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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啊地狱马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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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马年快乐)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好日子……”

夜晚小马谷,刚从酒吧出门的太日阳莽哼着莫名的歌曲,一路东倒西歪、走走停停,费力地睁着双眼辨识回家的方向。

嗡——

突然间,前方出现一个紫黑相间的球状闪电,散发着极为诡谲不详的气息,吓得太日阳莽冷汗直流、瞬间酒醒,躲在暗处不敢外漏一丝气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几秒之后,雷球炸开。看清其内部开始显露的身形后,太日阳莽才松了口气,从暗处走了出来。

“擦,大哥!”

他打了声招呼,顺便吐槽道:

“大晚上不睡觉搁这玩传送呢?有一说一这出场特效不错,明天教我一下。”

来者正是古月方源。只见他一脸复杂地看向太日阳莽。

还是这时候的小莽好啊,没有未来那么抽象。

唉,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带坏的。

“我来自一个凄惨悲伤的未来,你是扭转结局的关键一环。”

方源简要说明情况。

艹!

语不惊人死不休,太日阳莽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方源属于逆天级别的乐观主义者,玩象棋剩个卒子都觉得自己能赢。什么样的未来能让他说出“凄惨”二字?

不会是世界末日吧?

他哆哆嗦嗦地询问道:

“未……未来是什么样的?生化危机?地狱传送门开到小马利亚?龙界、虫界、深渊界三界入侵?”

“难不成未来天网暴走,核弹洗地后统治世界,我的后代是反抗军首领,在快要赢的时候,天网为了扭转战局,准备派出型号为T-Bell(甜贝儿)的终结者穿越到这个时代干掉我?”

(恍惚间,他仿佛看见——)

慈悲的月光挥洒在这片灰寂城市的每个角落。奄奄一息的太日阳莽喘着粗气,坦然迎接即将到来的死亡。

一个身形高挑纤细的白色独角兽站在前方,漂亮的粉紫色鬃毛简单扎了个马尾,显得极为干练飒爽。背部两枚肩炮的红外定位在太日阳莽的头顶聚成两个红点。

独角兽的姣好面容已被破坏,左侧半块脸皮烧毁,露出散发着冷冽金属光泽的机械内骨骼和恐怖的猩红机械眼。

她口中开合,发出毫无感情的冰冷机械音:

“太日阳莽已被终结。”

嘶——

想到此处,他莫名打了个寒颤。

现在投降天网还来得及不?

Sir! This way!

呃……

方源没想到太日阳莽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他本来也只是想逗一逗对方,才会这么高调出场。

不过,未来的乖徒弟确实对机械和电子有着莫大兴趣,现在已经开始和博士混了,再加上自己传授给她的金道传承,说不定真能在未来创造出天网和终结者。

这金道传承大有来头,可是来自于蛊界未来的大梦仙尊凤金煌。

这道传承是他干掉凤金煌的有限时间内搜魂搜出来的,算是他联合其他魔道进攻狐仙福地为数不多的成果。

不过既然能被他杀死,这个所谓的大梦仙尊种子也是徒有虚名,纯冲击波。

至于什么生化危机,方源只能说:

感觉不如僵尸蛊。他在贴合血道和魂道的“血鬼尸蛊”上算得上是卓有建树。

至于虫界、龙界、深渊界三界入侵,他只觉得:还有这等好事?蛊材送货上门了属于是。

扯远了。

方源用平和的语气安抚道:

“这倒没有。再说,即便这些发生了,找你又有什么用?你很弱啊,兄弟。”

太日阳莽嘴角一抽:

不要一本正经地说这些扎心话啊混蛋!我这么弱真是抱歉啊!

“所以你找我干嘛?”

他虚着双眼问。

“当然是十万火急的事。”

方源郑重说道,递给了他一件喜庆红袍。

“来,把这穿上。”

待阳莽面无表情地穿上后,方源给他解释了下前因后果。

“你说因为作者懒癌犯了,另一个世界马年过了小说还没完结,导致他直到马年结束都没有送上节日祝福?”

阳莽一脸漠然,问出了关键问题:

“所以这关我什么事?”

“当然有关。”

方源一脸肃然,“这次马年不同寻常,乃是农历丙午马年。天干‘丙’,地支‘午’皆属火,是极为纯正的火马命。”

“在这一年,你的祝福非比寻常,十分有效。”

“所以这个未来悲伤在哪?凄惨在哪?”

“因为作者太懒,在马年没有送出祝福,导致今后十二年里一直耿耿于怀,心有郁闷,直到下轮马年才送出迟来的祝福。”

“下轮马年?”

太日阳莽震惊:“这小说不会到2038年还没完结吧?”

方源点点头:“有那么一点可能。”

太日阳莽:……

“对了大哥,你给我说这么多,不怕时间线出问题?”

“这倒不会。”

方源摇了摇头,“你看看天上。”

太日阳莽抬头,只见空中高挂两字:“番外”。

……那没事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他举起翅膀,询问道:

“现在是丙午马年的哪一天?”

“第一天。”

方源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吉利话:

“赶紧的,时间紧任务重,早点搞完我早点润了。”

太日阳莽默默比了个中指。后面有整整三百六十五天时间,非要在这大半夜羞辱我一顿再让我送祝福是吧?

“祝大家马年吉祥,事事如意。”

他的祝福像个凌晨三点下班回家的社畜一样毫无感情。

方源眉头一皱:“没吃饭啊,声音这么小?”

太日阳莽虚着双眼,深吸一口气后气沉丹田,用着比分娩还要高几百分贝的声音吼道:

“祝大家马年吉祥!!!事事如意!!!”

这声大吼瞬间穿过整个小马谷,直至传达到坎特洛特。

小马谷的居民在梦中惊醒,纷纷出门谴责夜间鬼叫的混蛋。

“吵死了!有没有公德心啊?大晚上不睡觉狗叫什么?”

“这位先生好像对我们狗有很大意见呐。”有钻石犬回复。

这时,云宝灰头土脸地从一片草丛钻出。

她刚才睡得正香,一声鬼吼把她吓懵了。见到始作俑者后,她开始口吐芬芳。

大家陆陆续续从家里聚到此处,一时间吵吵嚷嚷。

“安静!”

这时塞拉斯蒂娅和露娜两位天角兽公主缓缓降落,维持秩序。众马皆俯首行礼。

露娜眉头一挑,向方源投来询问的目光——她也被太日阳莽的一声吼吓了一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太日阳莽见正主来了,顿时心头一酸。

呜呜呜,请苍天辨忠奸,他方源欺负我啊!大半夜羞辱我一顿也就算了,还让我穿极为羞耻的衣服说什么吉利话。

“公主殿下为我做主啊!您说这扯不扯,他方源从未……”

见太日阳莽要和露娜公主告状,方源眼疾蹄快,一脚将他踹飞十里地。只听“啊——”一声惨嚎,太日阳莽化为流星,不知落在何处。

踹飞阳莽后,方源笑着向露娜解释道:

“孩子不懂事,皮痒了犯贱闹着玩呢。打一顿就好了。”

露娜眉头舒展开来,“你最好是。”

随后又看向太日阳莽消失的方向,担忧道:“他不会挂了吧?”

“没事,我下了血本,死不了。”

……

呜呜呜——

小马谷十里外,太日阳莽流下两行热泪。比起身体受到的伤害,心灵上的伤才是最严重的。

踹在我身,痛在我心。

哎?好像不疼。

没义气的,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兄弟了。终究是我错付了。当初我们兄弟一起喝酒多么快乐,这些你都忘了吗?

终究还是错付了。

哀莫大于心死。阳莽思绪发散,开始跑马灯。恍惚间,他看到面前有两个黑影。

一者身形瘦削,双眼流转着乌紫幽光,像是在吞吐毒液。

另一位更是骇人,像是原始绿影丛林中最为凶戾的野兽,散发着致命的侵略性。一言以蔽之,就是——吓哭了。

“他发现我们了。”

“现在没到正确的时间,信息不会泄露。他很快就会忘记的,就像是常识修正。”

“感觉像是本子设定。”

“现在你可以操翻这个世界了。”

……

“我想给他一点警告,你要不要试试?”

“可以。”

话音刚落,笼罩在太日阳莽身上的莫大恐惧消失,让他终于可以开始活动。

他牙关打颤,看向面前黑影。其中一者写着:“该角色尚未解锁”。

另一角色写着:“前方的区域,以后再来探索吧。”

他再也绷不住,大吼一声:

“有鬼啊!”

随后连飞带爬回到小马谷。

这时,方源和公主姐妹说了马年送祝福的事。塞拉斯蒂娅大觉有趣。

“早说啊!我们小马利亚就是小马多。就小莽子一个马送祝福顶什么用?传出去还以为我小马利亚不懂待客之道呢。看我的!”

随后,塞拉斯蒂娅升起太阳,顺便调高亮度,分摊到小马利亚各个角落,强行让每个小马都吃了个闪,将他们从梦中拽醒。然后使用莫大法力,将全小马利亚的小马传送至此。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塞拉斯蒂娅用标准皇室嗓音命令道:

“全体小马,向我们另一个世界的朋友说以下吉利话:”

刚吃了个闪就从被窝里拽出来、睡眼朦胧的小马们:

What can I say?

唉,公主独裁,我忍!

“祝大家马年吉祥,万事如意!”

全体小马 + 公主姐妹 + 方源阳莽 + 两个未解锁人物:

“祝大家马年吉祥,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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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第61章 酒神

“卧槽,烫!烫!烫!”

正在施展小马利亚十字缚的云宝吃痛,嚎出声来,连忙松开阳莽,噙着马蹄四处乱窜,找了个水桶跳进去降温。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太日阳莽身上突然传出极高温度,就像烧着了一样。

见压在身上的云宝离开,太日阳莽活动了一下被暴力扭转的关节,疼得呲牙咧嘴。

这傻小子别看智商不高,力气还是有点的。

如今的他真就毫无一点自觉。毕竟从始至终他一直以为云宝是个雄驹,有着从小一同长大青梅竹马的柔柔就算了,还和小马谷其他几位雌驹保持着暧昧关系,妥妥的情场高手,在隔壁霓虹动漫里是要被女孩背后捅刀子的。

这时,一脸怨念并且浑身湿漉漉的云宝走了进来,抖动全身甩了他一身水渍。

不出所料,这些水滴在距离阳莽几厘米的位置全部蒸干。

自己真是脑子进水了,竟然对飞马雄驹抱有幻想,指望他们其中有正常马。

还好刚才没说什么丢脸的话,不然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云宝心想,双翅收拢,面无表情地朝太日阳莽比了个中指——毕竟飞马可不像陆马那种牢角色,翅膀的灵活性和人类手指差不了多少,这些动作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会魔法?”

紫悦对刚才阳莽周围窜升的温度有了兴趣。毕竟众所周知,魔法是独角兽的专利,刚才的温度飙升绝对是某种火系魔法导致的。

“年轻马火气大点不是很正常吗?”

太日阳莽耸了耸肩,没有正面回答,找了本杂志随意翻阅着。

紫悦见状也没有多问。这要是以前,她必会刨根问底找到答案,但自从她来到小马谷后,便发现有太多意外之事,世界观也随之崩塌,搞得她一度怀疑书本里的信息是否真实。

她不由回忆起一年前:

刚来小马谷第一晚就遇到梦魇之月归来,还有露娜公主的千年追随者,古月一族末代后裔——古月方源。

这位更是重量级,身为独角兽敢肉搏星座熊,还特么打赢了,属实是猛得不能再猛的猛马。

礼赞露娜公主。

紫悦在心中虔诚地划着十字。

想到梦魇之月回归那晚,紫悦不由有些后怕。幸亏露娜公主宅心仁厚,没有和她们几个小年轻计较,只是做了一些简单陷阱应付她们。

但凡派古月方源来,紫悦自认为是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况且小马谷马杰地灵,除了方源外,还有个能预测未来的碧琪预感,再加上个会使用魔法的飞马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已确认太日阳莽有着独特的火系亲和,可以通过晒太阳缓慢回复体力和精力,并且这一火系亲和在他的天赋标志上也体现出来,那么会使用火系魔法并不算特别突兀。

---

你知道么?你的肠道内住着亿万个细菌,世代在此生存。

想想看,它们每天起早贪黑,昼夜不停地工作,辅助你消化食物。

只是为了得到一点点微薄酬劳,从食物残渣内汲取一口养分。

也就是混口屎吃。

所以,

为了肠道亿万共生菌落的世代生存,再顺便考虑下血液活性。

请谨慎考虑节食减肥。

——《为不能发声的生命发声》

罗讫多阿阇梨

---

“哈哈哈……”

安静的图书馆内传来毫无素质的笑声,这些无聊到爆的新闻杂志里,也只有这些幽默乐子有点意思。

紫悦深吸一口气,停下瑜伽动作,忍住一蹄子拍死他的冲动,口中继续念叨着: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你就不能看点有营养的东西?比如新闻?”

紫悦瞄了一眼,发现他在浏览笑话版块,尽是些低俗无营养的乐子文。

“哈?”

太日阳莽发出一声怪叫,“正经飞马谁看新闻啊?云宝,你看不?”

“啊?”

趴在一旁看探险小说正入迷的云宝茫然抬起头,挠了挠后脑勺,双眼流露出没有被知识污染的清澈感,一脸疑惑地询问道:

“什么是新闻?”

??!

紫悦大感震撼。

太日阳莽肃然起敬,这位更是重量级,妥妥的纯血飞马没跑了,一眼丁真——鉴定为云中城户口。

祖上十八代但凡掺点别的种族血统,都问不出这么刁钻的问题。

“没事,你忙你的。”

“行。”

见没她什么事,云宝继续全神贯注地看着《无畏飞马》系列小说。

原始森林、古代遗迹、机关陷阱和能力迥异的反派让她直呼过瘾,很快便成为《无畏飞马》作者A.K.叶琳的铁杆粉丝。

见此情景,紫欣慰一笑:不容易啊,至少孩子能看得进去书了。

为了让小马们爱上阅读,她特地从坎特洛特订购一批新书和报纸,极大地丰富了小马谷图书馆的藏书量。

她的努力也没有白费,丰富的藏书的确吸引了不少小马来此驻足,渐渐地图书馆也多了些生气。紫悦考虑后面可以将图书馆扩建一下。

她一边想,一边整理报纸,将它们按类别和时间分类好。太日阳莽这混蛋只会挑里面的幽默笑话,看完后就随意丢在一旁。

坎特洛特……6月21号……K开头吗?那就放在这里……

紫悦将报纸整齐对折,正欲放回书架,无意中瞄到边缘版块的一则信息:

酒神……大赛?三年一度,找寻……现世缪斯?

看了一眼大赛日期,紫悦嘴角一勾。

太日阳莽,你都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片刻后——

WTF!

太日阳莽情绪激动之下甚至发出了破音,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新闻,颤抖地用翅膀指着酒神大赛的报道:

“唉,不是?”

“这哪来的野鸡比赛?主办方脑子进水银了?不邀请我他们能选个屁酒神?”

“没我参加这破比赛还有什么含金量?到时候真从某个犄角旮旯里选个菜鸡出来,我看他怎么收场!”

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酒神大赛竟然没邀请他?看来主办方已有取死之道,自己不得不动用一点小小的、任性的权利查封这种野鸡比赛了。

就拿消防隐患当理由吧,毕竟聚众饮酒万一发生火灾多不安全?这可是在坎特洛特。

紫悦心觉好笑,第一次看到太日阳莽破防也是值了。

“你要是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赶上颁奖典礼呢,记得帮我向‘酒神’要个签名。”

这下太日阳莽彻底红温了,酒可是他为数不多在意的事。

“而且酒神和缪斯有个毛关系?他不是狄俄尼索斯么?”

太日阳莽看着“缪斯”二字,眉头紧皱,沉思着。

紫悦这时也陷入思索。按道理,这等举办多年的大赛不至于会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她托着下巴,缓缓道:

“缪斯,象征着阿波罗式的日神精神,代表着形式、秩序、光明、理性、清晰的界限和个体性原则。”

“在阿波罗精神下,艺术是精美的、有结构的、如梦般美好的幻象。”

她分析着,作为塞拉斯蒂亚公主唯一的学生,天生对于日神有着极大好感。

“酒神,象征狄俄尼索斯式的酒神精神,代表着狂喜、放纵、迷醉、集体狂欢、打破个体界限与自然融为一体的原始力量。”

“在酒神精神下,艺术是激情的、忘我的、具有破坏性和再生性的生命洪流。”

紫悦心中顿觉豁然开朗,不由赞叹:

“看来这场大赛很有特点,不仅有着美酒,还有着日神式的艺术底蕴。”

“可惜,我还要准备万马奔腾大会,只能等下个三年再去了。”

她暗道可惜,此等盛会竟然现在才知晓。看杂志介绍,酒神大会可是有各大种族参与,不仅仅局限于小马,不知会场是何等精彩。

“有点意思。”

经过紫悦一番解读后,太日阳莽对这个野鸡比赛来了兴致,带上一坛酒径直飞往坎特洛特。

若是寻常酒会,他都不会在意,但此等盛会若是错过,岂不郁郁寡欢,黯然伤神?

日神么?

我必得之!

“坎特洛特,迎接你们的现世酒神吧,哈哈哈!”

他豪气冲天,仰天长啸,直冲云霄。

紫悦看着太日阳莽远去的背影,暗叹一声:好壮士。

突然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是啥呢?

她陷入沉思。

一段时间后,珍奇也忙完了两位公主的节日盛装,回到了小马谷,为她的朋友参与万马奔腾大赛的服饰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她很难放心这些朋友们的审美,实在太过别具一格。

若只是在家穿穿还好,但真要是穿上自己想要的那身,满怀期待参加马生第一场万马奔腾大会,可是会被坎特洛特的贵族和名媛们嘲笑的。

为了突显个性,不惧他人眼光,执意自身喜好自无不可。

但她的这些朋友显然没有这么强大的心理素质,做不到正面迎击那些挑剔审判式的嘲弄目光。

到时候,这次万马奔腾大会将会成为她们此生散不掉的梦魇。

她觉得自己当时还是不够强硬,若当初真的迁就她们,以她们心中所想的服饰参加万马奔腾大会的话,那就是妥妥的灾难了。

“太日阳莽呢?”

珍奇束紧腰身,侧身摆好姿势看着镜子。回来小马谷也有一会儿了,都没看到他。

“怎么?你要请他当你的男伴?”

苹果嘉儿斜靠在门框旁,打趣道。

“不,不,不。”

珍奇连声否定。兴许之前的她会这样做,但如今的她已在坎特洛特待过一段不短的时间,日常随侍公主左右,见过形形色色的小马,对于美已经有了独到见解。

“美是一种宝贵资源,并不会因为俊男美女的增多而增多,现实恰恰相反。”

她小心翼翼地涂抹着指甲油,接着道:

“它只会被稀释,或者重新聚焦在一个最具美感的个体上,进行一种美的再分配。”

[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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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个月前
第60章 模拟授课

图书馆树屋。

一心想做马民教师的紫悦很轻松地通过了笔试部分。

为了应对接下来的面试,她找上了朋友中唯一有着教师经验的太日阳莽,请教他传授给自己一些授课经验。

太日阳莽对紫悦当老师自然是支持的,在他看来,以紫悦的才能整天窝在图书馆里守着几本破书纯属于浪费生命,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

在模拟了几次线下授课后,太日阳莽点了点头。

紫悦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已经学会控制语速并使用简洁明了的语句讲解知识,课堂互动也做的不错,对于一个新手老师而言相当完美。

接下来是该上压力了。

“做的不错,但在真实的教师生涯中,你不能指望学生们都像你一样如饥似渴地摄取知识,上课时永远都在认真听讲。”

“对于小马驹而言,上学是件很枯燥的事,在天性爱玩的年纪让他们整天在一个地方坐着如同处刑,不得不做些其它动作发泄精力。”

他同情地拍了拍紫悦的肩膀,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就有点想笑:

“那是你在天才独角兽学院永远不会见到的珍惜品种——学渣,和大概率与这一珍惜品种伴生的另一物种——抽象家长。”

太日阳莽语气极为轻缓,带着一丝同情的怜悯,给紫悦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接下来要陷入什么大恐怖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

“刚好我认识这样一个珍惜品种,堪称学渣中的极品,要不要试试?”

“行…行吧?”

听太日阳莽这样一说,紫悦顿时没了底。

不一会儿,一匹拖拽着彩虹尾流的蓝色飞马冲了进来。

云宝黛西看着四周如刀斧手林立的书籍皱了皱眉头,图书馆这个地方对于她而言不亚于地狱。

“找我干啥?”

“这不是紫悦要准备教师面试嘛,找你当个学生演练演练。”

太日阳莽把她领到位置上,有些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好说。”

云宝一听便有了兴致,坐到凳子上左摇右晃,兴奋地环顾四周。

啊,熟悉的感觉。

自从她被飞马学院开除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学堂氛围了,还别说真有点想念来着。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轻蹭着桌面,感受着太阳传递而来的热量,眯着眼享受着阳光的轻柔抚摸。

礼赞赛拉斯蒂娅公主,她开始回忆起自己的青葱岁月。

自从她自飞马学院辍学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和那天一样的阳光。

“要我怎么做?”

她已经开始有了倦意,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调整着睡姿,唯有睡眠不得马虎。

单以睡觉而言,能在小马谷陆空随地大小睡的两栖生物飞马云宝绝对能称得上是一代宗师。

她将桌子挪到窗台旁,头歪到窗台一侧,脑袋枕上翅膀,沐浴在初春的阳光里。

再将窗户开一条不大的缝隙并固定住,好让春风流入,并将风速控制在合适区间内。

微风拂面轻扯鬃毛,将几种艳丽色彩分散开来,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迷幻光晕,就像流动的彩虹。

长得还挺帅,差点赶上我了。

太日阳莽见这一幕不由心中轻叹。

“你收敛点就行。”

……

一小时后。

紫悦深吸一口气,开始拉伸四肢做着瑜伽动作,寻求内在的平静。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这样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她轻合双眼,在这片空灵的世界里,她感受到了万物的呢喃。

真好,这片世界祥和而又平静,没有烦恼,没有愤怒。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最美好的是,没有飞马。

天知道云宝的睡眠质量为什么这么好,她还没有开始授课,正准备自我介绍时才发出第二个音节就听到一阵均匀的呼噜声。

她拍了拍桌子把云宝叫醒,醒来后她也没有闲着,坐在椅子上发出难听的咯吱声响左顾右盼,将小猫头鹰奥罗威和打着鼓点的穗龙吸引过来。

太日阳莽见此一时技痒难耐,取出电吉他跟着鼓点合声演奏,小奥罗威则跟着乐拍左摇右摆,一时间小小图书馆里竟有了几分音乐氛围。

紫悦咬牙切齿拧断粉笔,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这群初创乐队,使出了教师职业常规技能:

“全校就你们最吵!”

乐团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还没有开始校级联赛便已经寄了。

云宝极为识相,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叼了支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并不时看着黑板点头,一副极为认真做笔记的样子。

紫悦见她这么识相也不好说什么,深吸一口气接着教学,为了让云宝提起兴趣她特地准备了关于闪电飞马队的教案:

“闪电飞马队的前身是...”

云宝打着哈欠,差点又要睡着。

即便是有关于闪电飞马队的教学她也兴致缺缺。

她看了一眼紫悦后开始在纸上用彩笔画画,画完后以极为标准的抛物线精准地丢到太日阳莽和一龙一鸟面前。

太日阳莽将纸团展开一看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画上的紫悦做着各种奇模怪状的抽象颜艺表情,这是云宝在天上飞时偶然碰到的。

他能绷住,穗龙和奥罗威可绷不住,它俩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哈哈大笑,被画上的表情逗得根本停不下来。

紫悦看着画上她的颜艺表情当场红温,头顶冒着蒸汽。

一时间恼羞成怒催动魔法将记载她黑历史的画当场火化,瞪了云宝一眼后让穗龙和奥罗威拿着书站后面听。

听不下去课又想不到什么好玩乐子的云宝也没了课堂小动作,不自觉咬着笔看着窗外发呆,突然间发呆的动作被一个丢过来的纸团打断。

她眼疾蹄快凭借远超常马的运动神经,在纸团还没有砸到她时稳稳接住,看了太日阳莽一眼后悄悄展开纸张。

画上竟是一匹同时有着角和翅膀的天角兽,有着棱角分明的脸庞和璀璨如黄金般的双眸,身上还有一些极为精巧的黄金装饰。

从白金般的皮毛颜色和如流动火焰般的俊逸鬃毛可以看出这一天角兽的原型正是太日阳莽。

云宝嘴角一抽,好特么自恋,不过画的还挺帅。

纸上的角落里有两只简笔火柴小马,嘴歪眼斜一眼站岗一眼放哨,嘴角流着口水跟个唐氏一样,正跪在地上给天角兽太日阳莽磕头。

从几个明显特征可以看出这两只简笔小马正是她云宝和苹果嘉儿。

站在她背后听课的穗龙和奥罗威也看到了,捂着嘴偷笑着。

云宝大怒,对着太日阳莽做口型:

“mmp,给我重新画!”

太日阳莽装作没看到,一脸正经地看着黑板。

云宝见这一幕来劲了,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吸管出来朝他吐纸团,频率极快跟个机枪豌豆一样。

太日阳莽被她整烦了,表示会给她重画一个,主要是云宝又给了穗龙一根吸管,双发机枪豌豆他可顶不住。

更何况还有只喷火龙,自带火炬树桩了属于是,等会直接吐火球出来咋整。

最终太日阳莽画了一幅天角兽云宝和完全体穗龙,折成纸飞机丢给他们俩。

接到画后云宝用翅膀比了个“6”,满意地点点头。穗龙则陷入幻想,看来两者都挺满意的。

尤其是穗龙,画上的它头角峥嵘,一身爆炸的猛男肌肉极具力量冲击感,龙翅遮天蔽日,身披秘甲般菱形深紫鳞片,属实帅到爆炸。

它当即表示今后一定往这个方向长,到时候向珍奇求婚抱得美驹归岂不美哉?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晚上做梦素材有了。

正幻想着呢,从太日阳莽那又飞来个纸飞机,云宝展开后和穗龙一看当场笑趴下:

“哈哈哈哈哈...”

毫不遮掩的笑声召来了紫悦,她看到纸上的画的东西后当场进化为小火马。

上面画的正是紫悦,脸上挂着集齐无数颜艺表情的古神面貌,做着跟帕金森一样的动作,歪着脑袋淌口水,堪称低能儿中的低能儿。

“太日阳莽!给我站外面去!”

紫悦精准地找到了罪魁祸首,毕竟这里只有他有着此等高超画技,她瞄了一眼旁边有着同样画风,高贵冷艳的天角兽云宝,两相对比犹如天壤,更觉愤怒:

可恶,这不能画好还把我画这么丑,绝对是故意的。

太日阳莽听到后便麻溜跑外面去了,这要是真把公主学生整生气,等以后继承大统时还记仇那我不就寄了?

万一把我放逐到天寒地冻的北境吃西北风咋整?

时间缓缓流逝,苦口婆心讲了半小时课的紫悦最终选择放弃思考。

就在刚才她一脸期待地问云宝这节课有什么收获,云宝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讲了闪电...闪电飞马队?”

“嗯嗯,然后呢?”

紫悦声音轻柔地引导她继续往下说。

“没了。”

“什么!”

“其它的没记住。”

嘶——

紫悦长吸一口气,合着整堂课就记住了开头那一句话,那她后面讲了整整半小时都在干嘛?

“我可以走了么?”

云宝伸展了下由于久坐变得僵硬的四肢,询问道。

紫悦摆了摆蹄子,连话都懒得说,示意云宝随意,她想要一个马呆会儿。

“慢着——”

这时太日阳莽走了进来,挂着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胡子贴在鼻子下方。

紫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一脸疑惑:

你又想干嘛?

“我看了下我儿子的考试成绩,倒数第一!”

阳莽怒道,一上来就开始向懵懂的年轻教师上压力:

“你怎么好意思当老师的?教的这么烂!”

“你儿子,谁?”

云宝左顾右盼,迎上了太日阳莽莫名欣慰的眼神,看的她很不舒服,打了个寒颤。

哦~

原来是角色扮演环节,抽象家长么?有点意思。

紫悦回想起早时太日阳莽说的话,迅速调整好状态,进入角色中。

“这位家长,我理解您的心情,孩子考出这样的成绩我心里也很不好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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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第一卷再有几章就更新完了,真不容易,没想到自己能写这么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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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变通

方源观察着这条新生道痕,这一炼道道痕并无之前的血道与律道道痕那般如臂所指的亲近感。

就像是衣服之于肌肤,虽说同样具有保护功能,但两者的差别显而易见。

那条脊虫,那条魔性骇人的脊虫,扎根在他的底层意识,那些体节和触手扎根的位置真是太过精妙。

地球二十五年。

蛊界五百余年。

总共约莫五百五十余年。

人总是要经历一些事件才能成长,那些体节就扎根在那里。

蛊界三百年,东海。

那是这条蜈蚣状脊虫体节最为粗壮的地方,方源记得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这是你用二十五年修建的大厦,你要花三百年去摧毁它。

那时的他悟出了一个道理:

自由,听起来是自由的,却被本身所束缚着。

如果有着彻底的自由,那么它必将超脱一切限制。

但当自由被定义的时候,它便不再自由了。

宇宙,没有任何福祉可言,它在让每个活人与死人受苦,到处净是些受折磨的灵魂。

在悟出这一真理时,经过一阵惊惧与恐慌之后,兀然的,他竟松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舍弃一切幻想了。

不再沉湎过去,不再追求虚无缥缈的未来,全身心投入现在,拥抱真实。

这是方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直到现在。

1…2…3…4…5…6…7

他在心中默念七秒,这是他留给自己对宿命蛊的愤怒时间。

宿命蛊玩弄自己的余生,足够让方源投入七秒的愤怒。

他能够很好地控制情绪,不过必要的情绪释放还是要有的,它可以使自己的精神保持稳定。

七秒的时间已经足够奢侈,再往这些已逝的过往中投入太多精力,就显得过于愚蠢。

毕竟他已经成长了,不再是一百岁的小登。

当下的时间,这一宇宙发行的债券,才是最珍贵的。

方源略一思量,将炼道道痕移至体外。

在这一道痕与世界接触后,不需要任何外力催动,仿佛激发了什么本能一般,开始展露其特性。

这条道痕,正在萃取它所接触的周边物质。

就像修仙小说中描述的炼丹一样,把各种天材地宝炼成具有某种效果的丹药,它在缓慢地提炼出一种更加接近本质的东西。

只是在世界中,所有物质都在彼此交互,因此它并不怎么纯粹。

周围的环境有着太多杂质,让这条道痕的萃炼进度极为缓慢,即便再过个几十年,方源都不一定能够见到成果。

不过方源已有腹稿,他大致猜测出了这一炼道道痕有什么作用。

只见他催动自身显现出血道道痕,然后慢慢将血道道痕靠近炼道道痕。

这炼道道痕终于有了反应,在接触血道道痕后,它竟从血道道痕中萃出一条新生道痕!

成了!他猜测的果然没错,道痕就是蛊界所需要的,那么道痕生成的关键必掌握在蛊界的天道,宿命蛊的手中。

方源接过新生道痕略一感知,它竟隶属于变化道。

在接收到这一新生的变化道痕后,他察觉自身变化道境界有了极大提升。

他轻吐一口浊气,眼中震惊之色难以言喻,这手段着实精妙绝伦。

这就是真正的炼道么?仅靠本能就可以萃取新生道痕,不讲道理直达结果,再由果及因,提升自身对应流派境界。

提升境界……

就像——梦道。

方源双眼寒芒闪烁。

这还只是宿命蛊显露出的冰山一角,就有此等伟力。

这道痕究竟是何物?竟然能在底层文化截然不同的世界再显。

方源不由思索。

道痕,顾名思义,道走出的痕迹。

而道,只存在有无,不存在生死。

永生的秘密必存在于这小小道痕之上。

方源双眼贪火愈盛,难抑兴奋,调出新生的变化道道痕感知一番,缓缓说道:

“夫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他识出这一变化道道痕的本质:

“这条自我血道道痕新生的变化道,竟是变通么?当真不错。”

倒是没怎么出乎意料,就如水到渠成一般。

方源借助变通道痕施展魔力,血、暗、光、火、土、水、宇、风、魂、律还有借助炼道道痕悟出的炼,几种不同属性的魔力不断转化,顺畅无比,无一丝滞感。

他脑海中已经根据这一表现构思出许多阴招。

“就像血道道痕的吃、战、活三种延伸,这条变化道道痕也可以增加新的性质,真是期待,它会是什么呢?进化或是蜕变么?”

方源对新生变化道痕的未来抱有很大期待,他感觉到这条道痕不够完善,还可以补充其它的变化道特性进去。

只要找到对应特性的材料进行‘萃取’,或者如血道道痕那般自行领悟。

他看着这来自于宿命蛊的炼道道痕沉默良久,最终释怀地笑了:

“我的天哪!实在是太有操作了,宿命蛊大人。”

方源很难绷得住,“自己玩炼道的时候不会笑么?”

他只想用两个字来形容炼道——

轮椅。

又有机制又有数值了属于是。

方源盘算着目前宿命蛊的表现:

一、 不死不灭

二、 直接控制炼蛊成功与否

三、 仅凭自身道痕本能就能萃出其它流派的道痕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赢,方源甚至还没算在人祖传中,宿命蛊的招数万般网。

难得蛊界竟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想要摧毁宿命获得自由,方源轻叹道: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这还反个屁的宿命,宿命蛊大人其实我早看蛊界那群刁民不爽了,只要给我几个血道仙蛊,再顺便给我个九转修为,不劳您动手,我帮您把蛊界清洗干净。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知道的,其实我也可以爱蛊界,我也可以维护宿命。

单就第二条:把控制炼蛊成功与否一使出来,方源都看不到一点赢面。

蛊是蛊界的底层逻辑,把真元比作子弹的话,蛊虫就是各种枪械。

蛊界没有像其它修仙界的法宝、法术、功法,极为依仗蛊虫这一外力,凡修用凡蛊,蛊仙用仙蛊,蛊是战力组成绕不开的一环。

没有蛊虫协助的话真元根本无法释放,凡修跟凡人没什么区别,他前世蛊虫全部饿死时就陷入了这一尴尬境地。

蛊仙还好一点,引入了新的体系——道痕,可以依据道痕组建杀招战阵。

可是,像你这种强大的存在,为什么会选择我炼制并使用春秋蝉呢?

方源有些困惑,可以确定的是,宿命蛊让他出炼春秋蝉,可不是来这个小马世界享福的。

“仔细想想,明明有很多选择不是么?不说在天庭选个八转蛊仙,即便是在外界随便找个宙道蛊仙,都比我合适。”

一个血道蛊仙炼出宙道仙蛊春秋蝉。

“这种明显的不合理之处,你绝对知道,可你还是做了,一改往日潜移默化的行事风格,就像是——”

方源眉头微皱,酝酿着措辞:

“不在乎了一样。”

我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你这样做?仅仅是穿越者的身份?

方源微微摇头,世间最难的是零到一的突破,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蛊界能找来他一个穿越者,必定也能拉来其他穿越者。

他可不觉得能把人祖逼到成就人族的存在,会允许出现一个独一无二的个体。

“春秋蝉的作用是承载使用者的意识,回到使用者过去的某个时间段。”

那也就是说,宿命蛊对目前的现状不满意,想要以春秋蝉回到过去,来改变它。

“五百年还是太短了,在蛊界大舞台也不过是一个小资历罢了。”

方源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在蛊仙层次中,他也只能算个小登。天庭个个都是八转,保守估计最年轻的也活了千年,那些才是真正的老资历。

即便是新炼出的春秋蝉只有六转,天庭下属十大宗门自有天骄可以用蛊,他们可以调动的资源是方源无法想象的,完成宿命蛊的目的可比方源容易多了。

“真是想不通。”方源很是疑惑,最终决定放弃思考。

或许他只是宿命蛊计划的一环,所以才会有这些说不明的漏洞。

他走到一条溪流旁,看着自己在水面上浮沉的倒影,湍急的水流将倒影冲散,让方源看不清自己的真面目。

既然有着炼道的存在,那么它必定有着方向,有着目的。

就像炼丹或是炼蛊,心中总要有一个丹或蛊的雏形。

“你是过程,还是结果,亦或者只是无用的残渣?”

……

从苹果鲁萨返回小马谷的火车上,云宝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其她几个小马也面露疲相,就连最活跃的碧琪也打着哈欠。

天知道她们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即便野牛和拓荒小马在法庭上达成初步和解,但接下来的善后扯皮环节是真折磨马。

在长期的对立中,两者之间纠缠颇深,现在终于有了个地可以对账后,野牛和拓荒小马们长年累月积攒着的怨念当场爆发,互相数落着对方的不是,以争对错。

紫悦她们几个就像调解邻里矛盾的居委会大妈一样,充当着双方的情绪垃圾桶,她和她的小伙伴饱受折磨,为了尽快理清对错,她便让双方轮流发言,并做记录,然后与马国法律一一比对,通过法律条文来判断对错。

在双方对峙到第四个小时后,看法律法规看得头晕眼花的云宝首先坚持不住,她感觉自己三辈子要看的字在今天全看完了,作为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体育生实在是燃尽了。

看着野牛和拓荒小马还在那婆婆妈妈争个没完没了,她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一拍桌子说了句惊世骇俗的言论:

“要不双方各退一步,直接死刑吧?”

一时间全场惊愕,一众牛马皆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紫悦为了云宝的精神状态着想,便让她赶紧出去溜达溜达,这里的事就不用劳烦她了。

[indent]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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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宿命蛊

宿命蛊,提到这一名字蛊界无人不心惊胆寒。

在蛊界许久之前的黑暗年代,人族饱受异人奴役,当时,还未成尊的元始得到宿命蛊的预言启示——人族当兴。

他便从异人手中抢回宿命蛊,成为开天辟地第一位九转蛊尊,在中州建立天庭庇护人族,自此人族开始起势,异人反倒成为了四处奔逃的过街老鼠。

宿命蛊自此之后便一直待在天庭。

紧接着人族先后共出现十位蛊尊,这几位站在蛊界顶峰的人物自不甘受宿命束缚,无极、狂蛮、盗天、幽魂皆攻入过天庭试图摧毁宿命蛊,但都没有成功。

即便是威压一时,蛊界的巅峰强者——九转蛊尊,也只能憋屈的寿尽而亡。

唯有十尊之一的红莲魔尊成功使用爱情蛊伤到过宿命蛊。

方源回忆着有关宿命蛊的细节,他对于宿命蛊的了解仅限于此,不过既然连尊者手段都无法炼化或是毁灭宿命蛊,它必定有着其特殊性。

其它相关宿命蛊的信息,也只有从《人祖传》中窥探一二,人祖传中有记载宿命蛊的初次现身:

相传人祖耗费巨大精力,收集蛊材,甚至付出了自己的双手,终于炼成了财富蛊。

他便带着儿子炎煌雷泽,女儿万金妙华,再次来到羽民居住的地方。

但是很奇怪,这么多的羽民统统消失,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呢?”人祖疑惑。

“那是因为我来到了这里,那些羽民都害怕我,所以全都跑了。”一只黑白相间的蜘蛛悠然漫步,出现在人祖的面前。

“你是谁呀?”人祖问。

蜘蛛笑道:“人啊,你走过我在生死门中开辟出的路,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就是宿命蛊。”

万金妙华接着问:“宿命蛊啊,你还没有我的手掌大,那些羽民为什么害怕你呢?”

宿命蛊笑道:“因为他们都要追求自由,而我宿命却要束缚他们,限制他们。”

炎煌雷泽抱怨起来:“原来你打的主意,和我们一样。你真是失败,连一个羽民都没有捉到,还连累我们。”

宿命蛊哈哈大笑:“谁说我失败了?这些羽民都在追求自由,可他们知道些什么?他们成功逃脱,都是肤浅的表象,其实我早就束缚住了他们。他们追求自由的路,都是我安排出来的,他们却自以为成功,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是一样,看看你们自己罢。”

人祖、炎煌雷泽、万金妙华便看自己的身体。

他们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脚还有身体,都粘着苍白色的蛛丝。

他们又发现,不仅是自己三人,连周围的花草树木、石头流水都有蛛丝牵连。

这些蛛丝,一根根汇聚起来,形成一片蛛网,从人祖三人的视野蔓延出去。

“这就是我编织的丝网,叫做万般网。世间的万事万物,都在这片网中,受到我宿命的摆布和操控。你们所遇到的人,发生的事,都是受到我的操纵。”宿命蛊道。

人祖三人心生寒意,连忙挣扎。

宿命蛊便笑:“没有用的,你们不可能挣脱得出。宿命是不可更改的。”

人祖愤怒地瞪视宿命蛊:“宿命啊宿命,你为什么要摆布我们,要捉弄我们?照你这么说,我所遭遇到困苦和不幸,都是你的缘故。我失落了儿女,也是因为你的关系!”

宿命蛊悠然地道:“人啊,我知道你想要救出你的大儿子太日阳莽,可是他已经死了。死亡是人必定的宿命,你根本救不活他的。还有你想依靠财富蛊,来救你的女儿森海轮回,那也是不可能的。”

说着,一条蛛丝就拽住人祖的财富蛊,将它拉扯出来,拖拽到宿命蛊的面前去。

“快放下,那是我们的蛊虫!”炎煌雷泽气得大叫。

万金妙华红了眼眶,抽泣道:“这是我的父亲牺牲了自己的双手,十分辛苦才炼出的财富蛊。你凭什么拿走?”

人祖极力挣扎,但蛛丝却是越来越紧,将他们三人牢牢地束缚在原地,不能动弹。

宿命蛊哈哈大笑:“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呐,按照你的宿命,你注定贫穷、卑贱,饱受折磨和屈辱,你会发疯,最终你也必定死亡。你虽然炼成了财富蛊,但你没有这个命来享有它。命若穷,掘着黄金化作铜;命若富,拾着白纸变成布。这种种一切都在我的操控之中。”

人祖和炎煌雷泽、万金妙华都非常生气,痛骂宿命蛊。

宿命蛊一点都不恼怒,悠然自得:“骂我的多了去了,但那又怎样呢?人呐,不管你怎么痛骂宿命,都不会改变什么。”

宿命蛊说着,忽然发力,猛地拽动蛛丝,将炎煌雷泽和万金妙华都远远地抛飞出去,消失在人祖的视野尽头。

“我的儿女啊!”人祖悲号。

宿命蛊幽幽地道:“人呐,你不要怪我,这一切都是你的宿命。其实不止你,孤独是每一个人的宿命。即便是儿女,也不会相伴你一生,总会离你远去。一切的相逢都是暂时的,分别才是正常的。”

人祖却一个劲地挣扎,但他越挣扎,身上的蛛丝就缠绕得越多,将他紧紧包裹住。

人祖感到庞大的压力,并且这股压力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他几乎要窒息。

他张开大口,狠狠地喘息,因为无力,渐渐停止挣扎。

然后人祖呜呜地哭泣起来,泪水滚落脸颊:“我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

宿命蛊沉默。

但这个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祖的内心深处传出来。那是自己蛊发出的声音:“人啊,你与其哀叹自己的命,倒不如相信自己的力量!”

人祖停止哭泣,他忽然意识到:“对,我虽然没有力量蛊,但自己蛊却是吞吃了力量蛊一口,拥有自己的力量。自己蛊,我只能靠你了。”

自己蛊便迸发出耀眼的光,企图撑破蛛丝

蛛丝被撑破一些,但很快更多的蛛丝把人祖缠绕。

“自己的力量不行吗?”人祖着急起来,“对了,自己蛊啊你不仅咬了力量蛊一口,还咬了爱情蛊一口。力量不行的话,我们就依靠自己的爱情吧。”

于是自己蛊迸发出柔和的光,尝试拉断蛛丝,但同样失败了。

宿命蛊道:“人啊,你怎么还不了解?爱情就是一种宿命,我安排它,令太日阳莽爱上古月阴荒,让石人也爱上古月阴荒。我还将成功和失败,都安排在他们的人生当中,所以最终他们都死了。”

“不!不——!”人祖嘶吼、哭嚎。

宿命蛊静静地聆听着。

人祖渐渐没有力气哭嚎,他有气无力地呢喃自语:“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羽民都要追求自由。”

宿命蛊笑道:“人呐,你也想追求自由?”

人祖点头:“不错,我若是自由,就再不受你宿命的束缚了。”

宿命蛊:“但你看看那些羽民,他们也追求自由,还不是受到我的摆布吗?”

人祖摇头:“我追求的自由,和他们不同。我追求的是绝对的自由。”

宿命蛊哈哈大笑:“一个人的绝对自由,那就是疯狂。人呐,你看,你要追求自由,其实就是走向疯狂。我说过的,你会疯。那就是我给你安排的道路,你无法摆脱我的控制。”

“不!我不信!我会用我自己的力量,还有智慧,来得到自由。我不信你的话,我会摆脱你的控制!”人祖反驳道。

宿命蛊的笑声更大了:“人呐,你真的要疯了,你已经神志不清。你不记得了吗?你的自己蛊只是吃了力量蛊、爱情蛊一口,所以你只有自己的力量和爱情,并没有自己的智慧啊。人呐,当你自以为聪明,这就是你要疯了的征兆。”

“哈哈哈,哈哈哈。”这次轮到人祖大笑起来,“我不信你,宿命蛊啊,我不信!我不信世间有命。”

宿命蛊沉默了一下,这才道:“你就算不信,我还是存在的。”

人祖却道:“不,不是这样。当我不信的时候,你就不存在了。我不信命,命就不存在!哈哈哈!”

宿命蛊摇头,叹息:“真是可怜,人呐,你已经疯了。”

人祖披头散发,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他挣扎,他跪地,他瘫倒在地上四处打滚。

正如宿命所说,他成了疯子。

……

方源有节奏的轻点地面,逐帧回忆着人祖传中的细节:

“其实仔细想来,宿命蛊为什么要在那时候出现?在人祖接连失去几位儿女,炼得财富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之后才现身?”

“展露出万般网,彻底泯灭人祖所有的希望,让他变疯?”

蛊界是有着目的性的,那么这蛊界的天道——宿命蛊的行为也必定有着目的性。

“仔细想想,就像道痕一样,自那之后,有什么东西在增长?”

方源敲击地面的节奏逐渐变快,这说明他有了眉目。

“《人祖传》的最后写道——宿命蛊的玩弄,让人祖的十个儿女相继悲惨的死亡,连他自己也即将老死。”

“在生命弥留的最后之际,他取来十个儿女的尸体,又牺牲自己,一同投入衍化蛊的肚子里。”

“衍化蛊撑破肚皮,爆炸开来,无数的生命之光落于大地,形成了第一批凡人。”

“这些凡人,没有人祖以及十子的天资,但却可以开窍修行,人类因此得以世代繁衍,形成如今的规模。”

方源面部肌肉扯动嘴角,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他发现了以前忽略的盲点。

“人口变多了。”

假设宿命蛊的目的就是让这个自生命蓝海走出来的特殊品种数量尽可能多起来,繁衍到一定规模呢?

以天道这一经营者的角度来看,蛊界的新品种自然是越多越好。

在弥留之际,人祖自知时日无多无力回天,便牺牲自己的一切化为蛊界第一批凡人,

他们承载着人祖的希望,以及——

对宿命蛊的仇恨。

人祖渴望未来有一天,他们能够摧毁宿命蛊,让他饱受终身痛苦的幕后黑手。

“当你什么都没有时,你就会想要一切:力量、财富、权力、甚至自由。”

第一批的凡人,不过百年寿命,弱小无比,没有天资也没有力量,自然滋生的贪婪之心渴望拥有一切,那么他们自然会与宿命蛊为敌。

就像那些蛊尊,既然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怎会甘愿死亡?又岂会甘心失去拥有的一切。

对于宿命蛊来说,人族的规模自然多多益善,那么从生命蓝海走出来的第一个人类——人祖,自然是极为关键的一环。

人祖十子……

方源想到了人祖十个儿子的诞生方式,皆是从人祖身上的某个部位化身形成:

“太日阳莽和古月阴荒,人祖的左右眼化身而成;北冥冰魄,人祖被落魄风切割下来的魂魄碎片凝聚形成;森海轮回,人祖在平凡深渊用心血浇灌成就树形成。”

[indent]“炎煌雷泽,人祖的不甘之心与雪民的征服之心燃起的爱情之火中形成;人祖为炼财富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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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蛊界的趋向

博士是位天才科学家,他有着棕色刺猬状背头和一个沙漏状的天赋标志,住在小马谷偏僻处捣鼓着各种发明研究,有时也会接取一些设备订单赚些金币。

据他说在离开马哈顿后,一直想找一个安宁祥和的环境,能够让他全身心投入自己的各种奇思妙想之中,考虑到资金问题便选择到小马谷定居。

毕竟这里是距离坎特洛特最近、消费最低的地方,有些研究设备只有像坎特洛特这样的大都市才会售卖。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的敲门声传来。

听到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后,博士摘下护目镜,揉了揉由于长时间直视光线变得酸困的眼睛,对门外招呼道:

“直接进来吧,门没锁。”

说完后他便起身冲泡了两杯咖啡,在其中一杯中加了几勺糖,只有充足的糖分才能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提供足够的能量。

只听“吱呀”一声推门响,博士一见来马便微微一笑,举杯示意:

“哟,医生,随便坐吧,要喝一杯么?”

为表敬重和避免生分,即便方源升为公爵,博士依旧称呼其为医生。

方源也不客气,进门扫视一圈后便径直走到博士旁边,抓起冲泡好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细细品味着高浓度咖啡因在体内的化学反应,与其说是咖啡,倒不如说是一种药了,只有在博士这里才会有这等稀罕货。

见方源一饮而尽且面不改色,博士发出“啧”一声轻叹,由衷佩服着方源这坚韧的意志,要知道这咖啡在有着高效的提神效果的同时自然有其独特缺陷。

那便是苦,无法形容的苦。

他当初第一次喝这咖啡时直接苦得他全吐了。

“其实你可以加点糖的。”

博士搅拌着咖啡,将奶油与糖精充分溶解,品了一口后送出了迟来的建议。

“不必了。”

方源咂咂嘴,这咖啡是真特么苦,都赶上当初在蛊界喝过的苦贝酒了。

他好奇地看着屋内陈列,将注意力放在一个机械爪和一个简易的光学机构上面。

这机械爪是博士亲自设计的,用来弥补他无法精确抓握的缺陷,毕竟他只是匹陆马,单用马蹄抓握实在太过为难了。

方源操纵机台,控制机械爪不断开关一个光源,让它一秒闪烁七八次,乐此不疲。

这手贱操作把博士整乐了,他捏了捏眉心,高频率的闪烁让他有点恶心反胃。

他无奈笑了笑,打趣道:

“这要是搞坏了可得给我赔,到时候订做的相机也得延后了。”

这个简易的光学机构可以帮他确定镜头到底片的最优距离,到时候经过比例计算可以将其运用到相机上,大幅减少相机的调试时间。

“坏了给你赔三倍。”

方源满不在乎地说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他调试光源,将其以一定角度照射在玻璃上,看着光线在玻璃中发生折射,若有所思。

博士一听这话耸了耸肩。

这位新晋公爵一向很大方,对他的研究投入很多资金,且从不在乎成果,属实是拉到天使投资了。

且这位天使投资者今天好不容易有求于他,想要DIY一个相机,他自然要做到最好。

当然,即便刨去方源医生和公爵的身份,博士依旧乐于和他交好,方源总有一些新奇想法,能够给予他很多灵感。

他可不像刻板印象中的疯狂科学家那般性格孤僻,相反,他在小马谷马缘不错,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会帮街坊邻居们维修玩具或是家电,对小马谷居民而言等同于万能的哆啦A梦。

“怎么,医生也对光学感兴趣?”

博士见方源一直盯着光线一言不发,便为他简要讲解了这一现象:

“折射,光的一种特征,当光倾斜一定角度射入另一个物体,就像这块玻璃、或者水,就会发生折射现象,角度发生偏移。”

方源点点头,这个现象他自然知道,毕竟高中不是白读的,他在意的是一种更加本质的东西。

“你觉得世界有某种趋向么?”

博士略一思索,斟酌着用词:

“你是觉得世界在朝一个方向前进……,也就是说,它有某种趋向意识?”

他捏着下巴,对他而言世界只是客观存在,即便有着能凭借魔力操纵的日月,也只是自然现象的一种,根本没有所谓有意识的趋向。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反驳,秉承着科学分析精神,他乐意听取不同的意见和想法。

“有意思,请详细说说。”

他示意方源接着说下去。

“就像光一样,即便没有折射,它还是从玻璃穿过去,为什么非得给自己加一条规则,即在射入不同介质中发生折射呢?”

“这倒是个很有趣的想法。”

博士这时也观察着玻璃中的折射光线,点了点头回道:

“想来在你的心中一定有了一个答案,不妨说说看?”

这时方源运用魔力,强行把折射后的光掰成一条直线,再取消魔力,让其回归到自然折射状态,对比了前后两者光线在玻璃中行进的距离:

“看到了么,距离变了,折射让光在玻璃上行进的距离变短了。”

他看向博士,说出自己的想法:

“在速度不变的情况下,这一缩短的距离让光经过玻璃的时间变少了,你觉得这是不是一种趋向呢?它提高了经过玻璃的效率。”

博士听完这话后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喃喃自语:

“入射角,折射角,玻璃厚度,光速,折射率……”

片刻后,他看着纸上记录着的结果,叹道:

“你是对的,折射确实节省了它通过玻璃的时间。”

“可是这一现象并不能证明世界具有一种趋向,即自我优化。”

“在我看来,只要符合条件,它是必然发生的,路径唯一且确定,是一种永恒的真理。”

博士提出一个假设:

“除非你能证明无数年前光永远沿一条固定直线传播,在某一刻、或者某段时间产生了折射规则,它便依照折射规则运行。”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海中这一疯狂想法。

普通小马一生不过百年,即便是伟大尊贵的天角兽公主,已知存在也不过近千余年,小马这一种族诞生不过百万年,脚下这颗星球兴许有五十亿年。

可宇宙存在不知多少年,即便在无数年后小马种族彻底灭绝,整个小马历史对于它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瞬,犹如白驹过隙,如是而已。

你要从何处开始丈量宇宙呢?这至极到残酷的理性,与它相比,这一切都太过渺小了。

方源点点头,他觉得博士说的很有道理,他确实不知道光是否在诞生之时便有折射这一现象,还是说在之后的某一刻,为了节省通过时间才有了折射。

不过自然界确实有其倾向。

“我发觉,如今的世界正在趋向于一种稳态和极值。”

他面朝博士,一字一顿:

“即——最优解。”

“如果遵从它,你就会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得到想要的一切。”

博士一怔,只是恍惚间,世界好像褪去了披在其上的朦胧外衣,开始显露出本质。

入眼所见的几何线条,摇晃的钟摆,频闪的光源,咖啡上翻腾的热气和在体内发生奇妙化学反应的咖啡因。

一切的一切,彷佛酝酿出某种象征。

世界变得简洁明了起来。

律道,一方一圆的图案,怪虫,两只。

这一明显指向,哪怕是蠢货中的低能儿也该知道它们代表什么了。

真是不可思议,那至极的伟力。

强者中的强者,神明中的神明。

规矩二蛊。

“蛊界,人祖传的那些传奇蛊虫,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还有规矩二蛊,它们究竟想要什么?”

“为何在那片虚无的梦境中,它们要剥去所有信息,仅留下意象——怪虫,与数——二,若是想隐藏的话,将所有信息全都隐匿不好么?这留下来的信息,让指向更明显了,就像是故意的。”

“还有……”

他喃喃自语:

“宿命,炼…天…”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所谓宿命,指代的不会是宿命蛊吧?”

我好像牵扯进了不得了的事件中。

但我对它们而言,又有何价值?

……

永恒自由森林南部边缘。

方源找到了感知中那平面上的凹坑来自何处,那竟然是一匹陆马。

他身形较为宽大,有个倒马蹄铁的天赋标志,离群索居,在森林内的一个破旧房车居住。

要说他有什么特殊的话,便是这位兄弟有点非酋体质。

方源在角落里观察着:

在刚才的半小时内,这位兄弟摔倒了两次,被藤蔓缠住了三次,被蜂窝砸中一次,躲避蜜蜂时又被树枝抽中四次,好在皮糙肉厚没怎么受伤。

各种极小概率的倒霉事件接连发生,简直是晦气它妈给晦气开门,晦气到家了。

就好像世界在作弄他一般,像是抽卡游戏次次会抽到大保底,且抽到大保底时游戏系统突然抽风,又把你抽卡记录重置了。

“概率学不存在了,这哥们这辈子犯了太岁不成?”

方源喃喃自语,他对霉运还是很避讳的,毕竟炼蛊是蛊界不得不品的一环,冥冥中的运气直接影响炼蛊成功率,若是运气不好的话,蛊虫与蛊材皆失,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他不过一届散修,资源没了的话收集又要浪费不少时间,好在后面改修了血道,不再缺少蛊材。

感谢血海老祖开源。

想到此处,方源虔诚地在胸口画着十字,为远在蛊界生死门的血海老祖真心悼念了几秒。

若不是当年血海老祖在五域广布十万血道传承,打造出煌煌开源盛世,为五域大量无家族和宗门的散修开源血道,他古月方源估计一辈子都混不到蛊仙。

扯远了,将镜头拉回来。

方源对比了一下这位非酋兄弟与自身,在超绝的感知与观察后终于找到了他与自己不同之处。

这位非酋兄弟的魔力勾连着天赋标志的倒马蹄铁象征,产生了一种新的能量,这种能量削弱了他的运气,让他变成非酋。

[indent]有了对比之后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方源找到了影响自身运道的位置,可以使用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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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衣锦还乡

“您真的打算饶了我们?”

雷蹄酋长一脸不可置信,毕竟他犯的事够判个九族消消乐了,没想到这位公爵大人大马有大量,竟然选择饶了他们一命。

太日阳莽此时停止记录,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缓缓摘下金丝眼镜,一脸肃然保证道:

“奇蹄目不骗偶蹄目。”

本来按他的脾性这件事是不会轻易揭过的,但既然当事马都没什么意见他也懒得跟这群野牛掰扯。

毕竟他们这次前来苹果鲁萨可不是为了解决种族矛盾,后续的善后工作交给紫悦就行了,来苹果鲁萨半天一直在处理这事,还没好好转转呢。

清汤大老爷!

雷蹄酋长眼冒泪花,给自己脸上狠狠来了一蹄子:

我是真特么畜生啊,人家源爵爷如此宅心仁厚公正客观,不偏袒任何一方,我犯病劫火车干嘛?早知道这么好说话等人家到地方好好聊聊不就行了?

于方源而言这些都是琐事,平淡日常的一种消遣。

他大概理清了这群野牛想要干什么,想要控制他作为筹码向小马利亚谈判,夺回世代生存的土地。

方源不怎么讨厌这群妄图绑架他的牛匪,他倒是非常欣赏。

这无关于胆色,只是出于本能,总要为自己的利益做出点行动。

毕竟资源是一定的,别人要是吃饱的话你就得挨饿。

当然现在对这群野牛来说倒不至于挨饿这种程度,到那时候解决起来可不是这么容易了,毕竟饥饿会使生物变得疯狂。

目前来说这群野牛做的很好,用实际行动告诉这群外来小马们自己不好惹,那么接下来小马们的行动会更加慎重的考虑,开始主动征求野牛的意见。

这可比不痛不痒的破坏苹果树有用多了。

对抗的价值由此体现,若没有对抗,世界将变成一滩死水。

苹果鲁萨。

这一拓荒小镇即使经过两年的建设也极为简陋,只是有着最基本的一些设施,政府兼警厅,酒吧,学校,广场,市场,粮仓……

嗯?竟然还有原汁原味钉马蹄铁的工坊?这可真是稀罕物。

方源提起兴致,径直走进工坊想要给自己四个马蹄钉上马蹄铁,毕竟自己既然都穿越成了一匹马,不试试这个不就白穿越了?

“朋友,是不是平常没怎么运动过?你蹄甲太长了得先修一修,不然钉上马蹄铁后会崴脚。”

钉蹄师傅观察了一番方源马蹄后,得出了专业结论。

苹果鲁萨碎石成堆,地形险恶,开荒时对马蹄磨损较为严重。

为了能在今后的开垦工作中降低蹄角质损耗,拓荒小马们采用世代相传的老办法给自己钉上马蹄铁,避免蹄角质磨损过多导致感染和疼痛。

毕竟在这种地方鞋子不管用,往往穿上几天就坏了,相对而言还是传统方法更加有效。

“那就先修一修。”

方源回道,一般情况下他要么传送要么飞行,马蹄站在地面上的时间很短很短,蹄角质层不断增生确实是有点长了。

“好嘞。”

钉蹄师傅开始熟练使用刀具和钳子修蹄。

太日阳莽早与他分头行动,兴许是这种原始的西部拓荒小镇唤起了他内心的野性。

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地方,换上一套牛仔装扮后便与当地居民一起厮混,和一群牛仔小姐们一起跳狂野西部舞。

凭借俊朗的外貌和豪爽的性格,他深得这帮性情豪迈的牛仔小姐们喜欢,有位牛仔小姐说着什么:

我一个马住,家里房子还蛮大的,还养着一只会后空翻的小猫咪,可以去我家里玩玩,玩累了就直接睡觉等等一些雷普话语。

太日阳莽意动,他确实很想看看会后空翻的小猫咪。

在与她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后表示等正事忙完后一定会去一趟。

他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甚至一度有了长住打算。这种原始淳朴又充满野性与自由的西部风格正中心怀。

方源也懒得管,毕竟孩子大了,已经到了染头发、打耳钉、纹身、钉马蹄、开鬼火炸街的年纪,只要不在外面开银趴搞出几个小阳莽,就由着他吧。

一段时间后。

方源满意地看着自己新钉上的马蹄铁:

它们贴合蹄掌,走在路上时会发出“嗒嗒”脆响,清脆悦耳。

最重要的是——

他找了个僻静地,左蹄扭转成摆拳姿势轰向面前巨石,只听到“嘭”一声巨响,巨石直接炸成粉末。

啧啧,方源满意地点点头,看着自己造成的破坏。

这马蹄铁可比拳套和指虎好用多了,打在身上不得爽死?

在这种和平日子呆久了,他都开始有些期待战斗。

果真无论哪种流派,都没贴身肉搏,拳拳到肉的力道那般爽感。

在转了几圈体验了当地风土马情后,方源便同太日阳莽和阿福汇合,拎着各种礼物一同前往阿福以前在苹果鲁萨的住所,那是一颗毗邻永恒自由森林的苹果树。

一只正直壮年的吸血果蝠正躺在树梢翻阅着迷你书籍,津津有味地看着。

或许是从哪里捡的小版漫画,这种漫画通常是小幼驹购买的,看完后便丢在一旁。毕竟作为一只普通的吸血果蝠它不可能认识字,但一些图案还是可以识别的。

它膘肥体壮皮毛顺滑带有光泽,一看便知吃的不错,没有生存压力。

它舔了舔蝠翼末端的勾爪,正欲翻页时,特殊发声器官发出的超声波定位到有生物正往这边走来。

它眉头一皱,飞到高处借助树叶遮掩,竟发现远处一只吸血果蝠竟带着两匹小马往这边走,不由大吃一惊:

不是哥们有必要这样吗?哪来的蝠奸竟然跟小马混一起,看这样子好像是冲我来的?

它确认了下,对面一行确实不偏不倚正往它这边走。

现在的年轻蝠抢地盘这么现实么,竟然给小马当狗?你牛逼,给你了给你了。

它暗骂一声狗蝠奸,待那果蝠走近后打眼一看,发现它在蝠翼末端竟有五根勾爪,那副宽大肉翼更是骇蝠,竟如同刀锋一般闪着金属光泽。

还特么是变异品种,那吸血果蝠惊叹道:

像阁下这般强者为何臣服于小马?

打不过,润了润了。

正当它收拾细软准备跑路时,听到一声熟悉呼喊:

“爹,我回来了!”

嗯?儿砸!

熟悉声音传来让它不由一喜,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竟发现是那头变异种说的话,这让它一脸疑惑:

这变异种喊我爹?

“爹,我你儿子呀,见到我跑啥?”

阿福远远看见它老爹正准备悄咪咪跑路,连忙追上去拦住它。

它老爹一脸谨慎地凑到它身旁嗅了半天,没嗅出个所以然来。

这也能理解,毕竟阿福已经被方源血炼过一遍成刀翅血蝠了,且和方源混了差不多一整年,身上早已没有当年的野味。

“爹,我真你儿子啊,听听我这声纹,再看看我这脸,想起来了没?”

阿福一脸无奈,正逢春风得意衣锦还乡时,它爸不认它了可还行。

废话,要不是听到熟悉的声音我早跑了,只是变化实在太大了。

蝠老爹颤巍巍的用勾爪捧着阿福的蝠脸,说着感蝠肺腑的吉利话:

“儿砸!两年没见你回来还以为你在外面挂了呢。”

阿福翻了翻白眼,刚回来就听到吉利话了。

它抓着它老爹的翅膀向方源和太日阳莽介绍道: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我爹。”

“爹,这我兄弟,太日阳莽。”

“这位是我boss,小马利亚的新晋公爵,古月方源,我在他手下做事。”

太日阳莽看阿福和它爹吱吱叫了半天,见它指着自己便知道阿福正在和它老爹做介绍,便将礼物放在树下:

“你好你好。”

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翅膀一伸和阿福老爹略带僵硬的蝠翼一握,方源则对它点头示意。

“都别在下面站着了,进去坐啊。”

阿福招呼着。

呃——

这句话倒是听懂了,太日阳莽和方源对视一眼,看了看苹果树上马头大小的洞口。

不同于它们的穴居亲戚在山洞筑穴,吸血果蝠的巢穴类似于松鼠是在树上打洞的,按这个洞口大小他俩骨头全拆了都进不去。

“不了,我们两先在附近转转,想来你们父子两年未见应该有很多话说。”

古月方源见阿福它爹对他们隐隐有着敌意,便领着太日阳莽往永恒自由森林里面走去,让阿福和它爹单独聊聊。

他对有价值的员工一向很宽容。

自己好像犯蠢了,阿福看了一眼洞口。

久别重逢太过兴奋,一时忘了这茬,他俩貌似进不去。

阿福它爹见两匹马已走远,便向阿福询问道:

“这两年你跑哪去了?刚才差点让老子走了眼,还以为哪来的狗蝠奸领着马抢我苹果树呢。”

它从果树上摘了两个苹果,丢给阿福一个,将獠牙插入苹果注入消化酶,将果肉化为汁水,与阿福便吸边聊。

阿福无语,自己好好一个打工仔怎么还成蝠奸了,稀罕你那几颗果树干嘛?

到了它这个位置只要一声令下,便能直接在小马利亚召集陆马给它种水果,无论什么品种。

到时候即便吃一个丢一个,养它们整个吸血果蝠族群都不成问题。

于是阿福便向它老爹简要说明了下这两年的经历,最后补充道:

“爹,我在小马利亚混的可好了,我都入了小马籍了。”

“等过两年站稳脚跟后,我直接批一片地当自然保护区,再把我们吸血果蝠划为三有保护动物。”

“到时候再让小马们给咱们保护区种上各种水果,吸血果蝠一族就不用整天劳碌,为生计发愁了。”

“那群小马不会赶我们走?” 阿福它爹有些担忧。

“赶走?笑话!”

阿福侃侃而谈:

“到时候他们这群小马还得专门伺候咱。”

它简要说明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它这次来就是给大吸血果蝠一族谋福利的。

太尼玛爽了,这种感觉。

阿福心中感慨。

[indent]阿福它爹大概知道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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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第55章 苹果鲁萨

一个回旋镖从山头丢出,飞向下方行进的火车。

这是他们野牛部落代代相传的绝活:将硬木打磨成“V”形,外侧磨平内侧凸起,形成一道光滑曲线。

在快速甩动脖颈丢出去后,这种结构会提供一个侧向升力,同时自身旋转,在空中绕一大圈后会回到原始位置。

在你熟练之后,你就可以在高速奔跑时用嘴接住它,再次进行发射。

“没打中?”

一旁的部落年轻成员暗道可惜。

雷蹄酋长咧嘴一笑,扯动脸上涂抹的油彩——这是就近捣碎杂草做的。看来部落里的年轻孩子有点不信任他。

不过也难怪,毕竟他从来没展示过这一绝活。

“不急,让回旋镖再飞一会儿。”

果不其然,那回旋镖折返回来,精准地切割掉前方陆马拉着火车的牵引绳,火车也随之减速。

“弟兄们,准备行动!”

铁路两侧山头,隐匿的野牛们纷纷现身,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行动:

有的负责解开后续车厢的锁扣,有的负责绑架,有的负责接应,准备打劫这趟火车。

只要拿下那位公爵,后续的谈判便有了更有价值、更加稳妥的筹码。

到时候,不要说那些被苹果树占据的、祖辈们世世代代奔腾的神圣路径,就连整个苹果鲁萨——这座扎根在他们世代生活土地上的拓荒小镇——都可以直接抹除。

只要这次行动成功,他们便可以夺回世代生存的神圣土地。

当然,这场劫车计划还有个隐患,便是这位新晋公爵的实力是否强大。毕竟从收集到的信息来看,他好像仅凭一拳一脚就能打趴星座熊。

不过当这份情报上交给雷蹄酋长之后,酋长当即捧腹大笑,笑了一段时间后才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缓了口气:

“你这战绩太假了,还肉搏星座熊。孩子你是不知道星座熊多大,那可是堪比一座山峰。”

“你觉得你身上的跳蚤可以把你打趴下?哈哈哈哈哈……”

酋长乐麻了,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但凡你说用个什么魔法或者发个波打倒了星座熊他还能信一下,你说你一马蹄撂倒?

不是哥们,你以为你泰罗啊?

雷蹄酋长重点看了眼这份资料顶部的方源照片,冷笑一声:

“不过是个靠一身好皮囊攀上高枝,讨得公主宠爱的幸臣罢了。”

比较在意的一点是这位是独角兽,会使用魔法。

不过也没必要太过担心,独角兽的魔法大多连块石头都搬不动,施法前摇大得要死,属于是他奶奶来了都能躲,威胁性还不如飞马,毕竟他们这群野牛又不会飞。

“不过竟能让公主费心给你造势,公开宣称一拳一脚打趴入侵城镇的星座熊,再顺势提拔为公爵,可见宠幸之深。”

酋长赞叹道,他觉得他发现了真相。

有一说一,仅凭一身皮囊就能摇身一变,从平民直升实权封地公爵,属实是男宠中的巅峰,能在马国历史上留名的马中豪杰了属于是。

酋长将照片递给手下传阅:

“牢牢记住这张脸,此次事成之后,我们便能夺回曾经属于我们的一切!”

半小时前,列车上。

太日阳莽、阿福和穗龙正在车头的VIP贵宾厢房里涮着火锅。这一车厢专门留给那些达官贵马,他们几个平民能进来自然是沾了源爵爷的光。

方源坐在靠窗位置打开车窗通通风,不知道这几个货从哪搞的滋滋冒红油的变态辣锅底,整个车厢都是一股刺鼻辣味。

这车厢不能要了,味道都渗进去了。

他将头伸出窗外,看着前面拉火车的四匹陆马,面露难色:

“就我一个觉得马拉火车不太正常么?我记得我坐的是蒸汽火车来着。”

“不是哥们,一天几捆草料几个马嚼子干拉火车的活?跑一天受得了不?”

谁说陆马没有魔法?我记得这趟车除了车头有七个车厢,前面拉车的四匹陆马简直是超人。

“我靠靠靠,这辣太正了,果真够变态。”

太日阳莽喝下半瓶酸奶,压下喉咙灼烧般的感觉,接着用翅膀擦去快要流到眼睛里的汗水,一不小心把翅尖沾上的辣子油蹭到眼睛里。

“嗷~”

他捂着眼睛怪嚎一声,连忙冲到卫生间冲洗眼睛。出来后见方源还在窗边吹风,便招呼着:

“大哥,别在那看风景了,来吃点呗。”

方源回头看了眼锅里不断翻腾的辣椒和花椒,还有上面浮着的红油。

“我不饿。”

他淡淡回道,从桌子上摄来一瓶酒和一个空酒杯,一边喝一边欣赏窗外的风景。

鬼知道这几个货怎么这么能吃辣,不应该啊。

这里的三个种族:一个噬甜如命的小马、一条吃宝石的龙、一个吃水果的蝙蝠,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吃辣的样子。

这让方源一介咸口很难参与进去。

太日阳莽见方源无意,便回到座位。阿福看他的酒杯空了,便准备起身给他倒满,太日阳莽连忙制止:

“别别别兄弟,今个你做主,怎么能麻烦你呢?”

“是啊,今天好好休息休息,这些事我来做就行了。”

穗龙接上他的话,熟练地给他俩空酒杯倒满,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整杯石榴汁,毕竟未成年龙不能喝酒。

原本它待在后面的车厢和紫悦她们在一起,准备把一颗苹果树从甜苹果园运到苹果鲁萨。

昨晚本想好好睡一觉,奈何那几个太过兴奋一直聊天吵得不行,一怒之下便来到前面的VIP贵宾厢房,和太日阳莽和阿福待一块睡了一晚。

而方源他们此次前来是为了阿福。

正所谓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现如今已经混到一马之下、万马之上的公爵管家,阿福自然要狠狠装个逼,因此便有了这趟归乡旅途。

太日阳莽一听他的好兄弟想回家,自然就跟着去了,顺便带来几坛刚酿好的果酒看望二老。

这可都是稀罕货,要不是正好赶上春集,他连酿酒材料都凑不齐。

穗龙则是一脸羡慕。

瞧瞧人家,同样是管家,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自己还在背着厕纸一样长的计划表单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小马谷开始干实事、亲自微操了,隐隐有副小马谷二把手的样子。

不过羡慕归羡慕,穗龙倒没有一丁点嫉妒。一来阿福是它兄弟,二来这哥们会的确实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内政外政兼修的复合型蝠才。

赵云和诸葛孔明二合一了属于是。

有句话说的好,当别人领先一点时你还会嫉妒,领先太多连车尾灯都看不到时,你也只剩下羡慕了。

“客气了,客气了。”

阿福连忙拱爪,举起酒杯和他俩一碰:

“来,干杯。”

钻研出传音魔法的它终于能说话了。

方源则是对阿福的来历有些好奇,明眼人都能看出这蝙蝠已经不是智商的问题了,太能干了,实在是太能干了。

自己凭什么去趟永恒自由森林便能抽到这种极品SSR?他脸很白么?

此次前去苹果鲁萨还是要好好调查一下,看看它的身世是否清白。

穗龙一口干完石榴汁后,翻找着火锅里的腐竹。这玩意它是真喜欢吃,特别是加上太日阳莽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变态辣火锅底料后,味道更是一绝,就连它的喷火天赋似乎都提升了不少。

这火锅阿福也就开始动了两口,后面就再也没碰过,直接吃水果。

这两个吃的是真变态,都开始喝底料了。

不知道是被辣出幻觉还是酒喝多了,太日阳莽站起身来,对着空瓶即兴唱起了歌: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需尽欢

夕阳山外山

……

“好听!”穗龙鼓掌。

“唉~”

阿福却有不同意见,它看着窗外天色:

“大清早唱什么夕阳?不应景。”

太日阳莽一听,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对啊,我兄弟正是衣锦还乡的风光日子,夕阳什么的太不吉利了。”

他走了几步,面露思索,忽然间眉头一展便有了主意:

“此情此景,有感而发,且听我吟诗一句——”

阿福和穗龙都竖起耳朵听着,只见太日阳莽口中轻吟:

“故里锦袍迎风开,沸鼎踏歌逐尘来。”

“好诗!”

阿福赞叹道。

又有火锅又有马,还有着衣锦还乡的意气风发,不愧是小马谷年轻一代的文化马,说的话比什么卧槽牛逼听起来舒服多了。

“话说是不是我喝多了?怎么感觉火车慢下来了?”

太日阳莽甩了甩脑袋,疑惑问道。

这时列车长敲门进来,有些紧张地陪着不是:

“真是抱歉,公爵阁下;“

“前面拉车小马的牵引绳断了,我们需要停车二十分钟重新挂上牵引绳,并点检一遍火车。”

“嗯,去吧。”

方源点点头,列车长得令俯首告退。

方源饮了口酒,顺着回旋镖回归的方向看向山头,大感有趣。

没想到自己今天竟能迎来此方世界的第一次打劫,还是被动的。

跟回家一样,他暗自感慨。

太日阳莽有种不详的预感,见大哥没有动作,他松了口气,不过暗地里已经运转体内火系魔力蒸出酒气,保持头脑清醒。

“看呐,是野牛大狂奔!”

碧琪趴在窗户上,眼睛闪闪发光,活动了下马蹄,迫不及待想要参与进去。

“这是当地的风俗?真有意思,赶紧记下来。”

紫悦开始记着笔记。

“不对,他们靠的太近了。”

苹果嘉儿有种不详预感,不时紧张地看向最后一节车厢,那里有她的苹果树。

“要撞上来了,小心!”

她惊呼一声,提醒着房间内的朋友。只听“砰”的一声,车厢遭到猛烈撞击,将还在床上补觉的云宝和柔柔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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