了一步。“错,暮光。你错了。我全都是……我这全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不是你想要的,它最初就是个误会,不是吗?是吗?也许她骗了你,也许她没有……无所谓。只要……离开她,到我这儿来。她说过她会支持你的决定,所以,做个正确的决定吧,暮光,到我这儿来!”
“我不确定,韵律。”暮光轻声说道,韵律像是触了电似的一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全叫你弄乱啦……我什么都拿不定主意了。”
“我是为你好,暮光!她不适合你。你不应该爱上她!这不对!”
“这与你无关!爱是两只小马之间的情感,不是其他谁的决定!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暮暮说出口便后悔了。韵律僵住了,她昂起身,羽翼全开。鬃毛垂在她额头上,阴影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是韵律,爱之公主,阿莫拉·卡丹莎公主。”她吐出冷傲的字句。“我即是爱。我决定哪些小马相爱......哪些不行。” 她咬牙切齿地挤最后一个字,好像啐出了什么脏嘴的字眼。
“韵律……”暮光小心翼翼地保持声音平静,一步步后退,用翅膀轻轻护住邪茧。“韵律,这不是公主该有的样子……对吧……这是你教过我的,记得吗?”
“不是吗?” 韵律愉快地踱着步。“塞拉斯蒂娅公主决定太阳何时升起,露娜公主决定何时夜幕降临。为什么,我,不能决定谁爱谁?”
“因为爱不是那样的!爱可不会每天在同一时间出现或是消失!爱是不可预知,不受管束的!”
“现在,它是了!是时候好好行使点管理的职权,看看谁该被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