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只剩下虚无的黑暗,空间的夹缝间银鬃小马悬浮着,无力感包裹全身,没有方向没有光明直到微弱的争吵声从远方传来,渐渐地拌嘴变得激烈最终以一方的哭泣收场。
“母亲?她的声音…!”
意识渐渐清醒直到狂暴,一柄月牙状的镰刀不知何时凝聚,寻着声音将前方空间撕裂。
纬度破裂,张狂的笑声肆意在王座厅中回荡,等待烟尘散去唯有那到蓝色的身影矗立在此。
“小马利亚我回来了!”
王座厅空空荡荡只有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窗洒落在华丽的砖石地板上,这里是如此熟悉但太阳怎么升起来了,推开厚重的门扉其两侧并没有守卫,没有改变的依然是薰衣草的芳香,露娜公主亲蹄布置,但门外的彩窗却映照了些许不同的故事,莎莎的声音是蹄子踩过红地毯时发出的,大家都很忙碌,没有小马在意身边路过的蓝紫色身影,或有小马将其误认为露娜公主,但再看到其随风飘动的银白色鬃毛便挪开了视线。
从夹缝之间归来的便是银色礼帽。
来自一个由梦魇之月统治的世界,是帝国的利刃与坚盾,被称为银色公爵,但很显然她误会了,她认为自己回到了那个由梦魇统治的国度,而明天正好是落日庆典,纪念塞拉斯蒂娅被永远放逐到月球。
来到露娜公主居住的高塔,门口没有守卫,熟悉的房间中满是熟悉的物件,但少了点她的东西,站在露台俯瞰整个城堡,想要找到熟悉的小马,但视野依然有限,索性直接站在城堡的顶端,路马的身躯中溢散的梦魇能量顷刻汇聚成一对魔法双翼助其飞向房顶塔尖。
扫视一圈并未找到她的公主,晚风拂过她的脸颊让她那银白的鬃毛四散着,但这样显眼的举动很快就会被其他小马注意到。
一到彩虹色的身影快速窜出直冲云霄来到银的身边。
“嗨!你在这里做什么?”
银认出了她,梦魇守卫军的一位队长。(永夜世界里)
“不去巡逻吗?黛西队长?”
很明显黛西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队长?什么意思?你是怎么上来的?”
显然银只是认为黛西现在不是很清醒没有认出她。
“昨晚又醉宿了是不是?”
说罢银跃起跳了下去,就在黛西想要救下这匹说着胡话又不要命的家伙时她亲眼目睹了路马长出了翅膀,还在半空中发愣的黛西刚刚回过神来发现银早就降落到了地面上。
“哇哦~你是怎么做到的?那是魔法吗?这也太酷了吧!”
跟记忆中的黛西一样还是喜欢这些酷酷的东西,但不一样的是她那头飒爽的莫西干不在了,似乎换成了其入伍前的发型。
“唉~去忙吧黛西~你总是这样。”
之前完全能够赶走其他小马的话术并没有让这位彩虹离开,反而让这匹充满活力的小马更加好奇甚至拦在了她的面前。
“我没见过吧你,你是宾客吗?还是说你是退伍军人?你身上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让银停下了脚步,很显然银已经有点烦了,她现在只想找到露娜公主。
“好了云宝黛西,你不记得我了吗?”
稍加思索后黛西得出了肯定的答案。
“我们根本没见过吧,你是怎么认识我的?难道是我太出名了?”
天马飞向空中快速盘旋一圈小小地炫耀了一下自己的速度,等回到原地时她才发现那匹蓝紫色的身影早已融入马群而无从寻找。
“真是匹怪家伙。”
小声吐槽道黛西便去寻找她的朋友们了。
“她失忆了吗?看时间我也才离开几年而已…”
无聊乱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厨房,正巧释放过梦魇能量后她需要补充点体力,她的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吃完去找点乐子,反正母亲她早晚会回卧室的。”
厨师都很忙碌,拿几个纸杯蛋糕并没有小马在意,或者说是懒得管。
“偷吃!”
“啊?!”
不知道何时靠近的粉红小马吓银一跳,她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银的旁边,待看清来马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偷吃被抓包了。
“是萍骐派呀~吓我一跳。”
说完后银不再理她,准备继续吃下一个。
“哦哦哦!你认识我吗?我们是哪里见过吗?如果见过你长这样我应该会记得才对,你是饿了吗?…(巴拉巴拉)”
虽然不明白她是怎么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的,但莫名地不是很厌烦。
“谢谢款待。”
虽然萍骐一直喋喋不休但却不停给银推荐食物,所以银并没怎么在意她说的胡话。
“不用谢不用谢~你这样的小马不应该去餐厅吗?呜呜?”
“好了萍骐,我该走了。”
一个纸杯蛋糕被塞到了萍骐的嘴里才勉强让其闭嘴。
“呜呜~嚼~记得~嚼~明天来庆典玩哦~”
“知道了~小唠叨鬼~”
关上厨房的大门,银逃似的离开了,她需要点清净时间。
月渐渐升起替代太阳带来夜的凉意,会客厅里并没有宾客,只有零散几匹小马在这里调试乐器,古朴的大提琴声牵引着银寻找其踪迹,这个充满回忆的王宫几乎没有变,依然是熟悉的小马,熟悉的曲调,但好似自己从她们的世界中抹除,没有记忆没有回忆,就连世界都没留有自己的痕迹。
与故马重逢时她们已不再记得你。
奥塔维亚的琴声如她离开时那样,但其身边怎么没有为其高兴的跃动白驹,她注意到了银但仅仅只是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调试着琴弦。
依然是格格不入的感觉,在马群中银便有这种感觉,哪怕她做事神秘,但那些朋友或是下属们都表现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感觉,她们没有一丁点银的记忆。
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那些熟悉的小马见到银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困惑,这不免让她怀疑。
老友重逢并没有让其高兴,反而有些落寞。
月光总会让其安心,也总会指引她回家的方向,但总有小马会点燃她的战意,让那些不愉快被梦魇能量抛之脑后吧。
落日庆典的舞台上塞勒斯蒂亚正带着暮暮安排着各项事宜,作为未来继承者的她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塞勒斯蒂亚依然是她的导师。
四散的梦魇能量很快就被塞勒斯蒂亚捕捉,没等她有所动作那股能量就自己砸到了她的面前。看到塞勒斯蒂亚恢复魔力,加上始终不露面的露娜公主,还有大家那反常的举动,这一刻银认为自己想明白了,夺权政变囚禁这些词汇从她的脑内产生,那一刻梦魇爆发了。
“我的母亲在哪!?”
裹挟着梦魇能量的长枪直直地砸向塞勒斯蒂亚,匆忙展开的护盾在暮暮的帮助下才勉强抗住了这一下。
待能量的余波散去,银色的鬃毛因为魔力的外溢而无风自动着,那股塞勒斯蒂亚无比熟悉的能量,属于梦魇之月的魔力。
皇家卫兵们很快就听到动静围了上来。
“渍~夜影守卫也换掉了吗?”
那股曾经给她带来恐惧的能量无不在告诉塞勒斯蒂亚梦魇又回来了。
“你们不是她的对手!退下!”
喝退守卫硕大的羽翼煽动腾空而起一道金色的光束从高空落下,落在了银站的位置,暮暮紧随其后飞致半空,有一些无法理解的事物正冲击着她的世界观,之前的路马已然长出羽翼悬浮在了她们对面。
“你还是老样子蒂亚姨妈…”
“姨妈?我?”
显然没有时间给塞勒斯蒂亚思考这个问题,紧接着是一个个更大的疑问。
“没有小马可以撼动她的统治,没有小马可以夺走她的帝国,我会让她安全地在宫殿的王座上不用担心毒酒与暗杀,哪怕是你亦或是你不知道哪找来的天角兽都不行!”
月似乎明亮了几分,似是在回应银的呼唤。一柄长剑从她的蹄中亮出。
“露娜的佩剑?怎么会?”
不等塞勒斯蒂亚多想对方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魔法剑阵从其背后展开一道道复制的能量剑从中飞出,用于牵制一直释放魔法给她捣乱的暮暮,瞬移破坏光束束缚光线一时间打成一团难解难分。
她的招式,她的剑技,甚至是习惯释放的魔法都与露娜如出一辙,她就像是露娜的女儿一样。
“你到底是谁!”
回答她的只有更多的魔法攻击。
哪怕是一挑二她也依然游刃有余,直到战斗吸引来了其他存在,白色的锁链将其锁住拉向地面,还是银熟悉的魔法。
“星璇?你这个老家伙怎么还活着!”
翅膀消散转而汇聚头顶凝聚力量将锁链挣脱,转入地面战场后虽然幻化的独角能够施展更多的法术,但面对两匹天角兽与一匹老法师的围攻难免陷入被动。
“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梦魇,但到此为止了!”
三道光束合为一体想要一击驱散梦魇。
“很抱歉你们失败了,该结束了。”
强光过后陆马被击退数米但依然站立,月光似乎更加明亮也更加汇聚。
“月光啊~请回应你的孩子,星辰啊~请帮助你们姊妹…”
咒语念出一蹄指天,苍穹之上月亮星辰悬于头顶,光芒汇聚其蹄心将她一点点向上托举,柔和的蓝紫色丝线将其包裹,双翼展开,独角划破夜空,修长体态飘逸鬃毛,血色的双瞳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速战速决~”
略微活动下骨骼适应了长大后的躯体,银仿佛回到了当年其母亲与塞勒斯蒂亚的那场大战,以月为引汇集星辰,用意志驱动全身。
四股不同的魔法相撞,战斗到了这里任何技巧已毫无意义,只有纯粹的魔力比拼,只有用纯粹的数值来战胜对方,银本应该胜利的,但星璇的加入让好运再次眷顾了塞勒斯蒂亚。
几乎快要虚脱的暮暮仍不肯放松警惕,豆大汗珠从她的脸颊滑落,那匹天角兽依然站立着,但她身形摇晃,皮肤从独角处向下寸寸开裂,对峙期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的。
银想要施展最后一个魔法,但这副身体已经破败不堪,魔力汇聚到角尖的瞬间独角爆开,裂纹顺着眉心快速向下蔓延,如同瓷娃娃般碎裂。
“呕!”
恢复原样后大量的梦魇能量被银呕出,如同星空般的粘稠液体,那是梦魇能量的实质。
混乱的魔力在身体里乱窜,弄的银甚至只能跪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将粘稠液体呕出,这弄的她很是狼狈。
“月亮刚刚移位了姐姐!这里发生什么了?”
熟悉的女声传入耳中,抬头看去视线已经模糊,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放松,虽然已经听不清她的话语了,但安心地足以让意识归于混沌。
星璇立刻检查了银的情况,但好在只是昏过去了,虽然不知道路马是如何调用如此庞大魔力的,这位老法师马生中还是第一次跟陆马在魔力上交锋。
“她…她会用那种力量吗?”
检查时露娜就已经注意到了,如此纯粹到实质化的梦魇能量除非坎特巴斯入侵现实。
月亮偏离了原先的轨道,在皇家花园散心的露娜察觉后便动用自己魔力调整了回来,也是这一举动导致了高悬于天空的阵法残缺,银的天角躯体也从那一刻开始失衡而走向崩溃。
落日庆典的准备工作似乎更加急迫了,好在从这里之后便不再出现意外了。
梦中年轻的公主看着混乱的舞会不知所措,她唯一能求助的姐姐现在不知所踪,可就在这时一只稚嫩的蹄子拉了拉她的礼服,听从小家伙的建议很快舞会恢复秩序照常进行,而她身边的小家伙也因此获得了属于她的可爱标志—一顶高礼帽。
可爱的小家伙总是那样默默站在露娜公主的身边,一身纯黑的西装便是她与公主出行的标配,可小家伙也会有长大的那一天,沉溺权利让她没有意识到母亲的变化,没过多久梦魇之月诞生了。
日月大战以塞勒斯蒂亚的胜利而收场,复仇之火被强大的魔法浇灭只留如同琥珀般被封印的惨状。
彩虹音爆没有如期出现。
一千年的孤寂中她终于等到了她的母亲,不再被和谐之元认可的塞勒斯蒂亚被打败了,世界将要归于永恒的黑夜,新的统治者登基新的时代开始了,直到那匹紫色天角兽的出现…(暮暮书记穿越时空那次)
梦境之中银又回到了儿时母亲陪她一起阅读书籍的卧室,那匹她爱着的小马始终在这里等着她,习惯地侧卧在她旁边等到故事的开始…
“该醒过来了银。”
银从梦中惊醒,露娜正坐在她的旁边,刚刚在梦中露娜看完了她的一生,她发现了许多跟她记忆中不同的地方,露娜早年间陪着姐姐通过魔镜探险也知道了平行世界的存在,显然这一位正是来自其他世界,但是她浑然不知。
“呐~早安母亲~好久不见~”
坐起身才发现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了由邪茧王座碎片点缀的项圈,这只是一道保险,但银似乎不是很在意。
“早安…银?”
“呐…我回来了~”
将露娜拥入怀中,银暗暗发誓再也不会把自己弄丢了。
“咳咳!”
相拥不知持续了多久,但最终还是被蒂亚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
“略略略~蒂亚姨妈真讨厌~”
朝着塞勒斯蒂亚吐了吐舌头银才不情不愿地将露娜公主放开,在银昏迷的几个小时里露娜潜入其梦境发掘这匹小马身上的秘密,暮暮、星光、星璇、塞勒斯蒂亚还有露娜一起商讨最终得出来这匹小马来自异世界这个结论。
“有一件事我们必须告诉你,你也有权知道真相。”
“让我猜猜~是母亲根本不会治理国家才放你出来还你力量这件事吗?我早猜到了~”
“什么?不是…也没有那样的事!”
“那是什么~”
“你来自另一个宇宙…”
“哦~所以说母亲小时候给我讲的故事是真的咯?你们两个真的去过别的世界冒险?”
“露娜她并非你的母亲…”
“要窥探记忆的话为什么不看看全呢~我只是露娜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而已啦。”
银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我可以回去吗?”
“很抱歉银小姐但是你已经回不去了,或者说那条时间线已经不复存在了。”
星光的声音这时候从门口传来,紧接着暮光跟星光一起走了进来,暮暮不知道从哪里推出了一块黑板解释道。
“根据你的记忆中最后所呈现的正是我逃离你那个世界的时候。”
就这样暮暮为银解释了因为星光穿越时空更改时间线中一个重要节点所引发的蝴蝶效应才促使银的世界诞生,而银因为跟随暮暮穿越时空而被困时间夹缝以避免了时间线的修正,她所听到的露娜哭声其实只是两姐妹的争吵导致的,她被这个声音吸引而来。
“是这样嘛~唉~反正也回不去了~我要跟母亲睡一起~”
银倒是很乐观,从她理解的来看只是世界被修正后大家失去了修正前的记忆罢了,所以这样的露娜还是她的母亲,想通了心情就好了不少。
“唉?你多大了?陪着妈妈才能睡着吗?”
听到这话后露娜也是躲开了银的视线。
“那要不要看看腹肌~”
大家不再说话,但露娜红着脸走开了,那句话是银与她母亲才能听懂的黑话,显然露娜在窥探记忆的时候看到了这一段…
晚间的落日庆典如期举行,当月亮沉入地平线之下太阳也就这样升起了,伴随着八角星的音爆过后庆典落幕,迎接黎明的曙光一切对于银来说不过是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