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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得到自己应得之物”

                                      ——《誓约:第十卷》

喧闹的酒吧内,隔绝了一切烦恼。这里灯红酒绿,数不清的小马们于聚集于此疯狂着,通宵达旦。

吧台旁,没有受到周遭狂热的影响,两只独角兽沉默地坐着。

“来一杯?”浅红色独角兽用蹄子将酒杯滑到旁边的同伴前。

康依旧保持低头闭目,缓缓吐出一缕烟,“不。”

“真扫兴啊。”红血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拿起了那杯推给属于康的,“你单杀了一只领主?乖乖…老实说…你起码应该先向总部报告一声,这实在……”“邪灵还未完全和领主融合。”

“那也有点夸张了,上次击杀领主…嗯,还是上次了,康,据说你是全身冒着烟从空中摔回总部的……你应该知道,那玩意可能会比你的肺癌更早杀死你,并且更加生不如死。”“不傻。”

“你……”红血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康顶着下巴硬生生把嘴合上,“管好你自己。”

“你可是是现在唯一能玩大炮的小马…话说你一直没有和我说过契约的具体内容。”

康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自己再次点上了一根烟。“我的灵魂。”

酒杯狠狠砸在吧台上,“什么?!其他四位部长知道吗?”“噓。”

“灵魂……你把自己的灵魂给了出去!?”红血重重叹了口气,“干得好!康斯坦丁,听着,这很严重,我无法保证不说出去。”

“我们会得到自己应得之物。”

“你应该清楚,这是个该死的……唉,我们一直以为,你最后可会失去身体的控制权,毕竟……”“我也觉得你们会这样想。”

“靠,你应该早点说的…为……”“契约快到头了。”“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居然还有有时间限制的契约?你最好……”

康并没有理会,将烟夹在耳朵上快步走出了酒吧。此刻正是凌晨,寒风渐起,可繁华的马哈顿却还是亮如白昼。

身后的红血很快跟了上了来,垂目盯向地面,随后摇头轻叹道,“我们会得到自己应得之物……”

“靠,听着,康,你并不了解那些黑魔法,灵魂!你难道以为他们是想把你拖下地狱折磨吗,你知道你的灵魂会起到多大的作用吗,整个小马利亚都他妈的可能会变成地狱!”

康侧过头看向有些抓狂的同伴,“我自有分寸。”“……啊……抱歉,我突然有点冲动,不过我必须和他们说,其他部长们。”

“好。”“天,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是快死了?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好…你得和我说清楚契……天啊,你的脸色…老毛病又犯了?好吧,但我还是要问…需要静会吗?”“不胜感激。”

红血抓起自己的鬓毛抓狂地拉了拉,使用传送魔法去了别处“你这个坏蛋……”

康捂了捂心口,剧烈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他又点燃了一根烟。

路边的古树历经无数个春寒酷暑依旧镇定自若,不为世间的浮光掠影所惑。

夜晚的马哈顿灯火通明,却也使黑暗的角落更加黑暗。最近恶灵出没的频率越来越高,康有预感,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但不该是现在。

一阵窒息感突然席卷全身,身体一软,直接滑跪在了地上。康感到心跳剧烈仿佛要撞开胸腔。他颤抖着爬起,企图重新点燃一根烟。

柔和却不可违逆的蓝色魔法将烟从康蹄中撤出。一只蹄子在他背上重重一拍,迅速画了些什么,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驱散了身体中的不适。“哦,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把你放在外面自生自灭吧……”

一只外形酷似东方小马的陆马从空中握起那根刚刚点上就被抽走的烟。是马哈顿分部部长,夜澜。

血红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夜澜抢先开口道,“你应该考虑一下上次我的建议,不过我也可以教你一套功法。”

康耸了耸,拍去风衣上的浮土“谢谢,不过还是算了。”

红血无奈地捂住了脑袋,“你真是油盐不进……喂!能不能不要再抽了,至少不是现在。”

夜澜难以察觉地笑了笑,打了个哈欠,“你的烟瘾更大了,也许该着一些其他的发泄方式。”

一股大风刮过,周围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阵阵拍打翅膀的声音和铁器摩擦的声音从上空裹挟着风传来。

“麻烦不断。”“嚯,你们马哈顿的邪灵都这么热情吗……嗯?不对…是暗影种。”

夜澜按了按脸,无奈地甩了甩蹄子,“这么明目张胆了吗……交给我罢。”

1,29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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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恶魔(2)

某个建筑深处,黑暗的房间,开阔,有着半圆形穹顶。四周空无一物,只在中央有一口水井。

一团黑雾浮在上方,几根触须缓缓伸入井中。一股股鲜红的能量顺着触须爬上,最终又汇聚于一起,渐渐在雾中显现出一尊血肉形体。随着不断吸收,躯体渐渐清晰起来,外形可怖。

四方的墙壁开始阵阵发颤……

突然,金光闪耀,照亮了整个房间,一声清脆的爆鸣声传来,躯体上应声破开大洞。康挥起神罚奋力跃起,与炮弹几乎是同时到达。又是一声轰然巨响,血肉飞溅,神罚重重砸在了那具肉躯上,直接将其四分五裂。

灰尘渐渐散去,蓄力已经完毕。耀眼的光柱再次射出,扫向空中四散着的黑雾们。

突然感到蹄下有什么湿滑的东西在蠕动。康吃了一惊,直接将神罚在蹄中调转前后,握住枪口狠狠砸下。

灰尘四起,然而这一击并没有打中任何实体。康下意识向旁边翻滚,反蹄将神罚横扫。清脆的碰撞声后是沉闷的撞击声——什么东西被狠狠拍在了墙上。

独角泛起一丝光亮,足以照亮半径五米以内。看见从墙上缓缓爬下的生物后,康不由得更加用力握住了蹄中的武器。

这是一只枯瘦细长的生物。它双腿站立,两对臂膀上长有尖锐的爪子,背上骇人的翅膀渐渐展开,俨然是头恶魔。

还是慢了一步。

康用嘴将右蹄的衣袖撕下,露出了一对眼睛形状刺青。

瞬息,恶魔出现到了独角兽身后,利爪破空而至。康右蹄反挡,勉强扛下了这一击,随后调转身形四蹄发力,将神罚紧贴着对方一步步怼在墙上。在几乎刺入肉躯的距离连开数枪,刺鼻的味道弥漫开,可那对方却几乎毫发无损。

它张开全部手臂,胸口裂开,露出里面的无尽深渊。情急下一个后撤拉开距离,冒险将神罚对准怪兽的胸口又连开三枪,却还是毫无作用。

一缕烟雾从枪口飘起,神罚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射击了太多次,有些吃不消了。康缓缓向后退去,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敌人——它现在显然并不能完全适应这副躯壳,举止间充满了不协调和呆滞。

还不算太晚……魔法将匕首从腰间拖出,在肩膀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鲜血疯狂滑下,大部分都滴落在神罚上。

虽然已经进化为恶魔,但一时半会还是难以抵挡鲜血的诱惑,其背上竟然又展开一对翅膀,在黑暗处发出骇人的红光。它四肢紧绷,利爪不安地摩擦着,随时准备发起致命袭击。

毫无预兆,怪物再次闪现到身后,四只爪子一齐刺来,比上次更加迅捷。康左蹄正无力地垂下,只得咬牙用右蹄奋力将神罚扫去。刺眼的红光炸裂开来,巨大的威力爆发,仿佛撕裂了空间,四周的地面裂出数条缝隙,蜿蜒曲折。

恶魔被切下了一条手臂,发出一声哀嚎闪身藏进了暗中。湿软的红黑色物质从神罚上不断涌出,渐渐爬满了康整条左蹄,而神罚本身也发出了巨大的变化。现在它不再是神罚圣枪,而是灾厄巨斧。红黑的斧身上不断散发出不详的光。

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康起跳猛砸了过去。灾厄重重砸落在地,整间屋子都为之一颤,斧尖落点处蜿蜒出数道红线,扭曲着将触碰到的一切撕碎。

恶魔的半个脑袋都被削去,身形一闪,竟出现在屋子正中央那口水井的位置。张开全部手臂,好似在欢迎着什么。

康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一个翻滚上前,从下往上重重挥舞,将其拦腰斩为两段。

鲜血如同破土而出的喷泉般爆出,洒落在四周。左蹄上的物质被慢慢吸回,灾厄重新变回了神罚。康拄着圣枪大口喘气,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突然,背后阴风刮来,康吃了一惊,下意识挥动神罚格挡。火花四溅,巨大的碰撞过后,一股怪力顺着神罚游来。康的右蹄一麻,直接将神罚掉在地上。

是那个恶魔。它又活了,或者说,它可能一直都没死。

康向后微倾闪开了一道斩击,随后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刺去。

恶魔胸口的裂缝再度张开,两只利爪牢牢攥住了匕首,另外两只按在了独角兽的肩上,缓缓把他向内拉去。康咬牙奋起向后挣扎,却无济于事,关键时刻,右蹄上的眼睛刺青突然蹦发出耀眼的金色黄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强光散去,康扶着神罚缓缓爬起。恶魔被刚刚的圣光灼烧掉大部分血肉,却并未被彻底清除。它僵硬地动了动,随后直肢扑了过来。

康向前卧倒,随后将匕首用力插入了怪物的脑子。随着口中念出古老的咒语,匕首上的符文若隐若现,随后全都由内向外透出金色光辉。

恶魔捂住脑袋向后跌撞退去,圣光晃耀,整个头部直接炸裂开来。肢体碎块四处飞溅,康有些心疼看了眼自己的风衣,上面破开了无数口子,沾满了血迹——不管怎么说,以后肯定是穿不成了。

这下应该结束了……刚要松口气,康的瞳孔突然骤然缩小,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恶魔又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碎裂的躯体复原,并且看起来好像更加粗壮。

那头怪物展开双翼,从空中俯冲下来。神罚与利爪碰撞,勉强坚持了几秒后再次被落在地上。康被掐着脖子提了起来,窒息感袭来,他感到天旋地转,无力再做出任何对策。

恶魔的速度和力量时刻都在加强,而且无论肉体收到怎样的伤害都能够恢复。这几乎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

恶魔拎着意识模糊的康往胸口送去。突然,手上的独角兽猛地睁开了双眼,深不见底的漆黑从中溢出。粘稠,冰凉,迅速包裹了整间屋子。身后无故爆发出一股巨大冲击,使它险些栽倒。

有股强大到窒息的力场降临了。恶魔吃了一惊,下意识将猎物脱手掉在地上。

康缓缓站起,独角闪亮起黑色光芒,随即如同烈火般喷薄,右蹄上纹的金色双眼也被一层黑色覆盖。

房间里静的恐怖,听不见一丝声音,看不见一丝光亮。极致的平静……预兆着风暴即将降临。

突然,无数根锁链降下,将恶魔死死捆绑,一个飘忽不定的神秘形体在空中隐现。

尖叫声,哭泣声,咆哮声。一个倒立的十字架开始熊熊燃烧,周围似乎有烈焰升腾而起,地板也喷涌出熔岩……但其实什么也没有。

轻微的一震,好似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一圈涟漪。只是一瞬,又好似过去了一年,恶魔被彻底碎为灰尘,肉体,灵魂,完完全全不复存在了。

黑色开始退去,最后都回到了康的双眼中。他痛苦地倒下,头疼欲裂。身体剧烈的起伏后,起身又跪坐在地上,后背上蒸腾起阵阵白烟,大汗淋漓。

康摇晃着站起,眼中的黑还未完全散去。将神罚与匕首重新归位,他凝聚出身上最后的力量,金色之光再度荡漾开,留下一圈圈余波回荡着。

鲜血和肢块早已消失不见,随着康使用传送魔法离开,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状态。如果不是那口井已经倒塌,这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2,20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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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恶魔(1)

随着左蹄上的绷带被快速粗暴地扯下去,并未完全愈合的创口抗议地流出丝丝血滴。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微弱的火光在昏暗的房间中一闪而过。

康靠坐在地上,熟练的操控魔法点燃香烟送到嘴边,舒缓地吸了一大口直到肺被填满。他半眯起眼,享受的缓缓将雾气从口中送出。后腰上的伤口却传来阵阵痛感,提醒着他还有未完成使命。

几行血珠顺着瘦长的蹄子滑下。吸到一半的香烟被扔到了那截带血绷带旁,随即被一蹄跺灭。

简单活动了下四肢,面向了那扇漆黑古朴的石门。在枯黄微弱的灯光下,散发着不安的恐惧与丝丝寒气。

他重新点燃了一根烟,“这次你没得跑了。”

………………

无边的荒野和丛林,无尽的寒风和暴雪,厚重的云层,苍茫的大地。

康逆着风雪前行,鬓毛被吹得凌乱不堪,嘴里呼出的雾气马上被甩到身后。他伸出右蹄挡住前方的风,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口袋里最后一根孤零零的香烟使他有些烦躁。不过奇怪,他记得上次就好像只余这一根烟了。

越往前走,风似乎刮得更大。但夹杂着冰雪砸在身上,并不会觉得寒冷,只是使前行起来更加吃力。

康艰难地睁大了些眼睛,抬蹄托起了向胸前的十字架吊坠。难得的好消息,看来邪灵在风雪中的速度并不比一匹训练有素的小马快。甚至,那个时隐时现的红点距离他越来越近。

愈发接近……愈发接近……直到红点突然停止了移动。邪灵放弃了挣扎,想要进行最后的鱼死网破。

康放慢了些步伐,从嘴里吐出的白雾顺着脸颊缭绕到头顶。他用魔法在身前撑开了一道屏障,将最后一根香烟与打火机在空中接吻后送到嘴边。

目光如炬,这次他格外认真。在古老庄园中被抓伤的地方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慢慢吸气……

几乎是呼气的一瞬间,一团黑雾破开了眼前的风雪朝他猛扑过来。康并不躲闪,得利于独角兽的魔法,神罚从被一把从背上扯下对准目标到扣动扳机,用时甚至不到一秒。

砰!耀眼的金光在风雪中绽放,刺鼻的味道散开。黑雾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随后创口周围猛烈燃起了金黄色的火焰并迅速蔓延到全身。嘶哑而骇人的嘶吼声响起,很快又归于寂静,只剩狂风的呼啸。

康盯着被烧成灰烬的邪灵皱起了眉,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风咆哮着从耳边飞逝,康全凭本能侧过身体。下一秒,从地底刺出的一根黑刺紧贴着他的脸划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砰!开火的瞬间,一根粗壮的触手钻出并将神罚从他的蹄中猛拍了出去。而康也被这一击带的后退几步,几根触手同时从地底伸出试图缠绕他的后蹄。曲起腰把嘴伸向腰间,叼住刀柄后猛地扬起头,一把镶着金边的白银匕首被拔出,干脆利落地将触手一口气斩断。

魔法并不能直接托起神罚,不过附着在其身上可以极大减轻它的重量与提升射击时的精准度。康朝着神罚的位置凌空跃起,用魔法拖动匕首在半空中定住。后蹄发力,再次踩在了半空的匕首进行了一个完美的二段跳。风衣下健硕纤细的腰肢袒露无余,一道结痂的伤口也随着这次拉扯渗出了殷红的血。

见到血液的邪灵似乎更加疯狂,而匕首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寒光一闪,随着白银匕首牢牢插在了地上,即将抓住康的触手们纷纷被斩为碎块。

与大地接触的瞬间,左蹄上伤口的痛感被无限放大,康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不过他顺势一个翻滚与一根触手同时飞扑向地上的神罚者。

还是慢了半拍。康在心中狠狠骂了一句,又在雪地上滚了一圈,躲开了紧紧贴身而过的攻击。在风雪中并未感到多么的冷,但当他的身躯直接接触到地上的雪时却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当一个激灵直接蹦起来时,身上那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也消失不见。不过现在没有时间研究这些了,一团更大的黑雾从地底冒出,裹挟着风暴扑来。

康迅速趴下闪了过去,黑雾出于惯性在空中翻转一圈后分裂成了数道触手,盘旋围绕,随后从各个方位刺来。

匕首破空而至,却还是没能挡下所有攻击,康的右肩被直接贯穿后提到半空,鲜血不断流出。那根触手在穿透康的身体后迅速掉头想要缠绕住他。但独角兽突然开始疯狂挣扎,将血液甩向四周,随后独角爆发出耀眼的黑光,凡是沾染到血液的触手开始剧烈燃烧。

一缕黑烟飘起,康再次重重落到地上。这次出乎意料的奇袭让邪灵对康有些戒惮,它盘旋几圈后似乎想要逃走,又想要趁着敌人负伤在这里直接了解了对方。

犹豫几秒后,邪灵再次隐入地底。

慢慢站起身,左右摇摆,粗壮地喘息着,随后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口袋。惊喜的是,那里还静静地躺着最后一根烟。来不及多想,康迫不及待地点着了它。随着几口烟吸入再吐出,身上的疼痛渐渐退去。

可惜。那个邪灵,它刚刚哪怕在激进那么一点点,康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此消除它。

熄灭的烟被掷在地上,康再次伸蹄向口袋……那里还有一根香烟,最后一根。他快步走向了神罚,捡起后握住枪管前端的十字架掰开了它——弹夹仓里面安静地躺着三发龙息弹。在古宅中他用掉了一发,而刚刚又连开两枪,现在理应只剩一发。

将十字架摁回去,关于现在自己身处何方,和即将发生的一切,康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匕首重新回到刀鞘。把快速治疗液涂抹在全身每一处后,康从新点上了一根烟,将神罚背起开始继续追杀那头邪灵。

从嘴里吐出的烟雾在身后留下了一道悠长拖尾……

1,832 字
发布了新作品
2 年前
E

constantine

落霞与孤鹜齐飞

近战法师与来自地狱的邪灵间的战斗

已完结
冒险
共3章,
2 年前
更新了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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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故事后的话(非正文,不记入征文)

《月》这篇小短文作为本人第一篇短篇小说已经底完结,感谢大家的阅读和喜爱。

首先还是得自我反省,这是一篇高开低走的文章。(甚至都不能称之为高开?)因为身体不适等种种原因,这篇在十月中旬就开始动笔的文章经过了四十多天才被我写完。最后甚至都忘记了第一开始的一些设定,实属惭愧。

本来是计划洋洋洒洒写大概两万字。最后因时间问题,以一万五的字数匆匆结尾,阉割了很大部分的感情戏。

关于这篇文章,我不想先入为主地讲述其中的内容与内容背后的内涵。但是不得不承认,这篇文章并不是那么的尽如人意。至少,在我眼里,它还有无穷大的提升空间。

这篇故事背后的故事……其实也没有什么。

故事的悲剧色彩,源于本人在生活中的一些有感而发与情感。想要把它记述下来,掩藏在一个故事中。可惜,文笔还是过于稚嫩,那些感想最后大多被我删去,留存的也没有表达的那么明显。

故事的情节。或许没有那么诗情画意,可能是一个疲劳的夜晚,或是一个朦胧的雨天。就这么灵感涌现,恍惚间月华的最初形象便出现在眼前。一个思想,感情都被干扰的可怜马,自以为犯下了滔天大罪,被封印了千年时光,等待着救赎。

他肯定很累。他有没有亲人?他为什么会被封印?他的思想和感情为什么会被扭曲?

于是,我就这样提起了笔。

再次感谢你们的阅读,欢迎大家指出我的不足,也期待收到大家的评价。(本人还不会利用评论区回复,但我都会看的)

总之,《月》到此完结,但我的写作之路才刚刚开始。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54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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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花,夜和月亮

黑,没有一丝光亮。

熟悉的平静。

月之华然行走于黑暗中,他只是走着,没有前路,没有尽头。

下雪了,雪花漫天飞舞,纷纷扬扬。

远处响起欢笑声,清脆犹如铜铃。月之华然穿过了暴雪,雪挂在他脸上。

下雨了,仓促的雨点打下。

远处响起争吵声,如若鼓点敲击。月之华然穿过了暴雨,任雨将他淋湿。

起风了,风潇雨晦,雪雨霏霏。

远处响起哭泣声,断断续续,悠悠扬扬。月之华然沉默不语,一味前行。

风停了,雨休了,雪也跟着走了。

一丝光亮出现,那是一只独角兽,是他的倒影。

“我们再次见面,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是谁在欢笑?谁在争吵?又是谁在哭泣?”

“是你。”

月之华然颔首,继续前进。倒影默默注视,眨了眨眼。

一首歌传来,沁人心脾,美好,美妙。

微光浮现,一朵花绽放在前路。

“你是什么?又是谁在吟诵?”

“我是美,我是独一无二的美,是你在吟诵啊。”

月之华然颔首,继续前进。

“你又是谁?不停下来歇息一会吗?”

月之华然没有回应,只是前行。

穿过黑的尽头,到了夜的世界。

四周传来低语,有的低沉,有的高亢,有的欢快,有的激昂。

“是谁在思考?”月之华然向夜发问。

“是你在思考。”夜回答道。

“是我吗……是我啊……”

“原来如此。”

月之华然继续前进。

无边的夜,却也有尽头。

离开了夜,月之华然看见了月。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在干什么?”

他问道。

月没有回答。月之华然便蹲坐在地。

呼唤声传来,由远及近,四面八方,久久回荡。

月之华然笑了。

46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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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月之诗

夕阳已去,切莫因落泪而再失繁星。可我怎能不感到悲伤?

但我还是强行振作,因我已时日无多。

现在,请君倾耳,聆听我生命最后的一场交响吧。

………………

破晓,古老的魔法,可以燃烧自己的生命来发动攻击。Tithonus,可以无限延长使用者的寿命。

两者相结合,一套无解的组合诞生了。而我恰好是唯一同时掌握两种魔法的独角兽。

我展开封印,将我们一同封入梦中。

四年,在破晓威力巨大而永不停歇的冲击下,祸首四分五裂。可我没有办法彻底消除它。

在时间的洗涤下,梦魇被一点点净化,最后只剩些许残渣余留在我身上。而我就这样沉在暗中。

直到被你们发现……封印为什么会在此时破除,也许是缘分啊,也许是命运吧。

是的,结束了……抱歉,这场战斗的前因我好像还没有进行讲述。

入侵者,它们狰狞可怖,带来终结与毁灭,我们称其为梦魇。

经历数年战斗,梦魇们几乎被绞杀殆尽。它们的头脑,祸首,试图做出最后的反扑,朝向远方的小马部落前进。

如果让它成功入侵并吸收够足够灵魂,将成为巨大威胁,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小马利亚。

所以我们一行提前进行堵截。精英中的精英,通过千层选拔,毅然决然踏上征途。

朝廷也还派出了数支小队,打算将各地分散的梦魇们全部绞杀。

从前我还从未经历过战争,所以当巨变降临时,我是如此的惊慌失措,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我总是认为自己拥有强大的力量,大到可以守护我所珍视的事物不被毁灭。

当我眼睁睁看着同伴们死去时,巨大的落差感将我淹没,沉重的现实巨浪狠狠拍在我身上,将我心中最后的幻想击碎。

在出发前,他们对我说我是这场战斗最后的杀手锏,只是防患于未然的保障。

直至开战,我才意识到我们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在那纯粹的力量前。

我是这场战争唯一的答案。

嗯……

啊,故事讲完了,我也将要迎接死亡了,就像黎明前的蜡烛。

没错,从解除Tithonus那一刻,我的生命就开始计时。

不,暮暮,不怪你。

过量使用破晓,已经损害到了我的灵魂,不只生命。

我早已面目全非,但在这最后的时刻,我与曾经的我得以重逢。

我,真正的我,我心目中的我。

真我。

就在今晚,于月下,我才再次真正的活了过来,虽然短暂,却美好。

暮光闪闪,萍琪派,小蝶,苹果杰克,瑞瑞,云宝黛西,塞拉斯蒂亚,露娜……

我很抱歉,我已无力吟唱,不然我将颂出最美的赞歌。

我十分感谢你们,真的十分感谢。

所以请不要落泪,这会让我感到难受与惭愧。答应我,好吗?

我很开心,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我终于想起了我的过去。

没有什么能够继续困扰我了。我曾误把疲惫当做平静,我的情绪被扭曲,陷入固执的偏激。

这些正是我的朋友们不想见到的,我想,他们也应该在为我感到开心吧。

疲惫,肉体上的疲惫,我的生命之火在渐渐熄灭。

曾经的我,畏惧死亡,我不知道如何面对死去的战友。对他们的死,我感到深刻的自责。

我抱有幻想,当这片大陆再次面临重大危机,我将解除Tithonus,用我最后的力量保护这片土地……

哈哈哈哈,真是自不量力啊。

你们知道吗,其实在我的时代,他们都说我是最强,最聪明的独角兽。

可惜,我还是不够强。

我爱你们,请千万不要为我伤心,因为我并不难过。所以你们也应该为我高兴,所以说,笑一个吧。

哈哈哈哈哈哈,我是这般深爱着你们。

我累了,要入睡了……请不要趁我睡着时落泪!

晚安,朋友们,晚安,月亮,晚安。

………………

天角兽抬起头,将双翼裹紧了些,“是我输了,恭喜。”他自言自语道。

月光灿烂,夜色祥和,此时恰好是他们相遇的那一刻。

1,17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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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残月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

正午,昨夜大雪,四顾皎然。

战士们升起篝火,簇在一起,享受着最后的宁静,畅所欲言着飘渺的未来。

“真他妈的累啊,我回去了要好好睡一觉,最好一觉不起。”穿杨将酒杯狠狠掷到地上。

“出息!咱们要真能活着回去你可就飞黄腾达了,还不想干嘛干嘛……哥回去也快要继承家业了,真的是,有点小期待啊。”干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龙泉楚铁颇为感慨,“能回去再说……我靠,咱们这里面该不会就我一个寒民吧。”

“我是平民出身。”月之皎然微微颔首。

“可是现在不是啊,所以说,你来凑什么热闹?”龙泉楚铁忧虑道,“听说其他小队全部完成了任务,但是幸存下的战士不到一成。”

“嗐,陛下既然同意他一同出征,咱们也就不必多说什么了,全力以赴吧。”千城大大咧咧地靠在了月之皎然身边。

月之皎然微微笑了笑,转头对一直沉默不语只顾喝酒的轩辕将军低语道:“为什么要让月华也加入?”

“你清楚你肩负的使命,也清楚自己不足以完成它。”将军的嗓音低沉,没有丝毫波动。“我很抱歉,不过我保证,我会保护好你们。”

“唉……算了,保护好我弟弟就行,月华他本来该继承他老师的地位,在异国他乡做一名备受尊敬的智者,我不想让他的生活就这么结束,他是一位诗人,不是战士。”

“我知道,所以我很痛苦。”

“吾兄,将军,请不要这么想,我早已做好奋不顾身猛扑向黑暗的准备,哪怕黑暗将我撕为齑粉,我也在所不辞,我将吟咏出最精美的赞歌,哪怕我死了,我的灵魂也将继续高歌猛进,将我的赞歌传颂千年。”月之华然面色难得的严肃起来。

穿杨端坐在地上,用魔法擦拭着他的箭矢们“我靠,你这想法有点危险啊……将军,你能不能不要再喝了,恐怕马上要打起来了。”

“啊啊啊啊,我不会忘记与你们并肩作战的时光的。”

干城将长枪叼在口中,含糊道:“去你的!楚铁,正常点,还有,你这样说的好像我们都要死了,能不能盼点好的!”

将军终于放下酒杯,缓缓起身,“梦魇将至,穿杨,警戒。”

刹那,原本湛蓝的天空被黑雾笼罩,可见度极低,三只独角亮起,勉强照亮了四周。

听得风起,将军挥起重刀向前劈砍,扑了个空。四面八方传来铁器摩擦的咯吱声,随即无数只触手袭来,独角兽兄弟迅速撑起了防御。

利爪深深嵌入了护盾中,缓慢向内挺进。穿杨用魔法操控弓箭,朝暗处射去,箭矢命中目标,白色的光柱升起将其标记。“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可能是雾气的源头。”

月之华然凝聚魔力,一道闪耀的射线极速冲向白柱,一摊阴影拔地而起,挡住了攻击,俯冲向独角兽的护盾,将其撕裂出一个创口。

楚铁感叹一声不得了了,寒芒一闪,利剑出鞘宛若游龙,将触手与阴影悉数斩断。干城用尽全力将长枪掷出,呼啸着刺穿了黑雾,将一只形状可怖怪物死死钉在地上。

将军舞动重刀解决了目标,雾气渐渐消散,月之皎然催动魔力,将黑雾彻底退去。

众马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叹,正午时的骄阳不见踪影,一轮血红的红月升上天空,一切都被镀上了层诡异的红色,宛若炼狱。

干城倒吸一口气将长枪叼起,指着天上的月亮惊道:“这该怎么打!?”

将军把重刀扔在了地上,侧头拔出身侧一把长刀,“依旧照计划进行。”

刀出鞘,妖异的黑白散开,不祥的白与黑笼上地面,一时间,地上的黑白与天上的红分庭抗礼。

“我还有十七年,龙泉楚铁,我死后立马接管龙牙。”将军做出了最后吩咐,转头道:“月之皎然,我很抱歉,愿我们以后永远都是挚友。”

“唉……我们永远是挚友”月之皎然叹了声,看不出喜悲,甩动独角,朝红月发动了攻击。

轰然巨响,一尊巨像从天而降,荡起灰尘,无数个漂浮在空中的奇异生物也在此时从四周源源不断出现,将他们包围。

“我*,情况不对,梦魇应该已经被杀光了啊?”穿杨喊道。“这可是祸首。”月华闪过一块飞来的石块,“全力以赴吧,朋友们,爱与美会庇佑我们的!”

“好!全力以赴!”楚铁大喝一声,刚欲发力,却被将军咬住鬓毛按住。

魔刀挥动,妖气缭绕,瞬时间,千万道斩击划过战场,将一切都撕扯得灰飞烟灭。

刀归鞘,“十二年。”

些许散落在地碎渣微微颤抖,随即再次组合回了一起。

“这只恐怕有核心……”月之皎然话音未落,巨像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向他们冲来。

长枪一震,硬生生将巨像逼停。皎然与华然将独角交叉,魔法射线直奔巨像头部,直接使其炸裂。

穿杨一箭射出,蹦发出巨量魔力。巨像的身体被这一箭贯穿,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接下来独角兽们不断朝天上的月发动进攻,却没有一次能够接近目标,只得暂时停下。

龙泉楚铁看得真切,转头想要对将军说些什么,却惊异地发现身边的战友们不见踪影。他环顾四周,静的可怕,一时间,此处只余下了他和天空中那轮红月。

“………”龙泉楚铁将剑叼紧,阴影中开始不断涌现出敌人。

“楚铁被拉进幻象了!”穿杨一边嘶喊,一边射杀即将靠近他的一只巨兽。

战场上变化莫测,源源不断的梦魇出现在四周,形态各异,千奇百怪。

“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他拉出来。”月之皎然将角对准楚铁,随即双目失神。

干城舞动长枪,面对潮水般的敌人开始力不从心,他的左腿受伤,已经无法站立。

将军轻叹一声,想要再次挥动魔刀。突然间,一股气浪卷来,龙泉楚铁浑身散发着光芒,出现在半空中。

“月之皎然呢?”月华急切道,然而楚铁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最后看了大家一眼。

将军微闭双眼,长呼一口气——他十分清楚这么做的后果。强行催动身体内的血气来挣脱幻境,可这样,会死。

强大的威压爆炸般袭来,龙泉楚铁浮在空中,周身逐渐形成一条神龙,怒目圆睁,张牙舞爪。

梦魇们承受不住这无与伦比的力量,纷纷炸裂开来。

震天动地,龙与月相交,只是一瞬时,龙便不见踪影,而红月表面只是出现几道创痕,几乎难以观察。

月华半张着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咳咳……”月之皎然突然醒来,直接跪倒在地上,“他的目标从第一开始就是我……月华……他很聪明……”

“兄长!”月华猛扑过去,然而月之皎然的身躯开始不断消散,“月之皎然!!”他徒劳的想要抓住什么,最后只得茫然地抬起了头。

干城在不远处被团团包围,他猛转身将周身的敌人斩断。尽管他现在伤痕累累,却还在不停歇地挥舞口中的长枪。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长枪被吐到地上,干城转头冲着月华他们笑了笑,做出了最后的告别。

红光照射,随即支离破碎。

粗住的喘息声,月华睁大双眼,瞳孔缩紧,有些难以置信。此刻他是如此悲痛,以至于没有察觉危险的降临。

将军似乎在呼唤些什么,他似乎想要朝月华奔去,却无力地跪滑在地。

月华的肩突然被猛地扒住,穿杨挡到了他面前,独角闪烁,发出刺眼的光。

纯白色的魔力与红光对在一起,顷刻便落败下阵,穿杨就这么蒸发般不见了踪影。

穿杨也死了,沉重的喘息渐渐平静,月华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四周的魑魅魍魉摩拳擦掌,月华知道他必须做些什么了,他必须做他该做的,也是他唯一能做的。

他只能期待做的够好。

魔刀再次出鞘,血雨腥风将战场笼罩。

天崩地裂,地动山摇。排山倒海般将梦魇们摧枯拉朽。

一切都化为乌有,除了那轮红月。

将军重重摔在地上,再起不能。他感到全身的筋骨崩断,身上异常疼痛。耳重视远,头昏脑胀,意识渐渐模糊。

他们奋不顾身,螳臂当车。

这是一场必然失败的战斗,每匹小马在出发前都深知,除了月之华然,他的挚友月之皎然最亲爱的弟弟。

他清楚敌我间存有差距,却没想到如此巨大,短短两分钟,他们一行就几乎团灭——除了月之华然,终结这场战斗的关键,获胜的唯一途径。

唯一希望。

他爱他的挚友,所以他也爱他的弟弟,他很想对那匹高洁的独角兽喊道:“跑吧,月华,跑!逃离这里,逃离这里的一切!逃离自己身上的重担!在它压垮你之前!”

但他无法这么说出,他知道自己的使命,知道月华有他的使命。是啊,每匹小马都有自己的使命,面对这残酷而惨淡的现实,他们除了接受还能做些什么呢。

疼,很疼。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军拖动躯体,朝月华爬去,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皮毛,冰冷坚硬的触感,是树干。

将军笑了,他很想说,“活下去,骄傲的活下去吧,月华。”

不行,这会成为伴他一生的诅咒,他是我们的骄傲,我们的希望。他做的很好,他完成了任务,不负众望……这不应是他的结局。

将军似乎哭了,泪水滑落在地。

他又笑了,笑得如此灿烂,最后的轻语声传来:

“月华……向前看,别回头,昂首阔步……唱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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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千百年间

我将吟咏不止,将这最为华贵之物传颂千年。哪怕月不再明亮,地不再深沉,群星不再璀璨。

…………

“在你们的观点里,生老病死,即是天意,逆天而行,终不会落得个好下场。”面前的独角兽老态龙钟,花白的胡子垂下,目光混浊却又蹦发出光芒。

“死亡是必然之事,就连其本身也有消散的一天,所以Tithonus的存在即错误,然而存在即合理,所以Tithonus的存在也有它的必然性。”

“我无法对于这项魔法表示太多,月华,它,还需你自己品味,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再见一面,那时就轮到你教导我了。”

“什么是命运?命和运的组合,寻常即命,偶然即运,月华,我深知你的性格,然而当它真正降临时,还是会使我痛心。”

“月华,你终日与诗文相伴,那里不应是你的归宿,不过,去吧,你会得到你追求的,真理只有靠你内心自己体悟……”

月之华然看着眼前的老独角兽,无所不知的伟大智者,最著名的歌者,他最尊敬的老师,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你是谁?是我吗?”“没错,我就是你呀。”老独角兽隐去,一只和他一模一样的独角兽出现。

“我知道你最喜欢思考,我们为何不来一起交流呢?花,河,纯美,日月,星空,生命的意义,世界运行的规律,你心中的苦痛,有着这么多的话题可选,有这么多时间!”

月之华然越过倒影,看向别处,“不是现在,而且你永远不是我,哪怕你有着和我一样的记忆,但我们的灵魂形同陌路。”

“啊,月华,你喜欢吟唱,你喜欢思考,你常说思考就是灵魂在歌唱,你认为你将会永远唱下去,永远保持热爱,你认为自己已经做好准备高歌猛进,即使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可是,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嗯。”

“可现在呢?你是无声的歌者,你是无翼的飞鸟,那么,你还是歌者吗?你还是飞鸟吗?”

“当歌唱家无法歌唱,飞鸟无法飞行,当你失去你认为的一切品质,你还是原来的你吗?究竟是这副躯壳叫做月之华然还是你是月之华然?”

“出色的问题,可我却无法回答……”

“你可曾感到悲伤?你可曾感到愤怒?你的战友们接连就死在你眼前,你却只是眼睁睁看着……回答我,月之华然!现在的你还配得上这个名字吗!?”倒影突然激动。

“我……”

“好吧,我愤怒,我悲伤!你过于自以为是!你认为自己可以拯救所有小马,可最后,你连你自己都无法拯救!”

月之华然沉默不语。

“月华,月之华然啊!我就是你!你也是我呀,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倒影由怒转哀,泪水落下,“月华啊,月华啊,我憎恨你,我怜悯你,我为你的遭遇同情,也为你的未来担忧,而我要离你而去了,我是何其的不舍,但是忘记过往,忘记我吧,孑然一身地前进下去,吟唱下去,传颂下去。”

“做你想做的,月华,做你该做的。”

倒影骤然消散,月之华然伸蹄想要挽留什么,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我让我失望了。”他如此想到。

月之华然,是啊,现在的自己,究竟还是不是月之华然呢?我们只是有着同样的经历和记忆,其他方面却都大相径庭。

月之华然还是头一次对自己感到陌生,这使他困惑。

我究竟是谁?我又将成为谁?

并没有时间留给他了,一股柔和却霸道力量席卷,将月之华然包裹,前所未有的平静涌来。

随后他就这样逝去,新生。短暂的存在后,构成了一个全新的个体。

光芒在眼前出现,刺得他眯起了眼。

清脆的嗓音响起,“啊,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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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满月

Je pense, donc je suis

我思故我在。

……………

俊美的天角兽再度降临,吹散了了夜的低语声。

“暮暮等和吾诉说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没想到尔等已经见过了,她们今晚本该同来,但很遗憾,吾姐并不知道汝辈时的事情,所以暮暮等去皇家图书馆里查找。”露娜缓步走来,“她们一定能找到的。”

“恐怕不用了,我的记忆在渐渐恢复,公主殿下。”

露娜不置可否地看了看月华。“是的,在昨晚您离去后。”

“哦?具体说说。”“它们破碎且模糊,但我从中得到了很多。”

“我欣赏,我品味,我思考。

我品尝到了苦涩,令我感到悲痛,我品尝到了辛辣,使我感到麻木,我还品尝到了绝望,然而我不知道该作何描述。

最后,我聆听到了希望,那是一个古老的诺言,一首美妙绝伦的歌谣,一股永不竭尽的源泉。”

树的枝叶摇摆,些许树叶飘落,“我感到疲惫,那是怒火焚烧过后的灰烬,我感到了许多,但唯独没有悔恨,我在想,我可曾感到过后悔。”

“每匹小马都有追悔莫及的往事。”露娜坐到了古树旁,目光温柔,“很久前,吾姐负责升起太阳,掌管着白天,吾负责升起月亮,掌管黑夜,然而大多小马都在白天活动,在黑夜里是如此孤独,吾被嫉妒与仇恨冲昏了头脑,变作梦魇之月,与吾姐大战了一场,最后被放逐到月球上,直到被暮光闪闪等打败,才重新恢复成露娜公主,为吾的失控,总是感到愧疚,虽然没有小马来怪罪吾,他们依旧把我当做高高在上的公主,而吾却无法原谅自己,总是陷入自责。”

“您现在还感到愧疚吗?”“在不久前,源于吾的愧疚,心魔Tantabus诞生,在小马谷大家的鼓励下,吾放下过去,接受吾的之前的作为,阻止了梦魇Tantabus向现实世界扩张。”

天角兽的目光祥和,却能穿透他的心灵,“不要沉浸在过去,月华,其已成历史,汝的惩罚难道还不足够吗?”

古树自嘲地发出几声笑,“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确实是我的抉择,可我其实并不清楚其中因果,啊……”

“其实在我内心深处还有些害怕,正是对希望的渴望与对黑暗的恐惧驱使我一路走来,这两者缺一不可。”

“那么于汝心深处在惧怕些什么?”“不知道,哈哈哈哈,唉……在您眼里,我一定是可悲而又可笑吧。”

“恰恰相反,吾很欣赏汝,汝做的很棒,每匹小马都有其自己的恐惧,连吾也不例外,汝却独自在黑暗中承受着这一切,而现在不一样了,在汝的身后,还有吾在,有暮暮她们,小马利亚的每只小马都会向汝伸出帮蹄,月华,既然已经聆听到了希望,不必再迟疑下去了。”

虽然树没有眼睛,但在这一瞬间,露娜能够感觉出,他们对视到了一起。

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默默地对视到了一起。

…………

“那么,月华,要开始了。”

大大超出月华的预期,没想到才过去七八天,暮光闪闪就已经破解了他身上被施加的魔法。

虽然在图书馆内并没有关于月华那个时代的故事,但暮光找到了一个古老的咒语,一个只存在于古老书籍中的禁忌魔咒。

Tithonus,能够延长小马的寿命,甚至达到永生。也有着巨大的副作用,会扭曲他们的心智,封闭他们的思想,在漫长中等待消亡。

书上并未说明这个魔法的使用方法,却详细记载了该如何解除它。至于后果是什么,无马知晓。

听完暮光闪闪讲述的月华静默了一会,做出了选择,他自己的选择。生存还是毁灭,在这一瞬之间定下。

而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收尾阶段了,帷幕即将落下。

“可不是咱说,月华,咱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对自己的处境好像很满足了。”阿杰站在一旁打趣道。

“那晚与你们分别后,我开始思考,思考了很多,朋友们,是你们,帮助我找回了自我,我的灵魂。”

“每一晚我们见面你说地话都越来越多,等你变回小马后,我会给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欢迎会!”

萍琪派活力四射,云宝和阿杰交谈着什么。小蝶不知讲了什么,逗得瑞瑞咯咯笑了起来。暮光闪闪对露娜和塞拉斯蒂亚交代着注意事项。

月华伫立在月光下,一言不发,谁也不清楚此时他在想些什么。

“我的孩子,哦,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准备好再次成为一匹小马了吗?看样子你是匹独角兽,也许是匹天角兽呢。”

塞拉斯蒂亚温柔地笑了笑,头顶的独角闪烁起光芒,露娜和暮光也都摆好架势,三股魔力汇聚在一起,朝月华飘去。

然而强光散去,无事发生。

“'怎么回事!?这……”显然严重出乎暮光闪闪的意料,“这可是完全按照书上记载!”“书上的记载的错误的?”“还是说这不是月华变成一棵树的原因,因为书上并没有写着它可以把小马变成树!”

暮光闪闪呼吸有些急促,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很抱歉,塞拉斯蒂亚公主,让您白跑一趟,看来出现了点失误,我……很抱歉,让大家失望了。”

“我的学生,我还得感谢你让我认识了这么一位新朋友,生活中总是贯穿着失败,这只不过是你在接近成功前的铺垫罢了。”塞拉斯蒂亚调皮的眨了眨眼,“而且,我不认为我们失败了。”

暮光向月华看去,可那棵树还是一如既往地伫立在地,高大而苍老。

露娜也有些疑惑,“吾姐,可是月华看起来毫无变化。”

塞拉斯蒂亚显得有些兴奋,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分享出她的发现。“哈哈哈哈哈,妹妹,仔细观察,看地上的影子。”

众小马纷纷望去,只见地上所映出的不再是树的阴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独角兽的倒影,他纤细轻柔,弯曲的独角似乎还闪烁着光芒。

“Tithonus其实只能由施法者自己解除,那道咒语其实是解除咒语在思想上的封印,虽然我身上的副作用在多年前就已被解除,但它帮我忆起了更多事物。”

“赞美这漫天星辰,赞美塞拉斯蒂亚殿下,赞美露娜殿下,赞美暮光闪闪小姐,赞美这世上所有小马。”仿佛吟唱般的口吻响起。

“我忆起了我的全部往事,虽然并不完美,却也是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正如星星与月亮般呼应,促成了这唯美的夜幕,感谢你,暮暮,感谢大家,你们帮助我找到了真我。”

异样的光芒闪亮在四面八方,强烈的白光过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

暮光闪闪骤然惊醒,发现她并没有趴在图书馆内,而是出现在郊外的一片空地上。

她环顾四周,发现朋友们也都在慢慢醒来,同样有些不知所措。

塞拉斯蒂亚和露娜从空而降,随后柔光掠过,一只俊丽的独角兽出现。

他身躯洁白,没有丝毫杂质,鬃毛在空中不住飘舞,就如两位公主一般。可爱标志是一团火焰——并非熊熊燃烧的烈火,而是已经接近尾声的残焰。

独角兽和暮光等向公主们屈身致意,塞拉斯蒂亚温柔地笑道:“都不必拘束,月华,你还好吗?”

独角兽的眼神中难藏激动,却也暗淡,“极好,公主殿下,我的名字是月之华然,重获新生的感受是如此美妙,简直是生命中最为动听的乐曲!我从未有过如此新奇的感受。”

“只是遗憾,我爱思考爱得深沉,而我却再也不能思考了……”独角兽自言自语般,声音越来越小。

“亲爱的,可别这么说,你现在难道不正在思考吗?你只是有点生疏的而已,会慢慢好起来的。”瑞瑞出言安慰,其他伙伴也纷纷上前劝勉。

月之华然爽朗的笑了几声,独角闪烁,几块圆形的食物飘来,“这是月饼,来一块尝尝……现在,请让我们坐下来,好好歇息一会。”

他们席地而坐,靠在一起,望着天空中的月。

“柔和,圣洁,不可言喻的美……你们就如同这轮月般,照在了那死寂的世界里,照亮了我,为我指明了前路。”

“在我的家乡,今日正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小马们在此刻会与家人们团聚在一起,品尝月饼,欣赏这明月……月究竟有什么魔力,只要被她照射,只觉心旷神怡,如沐春风,内心的一切烦恼通通消散。”

月之华然看向露娜,随即把目光挪动,扫视在场的每一只小马,眼中有光彩闪过“伙伴们,趁着这月色正好,请让我分享我的故事,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也是一个短小的故事。”

故事的起点,故事的终点。

此时的月,朦胧而秀丽,繁星点点,熠熠发光,汇聚成一条星河。

美好的夜,温柔的夜。星光灿烂,月色皎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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