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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原创 4

类型

文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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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个月前

@红旗荡荡 

啊,相反我很认同你的观点,我一开始的论点是反结果论,因为暮光和红蛙的行为得到了“暮光错了,红蛙对了”的结果,但其实是红蛙埋葬了另一条可能的路线。只从结果的角度,如果没有红蛙阻拦,就会得出“暮光对了,红蛙错了”的结果。所以我认为红蛙对暮光的论点有失偏颇。

红蛙让无序付出代价这件事我很认同,我自己也认同无序需要付出代价,但红蛙一开始表现出来的只有杀戮。他认为公主拦住她依靠的是“公主凌驾于法律和公民之上”,但当时想要杀死无序的红蛙代表的是“个人私刑”,而保住无序后续询问大公主处理方案的暮光才是法律的“流程正义”。跟无序事件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黑晶事件,主角完美符合法律的流程正义原则,甚至没有隐瞒对黑晶有利的证据,但也因此得到了与他愿望相悖的结果,这也是这次事件中红蛙急不可耐的原因之一,他怕正义又一次得不到伸张。

公主不是无敌的,一个国家的生产生活都是由公民组成,日常秩序维护也是公民的军队维护,但这里我的论点是反驳红蛙“公主不应该凌驾于法律与公民之上”。从我的视线出发,公主是这个国家的基石,平常的小打小闹确实是由公民组成的军队平息的,这也是现实中为什么权力由公民赋予,因为维护法律与秩序的军队(也就是暴力)是由公民组成。但这里的最高战场是由少数高位者主导的,这就注定了权力结构的倒置,围绕公主会自发形成一个新的小马利亚,而没有公主的小马利亚会迅速被强敌蚕食。换句话说,这是个公主马背上的国家。

公主永恒不灭这部分,是在论述由于短命种和长寿种之间生命尺度的差异,导致红蛙做出的结果最终都要由公主承担,因为他活不到那个时候。对红蛙来说杀死无序或者封印无序,在他寿命的100年内大概率不会见到混沌之王的重生或破封,但公主见得到,这也是为什么塞拉斯蒂娅会放出无序尝试感化教育,从她的视角看这就是一颗深埋在地下的炸弹,也许它炸的概率只有0.001%,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这颗炸弹100%会爆炸。当然,放出无序需要承担相应的风险,但正因为她是高位者,所以她能拿自己的命填进去负责,但从短命种的角度这就是一种领导脑子有坑的行为,人死不能复生,谁的责任她也担不起。

最后提雷克战术部分我应该是错了的,按照之前那位仁兄的说法,他是临时打不过抓的人质,我确实记忆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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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个月前

@jinkela2333 

我就不争辩了,因为各人会有各人的观点,只看小说中的事实:

1.红蛙的质疑导致盒子无法打开,减少了一种解决方案,将灾难延长了三天。当然暮光也可以放弃开盒子,在第一天就跟提雷克死战。这三天里他们也获得了准备的时间削弱提雷克。

2.这是个人武力极致的世界,小马利亚需要公主,但公主不需要小马利亚。

3.杀死无序会诞生新的混沌之王,而红蛙杀不死混沌之王,他100年后成了一赔黄土,永恒的公主却要继续战斗。当然现实里也不会有一个实体化的、军队打不过的、只能由个人武力战胜的天灾需要解决。

4.封印并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将问题延后丢给后人,红蛙活着的100年内无序封印,100年后这个问题又踢给了公主。当然现实里没有封印,这种东西不好说什么事实,由此衍生的封印会不会被打破之类的问题也没法讨论。

5.人质战法可以抓的人质不止是M6,也许一个普通小马的分量不够投降,一整个水晶帝国呢?当然投降永远是错的,人质战法的本质是提雷克不会老老实实用力量分胜负,他会耍阴谋诡计,搞些小手段,在正剧中暮光偏偏中了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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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个月前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了,人类发明了火枪,冲破了中世纪骑士老爷们用盔甲和城堡构建的铜墙铁壁,铸就了“新世界”,也带来了难以计数的死亡。物化、替换可爱标记不止提高了生产力,带来了表面上的多元和平等,实际会随着新的权力者运作,将强大/实用/高贵的可爱标记收归己有,形成新的阶级垄断。如果没有配套的制度与规范,参考现实资本的运作,在星光倒台/死亡后她的继任者只要有一人走偏,整个社会就会倒向无底深渊,底层人民会被打上苦力的可爱标记,真真正正被安排一生。(死前把可爱标记收集起来,那么可爱标记库就能一直累积下去,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ftemoji_twieek:

前两章暮光红蛙的争执也有点问题,作者以暮光公主制下的军队全部追随暮光,放弃自主反抗能力、放弃地区疏散和放弃居民生活恢复/保障等行为论述公主制度的劣根性,但那是现实的公主,一个人就是国家权力的顶峰,同时不管居民的死活,将军队牢牢把在自己手里,这样的公主会失去群众基础。但暮光是当时个人武力的顶峰,这场战斗的胜负只取决于暮光和提雷克,她不需要军队追随(甚至这支军队还没有魔力),军队和行政完全可以离开公主正常运转,留一队人马照顾饮食/负责联络,让她自己鼓捣怎么解决提雷克的问题(当然,她输了小马利亚也完了)。这样子她当然也会失去部分群众基础(强制抽魔力让群众在荒野求生),但并不会像文中那样排山倒海,因为灾难不是她带来的,军队和行政依然在各司其职。

最后是红蛙,首先参照正剧,提雷克打不过也能抓人质,让暮光投降(我记得是这样),作者为了四天角兽魔力能手撕提雷克的论点把提雷克可以采取的合理行为ban了,塑造出暮光“错了”的结论,太结果论。再参照正剧,暮光本来能通过无序打开宝盒,结果因为红蛙一通搅和,宝盒开不开了,如果提雷克继续正剧的人质战术,那么根据结果论,红蛙就是第一战犯。最后在无序的问题上,红蛙永远只想着依靠杀戮解决问题,如果他能依靠自己或者他手下的军队杀死无序(不依靠感化无序的几位公主的力量),那么他可以做这个决定;但他杀不死,杀死无序后新生的混沌之王他也杀不死。他做了杀戮的决定,到头来却需要公主承担代价。

以前我还是很喜欢这个主角的,有很多独立的思考,但现在只是陷入自己逻辑的怪圈,再听不进去别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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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女儿”

从那天起,余晖进了坎特洛特城堡,成了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女儿”,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天才独角兽学院。放学之后,一帮同学乌泱泱挤出校门口,永远都有金甲的卫兵候着,在回城堡的路上为她保驾护航。同学们隔着皇家卫队看过去,余晖的背影隐没在城堡的方向,非常地羡慕,羡慕她是塞拉斯蒂娅公主的“女儿”。“妈妈”是个很忙的天角兽公主,不会有时间亲自来学院接“女儿”这种琐事,她会安排仆从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永远都让余晖满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余晖啊,有什么需要就说出来,我是你妈妈,会对你尽义务的。”

有个有钱有权的“妈妈”要对她尽义务,听起来真不赖。

可余晖觉得自己不需要。她的生活只剩下城堡和学院的两点一线,放学后她就钻回自己的私人图书馆读书,一周读过的书往往能垒到一马高。在图书馆里坐得发腻之后,她就从阳台翻上塔顶,背靠塔楼的尖顶眺望这个城市,直到太阳西下。有时她会翻去灰尘满面的地下室,揭开罩在厄里斯魔镜上的薄幕,轻轻地触摸画面上美妇马的脸。那漂亮的雌驹就是她的母亲,可是离她真远啊,远在她永远都去不了的世界角落。她鼻子有点发酸,魔镜里母亲的脸笑意盎然,站在这漫天的合欢花下朝她招手。偶尔她还会从夜里惊醒,嘴唇发紫冷汗直流,月光透过窗户照见她的背影,又想起自己孑然一身。

一个马的哀悼总是没有尽头,这是必然的结果,因为幸福顷刻间就会为黑幕所遮盖。但悲剧却像扎在灵魂上的颤栗小刀,每当你停歇下来,就会让你痛不欲生,这时候再深的懊悔也没有用了。

54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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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葬礼

塞拉斯蒂娅公主挽着狂风落在余晖面上,就像纯白的天使坠落人间。铅色的云层追随在她身后,不消片刻,整片天空便如黑云压城城欲摧。跟着一声暴雷,成千上万吨水向着大地坠落,像是天空里的水库开了闸门。

暴雨打在滔天火海上爆燃起浓郁的雾,好似诡异的灰蛇逆着雨幕节节攀升,要刺穿漫天黑潮遮天闭幕。可漫天刀光前赴后继,割得擎天灰蛇鳞片崩解、血肉模糊、轰然倒地,压得地面灰蒙蒙一片。暴雨刺破滔天火海继续冲锋,白色的水花爆裂开来,轰得地面黑里透红。只有合欢树还冒着零星残火,倔强地不肯向着雨幕低头,映得灰雾中塞拉斯蒂娅的背影像张纯黑的剪影,黑色的羽翼根根倒竖,像是乌鸦高唱血腥的圣歌送葬。

公主转过身,那张漂亮的眉眼里有股说不出的哀伤。她把女孩儿套进一身漆黑如墨的黑礼服,把艳丽的鬃发藏在头纱里,臂弯里挽一束纯白的玫瑰花,在火树和暴雨的衬托下像一朵肃然的黑玫瑰。她见过母亲的衣柜里永远都有一套纯黑的礼服,却从没见母亲穿过,现在她懂了。

雕塑花园附近的大教堂响起沉雄的钟声,这意味着葬礼开始了。

这是坎特洛特史无前例的魔力暴走事故。那年余晖七岁,她烧死她的母亲得到可爱标记。她曾日夜期盼这个标记,可得到的那天,标记不再可爱了,余晖觉得上面沾满了母亲的血,那么刺眼。

4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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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月影

那是余晖的母亲,她的名字是月影。

月影死在了多年前的某个夏天。那天她们像往常一样漫步在浪漫的雕塑花园,听着琴弓与小提琴弦拉伸间流淌出忧伤的旋律,母女俩不时抿一口蹄里的拉花拿铁,看合欢在盛夏里怒放,碎花裙摆间流逝的不是来往的园景,而是整个刹那但美好的盛夏。

月影曾微笑着答应英俊男孩共进晚餐的请求,他们在合欢树下亲昵地亲吻、拥抱,风卷起合欢花瓣簌簌扬扬洒在他们身上,鼻尖残留有当年的合欢花香。

不出十年,余晖也会出落成一个精致的坎特洛特女孩儿,会有英俊男孩儿高举闪闪发亮的钻戒跪倒在她的玫瑰裙下,低头亲吻她的蹄尖。但她会微笑着婉拒男孩的请求,只留下风中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以及追求者的无比惆怅。

那是公元982年的盛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美好的地方她还没见过,那么多美好的事她还没机会做,只是去雕塑花园里看了一树合欢,就以为看见了世界上最美的一幕。

这份美好就止于那个盛夏。母亲死了,死在阳光温柔和煦的夏天。待余晖回过神,母亲静静躺在滔天的火树下,浑身已经烧成焦炭辨认不出马的模样,漫天合欢花卷着火焰飘落,洒在死去的母亲身上。雕塑花园在火场中发出尖啸和哀嚎,园景不断地倒塌,无数灰烬随着火焰翻涌,如沉默纷飞的鸦群升上天空。坎特洛特的夏风掠过枯草卷起一股焦糊味儿,带来火风的灼热刺痛脸颊。

49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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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梦魇狂欢之夜

无尽之森,白金城/露娜湖。

在雷霆般的隆隆声中,坠落终于结束,城堡内的一切都天旋地转,完全看不出几小时前富丽堂皇的模样。燃烧的玫瑰窗碎裂成一片片散落在地毯上,像银河上缀着星子闪闪发光,拱顶历代公主珍贵的塑像天女散花,好似西伯利亚的狂风掠过湖畔。

可随着墨色晕染,整个建筑仿佛成了慕尼黑巴伐利亚歌剧院,砖石与碎片便是柏林乐团团员,在德国指挥家卡洛斯飞舞的指挥棒下演奏一场盛大的《命运交响曲》。琉璃碎片最先醒来,卷起刀割似的狂风刺向大殿尽头的空洞,玫瑰窗沐浴不死鸟的烈火燃烧,再次凝望这个空荡荡的地方;公主们的塑像腾空而起,向着拱顶发起冲锋,短短短长的咚咚声错落有序,仿佛命运在敲门;砖石如诡异的黑色长蛇节节攀升,垒起王座厅的四壁;青铜的地面波涛般翻涌,裸露出漂亮的大理石砖。露娜不知何时坐上她的王座,像个真正的君王颦蹙天下,绿松石的龙瞳像猫的眼睛遇到强光那样收缩,从细缝中割出的寒光锐利如刀。雄浑的进行曲在此一刻达到最强音,仿佛贝多芬的灵魂附体,《欢乐颂》的天国降临。

“承蒙关照,余晖烁烁。”

“我何曾有幸关照一位天角兽公主。”余晖讥讽着,将昏睡的暮光护持在身后。

“您现在可还在关照我,师姐。”

暮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王座厅回响,像是细碎的石子击穿整个湖面。余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她不可置信地瞥一眼暮光,后者的脸色苍白如纸,像是在阴暗的地下久久不见日光。

她眼中携着寒光,怒骂向眼前的君王:“你个阴沟里的吸血鬼,把暮光的鲜血和记忆还回来!”

“这可真叫马伤心,师姐。”露娜久久凝视着余晖,很久之后,上前轻轻地怀抱着她,就像是母亲怀抱婴儿,“您认识的一直都是‘我’,现在还请您好好睡一觉。”她将余晖轻轻放在王座上。余晖拼命想睁开眼,看清那张恶魔的脸,可眼皮却像筑了铅,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她的意识向漆黑的泥潭中坠落,她燃起滔天的火幕,试图抹去眼前化不开的夜色。

金色火焰向四周爆射,夹杂着数不清的风刃,像盛夏阵雨中簌簌扬扬的合欢花瓣。

余晖拼尽最后的力量睁开眼,火与风在她的瞳孔里徐徐绽放,她愣住了,似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笑意盎然,站在这漫天的合欢花下朝她招手。

77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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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露娜

六块宝石砰然落地,烈火铸就的六芒星熄灭了,这时有雷鸣般的战鼓响起,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一秒钟,余晖清晰地感觉到什么东西以天角兽为中心四散而去,在一个庞大的球形空间里,结成了“域”。

湖水再不能寸进,围着天角兽形成一个球状的水膜。弥散在空气中的、湖水中的、烟雾般的血忽然一震,被一股澎湃至极的力量吸回了天角兽的伤口中,鼓起狰狞的血泡。

插在天角兽胸口中的枝条颤动着,像是已经意识到什么异常,正试图以它的力量彻底撕裂这个怪物。

余晖感觉祭坛中央的天角兽动了。她的身体在一瞬间燥热起来,好像她血管里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岩浆。她伸蹄到自己胸口,握紧那根枝条,生生地把它从自己胸口里拔了出来!而后她全身骨骼发出爆裂的微响,她把那根坚硬无比的枝条……掰断了,随手扔在地上。

她霍得飞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冲破湖面,接天的浪追随在她脚下,向着天空逆流而上!这一刻,世界仿佛被倾倒,下既是上,上如同下,整座白金城连着湖水从露娜湖的深渊中倒灌上来,向着天上的银河坠落!震颤的王座厅内,余晖抱住昏迷的暮光被紧紧压在地板上,顶上一片齐整的坑洞里,圆月像只浑圆的眼凝视她们,分外火热。

高天上,天角兽缓缓地睁开眼睛,眼底仿佛含着清冷的月光。她仰望天空又俯瞰脚下,再扫视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面如冰封,而又君临天下。

这是王的苏醒,第一件事就是看这千年后的世界是否还依旧。

“我的名为露娜。”

名为露娜的君王终于开口,她翱翔于苍穹之上,俯瞰整个世界。

幽暗的领域彻底凝实,冲天巨浪擦过露娜,像只轻盈的黑鹰向着天穹继续飞翔,狂风鼓振它的双翼,把它带往视线高不可及的天空。升力用尽到达高度极限时,它猛地转折,惊雷闪电一样扑击下去,像正东方的小马谷发起史无前例的冲锋!在山渊层层叠叠的浪涛中,无数小马面露惊悚地抬头仰望,望着那泼天巨浪吞噬天地。

“曾至梦魇的深渊,于此缔造永恒的黑夜,铸就神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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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城》+《王座厅》+《星星会助她逃脱》+《露娜》才是完整的一章,3000字(好少:ftemoji_twisheepish:)。《夏至日》+《风与潮之夜》是一章,2200字(更少了:ftemoji_facehoof:)。但是加一起就有5000字了(我在说什么:ftemoji_twicrazy:

74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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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风与潮之夜

蒂娅放下酒杯准备离开。舞台剧就要落幕了,梦魇之月会被灼热的矛贯穿在地狱的最深处。她从没亲眼看过这出戏,她要在帷幕下提前准备,在镇长喊出“塞拉斯蒂娅公主”时粉墨登场,给期盼已久的小马们带来夏至日的曙光。一千年来一直如此。

瓶中的酒泛出细碎的波纹,一圈叠着一圈撞向杯壁。没等她看清,整只玻璃杯已在座位上剧烈震颤,白色鸡尾酒顺着杯沿泼洒而出,在红色坐垫上划出蜿蜒的水痕。警报声撕裂了夜色,高分贝的声浪一站接一站地传递,有谁拉响了防空警报,十几秒钟里,小马谷都回荡着刺耳的警报声。

塞拉斯蒂娅霍地飞起,环顾四周,想知道发生了什么。防空警报是最严重的城市警报,动用防空警报意味着通过政府警告市民都来不及了,危险在瞬息之间就会降临。

中心广场上悠哉的小马们也被惊吓到了,防空警报的声音锐烈,连史诗般厚重的音乐都压不住。小马们扭挤成一团,一时间谁也走出不去。

寒冷潮湿的狂风吹过数万公顷的森林,月光下的森林看着像海,翠绿的海,成千上万的树梢随风摇曳,组成层层叠叠的波涛。隐约有巨声从西边袭来,轰轰然仿佛雷霆,天地间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真的是浪潮声,塞拉斯蒂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马谷距离无尽之森方向的露娜湖大约有十公里远,在这里怎么能听见潮声?

地面在震动,仿佛成千上万只大象组成的象群在街上跑过,舞台顶上的巨型泛光灯像钟摆那样剧烈摇晃,男男女女们和座椅上的玻璃酒杯一起震颤,摇摇欲坠。

高天上圆月的阴影隐去了,月光变得火热,城市在某种即将袭来的灾难面前战栗。一切都说明某种异变正在发生。塞拉斯蒂娅撕破伪装,滚烫的熔岩翻滚在瞳孔里,再度成为绝世的天角兽。她点亮自己的角,悬在高天的风暴中等待着。

她果真看见了大潮涌来,百米高的水墙一边推进一边发出雷霆般的巨声,所过之处,林海都被举上潮头,几层楼高的参天古树在它面前就像是沙滩上的卵石。

塞拉斯蒂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想起《圣经》中上帝降下灭世的洪水,淹没世界上最高的山,从此只有浪涛奔涌。这是场浩劫!

狂潮推进到距离小马谷大约一公里的地方,在无尽之森的边缘受到了阻碍,数十万吨潮水碎裂为泛着白沫的激流,从地面看去仿佛瀑布沿着那轮白月的边缘倾泻而下。冲天的火光包围住整个无尽之森,生生止住死神的脚步,可潮头还在翻涌着上涨,黑色的潮水顺着火光涌上天际。潮水覆盖的区域是漆黑的,而另一半则是火的炽金色,黑与金的分界线如此锋利,末日和文明相距如此之近。

塞拉斯蒂娅如一柄锐利的矛扎入泼天巨浪——这绝不是什么自然现象,露娜湖没有这么多水!是魔法?是无序?她没时间细想也不敢想,怀着最后也是唯一的小小祈愿燃烧起“塞拉斯蒂娅之怒”。黑色火焰甫一燃起,巨量潮水便被瞬间汽化,漩涡状的白色蒸汽顺着火焰在巨浪中咆哮。这是局部高温造成的剧烈汽化,她没时间温水煮青蛙那样等着潮水蒸干!

还不够!

黑色火焰剧烈膨胀,很快变成一个纯黑色的太阳,可在巨浪面前依旧是沧海一粟。塞拉斯蒂娅独角一闪,整个太阳被瞬间压缩到豆丁大小,黑色的气焰殷红如血,越来越亮,最后变得阳光般刺眼。她把火光投射在巨浪更深处,一个声音在潮水中爆炸开来,像是群龙聚集在一起嘶吼!冲天的光焰剪碎了半片黑夜,远在苹果鲁萨都能看到世界的极东处酝酿出一场风暴,热浪扑面而来,强得如同一场燃烧的飓风。黑色的潮水消失不见,墨色的云层从天际俯冲而来,原本晴朗的夜空被翻滚的积雨云盖满,暴雨像洪水一般倾盆而下。惨白的电光刺破整个黑夜,伴随着雷声砸进滚沸的如沥青般浓重的夜色。塞拉斯蒂娅向夜空中眺望,圆月在翻滚的黑潮中依稀可见,月影魔驹似的环形山却不见踪影。

她终究是回来了!

1,33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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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夏至日

坎特洛特山脚下,小马谷。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参加小马谷举办的夏至日庆典!这是第一千年白昼最漫长的一天,塞拉斯蒂娅公主会升起太阳到黄经90度,太阳直射地面的位置到达一年的最北,几乎是直射北回归线。”

“它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故事:传说一千年前小马利亚历史上曾有过一个平安而辉煌的时代,那时天角兽姐妹以公主的身份成为三族的领袖。在这个双王共治的时代连暴戾的龙众也不敢轻易地挑起战争,威严从位于大地中心的金色和蓝色王座上辐射出去,三族沐浴在谐律的祥和下。”

“可阳光越炽烈,阴影越漫长。三族的子民在姐姐的日光里劳作嬉戏,却只能在妹妹的月光下安然沉眠。终有一日,妹妹堕落成名为梦魇之月的野兽,执意要将世界拖入永恒的黑夜。她是绝望,也是地狱,以叛逆者的鲜血浸染整片天空!”

……

少男少女们围坐在小马谷的中心广场。这儿俨然成了一个三层观众席的中型剧场,座椅都是纯正的红色,透着皇家般的雍容和典雅。舞台上也是灯火通明的,布景是一座高高的哥特式尖顶城堡,好似刺破天穹的利剑。城堡底下每一寸土地都是血红色的,断肢残骸横七竖八瘫在地上,血沫迸溅在焦黑的石砖上,地狱般惨烈。瑞瑞披着一身金甲戴着翅膀破空而来,枪锋寒芒直逼蓝甲裹身、独角锃亮的云宝,两马蹄中长枪狂抡横扫,寒芒爆射间,虎啸般的劲风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舞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喝彩,演员们在血红的烟幕中舞枪,枪随身走,进退有度,居然不是花架子而是真正的枪术。电光火石间,不时有男男女女兴奋地尖叫,挥舞声呐喊声点燃起整个夜空。

米白色的天马混迹在马群里慵懒地看着,不时灌下一杯Gin & Tonic。今晚的事情很少,几乎称得上是自由的时间,她久违地躲过皇家卫队的目光,过来看夏至日庆典的舞台剧。每年都有这样一场舞台剧,可今晚格外漫长,这些编剧不知从史书哪个角落挖出些野史呈上来,杜撰一段《俄狄浦斯王》式的手足相残。往年没那么复杂,只剩下纯粹的杀戮。

二十年的爱恨纠葛,十世纪的不可言说。

715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