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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怒风

“你的败因是过于自信,将一手提拔的亲信都派去独自领兵,放在其余包围路线,以至于核心兵源的缺失……”

“败因?”埃尔文打断了蓝天比克。“说这话还为时过早了。”同时,脸上还挂着相当无所谓的神态,好似胜券在握。

“哦,好像也对,是啊……”看着漫不经心的埃尔文,蓝天比克冷哼一声,不在浪费时间。

刹那间,戴着拳刺的利爪就来到了埃尔文面前,刀刃划过空气,携带风的狂啸,锐不可当,好个霹雳之锋。这一下,包含着蓝天比克的雷霆之怒。

这一击速度之快已经无法用肉眼观测,万幸埃尔文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学者”,作为刀与火中滚出来的骏鹰新领袖,实战经验自不必多说,在攻击到来的前一刻立即俯身,同时双臂撞击蓝天比克的带刃手肘,借着身体重量以弥补力量上的差距,成功躲过这致命一击,让对方拳刃砸在进了石壁,在那里留下一个深深的凹痕,同时也让拳刺卡在了那里,一时半会儿无法挣脱。

一拳落空,蓝天比克也不恼,再度发力贴近埃尔文,双脚腾空全力蹬来,一般来说,近身搏斗时最忌讳腾空的招式,因为在空中会使灵活度大大降低,极易成为一个活靶子。但这情况对骏鹰而言并不成立,他们拥有翅膀。

在埃尔文眼里,蓝天比克双腿就像装了导航一样,无论左右闪避都是徒劳,奈何自己双臂在刚才的进攻中顺势被蓝天比克另一只手钳住,短时间内无法拉开身位,只能尽量蜷缩身体,硬吃下了这一击,好在他也是骏鹰,被击飞的同时张开翅膀在空中旋转消力,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伴着刺耳的爆裂声,蓝天比克已经砸开石壁拔出了之前没入其中的左手,看着微微有些卷刃的拳刺,顺势在突出的岩石上磨了两下。

这一次交锋中埃尔文毫无疑问落入了下风,毕竟对方之前是骏鹰一族的战力担当,享有最佳的锻炼资源,同时为了夺回领土,自懂事起就带着这般坚韧决心磨炼武艺,不是埃尔文这个半路出家的前文职人员能比的。

“咳咳,老元帅,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好好谈的呢?何必如此……”

“自打那人过后,我慢慢的就不愿把精力浪费在这弯弯绕绕上面,待我卸你四肢,想那时,你能更加配合我。”

一言以蔽,蓝天比克身形如同鬼魅般再向前突来,眼底闪过的杀意让埃尔文不再抱有任何一丝幻想。是啊,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居然还试图用言语拖延时间,真是有些天真了。

扫视四周战意不佳的宪兵,埃尔文明白情况已经来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不过,无论何时,他都不会让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莱纳!马尔赛!”

既然老元帅不想谈,那就把他逼到不得不与自己谈的地步,对他来说问题的核心一开始就不是你死我活。

听到埃尔文的叫喊,蓝天比克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是加快了速度,犹豫才会出问题,更何况他也不是孤身一人,卡珀正竖着耳朵观察四周,虽然他不太喜欢这个家伙,但在这种时刻,没那么多值得考虑的东西。

就在他即将得手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爆裂声打断了他的节奏,随后四周散发出浓浓的烟雾,遮蔽了他们的视线。

“还玩这种把戏,卡珀,他们跟你学的手段?”

卡珀没有理会蓝天比克的嘲讽,将注意力集中在这烟雾之上,屏气凝神,时刻准备应对敌人的突然袭击。

不多时,卡珀便察觉到有两个气息正缓慢靠近,正欲先手出击,对方开口了。

“别紧张,是我们。”

来者是秋烨与于修,战斗开始时她们便趁着混乱想要先行逃离,毕竟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光凭体术想以少打多还是比较困难的,然而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复杂,她们甚至已经分不清哪边是来时的路,只是凭借记忆和气味找到了卡珀的位置。

“只要能离开这里,我就能放火把他们烧个干净。”秋烨小声嘟囔着。

“你们想要重新使用魔法,要么回到一开始的那个小屋,要么冲出地道口,直到离开乾灵塔,否则想都别想。”卡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砰砰!乒乒!”

前方突如其来的兵器撞击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此刻他们也不再留守原地,向着声源处拼命奔去,唯恐失去这唯一的机会。

幸运的是他们这一路并没有遭遇袭击,成功冲出了烟雾范围,在他们的正前方,站着的赫然正是蓝天比克,此时他的脸色并不好看,阴冷的脸上也多出了两条血痕。

地道出口处,埃尔文正领着莱纳和马尔赛居高临下俯视他们,同时将一个皮革面具收进腰包,这不起眼的动作吸引了卡珀的注意力。

“这是新军的制式装备……”

看着带血的蓝天比克,卡珀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没有遭遇袭击了,而且,倘若不是因为刚才埃尔文与蓝天比克靠的太近,恐怕他扔出来的就不是单纯的烟雾弹了,自从战争进入第二阶段,帝国关于生化武器的研究也越来越先进。

“现在,我想我们能好好谈谈了吧,我已经展示出了相当的诚意。”埃尔文如此说到,但无论是蓝天比克还是卡珀的不置可否。

“团长,你想谈些什么?”卡珀接过了话茬,也是借此机会休息一下。

“一个交易,老实说,我不觉得我们有斗的你死我活的必要。”这话一出口,莱纳和马尔赛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些许怀疑,但还是忍住不发。

似是察觉到了自己身后那两家伙的想法,埃尔文话锋一转,“毕竟,我们曾经都有着相同的目标,安全、生存、自由……”

蓝天比克阴狠的盯着喋喋不休的埃尔文,正想动手之际又被卡珀挡住,后者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是啊,确实如此,我不否认。”

卡珀思考着眼前的局势,老实说,他有些搞不懂埃尔文的立场,按道理,他作为骏鹰会优先考虑本族的发展,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在这个地方,这一套相当管用。但同时,他作为一个学者,或者是有着什么其他的不为人知的自我认同,都会使得情况更加复杂,但不管怎么说,最坏的情况就是他将自己忠诚的目标定为那冒牌货。

想到这儿,卡珀思索着如果将真正洛明的消息放出来,又会使情况发生怎样的变化,但看了一眼埃尔文身后的那两个家伙。卡珀明白这件事至少目前行不通,无论对方信不信。

如果有机会私下一对一交流的话,说不定还真有那么一点成功机会。

“通过妥协来换得机会吗?自己之前似乎一直都是这么干的。如果是自己也就罢了,但他们……这可不是妥协能掩盖过去的。”卡珀想着,瞟了一眼蓝天比克和两只麒麟。

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至少目前有一件事是明确的,那就是他们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离开。

“真是麻烦。”蓝天比克说到。

“既然想谈,那我们互相拿出一点诚意如何?你们让我们走,同时也把之前你们逮捕的那群五颜六色的小马一并放了,然后,我就把我知道的所有事儿都告诉你。你觉得怎样?”卡珀有些头疼,但还是象征性的开出了自己的条件,对方答不答应都不重要了,毕竟,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唉,我指的条件是指你们得投降,罢了……”埃尔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莱纳和马尔赛挥了挥手,心里仍有些感慨。

无论心中有再多的疑惑,无论自己有多么不认同那家伙,这些都无所谓,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那做决定的时候就不能只考虑自己了。他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他个人,而是一个集体的决定,而当他的决定不能代表这个集体的时候……他就不能确定身后的这两把刀会先对谁出手了。

在实际运行中,这是一种监督制度,虽然目前还不成文,但皇帝所安排的这玩意儿真实存在,并且拥有极大的效力,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

所以,无论埃尔文多么不想,无论他觉得这个决定有多么愚蠢,都得去执行。

战斗再起,原先四散的宪兵又再度聚拢了起来,开始了互相攻伐,只是这次不过多时,胜利的天平便再度逐渐向卡珀他们这一边靠拢。

在混乱的战局中,卧底这一身份发挥了巨大作用,都穿着相似的盔甲,拿着相同的武器,但卧底之间可以依靠事先的标志进行辨认。

这让埃尔文不得不头疼了起来,大多数情况下,他对于宪兵团并没有绝对的领导权,面对眼前混乱的局面,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宪兵团是否从成立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混入了大量卧底。

“撤退,到楼上去。”埃尔文根据眼前的形式下达了命令,乾灵塔内每一层都有士兵,并且有对应的防御设施,虽然无法将对方一网打尽,但这至少能延缓情况继续恶化。更何况,这边的动静必然会引来帝国真正的精锐。

如果说帝国有哪支军队对皇帝绝对忠诚,不会出现任何一个叛徒的话,那绝对是纯粹由雷暴兽组成的风暴军,并且这也是整个帝国装备最先进,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无论前线的战况有多么激烈,皇帝都会留一股风暴军稳定后方,显而易见,预备的就是目前这种情况。

显然卡珀也知道这一点,离开地道之后看似进攻的欲望更强烈了,但实际上他们的核心人员始终在靠近乾灵塔大门。

“等到这条道清空就马上跑。”卡珀对秋烨和于修说到。

此时这两位已经完全释放了野性,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獠牙和利爪就是她们最强劲的武器,麒麟的身体强度在整片大陆都名列前茅,因此目前还能轻松自如的应对。

“知道了。”秋烨目光放在大门上,心里想着只要冲出去,就能让这群傻鸟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怎样的灾祸。

战斗逐渐进入了白热化,秋烨他们也越来越得心应手,靠着掩护始终占据上风。通往自由的大门也越来越近。似乎一切就要结束了。

“砰!!!”

就在她放松警惕时,异变突生,一柄长刀带着破风的声音重重的砸在了她面前,近五尺长的刀刃有一半都没入了地面,如果刚才不是于修在关键时刻推了自己一把……想到这儿,秋烨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眼神缓缓移向武器飞来的方位。

连接二层的楼梯口多出了几座“黑山”,他们形似人类,但却比人类更加高大,体型接近三米,身着统一的制式黑铠,脸上戴着形如恶鬼的面具,右手持长柄大刀,左手绑着圆盾,腰间挂着一张形状诡异的弓和漆黑的金属圆筒,这武器秋烨倒是见过,不过这东西要比之前入侵坎特洛特那群骏鹰士兵手中的要大的多。

这一队共有十二人,只有为首一员右手是空的,显然,刚才飞向秋烨的那柄武器正是他的杰作。

看到他们的出现,埃尔文长长的松了口气,挥了挥手示意莱纳和马尔赛带宪兵退下。他并没有尝试着命令这些风暴兵,反正无论结果如何,现在都不用他担责任了,更何况,他本来就没有命名他们的权限,相反,平日里他们有“整风”任务自己还得带兵全力配合。

“见了鬼了。”蓝天比克额头冒出冷汗,如果在几年前,他还会把这群家伙称之为杂兵。但自从皇帝回来之后,就十分看重这群只听命于自己的家伙,有意打造一支新军,给他们投入了最好的资源,制定了最艰苦的训练计划,带着他们在前线接受血与火的试炼,既费心又费神的塑造了一支直系部队。

而在这其中能被选出来留守后方的,自然是精英中的精英。蓝天比克今天所制定的所有计划都是为了绕开他们的,按照惯例,这些家伙应该还在看着那群小妞才对。

“这群家伙一人能抵多少个傻鸟。”秋烨问到,她现在心情属实不佳,这也有刻意放纵的原因在里面。

[indent]“如......

5,19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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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九乘九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以孩童幼年行为预测将来发展轨迹,似乎成为了传统家庭的共识,这好似有一定依据,但实则更为臆想,毕竟没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不过,倘若以此来观测洛明的话,那么在他七岁,也就是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这样三个代表性事件。

首先是“探索精神”:当他历经千辛万苦,越过高架桥,爬上山顶,来到他期盼已久的“圣地”时,面对理想的破灭,他选择不再踏足此地,仅仅是停留在山谷前,然后继续幻想,幻想山谷后仍然是一个妙趣横生、充满灵气的世界。

其次是“经验教训”:一年级时,他曾用三块钱的巨款从同学那里买来了一个玩具,看似正常的交易却在第二天出了意外,另一个他不认识的孩子找到了他,声称这个玩具是他同学偷来卖给他的,所以交易不做数,要求他归还玩具,并且还带了几个证人,但对于钱的事却只字不提。此刻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而是在大脑宕机良久之后,真的把玩具交了出去。而那个同学自然也否定了对方偷东西的说法——老师并不想管小孩子之间的矛盾,结果就是,东西没了,钱也没了,此后,他不再听信任何同类型的话术。

最后是“睚眦必报”:在他的小学门口有着许多摊位,一次买零食时,由于人太多,老板并没有时间应付他,在简单思考后,他做了一个神奇的决定,那就是先给钱,再去选东西,拿了直接走。就当操作来到最后一步时——拿东西走人时,刚出店门没多久的洛明就被老板拽了回来,并扬言他是个小偷,任他百口莫辩,最后,看着那老板要打人的架势,他只能恐惧的在围观学生鄙夷目光中放下零食。而这不意味着妥协,仇恨的种子已然种下了。第二天他就开始散布谣言,说那个老板的店子很不卫生,小吃都是地沟油做的,炸串的锅老板白天用完之后晚上就用来泡脚,并且以身作则,再也没有去过那家买东西,谣言有多少效果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会再去了。

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能怀抱无所谓的态度预设事情一定会朝着最糟的方向发展。

————————————

临时实验室……

星光熠熠正靠着墙发呆,或许是因为房门没有完全合拢的缘故,隔音并不好,以至于此前洛明与索瑞斯的对话被她听了个一干二净。

洛明与索瑞斯进入这走廊后她便发觉了动静,不料刚想开门时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许是好奇心,星光熠熠并没有立刻出去,而这短暂愣神的功夫,该听的不该听的都已经听完了。

此时她心里五味杂陈,或许是没有想到洛明身上还有这样的事儿,但转念一想,这可能才是正常的,她惊讶于自己居然没有惊讶。

呆愣片刻,星光熠熠赶紧离开门口,但洛明在说完之后就紧接着推门而入,时间上已经太迟了,他们正好打了一个碰面。

“那个,你…还…好……吗?”

一时间,星光熠熠就连说话声音都越来越小,目光躲闪,但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般对上洛明那双眼睛,只是刚想说些什么却又被洛明打断。

“其余不必多问,索瑞斯告诉我你已经完成了幻形灵项链的制作,这才是最重要的。”洛明摆摆手,示意星光熠熠听自己说。

“噢哦,嗯……对,幻形法器的原理并不难,再加上索瑞斯的帮助,所以进度很快。”星光熠熠说罢看向脸色不佳的索瑞斯,显然,洛明那番话还是对他造成了不小影响。

“那个,索瑞斯之前告诉我你的状态不好,你确定你现在能完成测试吗?从各方面来看。”

“不必担忧,自己的状况我还是清楚的,我也不是那种迂腐之辈。”

说罢,洛明从星光熠熠那里接过了幻形灵项链,抚摸着那印刻咒文的墨绿色宝石。星光熠熠见此也只能无奈叹息一声,心里想着这件事结束之后再找洛明询问。

而对于这件法器,虽然洛明学习魔法有关内容的时间并不多,但也能感受到这远比隙日之前做的要更加完美,魔力流通更加稳定,体积也更小,称得上巧夺天工。毕竟星光熠熠在魔法实用方面远超隙日,而索瑞斯也比之前要有经验。

将项链戴在脖子上,墨绿色宝石便自然与洛明胸口处的鳞片融为一体,此刻他屏气凝神,调动魔力汇聚于宝石之上,刹那电光一闪,顷刻之间便完成了化形。

白光过后,再现的正是洛明曾经的人类之躯,健壮的体魄、强壮的身体、结实的肌肉、以及那闪着寒光的眼神,无不彰显着他巅峰时期的状态。

简单活动一下身体,扳弄着手指,洛明察觉到了此次变身与之前的不同,星光熠熠更加成熟完善的魔法使得这次的化形并非简单的模拟,而要更加纯,更接近无序曾经在自己身上做的事。

不过,这与混沌之力隔绝世界规则影响所保留的人类躯体还是有区别的,洛明感到似乎自己还能使用魔法,虽然仅仅是一瞬,并且……

只是一个念头,洛明赤裸的身体表面便多了一套纱衣覆盖全身,这是利用幻形灵项链能力所致,显然,从实用方面考虑,这要远超于无序曾经的作为。

感受着身体的异变,洛明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俊脸也挂上了一丝笑意,使劲搬弄身体感受着那骨骼的脆响,只觉一阵畅快。

“星光熠熠,谢谢,你做的很好。”

洛明回头说道,由于此刻身高的原因,他得低头俯视才能看到星光熠熠。而此刻星光熠熠则刚从洛明赤裸形象中回过神来。

说实话,洛明倒不是很在意这些,毕竟星光熠熠和索瑞斯之前看过来着。可这并不意味着星光熠熠就能坦然接受这种情况,不过所幸她也没被影响多久。

“嗯嗯,能帮得上忙就好……”星光熠熠用力点头。

“很好,只要等卡珀回来,我们很快就能开始行动了。”洛明拍了拍索瑞斯的肩膀,像是安慰。

不得不说,再次恢复人类身躯,洛明身体的那种异样感也愈发明显。

将手指一根根抬起,在一根根放下这种灵活的畅快感是麒麟爪子无法媲美的。

深吸一口气,洛明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始闭目养神,不知为何,他察觉到自己人类的身躯要比麒麟更加适应体内杂乱的魔法波动,就连痛处都减少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人类没有魔力的缘故吧——洛明这样想着。

如果一个瓶子本来就已经装满了液体,那么再往里面倒水就会漫出来,如果瓶子原本的液体和新加入的液体产生了危险的化学反应,那就极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灾祸,而一个干净的新瓶子,显然就能解决绝大多数问题。

但可惜的是他现在的身体算不上“干净”。麒麟、风暴大王、龙族、小马、暗影、以及纯粹的能量源玉玺,这些东西足以将他的身体撕裂。而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则为那缝合兽。

————————————

“两位小姐,我说你们别就这么坐着啊,有什么高见,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出来,早点脱离包围,我也好带你们去见你们想见的家伙,你们说呢?”

卡珀靠在窗边,一只手轻轻掀开窗帘,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嘴上还不停的对秋烨和于修念叨。

夜幕渐渐降临,大街上早已空无一人,独留诡异的气氛回荡,处处透露着危险,使人不敢掉以轻心。卡珀明白,在这儿待的时间越长,全军覆没的概率越大。

“你总是这么话多吗?”于修不满嘲讽。她倒是提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带着卡珀秋烨顺着水道重新回到城外,就当这次行动只是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这个提议很快就遭到否认。

她们能来到这儿本来就是运气,如果出去的话遇到巡逻队很有可能会自投罗网,而且如果他们跑了,那么就联系不上洛明,卡珀也没有办法把最新的消息传达给基地那边,此次行动对双方都随之毫无意义。

所以,卡珀和秋烨还是想赌一次。但卡珀并没有因此完全否认于修,他认为如果事情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没有转机的话,那么逃跑这个选项就会变成唯一。

“按照你说的,想要冲出去几乎不可能,原地待着又会暴毙,又没有其他逃跑路线,似乎,好像的确完了……”秋烨问过卡珀这里有没有前往基地的独立地下路线,但被卡珀否认了。

早在基地建立的时候,卡珀就担心过敌人如果顺着自己的房子找到目标怎么办,因此,秉承着这个思想,卡珀几乎完全抛弃了自己曾经居住的地方,只是将这里当成了一个诱饵、烟雾弹,除了能扛以外,并没有其他优势。

“这样的话还能有什么办法?”秋烨也在思考着,她不想无功而返,但现实在逼着她做选择。

“出去硬碰硬是不行的,风险实在太大了,不过,秘密道路……其实也还有的,只不过并非连接基地,而是通往乾灵塔……”卡珀深呼吸,缓缓说道,“直接跑到对方老巢去,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好主意,但是,值得一试,为了抓我,他们可能会将大量的宪兵都派往这里,总部的力量反而会空虚,我们正是要抓住这个机会趁虚而入。”

卡珀说着,实话说他并没有多少底气,之前他救星光熠熠和洛明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而这条路线是否因为那次事件而暴露,也还有待商榷。

沉思良久,秋烨终于点了点头,她认得卡珀,在对方入侵坎特洛特的时候,扪心自问,秋烨并不敢完全相信他,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既然没有办法,那也就只能先这样了,洛明教过我,很多事儿都得灵活处理,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现在我选择相信你一次,别让我失望。”

秋烨说的颇为豪爽,但卡珀不知道的事,就在他观察窗外情况的时候,秋烨和于修就已经在房间里画上了麒麟独有的传送法阵,只要情况不对就立刻撤退,这是秋烨的后手。而且,就算遇到了那种可以抑制魔法的特殊存在,她们也能提前感知,将其认定为危险,先一步发动法阵,只有一种情况才能阻止阵法启动……

“那好,既然如此,二位就跟我来吧。”卡珀虽然不知道她们在干啥,但多年养成的经验告诉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这两家伙看着和那群白痴的小马不一样,是有脑子的。

在离开时,秋烨便已经使用留神咒语复刻了他们三人的气息,留在房间以躲避对方的监测,但这个法术持续的时间并不长,所以他们得快点。

进入地道后,于修和秋烨交替着探路,以防不测,幸运的是这一路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顺利,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乾灵塔下方。

“阴暗潮湿,确实是个适合狼狈逃窜的好地方。”秋烨吐槽,她的麒麟角正散发着火光照明以及检测周围。

这一路还算顺利,不久后,他们便抵达出口。似乎光明就在眼前,但……并不是谁都能一直好运。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地道时,一支箭射了过来,紧接着的是封住他们退路与前路的电网以及全副武装的骏鹰士兵,敌人如雨后春笋般从黑暗中冒出。

“你们以为你们跑得了吗?元帅,我说,在乾灵塔下方做手脚,还妄想永远保守这个秘密,你有些太天真了。”埃尔文缓缓从地道出口走出。这里他确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在行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派马尔赛两侧包围,将士兵藏于暗处。

“哦,是吗,我之前就成功过一次。”卡珀说着扫视四周的骏鹰士兵,此刻,他们已经彻底撕破了脸。“我很好奇那家伙怎么不在?连风暴兵都不见了,难道前线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埃尔文,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我们还是能好好谈谈的,以和平的方式解决这一切。”

“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元帅,你当然会告诉我,在我逮捕你之后。”埃尔文有自己的考量。

[indent]他预测到了卡珀可能的行动,作为一个拥有野心的军士,总是喜欢把一切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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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时罪

提到独裁,大陆南方的居民们总是会不约而同联想到风暴大王,这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狂妄自大独断专行仿佛是铭刻在他身上永恒不变的标签。

可…即便如此人物,究其一生也从未成功整合四分五裂的九流镇,或许这与他的利益并不完全挂钩,但即使用尽全力,他也不可能完成。自由与闯荡精神是九流镇建立的根基,一代又一代亡命徒们始终践行着使他们存活的基本准则。想要啃下这块骨头,最终能得到的只是一堆骨头渣。

越是了解这城镇发展的历史,越是能感受到那纸与笔无法尽然描述的狂野气息,因此,如今的人们才对于九流镇的变化感到悲哀,新时代的来临冲击着他们原本的认知,最终连皮带骨一同逝去,就像河岸边的枯树。

静哀……

战时状态——埃尔文从皇帝手稿里第一次见到了这个词,并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奉如圭臬,是他用来缓解自己精神的解药。

只是……时日以久,他再也无法用这些东西来麻痹自己,看着所谓秩序碾压过的尸山血海,看着高台振臂高呼的身影,埃尔文的目光越来越尖锐。

为了建立稳定统治,在这两年时间里,他们除掉了九流镇近五成的原住民……

————————————

地堡内,冰冷的钢筋混凝土几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独留阴寒的海风穿过弯弯绕绕的缝隙介入,在墙壁上、在隧道顶部的管道上形成了一滴滴水珠。

气温又降了几度。

会议结束的短暂回屋休息后,索瑞斯准备去帮星光熠熠完成幻形灵项链的制作,这是一项很重要的事宜,此前讨论中,洛明就表示过在关键时刻,自己会以人类的形态出场——他们并不指望单靠索瑞斯化形的洛明人类形象就能扰乱军心。

演习过后的寂静总是很漫长,地堡内静默的甚至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走到楼梯口的索瑞斯一眼就看到了扶墙坐下的洛明,此刻他正单手撑住额头,脸色看上去并不怎么样。索瑞斯心中略感疑惑,上前询问:“还好吗?生病了吗?”

注视着好似体力不支的洛明,索瑞斯坐到了他身旁。

听到索瑞斯的声音,洛明按了按头上镶嵌玉玺的位置,想要缓解头疼,再长舒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正常些。敷衍着回应:

“还好,只是有点晕。”

不久前,他在上台阶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顿感四肢无力,差点儿顺着楼梯滚了下来。休息一会后,清醒过来的他能猜到大抵是那团黑雾的原因。

“是因为没吃早饭吗?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话说这里应该有医生吧……”索瑞斯关切询问,当下也只能将寻找星光熠熠的事放在后面,毕竟制作幻形灵项链本来就是要交于洛明使用,如果他身体出了问题这就没意义了。

“没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比这儿更困难的时候我都挺过来了。”洛明满不在乎的说。但很快他的说辞就不攻自破——几滴血从他的鼻子里滴落到地上,感受到自己身体变化的洛明赶紧用手捂住口鼻。

对此情形,索瑞斯也不可能管他这一套,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清楚的明白现在洛明真的需要休息了,想让他先回房间,而洛明自然不肯。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僵持不下。

不过,没成想到的是,到最后竟然是索瑞斯态度更强硬些。

“就这样,幻形灵项链的事先搁置,我变成你的样子想办法处理军队。”索瑞斯神情严肃,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样,这倒是让洛明有些欣慰,但他依旧不肯放弃。

“不行,还是我来最稳妥。”

“你不信任我吗?”索瑞斯失望道。

“我们只是要将风险降到最低而已。”洛明说着,他想起了一些往事,并不愉快的往事。

“好吧,但我会把这些告诉星光熠熠。”索瑞斯动身,但还没能站起来就被一把拉了回去。

“这个不行。”听到这句话的洛明神情恢复了以往的严肃。

索瑞斯不解为什么,他的询问也得不到答案,无奈两人重新坐下,洛明转头呆滞望向前方,像在思考什么。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直至过了许久,他才说到:“这件事不仅很重要,而且很危险……”

对于这事儿的危险性,索瑞斯自然清楚,这并不能成为阻止他的理由。索瑞斯自认已经拥有足够的经验,虽然没有十足把握,但总比洛明现在的状态要好。

“如果你没什么想说的,那就先去好好休息吧,等你恢复也不迟。”

“索瑞斯……”洛明撑着墙站了起来,轻轻摇晃脑袋,“听着……”

这一次,索瑞斯没管洛明意见了,不等他多说就将其推进了房间休息。看着神采奕奕的索瑞斯,洛明一时有些恍惚。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想不了这么多了,头上传来的阵痛提醒着他问题所在。

回溯到他刚来到地堡时,就已经有了初步的症状,只不过还不明显,只是表现的无精打采些,身体也比较疲软。而如今,这种负面影响远超虚弱,浑身刺痛的感让洛明回想起前世的最后时刻,一身伤病,身上没几块好肉好骨,被钉上了一块又一块钢板,每走一步路都好似撕心裂肺的疼,加上后遗症所致的身体瘙痒,那种感觉无以言表……万幸的是,洛明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

不过……接下来会如何也不好说。毕竟他已经慢慢沟通不上暗影了,对方若隐若现,这种未知反而让洛明愈加不安。

除去一切杂念,洛明坐在床上背靠着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这种努力显然效果不佳,不多时,就昏沉沉睡去了。只是,这一觉也并不踏实。

洛明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彩筒万花镜中,万事万物如同镜花水月,晃得他眼花缭乱,不适的眩晕感再度袭来。

朦胧间,他的思绪飘扬,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代,记忆的枷锁又被打开了一层,这些深埋于心底的秘密长久不见天日,有些是自己选择逃避,有些则是因为那混沌。

“如果你不为了交易而来,那就别打扰我。”雄厚又有些疲惫的声音在他脑中回响。

声音来源是暗影,洛明时隔多时又见到了他,这段时间,对方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一直折磨着他。此次出现,暗影似乎只是想确认一下洛明状态而已。

对洛明而言,暗影的要求和一开始的无序很像,无序想让天下混沌,创造一个适合自己生活,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的环境,暗影逻辑也是如此。他们虽然拥有了灵智,即使不靠环境汲取力量也能存活,但它们依旧如此。

排挤、打压、斗争,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和力量,玩着大鱼吃小鱼的游戏,沉迷这畸形规则的陷阱无法自拔,尽管拥有强大的力量和几乎无尽的寿命,但他们依旧没能摆脱私有心理……又或者,他们认清了其中的规律,但依旧如此抉择。

在洛明眼里,他们只是两个不同行业的垄断龙头而已,卡特尔怪物。不过……到了关键时刻,也不是不能利用他们的力量……

这场斗争既然注定你死我活,那么洛明作为个体在其中面对具体情况时,就得最大程度的去斗争。

由于久久得不到回应,暗影所幻化出的人形慢慢闭上了双眼,他能窥测记忆与想法,自然也就知道洛明在想什么,可面对现实情况,他也不能贸然行动,只是用一些小手段让洛明精神逐渐崩溃,不停在思维上放大他曾经的错误。

他不知道这小子是受到谁的保护还是什么,反正自他诞生以来,还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大的自由意志,在这场漫长的思维拔河之中,他唯一拥有的优势就是时间,只要让对方活着,那他就有把握得到这具容器。

“洛明,怎么样?好点了吗?”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大门被索瑞斯打开了,对方来到洛明床边,关切的问道;“睡了两个小时,你的身体还好吗?”

“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洛明强忍头痛,努力让自己看上去面无表情,只不过观感上就是个面瘫。

“东西准备好了吗?星光熠熠呢?”

“嗯,差不多了,她让我来找你去测验,不过比起这个,你的状态更重要。”索瑞斯有些担忧。

“放心,我没有问题。”洛明下床拍了拍索瑞斯的肩膀,满不在乎的说。

“毕竟我得挡在最前面。”

“为什么非你不可?你可能会出意外的。”索瑞斯叹气,他只是想让洛明别总是那么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因为这本就是因我而起的祸端,因为我的错误。而且……从我离开家后,一直都是凭借内心行事,忽略了很多东西,就当……我要保护你们吧。”

索瑞斯万万没想到洛明会这么说,虽然但是,好像说的过去,可不知为何,听着怪怪的。

“那我们更需要你活着,你不是说你还有想做的事吗,所谓的道理,至少也得等到把那些东西都告诉给我们吧,把你想教我们的东西。”

洛明愣了一下,不堪的回忆浮现在脑海里,这话像钢针一样刺入他的心脏,如坠冰窟,言语开始支支吾吾,过了许久才说完,“好像是的……”

不过

不……

“不,我并不适合教育。我……会把孩子们带入坟墓的,你们。”洛明声音越来越小,充斥着哀伤。

他确实想起了一些东西,在创伤应激后自我剔除的事……

“什么意思?”即便是再愚钝,索瑞斯也听出来了洛明话里有问题,什么叫……带入坟墓?

“算了,跟你说说也无妨。”洛明无奈摇摇头,眼神游离,愣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认罪……

“我以前有个外甥,只比我小三岁。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父亲就出车祸去世了,之后基本都是跟着他爷爷奶奶,我姐并没有争取抚养权,但……他的爷爷奶奶并没能让他度过一个正常的童年,他从小就被要求学很多东西,画画、诗歌、小提琴、奥数等等等等,总之就是各种各样的补习班,简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简单来说,他家氛围很压抑。

他被管教的太严重了,以至于到了他爷爷奶奶都不让其交朋友的地步,从小到大,他的玩伴只有我一人,我会带着他爬山涉水,看动画玩游戏,他甚至为了来找我玩儿大半夜离家出走……独自走了十几公里。发展到后面,除了我他谁的话也不听了,经常和他爷爷奶奶吵架。

但……那时候的我就是亲戚眼中的打手,听话,明事理,谁家的小孩不乖就会叫我去收拾…很畜生,那时他爷爷奶奶让我去他家住,看着我外甥学习,一个月给我几百,唉…我那时确实是个畜生,被驯养的很好。

说起来,那时候我心里还有种优越感,这孩子谁的话都不听就听我的,就像……只听我话的宠物,我那时自认为能教好他,总是用暴力,这是我在那个环境中学习到的最好办法。上高中后,我能管教他的时间也就越来越少了。

高中毕业后的暑假,他和他爷爷奶奶爆发了至今为止最大的一次争吵,他拿着刀说要杀了他的爷爷奶奶,于是,他们又来找了我。

直至到了他家,看见他拿刀对着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似乎他不再听我的话了,我很生气,抄起一根棍子把他打了个半死,打到后面他一直用微弱的声音对我说“舅舅,对不起”,我自以为这事儿过后他会变得和我一样听话,又自以为是的对着他讲大道理,什么好好学习,遵守孝道之类的,我天真的以为我教好了他。

不久后我参军了,离开了很长时间,当我回去时,和我父母闲谈又聊起了他……那天我才得到了我外甥自杀的消息。”

[indent]说完后,洛明也发现索瑞斯停了下来,神情复杂的望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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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局势

待星光熠熠身体恢复离开房间时,整个地堡已经紧锣密鼓的行动了起来,此刻她就像一只无头苍蝇那般,被人群裹挟着前进。

“有谁知道洛明在哪里吗?”这呼喊如同石沉大海,不曾有任何回应。

由于得到了上面的通知,地堡卫兵们并惊奇于这突然出现的陌生独角兽,但同时,他们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就在星光熠熠被人群推的晕头转向时,一只蹄子拨开卫兵将她拉了出来。

“谢谢!”刚道谢完的星光熠熠在见到来者后愣了神,举起的蹄子僵硬在半空,淡紫色的眼眸也微微颤抖。

“你这样很不礼貌。”对方注意到了星光熠熠的注视。“看来小马还是这样,我还以为他的朋友会有些不同。”救她出来的这位独角兽…或者说是断角兽如此说到,正如她所言,让星光熠熠身体僵直的原因正是她头上的断角。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听到这样说,星光熠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见到对方面露不悦,也是急忙道歉。

所幸对方也不是什么记仇的,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星光熠熠因此也松了口气。

“你好,我叫星光熠熠,来自小马利亚,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到小马,请问你是?”星光熠熠整理表情后说到,再度伸出蹄子,想要进行友好礼节。

直到这时,星光熠熠才回想起洛明之前告诉过自己关于九流镇的人与事,关于这匹由于身体缺陷而被迫离开小马利亚的断角兽也有些印象,并且认为自己和她还有些相似之处,不过此刻出于谨慎她还是先行询问道。

“你可以叫我狂风。”但狂风将军对此没什么兴趣,神情冷淡,或许是性格使然,星光熠熠也只好默默收回蹄子。

不过尴尬的表情只是转瞬即逝,立刻就被星光熠熠抛在脑后,无论如何,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遇到一个同类对她而言还是挺惊喜的。同时,她也确认了对方身份。

记得洛明说过,狂风将军是一匹外冷内热的小马,聪明,但又有些固执,天赋异禀且努力。

不过狂风将军就不像她那么愉快了,前面说过,她也来自小马利亚,并且在那里的日子过得并不咋样,甚至算是一个心结,好在这淡紫色独角兽倒也会审时度势,没有继续追问。

“对了,刚刚你说的是洛明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里路线太绕,我好像迷路了。”星光熠熠不好意思的绕了绕头,随后一脸期待的看向狂风将军。

“跟我来吧。”并没有多余话语,狂风将军带着星光熠熠走向了一条小道。

“说起来,洛明以前和我聊起过你,你曾经……改邪归正的过程,不过我没有嘲笑的意思,毕竟我也大差不差……”路上,星光熠熠还是没忍住开口说到,并且尽量照顾对方情绪,用不那么激进的说辞。

“我知道,他们有提到过,但是,听着小马,我对你的故事不感兴趣。”说罢,狂风将军回头瞟了一眼神情失落的星光熠熠,补充道,“至少现在不感兴趣。”

“好吧~”星光熠熠转了转眸子,又问到,“洛明是你很要好的朋友吗?你们有多熟啊?”

“我觉得这件事你最好自己去问他,不过对我而言,他是一个相当不负责任的家伙。”

“哦。”星光熠熠倒是能理解,反驳的话语终是没说出去,对于这些过往她不是亲历者,自然也就不好评价。

“对了,你的断角,有找到治疗办法吗?”星光熠熠转移了话题,她知道这可能是对方不愿提及的话题,但既然是一边的,又都是洛明的朋友,也就想着能不能帮上忙。

“……”不出所料,狂风将军虽然没有对这个话题生气,但也不想过多讨论,寂静持续了很长时间。

“我曾经很执着于治疗办法,不过换来的仅仅是欺骗和失败,以至于我不得不面对它,在找到恢复办法之前共存。”

“说不定这也是……”磨练二字到了星光熠熠喉咙却被她生生的咽了回去,这听着太像风凉话了,而且洛明曾经还对她批判过这种思想。

狂风将军似是看出了她想说什么,“这不过是无奈之举。”

“这样啊……”星光熠熠沉吟半响,随后说到:“等结束这一切回到小马利亚,我会尽量找到解决办法的,还有暮暮和塞拉斯蒂娅公主,她们说不定能帮忙……对了,小马利亚历史上最伟大的魔法师星璇也回来了,呃……虽然他不是事事完美,但在魔法造诣方面还是算得上首屈一指。”

星光熠熠滔滔不绝的描述着她的计划,但这些并没能使得狂风将军抱有多少期待,毕竟这些年来她已经经历的够多了。

“好了,地方到了。”

这时狂风将军和星光熠熠已经走到了一扇铁门前。狂风将军推开大门,带着星光熠熠走进了会议室。

“你们这位朋友的话要比我想象中的要多的多,看上去和你描述的可不太符合。”狂风将军对坐在会议室左侧的洛明说到,此时房间里算上刚到的狂风将军和星光熠熠,共有洛明,索瑞斯,西拉诺五人,卡珀此时还在乾灵塔内,而蓝天比克则是被排除在外。

“星光熠熠!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自从上次分别后再次相遇会是这样的场面。”索瑞斯率先问好。

“是啊,真没想到会这样见面……”星光熠熠也是一阵苦笑,随后看向洛明, 对方则是向她点了点头。

“好了,现在都到齐了,可以商讨一下最后的细节。”洛明打直身子,他始终不习惯用麒麟的身体保持人类的坐姿。

“等等,难道我们真的不等卡珀吗?”西拉诺发问,现在卡珀才是名义上的领袖,如果他不在的话,便很难整合资源,所以不管于情于理,至少都应该向对方报备。

“当然,我们会的,现在只不过是确保时间够用。”洛明回答,如炬的目光扫过众人,此时狂风将军与星光熠熠已经落座。

由于是初来乍到,星光熠熠并没有发表意见,但她相信洛明,而索瑞斯也开始小声对星光熠熠解释如今的情况。

西拉诺和狂风将军的立场一致,但这并不妨碍她们听听洛明的安排,会议终于进入了最后阶段。

————————————

乾灵塔,这帝国最高建筑内金碧辉煌的大殿此刻却是显得有些冷清,幽长的走廊唯有卡珀独行。

对他而言,每一次进入乾灵塔都是不同的心境,看到的也是崭新的建筑物。高耸入云的乾灵塔不是一朝一夕建成的,每次升级都伴随着血泪。

处理完帝国明面上安排给他的公事,卡珀也是准备离开。从宪兵口中他得知,今日皇帝圣躬同样不在乾灵塔,他已经接连好几天没见到皇帝了,也不知对方是在艾里斯峰还是在其他地方,这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卡珀隐约感觉有些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在没有确切消息的情况下,他也无法做出合理推断,用一句老话来讲,走一步看一步,只是消极了些。

“元帅,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就在卡珀想下楼的时候,一道声音叫住了他,回头望去,明亮的烛光下映衬着一张坚毅的脸,魁梧的身形穿着一身坚挺的军装,在对方军帽上还镶嵌着宪兵团高级军官的徽章。

“埃尔文团长,谈不上去许久不见吧,不久前我们才一起面见皇帝陛下。”卡珀皮笑肉不笑,对于这位宪兵团团长,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在艾里斯峰突袭事件中,原本的骏鹰皇室成员几乎全部被一网打尽,少数漏网之鱼也在日后备受打压,作为战争工具派往最前线,而如今的骏鹰一族骨干都是皇帝亲自提拔的“有德有能忠心耿耿”之人。

如此安排,真实目的不言而喻,为了国家安稳,皇帝想要的不是一个在联盟时期势力甚至要比联盟主体九流镇还有强大骏鹰,要的是风暴大王死后的雷暴兽族群这种。为我所用,才是有才能!

骏鹰一族还未没落的时代,这埃尔文也不是一个职业军人,本职工作是一个教师,直到后面战争爆发,他才进入军队基层进行文职工作,要说到当时他有什么特点能被卡珀牢记的话,那就是喜欢研究洛明留下来的笔记,并且十分推崇,这可能就是他在皇帝回归后能一路节节高升的原因吧。

“也是,说起来,当时您的表现,陛下之后可一直是颇有微词,有一说一,那次失败的任务也是折辱了您的名声。”

谈话间,埃尔文已经来到了卡珀身边,作为皇帝亲信及中央兵团的团长,埃尔文的身份可以说并不低于他。

“是吗?可能我打惯了正面大战场,突然转去抓几个作乱的小偷,有些不适应吧?”卡珀无所谓说着,他不知道对方想干嘛,只想让他赶紧滚。

“此事绝非小偷小摸以下乱上,陛下相当重视!”

“这么说,团长是替陛下来教训我的?”卡珀停下脚步,目光不善。某些时候,他还是需要威慑力。

“不敢,只是感慨罢了,不曾想元帅也会失利。”埃尔文面不改色,依旧不依不饶。胜败乃兵家常事,但埃尔文这般步步紧逼,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哦?那么还请团长告诉我陛下此时身在何处,我好亲自上报细节。”

终于,卡珀不在管他想干嘛了,而是借机套取皇帝的信息。

“元帅倒是说笑了,陛下行踪岂是我等可知?还望元帅不要将此前在下的失礼放在心上,毕竟,团结一致才是我们目前应当的任务。”埃尔文笑道,而卡珀却从这笑脸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好似对方在谋划些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

但是话都说在这份儿上了,卡珀也不好发作,加之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也不再计较这些,只剩脑海中不断回忆自己今日踏入乾灵塔后是否有暴露之举。

说起来,目前确实有一个只有他才能完成的任务,那就是探究那群被抓的小马被关在何处,目前已知的线索只能确定在乾灵塔内部。

可他行动一向是慎之又慎,自认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况且倘若对方手里真的有自己的什么把柄,又怎么可能这么和声和气的与自己说话。

“若是团长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行离去了,不用再送。”他们一路同行到乾灵塔一层,卡珀转头与埃尔文道别。

此行卡珀确实为探明暮光闪闪等人的位置而进行了行动,只是并非其亲自动手,而是通过收集询问不同宪兵的值班情况,防卫力量进行初步推断而已,按照常理来说,这并不会引起任何注意,因为最后知道完整信息的只有他一人,这也是他认为自己并没有暴露的原因。

不过现在来看情况确实越来越危急了,不日必须行动,这乾灵塔他也不会再单独进入,一切的一切都要为后面的大事做准备。

埃尔文站在塔前负手而立,目送卡珀离去,不一会,天空中又飞下来两只骏鹰,此二者正是之前参与逮捕秋烨的马赛尔和莱纳。

“团长,我们不在塔里直接逮捕他真的好吗?这如同放虎归山。陛下可是要我们万无一失!”莱纳着急到。

“团长,我也觉得这不妥,就算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这风险也实在是太高了。”马赛尔也难得同意莱纳。

但他们此刻却无法改变埃尔文的决定,事实上,熟悉埃尔文的都知道,这家伙可不是看上去这么文质彬彬,甚至可以说在某种意义上,他就是一个疯狂的赌徒,只不过,他会为了不让失败的出现而做足一切准备。

从这方面来看,卡珀与埃尔文倒是颇有相似之处,不过埃尔文没有立刻行动还有着其他考虑,那就是发生在不久前的那次逮捕任务。

那次行动是皇帝第一次对他透露卡珀的两面性,而真要等到决定对卡珀动手,则是两天前的边境线事件,那积压在北方的军队可不是摆设。

原本这样的事件是由作为帝国统帅的卡珀带兵,但那次意外改变了运行轨迹。

事实上,拥有着明面和暗中双重情报系统的卡珀是能够了解到前线发生的事的,但此刻他却如此无知,要知道,卡珀现在可是帝国明面上的二号人物,但在皇帝决定对他动手后就将其情报系统摧毁到如此地步,甚至卡珀都无法察觉,这不得不让埃尔文感慨于皇帝的恐怖,惊叹于他的手腕。

当然,埃尔文永远都想不到皇帝的特殊能力才是这一切的关键,这能帮助他侵入任何组织之中。

倘若是卡珀真的了解前线发生了什么的话,那他现在就不可能会如此淡定,如若无事的走进乾灵塔。

此刻埃尔文拥有绝对的优势,这也是他敢放走卡珀的底气。同时,他也想弄清楚一些东西。

那些家伙自从被抓之后就被皇帝一个人管辖,就连身为宪兵团团长的他也无法审问,羁押地点更是连窗户都焊死,不透一丝光亮进去。

这诡异的行为多多少少还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或许,通过研究这些东西能让他能够看到另一些事情的真相,作为一名学者出身的军人,他执着起来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阻止,这是出于私心。

对于北方的小马他其实并不陌生,洛明留下来的笔记中对这种生物的特征、社会建构、生活方式、魔力异能等方面都有极尽详细的描述,而这些书籍在被皇帝亲自回收改编之前他就已经全部阅读过了。

而那些对于内容的更改行为,他也是十分不满的,只是当时并未发作,现在看来,当初的忍耐都是值得的,现在的他,无比的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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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寂

倘若将目光从九流镇转移到帝国边境之地,我们就会发现洛明所担心的场景已然上演,在这片宽阔的土地里,名角们早已开始争相斗艳……

不出洛明所料,塞拉斯蒂娅前进的步伐并没有在龙族领地停滞,而这支部队也不止小马,由菲瑞斯所带领的小部分新幻形灵军也掺杂其中。

新晋龙王余烬在得知斯派克的境地后,也一度想要下场,但最终还是在其他龙族的冷漠回应中作罢,最终态度模棱两可。

不过这些对于塞拉斯蒂娅而言都不是需要主要考虑的,眼下他们的军队已经抵达帝国边境哨所,等待着她们的是坚壁清野后的一座座堡垒,就像是深入地底的一颗颗钉子。

对此,塞拉斯蒂娅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拉开架势就地驻扎,在正式开战前,她还在寻找更好的办法,或许是还不愿意放弃交流的可能,想尽量以最小的代价获取胜利,矛盾的思维在互相角逐。

营帐安置不久,驻守的双方便起了摩擦,满天黄沙里埋着的是一个庞大的火药桶,稍有不慎就会导致毁灭。

在帝国视角里,这显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全面战争,早在对方大军抵达之时就不断有战报被斥候送回,这些文书一路运往帝国的心脏,以求得到更多的战争资源。现在的他们没有飞艇,也没有足够量的新式武器,断然不可能冒险。

双方就陷入了这么一种微妙的平衡……

————————————

二次紧急会议上洛明提出自己的猜想后,藏在九流镇的地下组织立刻忙碌了起来。唯一比较冷静的是卡珀,自从他对坎特洛特展开突袭,就对小马的报复行为有了思想准备。

但即便如此,这还是打乱了卡珀原本的计划,唯一幸运的是他现在有洛明和索瑞斯的帮助,在对邪茧女王的了解上不像以前那般无力,情报书上大量的空白也得到了补充。

这次会议最激烈的点在于是否要将情报完全交于与蓝天比克,卡珀认为有必要,而洛明则对此持保留意见,向卡珀分析了种种可能,双方久久争持不下,发展到最后,洛明终究还是选择了让步,这里已经不是他在管事,充其量也就是建议,而执行层面则与他没有直接关系,但到最后,他还是提醒了卡珀一句。

“我们无论在时间还是其他纬度都不占优势,请深思熟虑您的每一个决定,同时,也做好失败后尽量保存现有力量的准备。”

或许卡珀听进去了,回应洛明的只有上下点动的头颅,洛明相信他明白这些道理,事实上,也只能去相信。

之后,基地进入紧锣密鼓的筹备时期,索瑞斯由于其特殊的幻形能力,被特批在获得在监护情况下离开地堡加入工作的特权。

而对洛明而言,这段时间唯一的变化就是星光熠熠醒了。

星光熠熠的身体素质不如洛明,在刚接受治疗的时候气息微弱,只能依靠魔法撑着,但好在经过几天的休养和吊瓶后并没有什么大碍。

刚醒来的星光熠熠对周遭的环境很不适应,狭小逼仄的房间让她以为自己被转移到了某个实验室里,要不就是新的审讯室,也不能怪她这么想,毕竟地堡建筑本就是监狱改的。

因此保持警惕的星光熠熠在听到有人进房间后立刻闭眼装睡,同时按照惯例利用魔法勘测四周的动静。

然后她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你什么时候醒的?”

昏暗的灯光映衬着洛明的脸庞,如果不是星光熠熠身体的身体颤抖过于明显他也发现不了,看来星光熠熠此时依旧很虚弱。

“洛明?”听到熟悉的呼唤,星光熠熠随即睁大眼睛望向对方,下意识就想靠过去,脑子在短暂宕机后终于梳理完了现在的情况,以及自己昏迷前的情况。

“自己和洛明好像被突然出现的敌人俘虏了来着,对方首领是邪茧女王……我们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星光熠熠思考着,花了不少时间才捋清楚现状,最后所有的疑问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这是哪里?你没事吧?我们怎么会在这?”

“这可就说来话长了。”洛明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接下来的时间,洛明向星光熠熠解释了如今二者所处的位置以及卡珀他们的存在……这些对星光熠熠而言是一个好消息,然后就是不好的消息了,及暮光闪闪一行。

洛明道:“总的来说,局势不怎么样,除了索瑞斯以外,暮光闪闪他们大概全部都被抓了起来,时间对我们来说非常紧张,并没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听完洛明的话,星光熠熠陷入久久的沉思,重新躺回了床上,盘算着接下来的步骤。可能是因为刚醒不久的缘故,昏昏沉沉的大脑并不支持她的思考。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暂时放弃的星光熠熠询问洛明,直觉告诉她洛明有一个计划,至少做过分析。

“唉,我不知道帝国什么时候会和塞拉斯蒂娅的军队开战,也不知道战火什么时候会蔓延到九流镇,这意味时间很紧急,得想办法找到暮光闪闪她们,现在卡珀他们的重心大概都转移到了骏鹰公主身上,所以我们的资源和胜算并不多,得做好失败的打算……”

“那我们得把暮暮他们先救出来。”星光熠熠目前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但洛明并没有对此回应。

“……同时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你有办法直接联系塞拉斯蒂娅吗,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能把这边的情况直接告诉她,无论何时情报都无比重要。”洛明满脸期待的看着星光熠熠,然而等待他的却是星光熠熠略带抱歉的神情。

刚才调动魔法的时候星光熠熠就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已然元气大伤,抛开这不说,即便是全盛状态,在她所学的远距离传音魔法中,也需要水晶球或者魔法书之类的法器作为媒介。

看着星光熠熠的表情,洛明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算是打水漂了,如今能走的路又少了一条。他尽力提起精神,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不那么沮丧,毕竟星光熠熠醒了就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只不过,接下来的事还得另做打算。

“对不起……”星光熠熠低下了头,想着如果自己能做到,能帮上忙……一时间,她好像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沮丧的小女孩,一直以来的经历都是如此,自我否定之否定。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接下来的事等你恢复再说吧。”

洛明安慰到,他不想让星光熠熠再度困与过去的阴影,让不利的情绪占据全部精力,陷入内耗。

离开前,洛明握住星光熠熠的蹄子,原本想对她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能开口。

离开星光熠熠的房间,洛明再度回到了无聊枯燥的时光,走进卡珀为他安排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张九流镇的最新地图,桌子上则有帝国近年来打下的所有领土战略地图。

等到一切安静了,洛明重新思考接下来的路,现在联系小马军队是别想了,要么先救出暮光闪闪,要么等到对方打过来,无论那种情况都不占优势。

毫无头绪,这四个字来形容此时此刻的洛明似乎很贴切,面对如此时局,如果拿不出更好的办法,那他也只能先预定一个方案了,毕竟,他不可能一直停在这一步。

在他敲定不久后,外出侦查的索瑞斯回到了地堡,幻形的能力给予了他很大的便利,不过即便如此,他也需要其他人员的配合才能确保百分百不露出破绽,同时为了以防万一,他现在也不能直接出现在邪茧女王面前,尽管他曾经依靠幻形能力欺骗过她。

所以,在卡珀进入乾灵塔后,索瑞斯便跟随其他人回到了基地,整个乾灵塔内部情报工作也交给了卡珀一人,特别是关于暮光闪闪他们的位置。

之前洛明曾对卡珀表示过担心,他认为邪茧女王或许已经发现反抗组织的存在,甚至是更进一步知道部分成员名单,毕竟这家伙曾经就是一个搞渗透的好手,连续两次。但卡珀则表示不用太过担心,毕竟一直以来负责搜查九流镇反抗者的就是卡珀本人,不过不担忧是不可能的,他能感受到那王座之上的存在最近对自己似乎有些疏远,只是还不能肯定。

卡珀是聪明人,他不可能白白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每次做事之后都会准备好后手,这来源于他曾经的经历。在救走洛明和星光熠熠后,他就在地牢里安排了替身,利用骏鹰一族的魔法进行了掩饰,除非邪茧女王亲自进距离使用魔法查看,不然是发现不了的。而且不知为何,邪茧女王自从把洛明他们关进地牢之后就好像完全对他们失去了兴趣一样,这倒是省了卡珀诸多麻烦。毕竟他此刻就如同在刀尖起舞,每一步都得万般谨慎。

尽管洛明已经向他分析了利害,可卡珀也不能突然找各种理由不见邪茧女王,更别说远离乾灵塔,这样只会坐实对方的猜疑,会使前期的所有准备都功亏一篑。因此,越是紧要关头卡珀越是需要保持冷静,他现在的位置无比重要,是反抗军高层中为数不多能抛头露面的,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多余手段就能接近邪茧女王的。

与索瑞斯分别后,他如往常一样走进了未知的命运,如履薄冰,可他任务艰巨,不得不前行。

索瑞斯回到基地后立刻就去找洛明,向他说明如今九流镇的新闻,关于暮光闪闪与秋烨他们是否全军覆没依旧是未知,官方封锁了一切消息,同时加大了九流镇城墙的守卫,城门全部关闭,几乎断绝了一切出入口,乾灵塔对外宣布首都进入了紧急状态。

这一切倒是在洛明的预料之中,同时这也断绝了最后一条联系塞拉斯蒂娅的路。此外更重要的是,一般来说,如果邪茧女王能确定所有间谍都入网,那她就没有必要如此封锁,相反的既然她封锁了那就意味着有人逃了出来,但现在索瑞斯就在自己身边,这就使得时局更难分析。

现在已知的是暮光闪闪他们大部分都被逮捕,而卡珀向邪茧女王上传了索瑞斯死亡的消息,但她依旧选择了封锁全城,这就会导致这么几种情况——第一:暮光闪闪他们全军覆没,但邪茧女王不信任卡珀,认为索瑞斯还在城中,所以选择封锁;第二:邪茧女王信任卡珀,但暮光闪闪他们并没有全军覆没,所以选择封锁;第三:暮光闪闪他们并没有全军覆没,邪茧女王也不信任卡珀;最后,也是洛明认为最不可能的,邪茧女王信任卡珀,暮光闪闪他们也全军覆没了,只是邪茧女王心性谨慎,以防万一还是这么做了。

如果是第二四种情况的话就意味着或许在这座城中还有帮手,这也是卡珀同意让索瑞斯出去搜查的原因之一。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时间都不允许洛明继续停留了,他只能预设最坏的情况,然后以此为蓝本进行准备。

“对了,星光熠熠醒了,等她恢复过来,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了。”洛明看着九流镇地图对索瑞斯说到,阴郁的眼神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太好了!有她帮忙,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索瑞斯兴奋说,在他的心目中,星光熠熠是一位魔法天赋不下于暮光闪闪的强者,他们之前就在一起推翻过邪茧女王的统治,在关键时刻也是她提醒自己释放友谊与爱,可以说如果没有星光熠熠,那就没有现在的新幻形灵族。

“嗯,但我们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说起来,之前她还特意向我询问过你的情况来着,你有回应过她吗?”索瑞斯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让洛明愣了一下,但没过多久就缓过神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之后解决了这一切,这件事也自有定论。”洛明面无表情,索瑞斯看得出,这是刻意摆出来的,是掩饰和逃避的一种表现,很别扭。

不过洛明说的对,现在确实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即便是用来缓解氛围和消遣也不太合适。

“好吧,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索瑞斯笑了笑,经历过这么多后,洛明能感受到他身上充斥着一种乐观主义,说难听点叫盲目自信,但是,在这个世界,好像从来都是如此,总是会成功的。

洛明不由得想起曾经的自己,那个盲目的前行者,充满着理想和自己赋予自我的曾经,两相对比,好像自己还不如现在的索瑞斯,毕竟当时总是一股苦大仇深的模样。

保持这样的心态……也挺好的,做好准备才是目前的当务之急,没时间再内耗了。

回顾往昔,洛明发现自己特别喜欢用一个理由来解释过去的错误行为,那就是时间不够了。

一开始面对小马的交流时——时间不够,所以就懒得和你们解释我的思想,后来离开九流镇也是说时间不够了,还得继续往前走,再回到更早之前……时间不够了,所以选择了最激进的道路……真是糟糕透顶。

他发现自己越是沉迷于这种抽象的概念,就越脱离现实认知,使这一切变成囚禁自己的枷锁,最终一事无成。

现在——洛明死死盯着眼前的地图,利爪在桌子上刻出了一道痕,缓缓露出了他的獠牙。

他为自己打上了一支精神肾上腺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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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非常X的结局,使我很想抽大嘴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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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退一进三

等到最后一位受邀代表离场,所谓的“作战”会议随之早早结束。与会过程中,洛明大概看出来了卡珀安排此次会议的重点不在行动细节,而是让自己出来露一个面,让大家心里有一个底。

经过最初一波询问后,众人都心照不宣的对洛明保持冷漠,这让再度回归九流镇的洛明如同局外人,他的位置被挤掉了。既不能呼风唤雨,也不能发表意见,因为老是被打断。

到这时,洛明才明白这场会议的第三个作用,那就是令自己以最快的速度了解如今九流镇的局势以及自己的位置。换而言之,卡珀的安排还是相当有正面意义的。

“洛明,你觉得怎么样——我们说的那些计划?”

此时会议室内只剩下洛明卡珀与索瑞斯,索瑞斯依旧和刚才一样,属于陪听人员,并不发表意见。

“我不知道,但我想那些应该是你们综合考虑所有因素之后能找到的最佳方案了。”洛明并没有对他们的计划做出什么评价,他毕竟离开太久了。九流镇的局势在短短不到两年时间里如脱缰野马般朝着毁灭道路飞奔,而刚刚才了解这些的洛明属实很难给出自己的建议。此外,他不认为卡珀会过多参考自己的意见。

“哦,那可真是可惜……”

卡珀叹息道,也不知是在客套还是松了口气,那副样子让洛明感到些许不适,好似还有话想说,但却不知因何理由克制了下来。说实话,洛明不喜欢这样。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是,你想让我干什么?”感到难受的洛明直截了当发问。

“说真的,虽然已经能够确定你的身份,但每次看到你这全新形象,我都会感慨于这魔法世界的神奇,索瑞斯也一样。”谈到这儿,卡珀还不忘点一下索瑞斯。对此索瑞斯也只是陪笑了两声,而洛明则敏锐的捕捉到卡珀话里的弦外之音。

“所以说,你是希望我出面帮你……接管?但因为我模样已经发生了变化,所以感慨?”

“其实,如果索瑞斯能够胜任这份任务的话,那也可以,我想你应该能明白,现在的九流镇早已是矛盾重重,依靠战争和绝对权威才没让这摇摇欲坠的大楼倒塌,可这点东西就想要解决帝国内各个种族之间矛盾是不可能的,如今就连九流镇的‘一等’居民也开始怨声载道。北方威胁论还不知道能撑多久,如果此时发动政变,或许能一举击溃那个冒牌货,可接下来……”卡珀说着说着突然陷入沉思,有一说一,这画面对洛明还挺新颖。

在洛明记忆里,这不像是卡珀的做法,他思维惯性的认为卡珀会持无所谓态度。“你想稳住这个国家框架?这就是迟迟不行动的原因?为什么?”

“或许……就算这是为了更好的明天而做准备。”卡珀想了很多,但最后却蹦出这么一句话。这些年的战事里,他的确发生了改变,这谈不上什么蜕变、什么思想上的化茧成蝶,但终究还是有变化的。

“可惜的是,这更像是你的一厢情愿,从刚才的会议里我能看出,至少骏鹰——蓝天比克他们绝对不想继续待在这个联合体了,分崩离析似乎已成定局,这不是告诉民众…真洛明回来了…就能解决的问题。比起这个,你还是应该好好想想怎么解决邪茧女王,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之后的事也不过是空谈而已,索瑞斯应该已经给你们分享过很多关于邪茧女王的情报吧,但我还是要再次提醒你们,她很危险,危险是她最大的标签,要比那条蠢龙和疯猴子更难对付。”洛明说。

他对于卡珀的想法不置可否,他不会在解决邪茧女王之前细究之后的事,正如他所说的,如果干不掉邪茧女王,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空谈而已。

“好吧,别谈这些废话了,所以,你是准备帮助我们,还是继续躲着?”卡珀抬起头直视洛明,那双眼睛仿佛在审视洛明的灵魂。

“我会尽可能帮你们的,无论是出于私人恩怨还是什么……还有,我确实有个想法,如果有机会的话,这次我想留下来,尽可能做出改变。”洛明冷不丁来一句,这倒是让卡珀有些意外。

沉吟片刻,卡珀重新面带微笑,看着洛明的眼神也愈加炙热。他们慢慢走出了彼此之间的怀疑链。

“好,这样就够了,你的出现至少能够让那群风暴兵乱上一乱,我们要一点一点瓦解那个冒牌货能用的力量。”

“我知道了……”

与卡珀接着又聊了一会儿,洛明和索瑞斯就离开了会议室。空荡荡的会议大厅就像是卡珀内心的倒映,他想要做出的改变得在顺利完成任务的前提下。

“洛明,现在该怎么办?暮光闪闪他们还被关着,我们要不要先去营救他们。”一出会议室大门,索瑞斯就迫不及待问到。

“你给卡珀说过这事儿吗?”洛明反问。

“说过,但他说现在时机不行,而且暮光闪闪他们是被邪茧女王亲自羁押的,解救难度更高,有暴露的风险。可我想既然你醒了的话……”

“那看来这件事得往后拖一拖……”洛明停了下来,郑重其事的说到:“现在我们两个连离开这儿都是一个问题,更不要说怎么去救他们,不能头脑一热冲上去送死。”洛明分析说,暮光闪闪和他还有生命魔法相连,他自然不可能不在意,但他必须冷静。

“这……好吧。”索瑞斯叹了口气,“那之后他们的行动呢?真的要我来假扮你吗?”

“等星光熠熠醒来再说吧,之前在隙日的帮助下曾做出过一个幻形灵项链,这次也一样……”洛明确实不放心把这个任务交给索瑞斯。

也不知道星光熠熠什么时候能醒,在她醒来后又要怎么给她解释呢?洛明思绪飘散回荡。

话刚说完,他们就在拐角处看到了西拉诺,对方在见到自己之后还伸手示意,看这个样子,洛明知道这是在等自己。

“索瑞斯,你先走吧,看来还有人想跟我谈一谈。”洛明说,同时让索瑞斯去看着星光熠熠。

“好。”索瑞斯见此也只好点了点头,洛明说的对,他们现在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即使他们曾经也掌控这个地盘。

索瑞斯走后,西拉诺带着洛明朝着另一处拐角走去。出于安全考虑,整个地堡路线设计的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迷路。他们左拐右拐,最后终于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

推开房门后,洛明首先看到的是位于其中的狂风将军,其次才是房间内朴素的布置风格。

“哦,灵光小梅,好久不见……”担心她们还是不信任自己的洛明上来就是一套证明自己的话术。刚才在会议室时出于其为数不多的情商思虑,洛明只是简单提了一嘴。

果然,狂风将军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冲着西拉诺点了点头,疑似开了个好头。

三人落座后,气氛先是沉默,看洛明没有主动搭话的意思,西拉诺这才说道:“确实是很久不见了……既然你回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还有,虽然知道九流镇变成今天这样不完全是你的错,但我还是想骂你一句混蛋!”

“哦,那谢谢你没有打我……”洛明倒是非常理解西拉诺的心情,也许是以前经历的多了。

某种意义上,这一切的源头确实是自己,但那只是属于阴谋论的说法,即便没有自己,就九流镇的区域关系和生产情况,这条件在没有外力的干涉下也不可能好起来。

“好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会帮你们的,也是帮我自己,我之后大概会留下来……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西拉诺听到洛明的话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但最终只是静默的点了点头。“听上去……也许不错。”

“庆幸吧,我们还能和你好好说话,但蓝天比克……诺沃女王死了,那个披着你的皮的家伙在我们面前杀了她,我并不觉得他能完全接受你的存在,毕竟心里没有膈应是不可能的。”狂风将军说。

“我知道,其实,只要不出什么大岔子,他对我感到膈应也没什么问题。骏鹰嘛……现在看来这个种族的问题确实有点大了。”

他们对此都很担忧,谁都不知道此时的蓝天比克还留有多少理智。一筹莫展之际,狂风将军提议说:“现在他最在意的就是天星公主,而天星公主此时还在那个假冒者手里,如果你能把她给救出来的话,或许情况会好很多。”

“真的?你真的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吗?真的放心让我或者只派一个小队看着我出去行动?蓝天比克就没有尝试过营救他的女儿吗?又怎么能保证我能做得能比更熟悉艾里斯峰的他要好,就算退一万步讲,我真的见到了天星,又怎么保证她一定能跟我走?要知道,思想才是最难改变的。”洛明一字一顿的说着,听上去有理有据,似乎他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等待着全面出击的那一天,在不远的将来。

“……”

看着西拉诺和狂风将军集体沉默,洛明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个人的力量确实很渺小,但时机站在我们这一边,邪茧女王终究只是一个会玩思想操控的虫子,根本无法治理这么大的一个国家,我们有一定的…群众基础,她只能依靠捏造仇恨来调动情绪。而北方的小马……”洛明说到这儿突然愣住了,他好像忘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

帝国至今还在维持极高的军备就是因为所谓的北方小马威胁,一般来说,小马并没有来进攻帝国的必要,而帝国如今的情况也无法组织一次大规模的北伐,更不要提他们还得经过龙族领域,只靠少量的飞艇部队则无法完成进攻任务。

但是……索瑞斯好像说过,塞拉斯蒂娅为了支援营救自己的暮光闪闪他们,亲自带领着一支部队南下来着,以小马和龙族的关系,他们应该能顺利经过龙族领地,所以,不久后应该能抵达帝国北部防线,那北方危险论不就成真了吗?

“艹他妈的!”洛明心里大喊着,刚想起身却又缓缓坐了回去。

事情,好像也可以这么想,北方战线紧逼,这就意味着帝国的大部分力量都得北上御敌,这样一来九流镇定会防备空虚,别说斩首行动,到时候就算是分出力量救援天星公主也会变简单。

但又如果,小马很快就被击溃了呢?或者帝国军早就不堪重负,直接在前线溃退了又会怎样?如果帝国军没能打过小马又会如何?(虽然洛明觉得可能性不大,但在这个魔法世界似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如果天角兽大爆发机械降神,那胜负就难说了)如果邪茧女王决定御驾亲征又会使得局势怎样发展?在战争爆发时,原本稳定的局面被打破,邪茧女王为了削弱小马决定直接干掉暮光闪闪他们又会怎样?他甚至不能确定到时候邪茧女王会不会把天星公主随时带着身边。

洛明脑子里像是瞬间有无数个小人在吵架,每一个小人都在标榜自己客观,理性,正确。

凡事都有两面性……不,这件事不止两面,事情发展扑朔迷离起来了。

任何一个选择都有可能走向深渊,时机总是在不停的变化,面临历史抉择的关键人物并不愚蠢,他们看起来愚蠢的决策只是在综合考虑已知的所有因素之后,所确定最合适的抉择而已,而这些选择看起来之所以愚蠢,只是因为信息差。比如洛明现在压根就不知道塞拉斯蒂娅的大军到底走到哪儿了,军队的行进速度和个人的行进速度天差地别,他根本无法计算。没有情报,也不会有支援。

或许卡珀会知道吧,他需要和卡珀再次详谈,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有一个比较详细的方案,现在还充斥着各种可能性。

如果小马军队又在龙族领地停滞了呢?这又会带来一个新的问题——他脑袋里的小人战争还没结束。

他原本以为现在的局势是一七年下半年的俄,可就算真的如此,那又能怎样。

洛明想到了星光熠熠,他从来没有想这样思念过她。星光熠熠或许有办法和远方的塞拉斯蒂娅进行魔法联系,虽然这只是一个猜测而已,但他不能放弃任何可能性,或许这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只是他还得等星光熠熠清醒。

“洛明,怎么了,你想到了什么?”

洛明的头脑风暴在西拉诺和狂风将军这两个旁观者眼里就像是在发疯,用手对着空气比划,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安静的,与神经病的定义十分契合。

她们叫了半天后洛明才终于有了点反应,只不过看上去就像虚了,还一边用手敲着自己的头,连回她们话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眼神漂浮不定。

“现在,可能得重新开一个会了,就你们和我,还有卡珀和索瑞斯,蓝天比克……他就不叫了吧。”洛明缓缓说到。

在他刚才计算的可能性中,如果战争到来,天星大概会被留在邪茧女王身边,这个骏鹰公主很重要,所以他不能赌蓝天比克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会不会提前行动,显然,蓝天比克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或许这样做很糟糕,但退这一步,是为了进两步,乃至于三步。

4,03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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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本章又名邪茧女王认为的天星眼中的洛明。:ftemoji_twicrazy:

说实话,这一章写的我特别有意思,天星公主在事实上被邪茧女王当成了一个长期的充电阀,一个加油站,没爱了就来这里充爱。:ftemoji_ocelluspray:

[indent]就我个人理解,邪茧女王对天星公主的行为是吸取了皇城婚礼事件的教训,她意识到精神控制是短暂的,不能长期稳定,所以她才对天星公主这么做,因为她要天星公主发自内心的爱她,这样才能长久,并且此时的条件对她而言也不需要精神控制。[/indent]

[indent]由于她要得是抽象的爱,所以不需要没有意义的行为,比如按摩什么的,这反而会让爱转移,也是因为她是幻形灵,所以才能立刻感受到天星公主的情绪变化,并且做出与之相对应的反应。[/indent]

[indent]关于留宿那一个也是有欲擒故纵在里面的,通过制造别离来获得更多的爱,邪茧女王在实验过后最终决定一个月一次左右,这样收获的爱最多。[/indent]

[indent]乐。[/spoi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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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风吹乐起(小番外)

晨晓的光辉是天空的装饰,为一片苍凉的白昼增添了些许色彩,伴随时光流转,这粉底堆叠的红晕还在继续扩大,直至粉饰苍穹。

今天艾里斯峰一切如旧,整座山城如往常一样迎来日出,少许几户人家出门工作,安静又祥和,好似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小镇,与“帝国首都”的名号属实不搭。

自艾里斯峰突袭战后,在天星公主的请求下,这里成了一个特殊地带。作为那场屠杀的幸存者,天星公主不愿再将这片土地拖入战争深渊,与之对应的,也就拒绝了皇帝打算花大量资金重建艾里斯峰军事堡垒的计划——也是皇帝提出对骏鹰一族的补偿计划。

因此,在清理战火的伤痕之后,艾里斯峰只留下了极少数战争时期的建筑以及一个首都的名号。在此期间,大批的原居民也因为各种理由被调离艾里斯峰,充斥着仇恨的他们是帝国的宝贵资源。

总而言之,今天的艾里斯峰在名义上是首都,也是整个帝国居住条件最好的地区,没有之一。但是哪些居民有资格在这里生活,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原本骏鹰宫殿的位置被修成了一座展览馆,天星公主并不想再在住这儿——或许是因为不好的回忆,转而搬到音之谷附近,皇帝为讨她欢心重修了音之谷,同时按照天星的要求建了一栋生活设施健全、精致的房屋。

天星公主如今的生活非常简单,基本每天都待在这里,空闲下来就去音之谷上坐着,吹着风,看着风景,独自回忆往事,她被“囚禁”在了这里,但与以往不同,这次她是自愿的。她不在交朋友,也不愿意见其他人,除了皇帝——洛明,自她在这儿住下后,曾在洛明的请求下离开这里去过两次九流镇,一次是复仇战争胜利的庆功宴,另一次则是订婚会。

这两次分别代表着继续让她活下去的动力,两种极其强烈的情绪——仇恨与爱。

至于更多的东西,她早已不愿意去思考了,她认为自己现在能待在洛明身边就是幸福,这是她仅有的。

她需要安慰,她需要休息,她需要一点美好的东西,能够暂时让自己摆脱无尽痛楚的事物,她需要一个拥抱……

平静而安稳的艾里斯峰不再是一座军事堡垒,它成为了天星的心理屏障。

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也预示着新一天开始。天星醒后并没有过多停留便起床,似乎摆脱了以往的慵懒。毕竟啊,她已不再是公主了。

洗漱完毕后,她开始准备早餐。洛明曾想给她安排新的仆从,但却被她拒绝了,天星公主坚强笑着说自己也该学着照顾自己了,也该学着照顾家庭……

实际上明天早上她都会准备两份早餐,另一份是洛明的,每次都会坐在餐桌前期待着他的到来,不过这属于小概率事件,忙于政务的洛明并没有太多时间专门来一趟艾里斯峰陪她吃早饭,所以其每一次光临对天星来说都是幸运女神的眷顾,能让她开心很长时间。

她并非不懂事,作为一个扩张期帝国的统治者,她很清楚洛明要处理的事物有很多很多。不可能将大把时间浪费在自己身上,而且如果不是洛明夜以继日的工作,她的大仇也不会这么快就得报,虽然经历过多刺激的她已经将这件事埋藏在了心底。

但即便如此,天星每日依旧会期盼的看向九流镇的方向,祈盼着太阳升起。

不要看天星等待时这么热情,若真等到洛明抵达时,她反而会不知所措起来,就连平时熟练的准备早餐工作也会变得手忙脚乱。某种情愫直击大脑,使得她的身体不在协调,这属于什么呢?或许大多数热恋之中的少女都是这样的。

对天星而言,就算抛开世俗加于洛明身上的一切符号和光环,她依旧会毫无疑问的爱上他。

在帝国的大多数子民面前,这位君主的形象是冷酷的、严肃的、做事严苛守法,像是穿上了一套布满尖刺的无形战甲,使人难以接近。

但与之生活已久的天星却知道,在洛明不近人情的外表下装着一个炽热的心,一颗炽热到能将她融化的心。他温柔、有耐心、很体贴、同时并不缺乏幽默感。

事实上,天星的厨艺就是洛明教授的,在天星做出除了沙拉以外能吃的食物之前,都是洛明负责做饭,甚至负责家务。虽然时间并不长,但洛明在教学的过程中非常细致,他不会因为天星初学时的笨拙而责骂她,也不会在她失手打碎餐具后处罚,给予了天星相当的包容。

他会手把手教天星如何控制煎蛋时的油温,教她哪些菜品搭配在一起能调配出鲜美的味道,在天星遭遇挫折时,他也常安慰说:“没事的,加油,慢慢来……”

一句不经意间的鼓励,足以让她开心很久很久……

“我得自己先把这些事情做一遍,心里才有个底;然后你看着我做一遍,同时给你解释,这样你才好理解;等到最后你自己上手时,才能懂得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洛明这样对天星说到。

在天星看来洛明就是这样一个无微不至的人,她确实受到了很多照顾,每当此时,她都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爱的反馈。她也逐渐意识到自己很喜欢这种平淡的生活,更喜欢与自己一起度过这平淡生活的人——洛明。

说起来她还没有对洛明直抒胸臆过,这也并非是她不会表达,更多是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下去,她知道洛明也一定喜欢她的,是如此坚信着。

再后来,当自己能够独自处理所有的家务之后,她便不允许洛明做这些事了,理由很简单,平日里洛明处理政务就已经够辛苦了,怎么可以再把精力放在自己身上。

洛明既然来到这里,那么自己也应该做点有用的事,在她短暂思考之后,天星想到了自己能为洛明做些什么了,那就是让他好好放松放松。她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累赘。

比起洛明夸赞她的食物,她更希望看到的是洛明在品尝到她的食物时发自内心的笑容,这意义非凡。

与洛明对视时,天星会害羞的无所适从,但当她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后,这些就会转变为力量,爆发出惊人的行动力。

除了做饭以外,天星还不知道从哪儿学了一套按摩技巧。只是这件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虽然洛明嘴上说着挺好,但天星还是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洛明实际上不太喜欢。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技术不行,但每次与洛明短暂的相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精进技术,失落立即涌上心头,她意识到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这种微妙的情绪逐渐影响到她的生活,甚至是连带着其他事也做不好了。

不过她很幸运,在洛明下一次抵达艾里斯峰时,就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天星起初还想将这件事埋在心底,但洛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情绪变化。在其细心开导下,天星终于愿意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得知一切之后,洛明紧紧抱住了天星,并向她道歉,即便他没有错。等到天星情绪稳定下来,洛明才解释说比起这些一个拥抱就足以让他放松心情了,他并非是不喜欢,只是突然的关心行为会让他无所适从,所以天星不必难为自己做更多的事。

对此天星尴尬的笑了笑,她认识到自己的行为在某种意义仅仅是为了感动自己而已,强加对方不需要的东西,说难听一点,这对双方都是折磨。

同时,她也到感受到了洛明惊人的观察力,“或许是因为太在意自己,太了解自己才会注意到这些微不足道的变化吧。”想到这儿,天星不禁满脸通红,她再度感到自己是有多么幸福。

由于洛明身份的特殊,所以他每次在艾里斯峰停留的时间都不长,很少有超过一天的。因此天星公主格外珍惜与洛明待在一起的每一刻。在很久以前洛明曾对她说过要将生命的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来过,要做好每一天该做的事,大概天星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吧。

在与洛明一起吃完饭洗完碗后,她就会带着他来到音之谷,聆听风吹过山峰时演奏的绝妙韵律,这里是骏鹰一族的圣地,代表着最原初纯洁的东西。

而对天星来说,这里代表着她与洛明的爱,大多数时间他们都会靠在一起静静聆听大自然为他们演奏的音乐,偶尔也会聊聊天。

天星总是第一个打开话匣子,她会不厌其烦向洛明诉说着她在这里发生的点点滴滴,生活的趣事,以及自己对于未来的想法。她说自己总有一天能走出这里,不仅仅是活在过去。在洛明的陪伴下,她已经能够将这些给说出来了。所以,她希望自己真正走出去的那一天,洛明也能在她的身边。

每当这时洛明就会伸出一只手将天星拉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无声的安慰着。

然后天星就会一转话题,嬉笑询问洛明最近过得怎么样,就像刚才的不快和阴霾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容挂着少女娇嫩的脸颊上,像熟透的红苹果。

洛明的话题相对天星就少的多,只是一味谈着前线的战事,周围的地区和国家对帝国的态度是怎么怎么样的,帝国的哪一条新法律在推行的时候又遇到了什么什么样的问题……总的来说比较无趣。

但即便如此,天星也依旧会津津乐道的听着,相当认真。她也想帮上洛明的忙,当这显然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也就只能在一旁安慰,表示自己的支持。

她以前也问过洛明关于离开九流镇之后发生的事,但洛明对此并不愿意多谈,就像她自己也不愿意提起艾里斯峰突袭战一样。虽然洛明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反应就已经能给出一部分答案了。天星知道在这段时间洛明身上一定发生了很糟糕的事。因此,她也没有再多问,她坚信洛明总有一天也会走出来的,能够将一切都告诉自己,到那时,他们会共同承担。

不过话虽如此,可天星偶尔也会冒出这样的幻想——洛明对自己诉说一切,将头埋进自己的怀里,二者相拥,尽情哭泣。是啊,只要哭出来就好了,只要将压抑在心底的情绪发泄出来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但天星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如果是自己还好说,可放在洛明身上就太违和了。

“如果洛明对你说他饿了,那请你一定将此当成一件举足轻重的大事,因为这往往意味着,大概下一秒他就会饿死在你面前!”

在众多认识洛明的人心里,他是这么一个形象。

“每个人都有自己对待问题的方式,每个人的价值观都是不同的,这取决于他生活的环境。所以有些在你看来正确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则不然,这并不能说你们谁错了,答案本身就能反映问题。简单的说,这值得我们研究,所以我们应当多换位思考……”洛明总是这样说的。

对于这些话题,天星并不是很理解,“或许是因为自己很笨吧。”天星这样想着。

有时候她甚至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洛明,对方比自己温柔、比自己聪明、比自己有耐心……每当这时,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拥抱,就能够让天星扔掉所有的负面情绪。

晚风吹过高岗,轻抚草地,划过音之谷的山巅,伴随着夕阳奏出最后一个音符,这是邀请黑夜的请帖,也是每日轮回的节点。

靠在洛明肩膀上的天星缓缓睁开双眼,眼含秋波询问到:“今天…也不早了…要不就留在这里休息吧……”

她期待着,也担忧着,静静等待着心上人的回应,她愿意用自己的一切留下对方。

似乎是害怕对方不答应,天星又加了一句:“实在很忙的话那能一起吃个晚饭吗?”

她不想在漫漫长夜中独自寂寞,已经煎熬了太久太久,她能想到的东西不多……如果没有战争就好了……

洛明短暂思考后便回应了她,用手轻轻抚摸天星的头,轻声说到:“嗯,反正明天也不是很忙。”洛明同意了留宿。

终于!

此刻少女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记得洛明上一次在这里留宿还是在一个月前,再上一次则是上上个月……久的就像几个世纪以前。

天星强忍内心激动,满脸通红的点了点头,也顾不得许多,立刻跑回了自己房间开始布置,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洛明也笑了。

刚开始天星让洛明留宿的时候都会感到害羞,心想着会不会发生什么很厉害的事之类的……想到这儿大脑直接成一团麻花,变成了矛盾聚合体。

不过无论怎么说,她的内心还是很期望的,这意味着他们真正在一起了,再也不会分离。

但洛明每次都是既不点破又保持暧昧的状态,直到她快受不了的时候洛明这才说到他希望等到结婚的那一天再说,也就是结束一切的战争结束的那一刻,洛明在订婚时并没有说具体结婚时间。

是夜,天星勾住枕边人的脖子,鼻息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看向窗外的圆月,心里想着……没有战争的话那就好了……

4,08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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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相聚

洛明做了一个梦,梦见一只巨大的海肠将其吞噬,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海肠内部分泌出粘液消化他的身体,就在他即将被溶解时,包裹他的场景又转变为深海,那黏糊糊的大海肠也不见踪影。

深邃的海底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冰冷,相反还暖洋洋的,冲刷着他的身体,消减他的恐惧。舒服的环境使他的思绪四处飘散,直至代表思绪的线汇聚成了面。

“看来他这次真醒了,不是在说梦话。”

一声呼唤将洛明拉回了现实,紧接着一股强光打在他的脸上,照的他痛苦闭上眼睛——是卡珀,他的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晶石,对着洛明的脸怼。

那块晶石似乎有治愈的效果,洛明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强光照射下逐渐恢复,只是这个过程并不好受。

“你看,有反应。”卡珀回过头对索瑞斯说。

“喂喂喂!”洛明抬起头,用手薅开卡珀,挣扎着起身,可惜很快就被卡珀按了回去,与此同时他也见到了房间里的另一个身影,暴躁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索瑞斯……你怎么会在这里……”见到索瑞斯,洛明稍微稳定了一点,但头脑却更加的混乱,以至于让他放弃思考,只想躺下安静发呆,其余的什么也不干。

“伙计,我们还是一边。”

“嗯,卡珀救了你和星光熠熠,你可以对他放心,在你昏迷的时候他和我谈了不少,可以确信他是坚定的站在我们这一边的。”索瑞斯说。

“是吗?我记得他以前卖过你来着。”洛明对此不置可否,等到大脑清醒一点,他开始分析索瑞斯给的信息,“你刚刚说你们,还有谁跟你一起来的?”

“这个……”索瑞斯听罢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还有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们,这一路来虽然艰险,但我们都顺利度过了难关,可惜在进城后……我们遭受到了有组织的围剿,目前据我所知道还安然无恙的就只剩下我一个了,大家都被被抓进了这里最高的那一栋建筑——乾灵塔,一座比幻形灵虫巢更难攻克的堡垒,卡珀没能把他们一块儿救出来。”

“哦……”洛明目光扫了一眼四周,打量着环境,这是一个面积不大的房间,在容纳一张床后便只剩下个狭窄的过道,看着像监房,狭小又压抑。突然,洛明像是想到了什么,第三次起身,这动作还让卡珀以为他是对房间不满。

“嘿,有这条件算不错了。”

“星光熠熠呢?”洛明没理会卡珀的打趣,有些急躁的说。

“你在说那匹粉紫色小马吗?放心,她现在被安顿的很好,不过估计还得再睡一段时间,怎么了?这么急?你女朋友吗?那没能把你两放在一块儿还真是抱歉,毕竟我们这里的床面积并不大……”卡珀有一句没一句谈着,早在和索瑞斯详聊的时候,他就得到了一些基础信息,人物关系方面的。

“嗯……”洛明看到索瑞斯点头确认,又突然重新躺下,问完这些问题后,他只感四肢无力,疲惫并没有消失,魔法正在十分缓慢的修复他的身体,同时带来的副作用似乎就是昏睡,“还有,她不是……”

在卡珀和索瑞斯的注视下,洛明又睡了过去,这一次睡的甚至要比上一次还要深。尝试着叫了两声,卡珀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意识到此时还是不要打扰比较好,只得吩咐一下索瑞斯注意事项,随后就离开了房间。

沉睡中的洛明又开始继续他没做完的梦,而这次则是多了一些内容,关于卡珀的…在他的认知里,这应该是个叛徒,但在见到假扮自己的邪茧女王之后,卡珀的立场也就发生了变化…想到最后,就只剩下脑内呓语回荡。

想着这些,洛明终于安稳了,他疲惫的精神找到了能令自己暂时信服的解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他总是处于很累的状态。

这一次休息时间就要比上次短的多,仅仅五个小时后,洛明便再度睁开眼睛,此刻床前只有索瑞斯守着。

靠在床上整理一下思绪,稍微活动活动胫骨,洛明长舒一口气,仿佛将最近受到所有不快全部吐了出来。他感受到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感觉怎么样?”索瑞斯说到,幻形灵作为一个特殊的族群,有着异于其他生物的精神体力恢复周期,简单来说就是,在有充足的“爱”为前提下,他们几乎不需要休息。

“还好吧……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卡珀了,我们聊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题……”

“那不是梦,我们现在确实在卡珀的地盘里,他在离开时告诉我说,如果你醒了就让我带你去找他……洛明,九流镇在我们离开之后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我能给你介绍一下大体情况,不过更多的还是由卡珀他们来给你解释吧,顺便……你应该能分辨出他说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洛明用手托住下巴,思索着目前的局势,最后点头同意,虽然有种种疑点,但相较之前终归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好……”

之后索瑞斯带着洛明离开了他的房间,来到了一条不怎么宽阔的走廊里,这里的过道也是很狭窄,房间布局就像是筒子楼内部结构,拥挤、利用率高,排列如蜂巢般井然有序,使人莫名的感到一丝压抑。

再索瑞斯的简单介绍里,洛明得知他们处于一所地下建筑,由卡珀所带领的新军基地,但具体位置就不知道了,卡珀终归还是保留了一些。

路上,索瑞斯还顺便带着洛明去看了一眼星光熠熠所在的房间,他们的房间彼此离得不远,此刻星光熠熠还在昏睡中。小马的身体强度比起麒麟还是差了不少,更何况他们之前还在鬼门关里面闯了一遭。洛明并未做过多的停留,也没有尝试叫醒她,转身跟着索瑞斯一路来到走廊的尽头,这里就是卡珀所在的位置。

“第二小队负责首都城墙的飞艇部队,那里的士兵以骏鹰为主,我认为奇斯教官处理起来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至于第三小队,则需要随时负责支援……”

“吱……咿呀……”

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打断了会议节奏,众人看向门口,他们听到了索瑞斯的声音,对此,有的神情警惕,有的提前带上名为假笑的面具,还有持着无所谓态度的……

“索瑞斯,进来吧,还有……洛明,看来你已经清醒了,怎么样,好些了吗?”

这个会议用途房间虽然面积要比居住房大不少,但总体使用面积也就那样,中心处的圆桌就占据了大半面积,只留下了仅够两人并肩的通道,围绕着圆桌共坐了七位与会者,洛明基本都认识,甚至可以说熟的不能再熟了。

这七位分别是卡珀、奥恩、蓝天比克、西拉诺、曾经的狂风将军以及两个洛明不熟的家伙,他能认出其中一个的种族是骏鹰,而另一个看着则像是成精的鲨鱼。

没错,这里坐着的有大半在外界甚至于皇帝印象里都已经死了,但此刻他们正安然无恙的坐在这儿,一起商讨着这个国家的未来,堪称奇迹。

“嗯……大体情况索瑞斯都已经告诉我了。”洛明说,他能看出在座的几位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不过这也算是正常,毕竟将九流镇变成地狱的罪魁祸首在某种意义上就是“他自己”,不管怎么说,总归是有些膈应的,而且现在自己的模样还变了,也不知道他们看着是什么感受。

“真的是好久不见啊。”

“确实啊,真是好久不见,小子。”蓝天比克面色阴沉,算是警惕心最重的一位了。

虽然他们已经做了心理准备,但在看到洛明的那一刻,或者说在听到他的声音与他交谈的那一刻,依旧会震惊于此,就连以往大大咧咧的西拉诺都变得沉默寡言。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洛明只能尴尬的打了个招呼,可惜效果不佳,随后他和索瑞斯便在卡珀的指引下找了个位置坐下。

“我想在这里的大多数你都认识吧……哦,这两位的名字叫奇斯和马伽特,是值得信赖的同志,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也不用对他们隐瞒。”卡珀是场上唯一一个带着微笑的,有条不紊的介绍着,“同志们,这位才是曾经拯救九流镇和艾里斯峰的英雄——洛明,我想之前已经和你们解释的很清楚了,虽然他的样貌发生过变化,但我很确定这就是同一个人。”

“嗯。”奇斯和马伽特在听到卡珀的话后点了点头,并未做更多的反应,这诡异的画面并不符合洛明的心理预期。

“很好,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想我们就可以开始一个新话题了。”卡珀清了清嗓子,打算直接进入正题,并在此之前对他小声说到:“至于他们对你适应的事,之后总会磨合好的。”

“洛明,现在坐在皇位之上的那个家伙,你对他有多少了解?索瑞斯虽然已经说了不少,那我们更想听听你的意见。”

在此期间,蓝天比克他们也没有急着和洛明答话,虽然他们也有很多想问的问题。

“好吧,既然你们想听,那我也谈谈我的意见,我目前知道的就是索瑞斯告诉我的,比如你们组建了一个地下反抗阵线,至于那个冒牌货,显然易见的,他就是曾经被小马驱逐,又被我重伤的邪茧女王,幻形灵过去的统治者。不过说起来,我挺好奇在你们得知这一信息之前到底在计划些什么,是怎么发现那家伙不对劲的。”

“卡珀很早就给我们提醒过了,在自卫反击战开始不久后,只不过当时我们都并未放在心上,毕竟现实里还有更重要的战事,直到战火烧上艾里斯峰……”蓝天比克停顿一下,悲伤之情溢于言表,良久才说到:“诺沃女王已经牺牲了,她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场火海。”

“我们还得继续行动,为他们报仇。至于计划,我们见过索瑞斯,也知道幻形灵的存在,这让我们猜测过那家伙是不是幻形灵变的,还是说就是你,只不过已经变了初心,说实在的,我们到最后都没讨论出结果来,只能不了了之。如果你们没有出现的话,那么按照原计划我们应当是能抓捕就抓捕,实在不行再杀掉。”西拉诺说:“放心,我可是一直都觉得那家伙不是你的。”西拉诺说到这儿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不过看的洛明心里微微发凉。

“这样啊,那还真是个好消息,谢谢……”洛明憋了半天才出来这么一句话。

“说的这个,我一直到现在都无法完全相信你的身份,有什么东西能够证明吗?”现场有一位并没有被悲伤的情绪所感染——狂风将军,她的眼睛紧盯着洛明,似乎想要看出他伪装痕迹或者是破绽。

“比如你的名字?你应该不希望我说出来吧?还有奥恩,当时你私吞了我不少原石,这我可一直都没找你算账。”洛明说,他相信这些信息就已经足够了,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狂风将军选择继续保持沉默,正欲开口的奥恩也闭上了嘴,心里想着这是不是索瑞斯说出去的。安静的氛围一度让洛明以为自己在参加某个自闭者大会,他不觉得这样能有新进展,必须得主动说些什么。

“即便验证了你的身份,短时间内对于我们而言还是比较难以接受,近一个月来各种事儿都太跳跃了,希望你能理解。”西拉诺说。

“当然,毕竟我也需要好好消化消化刚才接收的信息,如果你们不急着立刻起义的话…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如果继续保持猜疑,那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当然。”卡珀出来打圆场,顺便引导一下逐渐偏离轨道的话题,“你在和皇帝…那个什么邪茧女王对峙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其实我们之间谈的内容并不多,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很想杀我和星光熠熠,这个是能够理解的,还有索瑞斯,可以说我们三个就是她最憎恨的仇敌,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直没动手,或许是被什么给拖住了。至于其他信息,她的能力什么的,我想作为同一种族的索瑞斯已经给你们介绍的够详细了,我主要想强调的只有一点,就是那家伙十分的危险,非常精明,她的头脑才是她危险的根源。你们的计划听上去就是斩首行动,直接干掉她,既然如此那我希望你们能做足准备,应对一切突发情况的准备。”

洛明回忆起乾灵塔上和邪茧女王的对话,当时邪茧女王明明想把他们给就地处决了,但却在关键时刻突然停手,转而把他们扔进地牢里,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这实在是不符合她的做法。

“我们还有需要考虑的地方,现在天星公主长期待在他的身边,让我们反而不好行动,一拖再拖。”蓝天比克说,这也是他最在意的点,他绝对不会用天星公主的安危来开玩笑,如今唯有这个他赌不起。

“除此之外呢?你还知道些什么我们能用的上的信息。”卡珀没有理会蓝天比克,关于这一点上,他们也讨论过很多次了,同样一直都没能找到完美的解决方式,安全解救天星公主和斩首行动的难度是一样的,甚至更难。

“我记得你说过,最近还有一些家伙被邪茧女王给关了起来吧,他们就是小马利亚最重要的一群小马,我想这次行动他们肯定不是独自前往,说不定小马利亚的统治者塞拉斯蒂娅此刻正在带着军队赶来,不过他们大概率会经过交战区,速度应该不会太快,我们应当还有不少时间。”洛明说。

“我记得暮光闪闪在给塞拉斯蒂娅公主写信时,他们就讨论过这件事。”索瑞斯说,他现在虽然名义上是幻形灵的首领,但却并没有多少处理这种事的经验,此刻他更希望顶替自己坐在这里的是菲瑞斯。

“好吧好吧,还有第三方势力,我们应该去营救那个叫什么暮光闪闪的吗?要知道这很有可能导致一切都功亏一篑,你认为值得吗?”蓝天比克说。

“事实上我不这么认为,邪茧女王如果不想和小马利亚彻底撕破脸,那就不会急着干掉他们,所以那些小马显然不会像我这样随时面临生命之忧,所以我说我们还有一点时间,足够重新分析情况和准备。”

“行,听你的,老大。”卡珀敲了敲桌子,庆幸于会议进展顺利,他们确实需要帮助。

这场会议就这样艰难的进行了下去,在疑似开了一个好头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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