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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更新预告与近况解释

各位读者朋友们:

又到了新的一年,今年我就到20岁了,仔细想想还是挺快的;距离停更也过了好久了。

首先跟一直关注作品的各位道个歉,复活不是很成功()这2026年会多花时间在写作上的,努力给大家继续讲故事。

本来打了1000多字,不过感觉不符合我的风格,就删了,就简单写下吧。

我从停更之后就感觉到忙和快,生活环境的变化,从高考备考到高考结束,再被告知跟我情感很好的奶奶得了癌症,慢慢熬了一个月,最后送了奶奶最后一程,尽力放下和生活的遗憾,以及初入外省大学适应节奏。一桩又一桩事都促使我从2024一直拖到现在,感觉太忙了。

我见识了更多不同身份不同形态的思想和人,愈发复杂的人际关系我深感前路的艰巨性,也让我花更多时间去处理。新的经验逐渐让我从纸上谈兵逐渐转向否定之否定的阶段;这也让我的写作思路有了很大变化,对新的旧的现象都有了一些新理解——我相信这是有益的。这是一个活人的社会,活生生的问题只能由活人去解决,至少我还愿意在苦难与温暖的交加中感受生活的起伏,并在文字中抒发。那么失去和获得,便是我余下日子会有的。之所以来到这里发文,选择小马作为写文的开始,既是留念过去,也是眺望明天吧。

总而言之,工业国的故事还会继续,只要齿轮还在运行,历史还在向前。

46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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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个月前

@波兴 

 @暮辉闪烁 

啊,昨年因为一些各种各样的糟糕事放弃更新了。ಠ_ಠ而且写起来没有什么感觉,

今年会尝试稳定产出的,感谢支持,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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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啊哈哈,考完了,回来继续看安康公社(^_-)

原来世界是人类世界变的,快进到科技靠考古,挖出油纸包的远古威胁,然后飞速飞往群星

这死灵天灾不会是某种纳米机器人吧,像灰蛊风暴似的

人类又在那里?是太空殖民了,生物病毒感染灭绝了,还是热核战争了?也许还有人在观察着这个世界也不一定,但估计只会是背景板吧?

话说狮鹫等异族如何整合进入公社呢,考虑到原作中他们表现的那种态度,估计得再教育,还有如何物尽其用以最大化生产律,怎样和集体打交道,这将是一个漫长重复的,不易的过程,

要不把他们直接意识融合?(划去)

狮鹫们的宗教该何去何从呢,虫虫们是否适应高原呢,作战生产有无问题?

我认为该开空军线了,这样在解放的各个聚落就可以用飞机回防,用高磅航弹机动反坏呢

安康同志暑假要提高生产力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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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一次次粉饰着,名为期望的缺口,而却只是愈发加深,

直到一切被不甘地兜出,暴露于事实,还有正统的评价。

一双双眼睛注视着,一个光鲜灵魂的消逝,

年轻而稚嫩,年老而色衰,怀揣着同情,却又刻意避开渴求的目光。

如此令马温红的概念和良俗,咸鱼翻身般的欲望,刺激着小马驹们的神经,

病毒般吞噬席卷,名为故乡的回忆。

时代的雪崩降落在故乡,如同无数小马注视着的日与月的交替一般平常,

海蚀的险峻坚岩,万重波浪臣服于引力的沉浮。

在这片不论荣辱,只唯利益的滩涂上,留下长久延伸的利害关系,

如绵延的战壕,是一场难以为继的登陆作战。

欢乐的风流被留在后方,唯留下抽象与浑浊,充斥着敌意的港湾并不温暖,

万古的寒风凛冽着,我们不能错过。

斗转星移的尘世不想要更多的泪水,下咽至肚脐,

回首来时路,已不知去向,空悲愤,潮退,留下记忆的丰碑。

感同身受之心,还将继续有始无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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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局势艰深

……

“呲溜,呲溜……哇,这凉粉好suang口。”我埋头苦干,嗦得越来越起劲。

“古贤云:‘细嗦凉粉’——慢点,可别噎住了,又不会因为你吃得慢,那些麻子土匪就让你付两碗粉的钱,对吧。”桌子对面的小六子如此风趣地引用到。

      这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在白天早些时候,我与小六子踏着蹄子来到了镇子北方更加繁华的新城区。透过窗外看向街道:马群摩肩接踵,只能从这潮水般移动着的黑乎乎群体之上看见孤零零挺立的路灯高处……好不热闹!相比之前旧工业区所在的中环,这里显然热闹许多。远处两栋拔地而起的写字楼屹立于商业综合体建筑之上,霓虹灯正在昏暗中崛起。

    “你这么说不怕被真黑社会开膛破肚?”我装作认真地回复了他。然而他的眉毛和嘴巴都歪了起来,满脸坏笑地向我娓娓道来,“要是那些‘黑社会’不罩我也罢,林荫镇还有‘红社会’为我据理力争,分庭抗礼呢!远比那些靠金钱笼络组织的小马利索多了。”他一脸兴奋地向我展示了他的领章——谐律工马联合会的标志在那上面。这里的局势真复杂,不是么。

      “而且这家店成分良好,历史上举双蹄支持我们!在大约九年前,城市新区建立以前,这还只有一望无际的蘑菇地,这是方圆几里内唯有的一家馆子,过去我常常在田间地头帮些杂活,他们便请我吃凉粉……再来一碗,来两碗!”

趁着小刘子唠嗑陈年往事,我短暂地从“滋溜滋溜”嗦凉粉的魔咒中脱离,抬起头来,看向窗外:

此时此刻,外面已经是张灯结彩,绝没显出鸟不生蛋的惨淡街景的落后印象——崭新的水泥建筑,还有现代大厦,乳白色的新灯盏,就像来到了马哈顿精神浇筑的大都会!然而画风只是随着脑袋一转,景色便挪步几个街道的距离外,那些老旧又肮脏的砖瓦白墙和蓝色玻璃,以及正在贴上去,用于粉饰环境的银色胶合板,和塑料假花很好诠释了林荫镇的时代内核。

虚妄的泡沫之梦,用以粉饰太平。

      ……

“诶诶,来嘞!”掌柜的端着凉粉很快送过来,并开始与小六子唠嗑。

回到现实,我看见小六子又兴致勃勃地吃起不知道第几碗。

又看到大街上聚集欢乐的小马们,穿着些奇异的服饰,我十分好奇,便开口问:“这外面是怎么了,这么多小马上街,还穿这些奇装异服。”

我用筷子指了指外面。小六子告诉了我,这是月神祭的盛景——这是夜之族用于纪念月之女神的特殊节日。

“孩子们一般会在上半夜在各个街区要糖,下半夜的话则是整体的游园活动,以及去祭坛广场祝福公主……而过几个星期,便是‘最漫长的一天’到来的时候;那天晚上也同样是最漫长,最黑暗的一夜……”

“你们关于露娜公主都了解些什么?”回想起晚上那个神秘的声音,我心中有一个猜测,“她是怎么成为你们的神的?”

“嗯……我本马并不是很喜欢读那些宗教材料,不过我记得小时候,露娜公主就会造访我们的梦境;只不过那时她的政务压力变大,便不能光顾小马国每一匹小马的梦境,她多拜访那些与她联系紧密的夜之子,夜骐,还有那些受到过严重伤害的小马。”听小六子这么一说,我大可以断定那个身影的身份了,毕竟,除了露娜公主,还有谁能够指染梦境呢?尽管这也有十多年没有发生。

店内一角的,突来的电视新闻暂时改变了我的注意力:

“……林荫镇新月夜庆典,承自传统,革故鼎新,贯彻工业平等主义方针指导;所有智慧生灵平等地聚集一堂,促进交往……”演播员用标准的调子说着,使用的依然是1055年工业国推广的标准语法。

“不断使民族关系适应工业化潮流,在魔力资源枯竭的新形势下,发挥能动,坚持实业主导,提高州内产业链能力,建设科技导向型产业,促进州内产业链立体化,互补化,促进城乡接轨,将发展的利益更多更公平地与民分享,走出民生为本的康庄大道,敢想敢梦,敢闯敢拼……保民官代表以及内阁文书总计,关于发展局1099年发展报告作详情批示,特别指出林荫镇发展的战略意义和重要性,得到议会成员的一致认可和支持……”

我看着电视,听着这些仿佛圣经一般呈现的文字,仿佛在我眼前排成密密麻麻的好几排,就像战壕一样,横截断在我与思考的前面,大脑卡了壳,不免有些出神:“公主升的,真热闹。”但心里却充斥着麻麻的感觉。

镜头一转,在一处会场前,市政厅的最高长官之一——政厅长身着深蓝色顶好西装,正站在摄像头前,十分严谨地发言道:“此次举办的月夜庆典活动,是林荫镇回归工业州的第一次,也是几十年来最为盛大的一次,面向全小马利亚,以及小马大陆之外的所有智慧生灵!”下面的小马们兴高采烈地鼓起蹄子。

他顿了顿,以稳住会场气氛,也许是为了把蹄声留给相称的马,因此,他接着说:“这是生灵们的平等盛宴;这是林荫镇的更进一步……并且,也更好的向我们的邦联邻居们,展现我们独树一帜的立场——我们共同的梦,工业国之梦。”这匹有些黑眼圈的夜骐努力强撑着精神,他似乎挺忙的,但仍然挂着不易察觉怠倦的笑容。

“好的,好的,下面呢,有请我们伟大的镇长,发言!”电视里传来了不绝的拍蹄声与欢呼;我别过头去看着街对面巷子里一家独大的镇长宣传海报,对比看着那露出了同中心城政客那样的微笑。

回想起昨晚公主对我的警告,我不免有些担忧,心里似乎有两股势力在做斗争,我应该走么?

“所以工业州对这位政策反复的镇长既往不咎么?”我似乎是自言自语,林荫镇的不见底对的潭水下,似乎混浊而难以辨认。

      小六子凑近了点,故作玄虚地用低声说:“就是啊,恐怕工业州对镇子的控制力有待加强,许多政策还得让地方自主……也许是因为和沿海州的政治博弈吧,这两边总是针锋相对的——而且跟你说,这可是回归工业州以来,林荫镇所办的第一次盛大的月夜庆典,投入了前所未见的钞能力!工业州可是很想要炫耀自己对林荫镇的主权呢,对这个典礼相当重视,花了大价钱。”

      “你们都喜欢工业州吗?”我向他提问,而他看着我并只是耸了耸脖子,“他们给咱们技工补助呢,总比别的好,至少我们是的。”

      我们出了店门,来到店外的小巷子;过了一小会,天逐渐暗下去,外面的小马们逐渐欢腾了起来,小六子也十分高兴,向着认识的小马打着招呼,送了些糖,他们很开心。

小六子蹄子都快举到天上了:“可惜这么热闹你也不多呆几天,非要现在走,你是有急事还是怎么的……”小六子满脸写着不明白,“你可是刚成为大家的英雄,而且你还走的那么……秘密?”他仍然说着。

我停了下来,无奈地盯着小六子:“我有我的理由,我有我的想法……”我的大脑停止了一会,而后面无表情地将脑袋转回来,目光犀利地指向满脸疑惑的小六子,“我只是不想被束缚,不论来自谁,不论邪恶或正义,不论是好是坏……谁都不能控制我……至少我希望如此。”我顿了顿,望向被三座城的光分割的马国天空,“至少,哪怕一时。”

可是心里逐渐激动,说话间猛的向他靠近,差点就贴在小六子鼻子上:“我逃走,逃离一切有可能束缚我的锁链,不管好与坏,正义与否,我不想再受这东西控制……妈的,公主也别想拦我。”这边是我逃离坎特洛特的唯一动机,但我现在看来也有些草率。

我认为我的意思表示有些无理,但并没有一丝后悔在脸上表露出来。而时间似乎停了一会儿。

“呼,我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也就不挽留你了。”小六子看起来还有些不舍,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认可了我的观点。

“谢谢,兄弟。”我也释怀地放松下来。“抱歉我语气那么糟糕,过去的我已经习惯了用粗暴终结一些谈话,我的问题。”说着,我双蹄合二,摆出了一个抱歉的姿势。此时我才深深后悔起来,害怕伤了小六子的心,他可是我的救命恩马!为啥我总是这么迟钝?

      “咱哥儿两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当时也救了我,不是么?讲点小话这没什么的!”拽着我的蹄子,小六子便笑了起来,“你知道我们心里没什么就行了。”这样美好的答复让我心里松了口气。“你们夜骐可真实诚。”这并不是一句反讽,而是由衷的赞美。

      ……

说着的时候,我们便走上了大街——这是一条四车道的崭新的柏油马路,街灯非常秩序地陈列在两边。我们向着背向马群的方向,向着远离这喧闹中心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周边的马群逐渐变得稀稀散散,百般无聊的老旧建筑不断从视野两边的地平线钻出来;不一会,建筑也在蹄子声中逐渐变得稀疏起来,逐渐到了郊外。夜深了,郊外稀稀散散的灯光照不亮黑暗。

一路单调景色的尽头,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可以看见——林荫镇轨道北站,这座米白色建筑有着敞亮的大厅,高耸的立柱和城墙般挺立的高墙——工业州设计的手笔,有着独特的美感,简直不像个火车站,倒像个礼堂。

拒绝了小六子为我买票,一步步走上长长的阶梯,小六子在下面目送着;我孤身一马站立在大门前,来来往往的马群在我的两眼间不停穿梭。回过头来,看着外面一片路灯微光与道路和远方交织着的天与地,闭上眼睛,想要将林荫镇的一切弃之脑后,包括……那些不理性的幻想。我看着台阶下街道,环视四周,除了小六子,周围的一切却逐渐变得陌生,不过好好想,这本就与我陌生。

想得更少,苦得更少,这是一句无奈的话。

      我向着小六子挥挥蹄,擤了擤有些酸酸的鼻子,别过头,试图将过去几天的经历隐没在昏沉的头脑里;小马们的形象,尤其是两位小马的形象在脑中,让它分解,再也拿不出什么连贯的东西;我不再想什么,只是向着我的目的地出发。

      北方工业州不相信浪漫。

      ……又该上路了。我一蹄子踏进空荡的大厅,就像是昨几天从坎特洛特的逃离那般,身后不会有一匹马阻挡我。

      ……

小六子靠在一根电线杆上,眼神深邃,仍然盯着马群熙攘的车站大门处,似乎还在想些什么。此时,远处一辆黑色小车驶来,缓缓的停在伸出电线杆几寸出头的位置,车窗摇了下来——正是简骅那双熟悉蓝色双眸。

“嗯,你怎么来了?”小六子没有回过头去。

“我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我就过来了。”简骅却有些失神,宛如深海的瞳孔倒映着这景色,似乎在眼角隐隐流露出一丝悲伤的海潮。

“这么一错过,就不知道还能不能见了。”小六子有些惋惜地说到,似乎话里有话。

“哈……这样离开也好,对我们都好;尤其是对他,能更安全。”在金黄的街灯下,两匹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发呆很久,任凭车水马龙从身边掠过。

城市的光影在暮色之中闪耀,残阳之下,楼宇的方形影子被拉着歪斜扭曲,在人行道和立交桥生长着。

“非决裂不可么?”小六子回过头来,看着简骅,再提很早以前他们争论过的话;而简骅只是将双眼看向前方,摇上了车窗,简短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历史规律,永不改变。”她用永不可动摇语气如此说。而小六子不置可否地别过头去。

“也许该放下……”声音弱到都不知道是谁在喃喃自语。

似乎仍然是谁也没能说服谁。

      ……

瓷砖是冰凉的,模模糊糊的应着我孤身一马的身影。大厅里的立柱和雕塑金碧辉煌,亮闪闪的地板砖倒映着高大的天花板和我,居中的齿轮雕塑从天花板上垂下,穹顶上的精美画作昭示着艰苦卓绝的历史,红色的光柱从射灯射向地板,具象化的历史仿佛一只审视我的眼睛。我继续向前,来到车站大厅的尽头。

“时间整算金钱,效率体现生命。”工业州的标语在火车站月台尽头写下,彰显着交通与经济在这片土地无可质疑的统治力;这本是交通运输赋予的真理,但现在似乎放在这个时代的哪里都很合适……也许是它极为空泛和解释才让它如此万能,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有新的内涵。

      毕竟,在很多情境下,解释权才是一切。

      ……

[indent]车站里来往的马群是零散着的,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火车月台出来,有一些穿着朴素的夜骐——也许是大老远从打工的地方回来过节的;也有些操着北方口音的小马——看着这些五颜六色,身着光鲜礼服的小马,想必这些就是来自工业州的外宾们了。他们正从一台流线型的动车上下来,另一些俯首贴耳的本地小马为他们从货箱里不停地搬出东西;他们中的雌驹打着漂亮的阳伞,种马们身......

8,28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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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月梦孤魂

工业之国的梦境

略显疲倦的双眼看完了一本书的最后一个句号,恋恋不舍地合上了书皮,仿佛魂归似的,这才知晓累了——外面皎洁的月亮已经上升到天穹中央,工厂的烟囱,远处的森林,都披上了一层银。我便关了灯,爬回床上去——时间太晚了。

疲倦的大脑没有更多的胡思乱想了,就闭上眼,缓缓沉入梦乡……

……意识就像是沉入墨汁般乌黑的海洋,只身于茫茫深海,面朝层层海水之上遥远而模糊的太阳,在漆黑的水里,咕噜咕噜吐出几个白色的泡泡,向太阳飘去,而我慢慢地下潜。这,便是梦的开始。

过了小一会,我悬空的蹄子站定,似乎是到底了;低下头来一看,却发现空间却不合常理地改变:蓝紫色的天空,高悬的月亮与满天的繁星——以及身下这倒映着一切的广阔海洋,波浪翻卷着深邃的蓝紫色星空;我身处在一处海水默默潮汐涨落的峡湾,却在更远的海岸瞥见一望无际的山间原野,柔和的晚风如此真实地吹拂着我的鬃毛,夜是如此的美丽。

      “孩子,你来了。”那熟悉声音再次从四方传来——就感觉像一位熟识已久的老友安心,在这平静的声线中流露出神圣之感;话毕,水面平静,山风停息,星辰静止……似乎,正在等候那个声音。

      “你是谁?”这一次我感受到了我声带的实在,开口的质问也更有底气,“你想做什么?”

      “吾?只是一个虔诚的愚蠢者,沉醉于再次伟大的那个可能,却并未发现,这只是死者的回光返照……遂溺死矣。”空间发出震动,水面一时间泛起层层的涟漪,颤抖着地变化着,平静的景色转眼消失不见,我几乎是本能般地向后撤了几步。

      “既不成功,也不伟大,更不光荣,玩火自焚……吾听不惯永生的赞誉和爱戴,拼尽全力与那些被暗影蛊惑的小马们斗争,可惜暗影之马的力量仍然太强大;吾最终在鲜花簇拥中死去,在月的暗面里苟且,丢下忠诚的子民们受苦,无疑是失败的;烂泥化作了坚冰,微小的火苗不能驱散暗影分毫。”她的语气十分悲哀,却也能很快转变了语调。

      我抬头望,星空逐渐黑暗,四遭的陆地,山谷和原野向地平线下更深的地方陷落下去,直到海平面之上将不剩什么,愈发死寂的环境音将我的鸡皮疙瘩勾勒成形,恐惧的暴风雨在酝酿,月亮在遮掩中。

      “嘀踏,嘀踏,嘀踏……”这是什么声音?这清脆的蹄子声从逐渐崩塌的山谷中传来,越来越近,背着月亮的光芒,那高大,修长的身体,有角有翅的阴影从山谷中些射出。然后,她出现了;一团黑色且不定形的天角兽影子,像雾一般增长着向我靠近,我顿感压力,一时间紧张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作为一个幽魂,吾想要的很简单,只不过是完成未竞的夙愿。”她的话不再是虚幻的,从那个不定形的影子传来,伴随着似乎真实的气流一起向我的面门袭来,让我动弹不得,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她越来越近了。

      “你不必知道吾名,但吾会让你知晓时代的一切,去经历始与终……希望你能在结束之后,回到开始的状态。”恐怖的风暴戛然而止,一时间,空间再次被悬疑的平静所覆盖。

“但最终,这只会由汝来选择。

她来到我面前,两只蹄子伸过我的肩膀,黑色的脸颊翻滚着激动的烟云,鬃毛如同野火一般燃烧,她睁开了双眼,露出纯白色的光耀。

刹那间,这片空间的远方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如同超聚魔法一般,吞噬着不断扩大的边界处的一切,我本能地用蹄子捂住脸颊;当我再缓缓抬起头来,周遭的空间转换为了黑与白的线条。我的的脖子无法转动,似乎成为了一旁观察的视角。

      一些壁画一般的场景和词汇飞快地进入我的大脑:蓝色山羊和异形怪物被三组的联合部落打败,第一次联合在激烈的排挤和分裂中失败,风魔的暴雪和小马的南迁,三族制宪会议的重开,初代谐律委员会的终结,日月公主的共治,还有千年圣阳盛世……暗影在空旷的精神原野的空隙奔驰而过。

      之后,线条逐渐延展,汇聚历史的足迹。狮鹫帝国的流亡者,马哈顿的大帆船航向远方,带回糖霜和茶叶,高楼在马哈顿的海岸拔地而起,在中心城的注视下,蒸汽机在艰难中发展,铁路,公路,桥梁成为了驱动工业的血管,在魔法与科学的共同作用下,小马国的进步远超世界。

      然后,千年的矛盾接连而至。来自暗影的诱惑,姐妹间的矛盾,日月事变,盛阳专政,土地兼并,特权政治,拜金主义,霸权外交,经济殖民……小马国的暗面肮脏的脓疮流着被染脏的血液,谐律的旗帜被更新的现实腐烂。

      随着意识的加深,场景变得更加具体,更加清晰。我看见黄沙飞扬的古战场,军队遮天蔽日,以及被沙掩埋的斑马新鲜尸体;飞扬跋邑的暴君用利益调和着的质变边缘的矛盾,在城市的街垒之上爆发,满是破碎的残骸中,年轻的斑马们在两面旗帜下互相碾扎;最后的民兵武装也被装甲车围攻,遭到俘虏并被处决在法院的背面,总统府之上那面合法的星旗被无情地扯下撕烂,一面猩红的血日旗帜取而代之,成为了这片残骸与尸体无可争议的最高统治者。

      我记起来了,这是斑马里加内战,狮鹫帝国的扶持的军政府打败了民选政府。

      黄沙边缘,两面旗帜在这里再次树立;疲惫的小马国皇家志愿谐律卫队,与剩余斑马民兵们,在边境上道别,一边是面向南露娜洋的卫队,狼狈归家,满怀悲哀;一边是面朝滚滚黄沙的斑马,无家可归,视死如归——这是斑马里加工团国的最后一天。

      据说,那是塞拉斯蒂亚最后一次派遣谐律卫队出国作战。

      在那一天后,里加的独裁马把持了一切,威逼利诱与铁蹄段下,斑马们分崩离析;权术制衡与利益交换,磨脆了改革家的底线,终结了为大众说话的温和方针,限定了不可跨越的范围;在私有制下的不可撼动的真理面前,斑马们被送进血汗工厂昏暗的太阳下,在现代的奴隶制的炙烤下融化,漫长痛苦地死去;高尚者在屈辱中上吊自杀,永远脱离苦海的风景;渴望进步者被恭恭谨谨地请进议会,空调凉气隔绝室外沙漠的高温,和工厂的不断散溢的,高温蒸汽;学者们只能说出他们应当说出的话,不愿沉默的小马将会吞枪自尽……年老的他们在利益协会里毅然砍断自由翱翔的翅膀,转而对付那一个个年轻的自己……

      不知何时,我回到了那面巨大的潭水,记忆的残片在四方堆积,远方生长起密集的烟囱,逐渐让这里变得拥挤。我坐在冰冷的水面上,低下头任凭水面的反映——我双眼早已湿润。

我这个坎特洛特围城战后出生的小崽子,从未亲身经历这些更往前的历史,但看见这些,为何我的眼里噙着泪水?在那一个个历史的剖面,那些个小马,垂垂老矣的,中年辛苦的,冉冉升起的……他们的脸在镜像的水面浮现,重叠在我脸的倒影。

这是我,无数个我,生活在不同时空,不同年代,不同地位的我。

      他们都会生气会难过,都会悲伤会欲求,都会同情会理解;可我们却很少一致,是什么割裂了我们的精神?

      ……

“吾看到了一些很好的思想苗头,相当地有潜力。”我回头望去,那匹影子天角兽仍然用她空白的目光注视着我,并不能认出来在这一团黑影中的表情如何。

“汝有普世的精神,只有这一点才能发挥谐律真正的力量;但是……”她顿了顿,接着说,“就像涉世未深的孩子一般,未能深化,不能承受时间的考验。”她踏着清脆的步子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伸出蹄子,蹄子在水面上轻轻拂过。

“我看的很多了,中心城的往日荣耀,林荫镇的不由自主,工业州和沿海州的争霸,芸芸众生的离苦得乐和相互碾扎……我已经知道了,绝对的。”

我叹了口气,继续说:“你知道最困扰我精神的是什么?是大众的不团结,他们中许多因一点不足挂齿小事便争执不休,大的小的,生活工作的,个马喜好的,利益得失的……尽管这些小的可怜,他们也全身心投入;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真正的损失却悄然地溜走,而他们却如同狗咬狗一般争夺那一星半点。”我边说便有些沮丧了。

她伸出一只蹄子搂住我的脖子,安慰到:“他们只是被困住了,被旧思想束缚了灵魂,被欺骗,太过温良谦让……不过,这是可以被克服的,就像梦魇之月也能克服她的权欲贪婪;如果说暮光闪闪和她的朋友给小马国留下的最深刻的教育,那就是马马都能改变。”

我看见那天角兽影子笑笑:“当然,他们的这句总结的原意是在具体的事中得到的,句子本意与我激励汝的意思表示是有差别的;但我相信,这句话将被赋予新的意义。”

       “总而言之,吾不可再说太多,小马们就要起床了,面对生活,他们很难为梦境魔法支撑力量,这里将暂时陷入沉睡……”这片空间开始破碎,烟囱倒塌,天穹坠落;我的身体突然间落入融化的水面,渐渐沉入寒冷的深海……

      “小马驹,吾看见来自北方土地的凶兆!当你醒来,务必谨慎,保证安全!”这是意识被抽离前的能听见的最后一句。

      “咕噜咕噜……”窒息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

在日暮中,北境飘絮银雪,透明的薄条带蒙蒙地笼罩在白山黑水间;北方的农民带着老黄牛,在洒满厚重白霜的石子路上艰难前行,要回到那冻江边的小村舍。

抬起帽檐,向着远方眺望,驰州市的灯光一如常日,早早地开始了忙碌——长长的烟囱耸入云端,温暖的气体涌入寒冷的高空;云层像是被城市开了一个洞,蓝色的天空从中显露出,就像在冻住的江面上钻开钓鱼的小孔,是饥荒的救命口!那农民想着,今天仍然想要去钓鱼,因为昨年也这样去。

农民转过头去,加快了步伐;看着烟囱吐烟,他意识到他的公粮还没有交,现在还在黄牛上背着呢。这样想着,小马和黄牛都加快了步伐。

3,1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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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逐鹿星海又一年 

-没灵感的话可以更一些小短篇嘛,我发现我们这类tag的文章就是把故事想太长,导致工期很大。比如我写的那本,速度很感人,当然短篇叙事带来的可能并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感觉。这取决于作者,我希望不要把文章看作必要的强制工作,而更多是一种自我意志的传扬,读者们期待着更新,但总是希望新章节能满怀作者轻快自由的旋律,因为倾注作者心灵的作品才能是动人的,才是我们所有人都高兴的。

-生活忙着,下一次伟大转折还期待我们做弄潮儿,现在正是提升自己,积蓄力量,为事业奠基的时候,那些伟人们,不也是从辛勤与汗血中成长着走来的,并最终建立新中国了。但我们别忘了读书的初心,也不要被生活所奴役,要明确为什么而忍受生活苦难,这是有原因的,而不是麻木的。

-尽管生活不容我们幻想,但至少能从中取乐,也多能去取乐别人,在茫茫人海里冒出来的一些昂扬欢乐的话语,能够伴随着大家,倘若能激励着人们心脏的跳动,让大家摆脱糖衣炮弹和冷气,那我们的小小工作就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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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百年沉浮之日久,万里俯仰御雪滩,江山残阳是未曾变,百年芳菲迷离远,威权层层云卷铸铁雨,穷尽少年头……特权之下万马难,暮能翻云否?”

在历史上升趋势时,这种不平等和苦难可以被日复一日的经济增长和统计数字所掩盖,甚至还可以放开一部分特权供饥饿游戏的局内马争食,可当那一天降临呢,当一切逆流成河呢,站在哪一边?继续相信么?

即使是那些拥有特权的小马们也应当知道,自己仍然是金字塔的意志的执行者,同时也特权意志的受压迫众生的一员,自由意志被残忍地剥离,重构,仍然不会是自由的。

我该是什么,是一边庆幸自己的进步,于是便心安理得地化身这千年统治意志的外延续,还是最终得以顺许内心原初而纯粹的理想精神。小马国不是马马平等的世外桃源,但曾经却接近过……在昨天,也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