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了世间的极致恐怖,在那之后,春季的花草树木和夏季的蜜影蝉鸣在我眼中皆为惧像。
何为真实,在我的心里永久的失去了答案,四肢无感地倒在病床上,目光死气沉沉地盯着已经足具岁月的布满蛛网的天花板。我是一名战士,为祖国效力,不惧生死,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惧怕世间的一切,但这种天真的想法始终没有持续下去,很快被突如其来的战争给击破,幻想如反射着我的影像的镜子碎裂了一般,将我的幻想无情的撒落一地,锋利的镜子碎片扎进我的血肉使我难以入眠。
“迷……先生,是时候吃药了。”一声温柔传入了我的耳朵。
我抬起头,视线落在了我身旁这位纤细,散发花香气味的护士身上。她叫蜜雪儿,是我的护士,出于战争创伤的原因,我来到了云中城下方的医疗中心。
“什么药?”我盯着她的的独角上的魔法,顺着魔法的光辉,视线落在了床头柜上的几粒药片上面。
“镇定药,你需要冷静,先生。”蜜雪儿冲我笑了笑,她的笑脸甜美至极。
“镇定药……我很好啊?”我笑了笑,不敢相信自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来到这里,我现在感觉很好啊。
蜜雪儿护士没有回答我,只是将药剂喂给了我吃,她将杯子递给我,很快将这片药吞了下去,紧接着她回答:“你的心跳已经超过正常水平了。”
我扭头看着另一边摆在床头柜上的心率仪,在“光电科技”的商标上方,绿色的线条跃动着,仪器的蜂鸣声提醒着我,上面显示着我的心跳现在正以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的速度跳动着,简直是一匹刚出生的仔马的心率,这全然是不正常的。
“现在,吃下这些药片应该会好很多。”护士拿出一块板子,在上面记录着什么。
“难以置信,我怎么会这样?”
“昨天就有很多伤兵来这里,但都和你一样,没有外伤,只是精神上有损伤。”
“精神上?我怎么了……”我开始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盯着面无表情的护士。她瞟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透出了无知,显然她也不知道,她不是我的主治医生,自然不知道。
“哦,外面有一位士兵找你,自称是你的伙伴,我没让他进来,这不符合规定,需要你的同意才行。”
“士兵……醒?!”一想到这样的名字,那副恐怖的画面在一次回到了我的脑中,我倒在了床上,四肢再度麻木,我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吗,但是我发自内心的恐惧,脑海里仅剩下了醒将我送到车上的场景。
“迷!快点振作起来!”醒的声音穿过我的大脑,每当我想起他的样子,我就想起我所经历的战争,可为什么我连一点实在的画面也无法想起,但我的确在害怕,甚至想吐。
“让他出去吧,我不想见他。”我对着护士说道,她点了点头转过身打开房门,对着外面等待的小马复述着我话语。
“迷……”外面的小马叫着我的名字,即使我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房门阻挡了我的视线,但是我依旧可以想起他的模样。
“出去!”我不是在生他的气,也没有怪罪他,只是我一见到他就会回想起战争的场景,那使我犯恶心的场景,如此清晰又如此迷糊,我再次叫喊:“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非常抱歉!”
护士推着房间外的小马,耐心地跟他说着什么,我听不清,但是我不在乎,继续看着长满蜘蛛网的天花板。
这里是顶楼,难道这里的医疗中心和云中城的一样也满员了?
“迷先生……醒将这些录音带交给你。”蜜雪儿护士抱着一堆录音带看着我。
“就拿最近的给我吧,其他的你放在外面好了。”
“知道了。”护士将上面日期最近的磁带交给了我,目送着她离开了我的病房后,我将抽屉里的录音机打开,插入磁带,播放着磁带里的内容:
战争情况依旧非常不乐观,我们看到了大量的飞船从天上而来,探测信号被屏蔽了,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敌方的具体位置!闪电天马队的主要队员都已经加入作战了,但是尽管艾奎斯陲亚的最强部队也无法完全招架得了这些怪异飞船,他们是谁?
有小道消息透露,这些飞船可能和先前在外太空已经失联的艾奎斯陲亚号有关。
(撞击声)
我的暮光公主啊!注意躲避!
战地记者,6月9日报道
录音内容十分简单,战况依旧不容乐观,这些战况报告里的内容让我回忆起在战场上的事情,我驾驶着战斗机在与一帮未知的家伙作战……然后我看到了……
“什么味道啊!”我的咽喉突然十分的不舒服,接着就是咳嗽,门外刚来的护士听见了我的抱怨,赶忙跑进我的病房,拿起床头柜上的遥控器,随着一声“欢迎使用光电科技”,天花板上的空气净化器便打开了
“非常抱歉,迷先生。最近城市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了,顶层病房很少有病患来这间病房,所以这里的净化器通常是关闭的。”蜜雪儿护士抱歉地低着脑袋,然后揉着自己的脖颈,微笑着看着我。
“没事……这里的空气简直不能和云中城比啊,地上的空气污染这么严重已经很久了,早该改善了。”我使劲地呼吸着净化器净化而来的空气,用着水果刀削着苹果。
护士使劲的抓着自己的脖颈,看上去她十分的难受,时不时发出抱怨的声音,我边削着苹果边看着她:“你怎么了,护士小姐?”
“痒……我只是有点痒而已。”护士抓的更加频繁了,甚至我都能听到肉被搅拌的声音。
“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你有点不对劲……”我的视线落在了护士小姐的脖颈上,接下来的事情足够让我把自己的刚刚吃的药片都吐出来。
护士发痒的地方已经被她抓开了,血肉模糊成一片,我甚至可以看到里面的白骨,整个空气中散发着血腥味。我捂着鼻子,指向护士的脖颈道:“护士小姐,你的脖子!”
“我的脖子怎么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脖颈,已经被她抓烂成肉糜了,而且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她瞬间失去了原本可爱的模样,尖叫了起来,估计整个医疗中心都可以听见她的叫喊声。
“什么东西啊!!!!!”蜜雪儿护士当场倒在了地上,依旧疯狂地挖着她自己的脖颈,肉糜的范围逐渐扩大,逐渐扩张到了她的整个脖子。
“快停下!”我吼叫着,但是护士小姐已经完全不听劝阻了,她的喉咙被自己抓破了,声音逐渐模糊,她的嘴里开始吐出黑色的血液,倒在地上,已经失去了呼吸,她大概是死了。
我下了床,仔细观察着蜜雪儿护士的尸体,恶臭几乎灌满了病房,鼻子难以忍受这样的气味,我完全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疾病吗?
那些“肉糜”依旧在扩张,即便护士小姐已经失去了生命,那些恶心的肉糜依旧在不断扩张,直至她的全部躯体,此时此刻,我已经确定,护士小姐已经不是之前的护士小姐了,她完完全全成为了那些肉糜,简单地说就是怪物。
我用翅膀抓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果刀,打算想戳下一点肉糜来看,但是突然护士就扑了过来,朝着我的方向袭来,我赶紧向一旁躲避,她就撞到了我身后的房门,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地上全是肉糜里头的血液,她趴在门上,试图想要出去,身为军队里的下士自然不会害怕这些,伸出刀刃就是向前冲刺,但那肉糜很快便将门给打开了,冲了出去。
一位保安看到了那团肉糜,他刚想拔枪,很快肉糜就扑到了保安的身上,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在旁边围观的小马都被这恶心的场景吓到了,全部都放开了嗓子尖叫着,拔腿就跑,四处逃窜。
很快那个保安就被肉糜活活的咬死了,肉糜离开保安的尸体,向着其他的小马就是猛冲,而那个保安的尸体,已经血肉模糊,那个肉糜是直接在保安的身体上消化他的肉,然后补充能量的。
我赶紧从保安尸体上找到打火机,顺便从桌子上找到酒精消毒液,对着肉糜就是一喷。酒精穿过打火机上面的火焰,瞬间转化成无情的烈火灼烧着肉糜的身体,但是这些火很难继续对她造成进一步伤害,受到苦头的肉糜飞速的向着楼梯冲去,很快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随即听到的是楼下发出来的惨叫声和警铃声。
我搜寻着四周,除了刚刚死亡的保安以外,这里的小马和病患都已经跑到其他地方去了,警铃依旧刺激着我的耳膜,我拿着水果刀在走廊里继续走着,刚刚肉糜所经过的楼梯已经下降了一道铁网,我被堵死在了这层楼。
顶楼的病患很少,除了之前几位吓跑地病患除外。我绕到了另一个走廊,这里的楼梯还没有被封锁,我张开翅膀飞了下去,来到了下一层。
这里许多的小马尸体,都是被之前的肉糜所害的,他们的模样已经面目全非,我甚至都不敢看他们的样子,已经说不清是尸体还是肉糊了。
但是我没有在这里发现肉糜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她的低吼,只有似远非远的枪声和尖叫声在走廊徘徊。
渐渐地,一个声音朝着我的方向袭来,离我越来越近,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呻吟声,仿佛像是淹水了的小马,拼命地在呼喊着求救。我定睛一看,在前方的厕所里走出一位类似小马的生物,他们头上有着类似章鱼的躯体,紧紧地裹着他的脑袋,而几根触须正一个劲地往他抱着的小马的嘴里钻,逐渐控制了他的身体。
他向我冲了过来,我立刻举起水果刀就是在那个恶心的章鱼身上一刺,它发出了痛苦的叫声,随即控制被束缚的小马的四肢来击打着我的肋骨。我被重重打倒在地,我立刻滚到一边,继续向着章鱼怪冲刺,每一次冲击,都是一次重击,几次下来,那个恶心的章鱼和小马一起失去了生命。
我倒在地上,身上全是猩红的血液,以及黄色的液体,这个类似章鱼的生物的血液竟然是红色的,真是奇特,而且散发着让我难以忍受的气味。
[indent="21.0pt"]正当我觉得一切都结束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使我失去了希望,在我的眼帘里,全是这样的章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