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未知
3 年前
很久以前
6975
215
55
3

来源

原创 9

类型

文章 9

篇幅

长篇 1
中篇 1
短篇 7

章节分布

字数分布

更新频度

发表了评论
8 个月前

@Laughing-Heart 

到时候还可能得迎来三马的共同审问,毕竟无畏天马是真的差点栽他们手上:ftemoji_trixiecute:

发表了评论
8 个月前

@Laughing-Heart 

靛蓝阴云作为前人类是绝对不会接受水果水饺这种东西的:ftemoji_rarityyell:

(哇,是大佬来了啊:ftemoji_lyra: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靛蓝阴云离世后·甜贝儿篇(7)(永远的人类先生)

感谢fm站的朋友,青叶绒绒,提出来的修改意见,幸亏你的提醒我才没有再犯和最初写《有时,总是有点遗憾的》那一篇章时几乎毁了角色的错误。


一星期后……

一列火车沿着轨道飞速的行驶着,车厢随着轨道有节奏的起伏,带动乘客们身体在摇晃,车轮与轨道的摩擦声传进每个小马的耳中,成为耳边有节奏的一连串混响。

车厢里两只珍珠白的雌驹对面而坐,口中交谈不停,悦耳的嗓音流淌而出,她们的一举一动展现出十足的优雅,与脸上精致的妆容互相映衬,无一标志着她们并不是普通的小马,来自坎特洛特的小马。

随着又一声鸣笛,她们的交谈在尖锐的声音打断,视线一同转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逐渐带上熟悉的建筑风格,神情随之放松,那只比较年轻的雌驹兴奋的开口道:

“快到小马镇了啊,姐姐,”甜贝儿兴奋的摇动着尾巴,与靠垫摩擦出沙沙的响声“外面的景色我都认识,就是小马镇附近的小镇。”

“我们好久没回去了,甜贝儿,大概有一年多了吧,我记得上次还是小马镇下的第一场雪,随后我们就离开了,这段时间我们在坎特洛特待的时间比以往都长,如果不是一星期之前你突然提出回小马镇,我们还可能会在待一段时间呢”马蹄锉在蹄子上仔细的打磨着,微微抬眼,露出微笑“哎,我都有些想念萍琪派的甜点了,坎特洛特的甜点没有她做的好吃,可惜了,我还要注意控制饮食,不然长肉了又要花时间去减肥了。”

“嘿嘿,可能是我想在小马镇的朋友了,小霸王,靛蓝阴云,还有飞板璐和小苹花,”欢快的报出一长串的名字,在窗台上撑住脑袋,甜贝儿的兴奋依然不减“不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我真的好想她们。”

“你是想你的男朋友了吧,亲爱的,他可是通过很多渠道想给你寄信呢,”轻轻吹气,吹走蹄上磨掉的残渣,顺带让眼前的小马红了脸“有的甚至都通过我的渠道送到了我这里,我当时都吓了一跳呢。”

“小霸王说是靛蓝阴云帮我寄的,信里有提到,唔…我也好长时间没看见哥哥了,不过我回去要先去见小霸王,和他约个会”年轻独角兽的两颊在吸气时鼓起了些,带着鼻头动了动,翠绿的眼中映着清晨的光,为了回小马镇一趟这对姐妹很早就登上了火车,“瑞瑞,坎特洛特的店铺真的没事吗,虽然我已经和你来了好几次,但我有点担心她们忙不过来,店里最近顾客有些多的,而且……”

“放心吧,甜贝儿,我几天前就在熬夜赶工,处理完了很多订单,你的课程安排已经上完了,我们有很多空闲时间”瑞瑞抬起的蹄子陷入到甜贝儿柔软鬃毛中,来回揉动时的动作让几根毛离开了整体“相信萨西萨朵,我们不在时一直是她在帮我们照看店铺,她的业务能力很强,就算我不在,她自己一个就能应付,甜贝儿你就好好享受这次小马镇之旅吧,你的课还有段时间呢。”

“好!这段时间课程可累死我了,我要好好休息休息!”嘴角与双眼一起弯成了一条弧线,老实在头顶树立的耳朵抖了又抖,随着列车突然的加速,让甜贝儿的身子陷进了头等舱柔软的座位中。

“我有点想念我的精品店了,还有芙蓉和芦荟,上次回去时,水疗馆的员工可多了。”浅蓝色的光芒抓住因为惯性想更远处走廊滑去的行李箱,瑞瑞用蹄子轻轻挡住“或许,小蝶在家,我可以和她喝个茶,还有件衣服想让她试试……”

火车的引擎在轰鸣,车身在快速行驶中不停颤抖,这辆火车有点不巧的晚点了,为了对上时间表,列车员往锅炉中加入了更多的煤炭,以赶上差的那十几分钟。

“看小马镇!”当眼前闪过小马镇的牌子时,甜贝儿兴奋的喊出了声。

刺耳的汽笛声从远端传来,在空气中回荡,打破了车站的寂静,于是小马镇的车站又忙忙碌了起来,白烟在轨道上拉出了一条长线,与引擎低沉的轰鸣一同到达了站台。

乘务员下车打开了车门,在车上待了许久的乘客们迫不及待的托着行李走进了站台,蹄子踏在木地板上时发出一连串沉闷又急促的声响,等踏下站台时,空气中又恢复了往日的嘈杂。

甜贝儿在灵活的在马群中的空隙穿梭,时不时挤开并在一起的小马,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溜走,舞蹈与冒险的训练让雌驹爆发出了和她的样貌完全不一样的力量,她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把废力拖着才没弄掉的行李箱放在车站旁边随便一棵树上,回头对还在队伍末端只看得到鬃毛的瑞瑞大声的喊:

“瑞瑞,行李箱放外面了,帮忙拿一下吧,谢谢姐姐!”

随后甜贝儿一溜烟的消失在刚听到声音抬起头眺望的瑞瑞的视线中,像往常一样奔跑在小马镇的修缮的草地上,带起的风把一只坐在路边玩游戏机的陆马螺旋桨帽子打落在地,等他反应过来是谁从面前跑走后,没有兴奋,只有惊慌失措的呼喊

“甜贝儿,你等一下!”这只陆马是小霸王,但他阻止的想法已经晚了。

“我去找靛蓝,晚点见!”回应的是甜贝儿从远端飘来的声音“我回来就和你约会!”

“这下子完蛋了……”小霸王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甘的闭上了眼“对不起,靛蓝阴云……”

即使两年多之前在课程与梦想的压力下,曾经与靛蓝阴云经常见面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但靛蓝的出任务时间甜贝儿还能算个大概。

上车前根据经验略微计算后,靛蓝最近一定会在家里待着,一想到这,甜贝儿脸上扬起了这几个月中第一次完全放松的笑容,即便一路狂奔也没有丝毫喘息的样子,汗珠挂在了额头前的绒毛上,让整个脸亮晶晶的,这完全归功于曾经那不起眼的训练,给甜贝儿留下了优秀的身体素质,所以站在门前敲响大门时,她只乱了点鬃毛。

从台阶上下来,向后小跳几步,露出她觉得最好的微笑,准备等待人类先生的开门,甜贝儿还有好多话想和靛蓝说。

一串蹄子踩地板清脆的声音由远及近,门栓被踩下时金属与门框的摩擦声传来,一只蹄子打开了门,淡黄色的脸上挂着一个黑眼圈,印象里鲜红的鬃毛似乎干枯了些。

“甜贝儿,你回来了。”橙色眼睛中闪过了光,小苹花勉强挤出了笑容“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我从坎特洛特回来了,很高兴能见到你!”先和朋友打了个招呼,随后甜贝儿一转话题“话说靛蓝在家吗,而且你看起来好累,最近工作很忙吗。”

“哈,咱就知道有这一天,咱也算着你快回来了...”没有回答朋友的问题,小苹花转头对屋里喊“飞板璐,甜贝儿回来了。”

甜贝儿疑惑的歪了下脑袋,没有多说话,只是觉得靛蓝阴云是不是去办什么事了,她算准靛蓝阴云这几天一定会在家,计算过得出的结论肯定错不了。

不一会,靛蓝阴云的卧室被推开了门,飞板璐挠着杂乱的鬃毛,隐约能看见表层的油光,甜贝儿疑惑的皱起眉,她只在曾经靛蓝阴云还没出现的时候,跟着云宝黛西住的那些日子飞板璐的鬃毛从来没整齐过,只有小蝶或者瑞瑞会偶尔帮她理一下,不过不出三天有是一头乱毛,然而当飞板璐站在面前时,覆盖几乎整个眼眶的黑眼圈下的是一双发肿的眼,身上每一处散发着悲伤的情绪。

“飞板璐,你怎么了,为什么黑眼圈这么大......”甜贝儿垂下了耳朵,她觉得一定发生了糟糕的事。

“飞板璐,你还好吗,要不让咱解释.....”小苹花侧头看向飞板璐,蹄尖戳了戳她的翅膀。

“不用了,让我解释...解释...就好”飞板璐哽咽了一声,被戳过的翅膀展开,擦掉眼眶中流淌出的泪滴,她深吸着气,仿佛要将悲痛的情绪用气流压在肺腑之中“甜贝儿,靛蓝阴云他...去世了......一周之前......”

“什么...什么...飞板璐......”浑身如触电般战栗起来,甜贝儿在伙伴近乎耳语的话语中后退了几步。

“甜贝儿,靛蓝阴云他...他...去世了,去世了啊!”抽噎起来的飞板璐将压抑的气息化作嘶哑的喊声,随后颤抖着低下了头“对不起,甜贝儿,我实在是......”

“飞板璐,飞板璐,冷静,冷静.....”小苹花连忙抱住身边哭的几乎要再一次昏厥的天马,怀中的橙色的身影正努力压抑着悲痛,小苹花分出些精力才能看向独角兽“抱歉了,甜贝儿,本来想早告诉你的,但是咱实在不知道咋给你寄信,靛蓝阴云一直说收不到你的信啥的,咱也确实一年多没见你了,咱不知道......”

甜贝儿她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一周前她突然产生了回小马镇的想法,强烈到正在忙着学习音乐课的她一整堂课都坐立不安,甜贝儿不愿去相信,她不肯相信人类先生就这么离世了,然而两位朋友的反应毫不作假,她们从不拿死亡的事情做恶作剧,而飞板璐这副模样甜贝儿想起来了,她不愿再次见到,而上一次是飞板璐父母离世时,这次必然为...淡绿眼中瞳孔缩成了一个点,跳动的心脏骤然加快,甜贝儿感受一阵到无法忍受的刺痛,在小苹花想要阻拦前,蹄子踩在地上掀起的尘土遮蔽了她们的视线,随后身影化成了一个看不见的黑点。

“甜贝儿!”小苹花大声的呼喊,然而独角兽已经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她抬起的蹄子僵在空中,叹出一星期中的有一口气,最后放在飞板璐的背上轻轻地拍打。

甜贝儿一路奔向了记忆中精品屋的位置,口中留下了一连串嘟囔,如果离近了去看,脸上是近乎崩溃的表情。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靛蓝阴云不可能这么突然就去世的,他最多是住院,肯定是住院,或者断了腿,他以前就这样过,我一定要去问问瑞瑞!”

沿着原本来时的路返回,残影再度掠过棕色陆马的身边,差点把他撞倒在地,幸亏小霸王提前注意到了从远处扬起的一团灰尘,才侧身将将躲避,他依旧想说些什么,然而甜贝儿又一次消失在他的眼前,只不过这次小霸王来得及赶上去,他一定要和甜贝儿说清楚这件事。

等终于回到精品屋门前时,幸而几年的经历和训练,甜贝儿已经完全平静好了激动的情绪,蹄子放在门栓上,喘着气的甜贝儿用力推开,快步走进了屋里,一时间连魔法都忘了用。

她熟练的踩着一节节楼梯,来到二楼属于瑞瑞的缝纫间,虚掩的门中留下一条缝,门后白紫夹杂的身影令甜贝儿熟悉,然而门内传出了另一个带着和小苹花一样乡村口音的声音。

“瑞瑞,甜贝儿她,跟你一起回来的吧?”

“是的,她虽说要去找小霸王,但我觉得她还是会去找靛蓝。”

“看来她知道了啊,唉…瑞瑞,这件事就交给你来说吧,咱说…不太合适。”

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陷入了沉默,随后是一声沉重的呼吸,蹄子声迟钝些许后传向了门外,苹果杰克推开门见到甜贝儿时愣住了,她把牛仔帽戴在的头上,沉默着下了楼。

“甜贝儿,你都听到了吧。”瑞瑞在屋内看到了开门后的所有景象“进来吧,我也很惊讶。”

[indent="21.0000pt"]“瑞瑞,这一定不是真的吧......

13,283 字
发表了评论
9 个月前

由于第七章问题较大,目前已撤下,正在进行修改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靛蓝阴云离世后·小苹花篇(6)

随着参加葬礼的小马散去,小苹花和苹果杰克先一步离开,没有返回甜苹果园,她们一同来到靛蓝的家中,帮他收拾留下的遗物。

三天里,小苹花是煎熬的,靛蓝的离世代表十几年前的事情再度上演,小苹花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飞板璐身边,即使夜晚飞板璐绝对不让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小马进卧室,小苹花就在门外打个地铺,竖着耳朵时刻注意门内的动静,生怕飞板璐做傻事。

因为在十几年前,在飞板璐爸妈离世时,小苹花所面对的场景,和现在几乎无异,唯一不同的,是自己同样撕心裂肺……

当卧室门打开,一间整洁的屋子展现在眼前,被子与枕头整齐的叠在床头,修的板板正正,像一个豆腐块,床单贴合在床上,顺滑的像从未折叠过,而床旁边的地面散落了几根零碎的羽毛,小苹花还记得靛蓝离世那天,她和飞板璐一起把床整理了一遍。

“姐,飞板璐她这几天就没上床睡过…..”捡起地上的羽毛,小苹花转头说道“怪不得咱听着动静很不对劲……”

“小苹花,咱要不替你两天。”苹果杰克把蹄子放到了小苹花肩膀上,拍了拍,“咱还好点,能帮你看着她。”

“不用了,咱…陪着最好点……”咬了咬牙后,小苹花摇头拒绝,随后从门口拖进来了一个箱子,“咱先收拾东西吧,既然飞板璐都同意让咱俩收拾了,那就先收拾好吧。”

“行嘞,小苹花,咱这听你的,”苹果杰克拿起桌子上的笔筒在眼前端详,接着放回了原位,“咱不认识靛蓝的那些东西,你和他认识的久,就交给你了吧。”

架子上的物品被首先收拾,归类整理放到了箱子中,小苹花记得架子上的每一件,都是靛蓝精心收集并且修理过的人类相关的物品,更是飞板璐希望小苹花帮忙收拾起来的物品,每一件物品只要瞥上一眼,与靛蓝围绕着这件物品的回忆会喷涌而出。

小苹花来眼中同样如此,她每拿起一个就在蹄子中捧着仔细打量着物品的细节,随后包装好,按照曾经的记忆归类在箱子中,先是雕塑一样的精细物件,又是与小马文字完全不同的书,小苹花没有出声,只是认真的收拾,苹果杰克在一旁帮着忙,给箱子打包捆绑好。

架子上的东西被整理清空,封装,作为即将存放在地下室的物品整齐摆放在客厅,靛蓝的遗物或许会永远存放在地下室,永不拿出。

整个期间,这对姐妹只是在肢体上忙碌,除了偶尔的眼神对视,就只剩下苹果杰克对床头盯上一阵,小苹花则收拾完一个箱子就盯着沉默了好一会。

“姐,咱明白当年你知道咱爸妈去世是什么感觉了。”突然开口后,小苹花低声的嘟囔着。

苹果杰克顿了一下,打包的动作停在半路,略显有些意外,但还是尽量平静的说:“为什么呢,小苹花?”

“姐,当时爸妈离开的时候,咱还很小,对他们没有太多印象,咱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感觉……”放下蹄子中的物品,在叹气中抬头看向姐姐的小苹花,眉头拧成了一团“咱听你,还有咱哥,还有咱奶奶一直提起,咱心里很难受,只是……咱现在明白了,这和史密斯奶奶离开的时候那样,很难受,看到他的东西就想起他……”

放下蹄子上的活,苹果杰克来到妹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倾听小苹花压抑的悲伤。

“姐,咱没事,咱只是感觉胸口很闷的慌,眼睛酸的难受……”揉揉眼,深呼吸几下,小苹花继续盯着眼前的箱子,“靛蓝的东西还没收拾完,咱答应了飞板璐,还有些事需要操心,所以咱不能…咱已经哭了好多次了……”

“咱很舍不得靛蓝…咱最讨厌的就是看着朋友在咱眼前离开,就像知道咱爸妈离开那样,”摸着脖子上环着的头巾,苹果杰克这才想起靛蓝从没给她送过饰品一样的礼物,他的礼物永远是摆在农田的大件“小苹花,咱俩继续吧…咱必须给靛蓝一个很好的交代。”

点着头,小苹花拿起包好的一个小雕塑,还小的时候想动它时,靛蓝的反应就跟看到苹果树断了那样激烈,隔着十几米瞬移似的从小苹花蹄子上抢过来护在怀里,然而现在小苹花就算不不小心摔坏,也没有谁回来说自己。

环顾靛蓝曾经住了八年的房间,站起身,沿着区别与小马利亚风格的墙面走着,小苹花仍记得这个屋子从零到有的全部进程,从简单的一张床到整个房间的空间几乎不够让靛蓝去摆放他喜欢的东西,甚至地下室都是在小苹花的帮忙下才正式建立。

抚摸着满是照片的墙,每一张裱好的照片都代表曾经的一段值得记录的经历中,最后结尾时留下的纪念,小马们就是这样,喜欢照相,留下值得的回忆,许多小马会在家里留下一本厚实的相册,后来在大雪纷飞的日子中汇聚在壁炉前,和家马一起回忆照片中的美好。

但小马不会灵光一闪就按下相机,他们会仔细选择每一个时机,要做到看到这张照片时,脑海中的回忆会被激活,与那时的情绪一同带出。

靛蓝留下的照片,几乎都是他和另一只小马的合照,为数不多的独照中身边永远存在着他的武器,而与小马的合照中,橙色身影占据了绝大多数的位置,那只天马的笑容永远保持在照片里,与笑着的靛蓝一起。

离开卧室,站在如今已经狭窄了些走廊中,整个客厅几天中没有被丝毫移动的痕迹,靛蓝出任务的装备原封不动的堆在门口,枪和子弹包按照靛蓝说的管理规定搭放靠门口的柜子角,一般靛蓝要出任务前一天会把装备放在门口方便他拿,然而已经摆了三天了。

靴子和马蹄铁整齐摆放在鞋柜上,已经积了些灰,小苹花记得靛蓝不喜欢穿靴子和马蹄铁,除非雨天和冬天,不然靛蓝宁愿去洗蹄子也不愿意去穿让他蹄子难受的靴子。

没看完的书被随意放在沙发上,翻开的一页还是在讲述一个地区的生物系统,拆开的零食袋子薯片还放在桌上,暴露在空气中的薯片已经软掉了,等以后只能被清理进垃圾桶。

小苹花在走廊上站了许久,眼前的所有迹象无异都在告诉小苹花,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说靛蓝是只是短暂离开家,很快就会回来,小苹花还能在这里继续看到靛蓝和飞板璐亲热,就算经常嫌弃他俩当自己面腻歪,但小苹花更愿意见到活着的靛蓝。

但可靛蓝自杀的那一瞬间已经成为了几乎无法摆脱的烙印,小苹花想要阻止自己相信,然而今天刚从靛蓝葬礼上回来的记忆还烙印在最显眼的地方,她正在整理的,名为靛蓝的遗物。

几滴泪水不经意间眼角蓄积,然后滑落在脸,小苹花察觉到脸颊的湿润,抬蹄子擦掉,转头时是苹果杰克推来的箱子。

“妹,咱不知道靛蓝地下室在哪,你去送一下吧,”苹果杰克的声音唤回了小苹花的意识,她语气尽可能的放缓,“咱把箱子搬到门口,给你放好。”

“行嘞,姐,咱去了不少次了。”转头避开苹果杰克的视线,小苹花推着箱子向门口走去……“咱…很快就回来……”

花了些时间,把整理好的物品存放到了地下室,当最后一个箱子放下,小苹花盯着那一排整齐排列的遗物箱,它们都在无言中告诉小苹花最不想接受的事实,于是小苹花逃也似的离开了地下室,一路回到了靛蓝屋中,撞在了苹果杰克身上。

“小苹花,你还好吗?”苹果杰克关切的望着自己的妹妹,蹄子绕过后背让她们身躯紧贴在一起“想说啥就跟咱说吧,别憋着。”

“咱不好,姐,咱…完全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小苹花用力的晃了几下头,语气有点歇斯底里,一只蹄子在面前来回挥动,尾巴在地板上拍得噼啪作响“靛蓝是咱最好的朋友之一,而且咱家都觉得他是咱家的一员了,这些年他经常和飞板璐一起在咱家过节,甚至咱亲戚都有记住他的。”

“是啊,小苹花,靛蓝他已经完全融入在咱们的生活中了,”苹果杰克摘下脖子上的头巾,轻轻擦拭着小苹花的眼角“每次农活,或者过节做饭的时候,他总是在一边帮忙,这几年,他经常在……”

“咱好不容易才接受史密斯奶奶离开咱们的现实,咱缓了很长时间才……”泪珠从脸颊滑下,小苹花身躯如冬天下水般剧烈颤抖“结果没过多久,咱就又见到靛蓝在咱面前不知道因为啥原因突然自杀了,而且咱还啥都做…做不了……”

小苹花擦着眼泪,努力忍耐住哭泣的感觉,一扭头,苹果杰克眼眶红了一圈,眼中含着些泪,开口想说话时,一行清泪随着话语一同滑出。

“咱很舍不得靛蓝,小苹花…咱知道赏金猎手的工作很危险,有一天他可能会牺牲,但从没有想到他会死在诅咒中……”看向天花板,独特的材料挡住了苹果杰克的视线,低下头,她擦拭着靛蓝与甜苹果园的合照“咱这二十几年的生命里,见了三次永别…第一次是咱爸妈,第二次是眼睁睁看着史密斯奶奶在躺椅上离开,第三次…就是现在……”

泪水落下,在相框上摔得粉碎,蹄子擦过,留下一条不明显的水渍,相片里小马的脸似乎亮了一些。

“每一次,都是和咱关系很好的小马,他们走的时候,咱心里疼的很啊……”支起后面的架子,相框放在地面,蹄子点了点靛蓝的位置“靛蓝是咱认识的一个特别的小马,以前,咱就觉得他是和你们玩的很好的年轻小马,后来成了不被信任的人类,直到…他成了咱的好朋友。”

“姐你觉得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小马?”在听到叹气后,小苹花试探着问道“咱之前有听你和他说过……”

“是啊,靛蓝是很有责任心的小马,咱认识了很多小马,他很值得这个评价,”苹果杰克敬佩的说着,可刚扬起的嘴角像是被什么刺中,神情逐渐痛苦“他对飞板璐的照顾,教育啥,还有培养啥的都做的很好,尽心尽力的咱甚至有些佩服他,别忘了他一开始还是个二十来岁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马,很多事都不知道,啥经验都没有,结果一套下来把飞板璐照顾的还挺好。”

“别忘了飞板璐还喜欢……应该是他俩互相喜欢上了对方。”蹄子挡在嘴前,刚出现的笑意被小苹花内心的刺痛阻止“那段时间,好特别,咱都没想到……”

“咱当时还觉得靛蓝能这么和飞板璐过下去呢,晚上还和云宝说过,这家伙还嘟嘟囔囔的不愿意,有种不舍得飞板璐似的,咱还说飞板璐又不走多远,随时都能看到,”随着说出的话,声音虽然欢快,但两只小马的表情只有悲痛“小苹花,咱…或者是你和甜贝儿得帮帮飞板璐了,靛蓝的去世…她伤的很深。”

“咱一定会的,姐。”小苹花坚定的回应“毕竟飞板璐和咱家关系很好。”

“而且甜贝儿快回来了,咱和云宝商量商量怎么根她们说……”蹄子在太阳穴上揉捻,苹果杰克紧皱着眉头“咱记得以前甜贝儿很经常粘着靛蓝来着,还叫他哥哥…唉……”

几天的忙碌与疲惫占据了所有小马的思维,等终于回过神时,发现更重要的事已经仍需要去忙,瑞瑞和甜贝儿…她们需要知道这件事。

“话说,姐,咱记得之前不咋听你提起靛蓝的事。”好奇中小苹花问了一句“咱在家不咋听你说起他。”

[indent="21.0000pt"]“那是因为咱们经常见面,没啥说的,除了咱亲戚偶尔会问,”无奈的神情承......

4,938 字
发表了评论
9 个月前

@无机驹 

更新完又回埋回去的:ftemoji_silverstream:

发表了评论
9 个月前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靛蓝阴云离世后·飞板璐篇(5)

随着清脆的枪响,鲜红的血花从靛蓝头顶上爆开,他的身体一僵,蹄子握着的枪无力的滑落,上前迟了的橙色身影只来得及打掉手枪,金属碰撞在地面,蹄子只扶住将要倾倒的浅蓝色身体。

鲜红与灰白色的物质混杂在一起,从窟窿中滑下,染湿了飞板璐的前腿,嘀嗒到床单上,晕出了一片红。

这一刻,原本在飞板璐印象中可靠的身影,瘫软在自己蹄子中,那副总是保持着有力身体失去了所有的支撑力,飞板璐用尽全身力量才把他稳在怀中,黑色的眼中失去了神采。

飞板璐转过头,长大了嘴,喉咙耸动着,想要向在场的小马求助,让她们帮一帮靛蓝阴云,救一下这只她最在乎的独角兽。

但将要喊出的话语却堵在了嗓子中,飞板璐紧紧闭上了眼,泪珠从眼角滑落,与靛蓝流出的鲜红混杂在一起,她向前倾着身子,埋在了靛蓝胸口的毛中,任由鲜血沿着鬃毛流淌,染湿着身子,蹄子环住靛蓝的身躯,用力的搂在怀中。

飞板璐没忘记靛蓝教的那些军事知识,在闲暇时间他讲的一切,比如子弹贯穿大脑,这个生物即使能被救过来,下半辈子和植物马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我遇到这种事,飞板璐,不要救我,好吗,我不想下半辈子和死了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度过。”曾经在一个普通的夜晚,由靛蓝口中说出的话语在飞板璐耳边响起。

当初的回答,与那天的夜晚一同遗忘,只有这句话被飞板璐记住,她想哭,在靛蓝身边哭泣最后一次,但是这次她咬住了牙,扭过头,鲜血已经让她半个脑袋染上了红,映衬着紫色眼眸中的怒火,粗糙的鬃毛完全贴合在她的头上。

现在,飞板璐如同一个从深坑中爬出来的,浑身是伤的幸存者……

“我说,你们,都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们!”飞板璐嘶吼着,语气中混杂着绝望与杀意,即使她面对的是三位公主“我还用说具体是谁吗!”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相视一眼,并无过多表现,在闪现中离开了屋,暮光抬起的蹄子僵在半路,被星光熠熠的蹄子挡住嘴,叹息后只于屋中留下了一些紫色的魔法粒子。

“咱走吧,给她点时间。”苹果杰克在云宝肩膀上轻拍两下,想要上前的蓝色天马在触碰中撑开翅膀,猛然回头看向自己的伴侣,眯眼想要质问苹果杰克,但她在浅绿色的眸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情绪。

云宝收敛了翅膀,略微低下的脑袋在亲密“拥抱”的两只小马间来回停留,几次呼吸带出了沙哑的声音,泪滴染湿眼角,她只能用翅膀挡住脸庞,苹果杰克不敢去看死去的靛蓝阴云,前倾的帽子遮蔽住眼眸,床上的飞板璐依然仅仅搂住靛蓝阴云,尝试接近的小苹花只是站在旁边,她没有哭,只是胸口在大大的起伏。

这一瞬间,苹果杰克在飞板璐和小苹花痛苦的神情中,在飞板璐越发抱紧靛蓝的动作中,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在面对父母离世的消息时,至今永远无法忘记的无助。

靛蓝阴云对于飞板璐,何尝不是一位称职的父亲,开玩笑时那男妈妈的称号,更是对靛蓝把飞板璐照顾的很好的赞誉,在苹果杰克心中永远的赞誉。

门重新合上,飞板璐终于没有继续压制内心的撕扯般的痛,除了只有伙伴在场,飞板璐始终在压抑自己,但现在她在死去的靛蓝怀中,放声大哭了起来,她的哭声中满是无助,没有嘶吼,没有质问,唯一做的只有哭泣。

如果靛蓝还活着,他或许还会笑着搓搓飞板璐永远都理不顺的鬃毛,算算她上次有印象的大哭还是什么时候,说不定还是没有十八,这时飞板璐会红着脸反驳,总是在这上面吃亏的她还是很喜欢和靛蓝打闹的每一段时光。

但是靛蓝什么都没做。

哭泣穿透卧室墙壁,回荡在家中的每个角落,客厅中的两位小马没有离开,哭声还是传入了她们的耳中,那只浅蓝的天马埋在陆马的肩,身体在抽泣中一阵阵颤抖,陆马的泪水顺着脸颊汇聚滴落,没有声音的哭泣,是她发自内心的对失去一个重要家马和朋友的不舍。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小苹花缓过神来时,双眼涨的有些酸涩,勉强睁开眼后,靛蓝两只前蹄交叉着放在胸口,平躺在沙发上,脸上依然是自杀前挂在嘴角的微笑,得意的让小苹花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在笑。

而当小苹花的视线转移向飞板璐身上时,这只橙色的雌驹已经洗干净了脸上的血迹,鬃毛上只剩下些许水渍,脸上的悲伤随之洗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平静,如一潭死水。

“飞板璐……”这股平静让小苹花有些害怕。

“我…哭不出来,哭了一阵后,我怎么都哭不出来了…..”飞板璐摇着头,端坐在床边,平静的像是另一个小马“靛蓝训练了我很多,我无意中学到了他的情绪训练……”

“他还教了你这个吗……”小苹花有些意外,天马表现出的熟悉感与靛蓝对应了许多。

“不,这是我自己偷偷学的,他不会教我这个的,或者说,是在我们的日常相处中,我学到的……”苦涩的笑容与愤怒的神情混杂成一团,牙冠紧咬,唯独剩下只有恨意和布满血丝的双眼“曾经的训练和学习,成了阻止我发泄情绪的阻碍,靛蓝阴云,你居然还给我留下了这个啊……”

绕过床尾,坐在伙伴身边,与她一起看着躺在床上的独角兽,在浑身散发出的恨里,小苹花感受着夹杂其中名为离去的撕心裂肺的痛苦,就这么被冷静后无数日夜的相处埋在了脸上情绪中。

什么都做不了,小苹花清楚,她们两个都是见过离别的小马,能愈合伤口的,唯有时间,只是没有小马知道,这需要多久。

“我会恨你一辈子的,靛蓝阴云。”压抑之中,飞板璐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总是热闹的小镇,今天陷入了寂静,没有反派突然统治小马镇,自从暮光登基后这里已经不是往日会偶尔陷入混乱的小马镇了,公主名气的影响下,庞大的友谊城堡成为了来小马镇定居的居民最好的信标,这座逐年发展起来的小镇,成为了小马谷中最出名的小镇,欣欣向荣。

然而,离别,是无论在世界的哪一处都无法摆脱的,钟楼上摇晃的大钟发出着让整个小镇听到的响声,三下一响,三下一响,三个轮回后,便再也压不住镇民们的悲伤。

墓地中,几乎整个小镇的居民聚集在此处,围绕在一个新建成的墓碑,为小镇中又一位离去的小马举行葬礼。

没有棺材,只剩一个小小的盒子,说大点是个几十厘米的精致黑色的盒子,与能够容下整个小马整个小马的深坑比起来很是突兀,现在就放在最底下,盒子上的照片平静的看着上空的小马。

“这叫骨灰盒,我在地下室里找到的,靛蓝自己定的,”飞板璐是这么告诉殡仪馆的小马的,小镇里没有哪怕一只小马知道这个,“我不知道,靛蓝阴云说这是……装一个小马骨灰用的…他之前从来没告诉我……”

遗书,每个不是意外离世的小马大多会准备的一件物品,交代自己离去时的一些事项,或者说说自己生前的豪言壮志,不过大多小马会在离去前不久准备,然而飞板璐从书桌里找出一张泛黄的遗书,日期上标注的时间放在别的小马那里可能会感叹时间的久远,然而现在飞板璐知道,那是靛蓝阴云刚来到小马利亚,来到小马镇一个月,总时间仅仅两个月时写的遗书。

曾经的靛蓝阴云似乎从没觉得自己能活到今天。

“我知道这很奇怪,一个独角兽想要用麒麟的埋葬方式,我也几乎没听过,小马们不会去毁坏遗体,靛蓝和我说过,他攒的钱可以让他离开后永远保持原样,但…他没有选择这么做……”跟随的麒麟学生就像个证明,提供了很大帮助,殡仪馆才敢去做这件几乎没做过的事“是很奇怪,靛蓝了解很多麒麟那边的习俗了,就算是麒麟还没有出现大家视野中的时候。”

烈焰中,浅蓝色的身影消融,只留下了一些灰色的灰烬,透过仪器内燃烧的火焰,飞板璐在想着靛蓝要求焚烧身体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这些年靛蓝只是用习俗去回答这个问题,他自己回答不上来的,按他的话中,只是遵循他们国家的习俗罢了,之后便很少再讲。

但今天,飞板璐终于明白,靛蓝遵循的习俗,是他对家乡永远无法割舍的怀念。

麒麟的指导让一切进展的很顺利,飞板璐不敢想象在死亡这等重要事上搞砸,自己会有多崩溃……因为靛蓝几乎不允许让飞板璐撒谎,犯错要及时承认,否则隐瞒会造成巨大的伤害,但偶尔的谎言,帮忙隐藏身世的谎言,飞板璐和伙伴们一直在做,所以麒麟学生的问询,全被以“我不知道”,给糊弄了过去。

三天,才终于处理好一切,三天里,平静一直是飞板璐情绪的主流,原本飞板璐以为会这么持续着,用实际行动告诉靛蓝阴云她已经成长了。

直到葬礼的那天启,没有哭泣,没有声音,只有葬礼随着步骤按部就班走下去,心里的防线在被眼前的情景无声的冲击,当泥土掩埋了整个坑,填上了照片的痕迹,等所有小马离开之后,积攒的情绪才终于喷涌而出,她跪在地,对着墓碑放声哭泣着。

赏金猎手们同样来参加了这场葬礼,在马群中与镇民们一同哀悼,靛蓝这些年帮助过他们许多,他们没能及时关照的家马靛蓝幸亏于靛蓝主动的帮助,情谊就此建立,然而回报还没来得及实现,得到的是靛蓝离世的消息,如今这份情谊将会是他们过不去的坎。

哭声随着太阳挂在高空最终消失在墓碑旁,飞板璐擦掉最后的眼泪,大理石做的墓碑上粘着许多的水珠,今天哭的足够多了……

转身时,守墓马苍老的面孔出现在眼前,飞板璐向旁边挪了几步,而老年马来到靛蓝的墓前站定……

“这个墓碑,是他提前买的,”守墓马望着碑上的名字,轻轻叹息“除了我,他没有告诉其他小马吧。”

“没有,我是从他遗书里知道的,”飞板璐瞳孔放大了些,四肢不断地发抖“他很久之前就写的,更没有和我说……”

“好多年前,他在我这里打听到了哪里有好的墓碑工匠,给自己提前买了个墓碑,”守墓马摘下帽子,向墓碑鞠了一躬“有几次半夜跑过来,向我问遗书怎么写,翻来覆去改了十几遍,他终于写出了一份,当时他还很开心,就算后来,他偶尔半夜还来找我聊天,有了起码一年多吧。”

“他从没和我说过哪怕一次。”飞板璐瞬间冷下了脸,曾经熟悉的身影在这一刻变的陌生“明明他就连人类的那些……”

“人类…这或许是重要的事吧,但孩子,他自从成为了你的扶养马,就再也没有来过一次了。”老马摇了摇头,年轻马的话题他早就听不懂了“最后一次来,是和我说以后他会很忙,可能不会再大半夜打扰我了,我还祝福了他一下。”

“等等,成为我的扶养马之后……”突然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飞板璐踉跄几步后坐在地上“我…可是……”

“因为你在他心里真的很重要啊,孩子,”老马望了飞板璐最后一眼,转身走向墓园更深处“能让一个本来有着求死之心的小马开始怕死……”

待老马走远后,重新起身的飞板璐扫掉后腿的灰尘,眼前靛蓝的墓似乎又带上不一样的意义,曾经记忆中永远无畏的小马,居然有着强烈的求死之心,而并肩坐在一起的交心夜晚中,靛蓝总说的飞板璐是他的拯救者的分量似乎又重了些。

“我…究竟还是没有完全了解你啊。”

墓园门口,两只小马互相交谈着,在橙色身体从远处逐渐放大后,一齐看向低着头向她们走来的天马,那只凶悍的独角兽连忙迎上前,云宝黛西只能飞起来才赶上独角兽的步伐。

“赤光琉钻姐姐?”飞板璐略微睁大了眼,没想到独角兽居然还在这里“那啥,靛蓝他……”

“如果有啥麻烦,遇到啥事情,来小马谷协会说一下,我们给你处理好,”一连串不知道准备了几遍的话被赤光琉钻脱口而出“靛蓝阴云之前帮我们的,我们会还的,协会的小马认识你,走了,小子。”

[indent="21.0000pt"]摆了摆蹄子,赤光琉钻快步走开,迅速消失在一个随意的拐角,只留下让飞板璐不知所措的背影,赏金猎手协会的关系,以意想不......

5,912 字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迎接这无法避免的结局(4)

靛蓝阴云浅蓝的背影从邮局门前消失之后,小呆没有收敛严肃的眼神,她盯着那在惯性中来回开关的门,直到微不可查的蹄子声从耳边彻底消失,才有了动作。

模糊不清的视线在聚焦下逐渐清晰,最后汇聚在靛蓝送来的钱袋和“加急”的邮局印章上,以及要送到小苹花和飞板璐的信件,两件小呆觉得异常的物件。

甜贝儿的信件被扔到去往坎特洛特的信件堆中,与瑞瑞的朋友们回应的信件堆在一起,成堆的信件需要等专门的配送员飞一趟,小苹花与飞板璐的心在桌上排列好,细细端详——时间还够,邮局今天不忙,小呆想弄清楚靛蓝异常的原因,可混乱的头脑中只剩下了迷茫。

小呆与靛蓝终归不是密切的好友,猜测不出独角兽的想法,友谊的建立最初只是小呆在方糖屋中一时恍惚中摔了一跤,半个月加班中积攒的压力与即将摔在地上的马芬差点一同崩溃,而浅蓝色的光芒撑住了她,也救了即将触地的马芬,得到了靛蓝阴云这个有缘名字的陌生独角兽。

后来些日子里,小呆经常于街上碰到买菜的靛蓝,逐渐相识了对方,最初小马镇很少有小马在此定居,这个蹄子大点的镇,只要上街的勤快点,还能偶尔见到定居在无尽森林的斑马,而无事不离开小马镇的靛蓝阴云显然比斑马好见。

镇上遇见时停下蹄子,互相寒暄,聊聊家里的杂事,交流一下养孩子/小幼驹的困难和问题,偶尔在小镇里一起玩乐,如同和小马镇别的朋友那样——那是曾经的时光了,而粗心的母亲总是从靛蓝新晋的扶养马中那里学的更多。

如今小呆和靛蓝各自开始在家庭上忙碌,没了曾经密切的联系,偶尔在小马镇街上的碰见成为主流,互相打个招呼,几分钟的闲谈,半个点在路边街摊上请对方喝点饮料,闲暇时敲门互送甜点占满了后几年的时光。

曾经的心动与想法早已放下,小呆珍惜着十几年中仍认识的好朋友们,她想帮上忙,帮上认识朋友们的忙,特别是今天的靛蓝阴云。

有时小呆会觉得靛蓝阴云是个有秘密,而且有点奇怪的小马,方糖屋的初次见面时,小呆陌生于靛蓝的面庞,但靛蓝似乎压抑着旧友相识的熟悉感,小心的打听小呆的名字,后来关于孩子的聊天中,靛蓝提建议时表现出了对小乖的熟悉,至今小呆仍没完全搞清楚靛蓝的神秘,但早已有了好朋友般的关系。

小呆依然紧盯着桌上的一切,信件代表的内容会根据写信的小马发生多样的变化,靛蓝的信件总是代表通知与报平安,从不用信件搞浪漫,包括飞板璐,即使有段时间是靛蓝在小马镇修整,也从未给除了赏金猎手队长与队员之外寄出任何信件。

而飞板璐没有小马陪着几乎不自己出远门,今天苹果家族的糖蓓儿寄出去往平等镇的信件时,打听到了小苹花和飞板璐今天都在友谊学院上课。

“靛蓝……”从窗户缝隙中钻来嗯寒流偷偷竖起了小呆的翅膀,不详从心口出发,顺着脖子冲向大脑,挖出年轻培训时小册上被额外标注的一条:告知收信马某位小马离世的信息。

小呆十几年的生涯中,无数面庞悲痛的小马将或发皱或标准到严苛的信件交于自己蹄子中,再交于更多的邮递费,期待邮递小马能讲信件尽快交往她们需要通知的小马中。

而小呆突然叼起了两封信,一跃翻过柜台,信上的印泥染红了她的吻部,刚进门的同事只看到一团灰色朝自己撞来,惊慌失措的跳到了一旁,道了声歉后小呆展翅给上了高空,飞向了友谊学院。

宁愿最后是一场误会,小呆也不想穿上黑礼服。

完全抛下了十几年邮差生涯中节省体力的经验与知识,和视力上伴随终身的危险,扇出残影的翅膀把小呆提到了从未尝试过的速度,小镇上空响起了云宝飞过时撕裂空气的巨响,当她们抬头向上望时,只有被冲散的云朵,斜视的双眼无法在高速下看清障碍,经验是小呆唯一的依靠。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喉咙和双肺在呼吸中如同火烧,翅膀只剩下了机械的扇动,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告诉小呆:赶紧停下,你的身体撑不住了。

但是小呆不会管,更不会听,连眼前出现的天使与恶魔小呆让她停下嘶吼也未听进分毫,只在一味提高速度,直到教学楼的色块在眼前出现才减开了速。

趁着减速,小呆透着玻璃试图找到那只橙色的天马,然而一侧的每个教室的讲台上都没有她的身影,转到另一侧后才终于发现了她们,正在讲台上讲课的小苹花和飞板璐,于是,不顾关着的窗户,也没管在窗边的星光校长,小呆抱住脑袋直直的撞了进去。

玻璃应声破碎,整个教室里的学生同时看向小呆,飞溅的碎渣在瞬间生成的魔法盾上打出了一片亮光,在学生们的惊呼声中,星光想要去质问小呆究竟在干什么,然而在小呆抬起的脑袋中,吻部上的红色与被染上相同颜色的信件让星光宕了下机。

小呆满身布满划痕和嵌入身体的玻璃渣,但她还是吐出信件,用蹄子举着,向已经赶来的飞板璐高声喊道:“飞板璐,靛蓝阴云给你的信!”

随后,小呆似乎看到了靛蓝对她露出的微笑,濒死时感激的微笑,接着眼前一黑,摔倒在地。

在失去意识之前,是靛蓝阴云逐渐模糊的身影,小呆伸出蹄子想要触碰,但靛蓝化为星光逐渐消散。

“再见……”

时间往前......

熟悉的讲台上,飞板璐和小苹花贴近着双方,嘴里嘟囔着蹄子上密密麻麻的备课资料,为了这堂课,她们为此熬了半个月的夜,甚至为了方便查询资料,她们也直接在友谊学院住了半个月,偶尔活动僵硬的脖子,望向窗外时能有幸见到塞拉斯蒂娅升起太阳的时刻。

而这两年小苹花和飞板璐这两只在小马镇的小马依然形影不离,只是偶尔抬头询问意见时,她们仍下意识喊出甜贝儿的名字,等回过神来时,桌子的另一侧只有一片空白,友谊学院的办公室里,甜贝儿的办公桌堆上了她们的杂物。

曾经她们打算一同晋升的梦想只成为了梦想,几年的积累与磨练,与学生们的支持下换来的的名单,留下一个空白,但努力换的的机会不能白费,如果公开课成功,职称提升,涨工资是必然的,甚至不用借友谊任务,有机会去别的国家出差。

涨工资所带来的金额不比原来有太明显的涨幅,甜苹果园和赏金猎手赚取的资金不需要她们的一点点补充,但用自己的钱置办喜欢的物件是快乐的事,还能给家马送点礼物,飞板璐就打算上完课后和靛蓝一起庆祝下,即使这半个月偶尔有回家的时刻,但飞板璐还是很想靛蓝。

而且飞板璐还打算未来出差的时候拉靛蓝阴云一起出去,这些年总是他带飞板璐到处玩,是时候回报一下那只与她关系变了三次的独角兽了。

一切都很顺利,整堂课在小苹花和飞板璐配合中,以很高的水平完成了准备的课件,一旁围观的苹果杰克和云宝黛西欣慰的望着长大了的孩子,如果有心思走神,学生们甚至能看到当苹果杰克将要抬起手帕擦掉眼角激动的泪珠时,云宝教授装作不经意抬起挡住陆马整个脸的翅膀,星光校长也敬佩的看着这两位年轻老师,思考着友谊学院的课程质量又会提升一个阶段。

“还有最后十分钟,坚持一下,飞板璐……”在小苹花前往讲台换图片时,向自己的伙伴耳语。

“没问题…我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飞板璐在让路中,以合理的转身完成对伙伴的回应。

她们都松了口气,最后十分钟仿佛无声的鼓励,过了这关后就是对这段时间努力准备的最好回答。

如果玻璃破碎声和学生们的惊呼声没有同时出现……

飞板璐下意识的做好战斗准备,战斗本能操控着身体飞跃到了声音出现的方向,没有武器还是张开翅膀翅膀准备应战,小苹花虽然被伙伴的动作惊的下意识拿起讲台下的棍子,但还是在伤痕累累的小呆出现在眼前时,和飞板璐一起收敛了动作,小呆吻部的鲜红同样把两只小马的心沉到了海底。

“飞板璐,靛蓝阴云给你的信!”小呆高声喊出之后,与举着的信一起摔倒在了地上。

飞板璐的思维飞速旋转着,她不明白小呆是带着怎么样焦急的事情向这里求救,但她优先捡起了送来时染着红的信,封皮上的靛蓝阴云名字让飞板璐的心脏被狠攥了一下,压住狂跳的心脏,扯开了封皮,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们找时间来找我一趟吧。”除此,留下大片的空白。

一把扔掉,飞板璐惊慌的撕开另一封寄给小苹花的信,而内容别无二致,凑过来的小苹花看向仅有一行字的信件,随后和飞板璐一同被恐惧攥住。

与靛蓝认识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年,早就摸透了靛蓝相处时的行为方式,他从来不会为了所谓浪漫亦或者有趣,会在小马镇时给她们寄仅一句代表回去的信件。

信,还是不信,小苹花和飞板璐已经为此准备……

锁闭的大门于响彻走廊的巨响中碎裂成数块,带着惯性在另一侧墙上砸下一个浅坑,连带粉碎了幻形灵学生捏好的花瓶,在走廊上的学生还没反应之前,两个残影从眼前消失,带起的风掀起了他们的鬃毛。

“喂!你们两个要去哪!现在可能很危险!”云宝黛西带着焦急喊向两个突然冲出去的小马,然而几秒的迟钝连她们的影子都没看到“苹果杰克,你看好小呆,我去追她们!”

“咱知道,但你先给咱回来,云宝,”一捆绳索飞出,套住那条彩虹色的尾巴尖,把云宝结结实实的拉回屋里“这是靛蓝阴云的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靛蓝阴云突然给她们寄信干啥…”接过面色凝重的苹果杰克递来的信,云宝同样皱起了眉“为啥就一句话,靛蓝阴云难不成在耍她们两个,他又不是不知道今天多重要。”

“咱觉得…最好先和星光确认一下,咱知道靛蓝有多看重飞板璐,不可能开玩笑。”苹果杰克按下云宝的翅膀,扭头望去,细汗铺满了星光的额头,而被隔开的桌前和桌下全是细碎的玻璃渣“咱耐心等一下吧,先帮一帮小呆,她肯定有啥着急事,你赶紧去医务室拿点药来,还好小马镇又没突然发生爆炸。”

“好……”虽搞不清楚突发的一系列情况,但飞往医务室的云宝还是决定优先把小呆的伤处理处理。

与此同时……

两只小马在走廊中呼啸而过,蹄子快速交替,几乎出了残影,她们唯一的目标的赶上校门口的天马出租马车,这是她们唯一快速回到小马镇的途径,去往友谊学院弯弯绕绕的道路使步行成了最耗时间的方法。

迅速绕过楼梯与拐角,躲开来不及反应的学生,没理会他们的惊慌和疑惑的问询,唯一的话语是在冲直线之前高喊让他们躲开,然后喘着粗气开始另一段冲刺,正巧在大门口的学生赶忙推开门,留下一句感谢后,两只小马已经冲到学校门口。

飞板璐一跃而起,精准落在马车的后座,突然来的巨响和带动整个车的晃动惊醒了在打盹的司机,带着怒气与疑惑探出了头,小苹花单蹄撑住护栏,翻上车座时把一袋钱同时递给了司机,钱袋落在马车上,又带动整个车晃了下。

“快点,去小马镇,能多快飞多快!”飞板璐向司机高声喊道,粗气中带着嘶哑声音让司机赶忙准备好了动作,马车载着两只小马升上了天空。

“小马镇究竟咋了,难不成是遇到啥危险了?”进入等待后,两只小马都冷静了很多,开始有时间整理一下思维,“飞板璐,咱看天上也没啥赏金猎手在飞啊,就连在友谊学院附近赚外快的天马赏金猎手还安稳的打着盹呢。”

“不知道,我没看见小马镇方向有冒烟,也没有爆炸,”飞板璐清楚路途上能做的只有等,先前的焦虑在前往高空后平静了些“我也不知道靛蓝阴云到底想干什么,反正今天对咱俩都很重要,如果他敢耍我们,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哪种好过呢,飞板璐?”拍拍天马的肩膀,小苹花留下一个坏笑。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小苹花!”飞板璐脸上绽开了两朵红花,挥出的蹄......

14,886 字
更新了章节
9 个月前
故事从书页翻开

陆马,天马,与独角兽,三个种族之间的联系持续了数千年之久,他们勉强粘连在一起,组成了摇摇欲坠的小马国,最初他们互相仇视,互相排挤,却缓慢的向前挪动着,直到降临的风之魔如同撕扯蛛网轻易粉碎了一切,即便他们每一族掌握着世界的组成之一,天空,土地,魔法,可那时他们却像被受惊的鸟四散飞出,挣扎在严寒之中。

直到一切避无可避,在那个冰封的山洞中,三族真正意义上聚在了一起,或许是因为死亡的迫近,或许是因为此刻他们并无区别,他们互相诉说着真心,互相讲述着这千年的历史,也可能是几个领袖被冰封说不出话,直到他们放下纷争,卸下仇恨,第一次建立起真正的友谊,驱散了萦绕在天空的风之魔,让温暖与阳光重回大地。

又是许多年,曾经真实的经历成为编织成书本,汇聚成故事,讲述在孩子床前的父母口中,流淌在伴随小马走过的无数时间里,最初联合时微妙隔阂不知何时消失,也可能或许是某只陆马和天马不顾反对爱上对方,逐渐的,三族之间的联姻成为了常态,陆马的家族中有孩子翱翔在天空,天马有孩子扎根于泥土,而独角兽则有了更多扩展的方向,

曾经有小马偷偷猜测,塞拉斯蒂娅的公主,可能是三族友谊化作而来的象征,因为她始终坚持解决着三族之间那些不大不小的矛盾,亲自作为司仪参与在婚礼的现场,送出无数祝福。

又是千年时光,小马利亚处于一片祥和之中,甚至离开千年的露娜公主也重新回归到了小马利亚,而其中一个名为小马镇的地方似乎有些不同,梦魇之月回归的地点是小马镇,而传说中的谐律精华们正居于此。

小马镇不大,只有不到千只小马,但也有些特殊,小镇临近着无尽之森,享受和谐的同时从森林中冒出来的怪物会给平静的小镇带来点混乱,而天马们主要的聚集地,云中城飘荡在小马镇附近,随着风改变着方向,偶尔抬头眺望,寻找一圈,城中悬挂的彩虹会映入眼中,告知天马们家的方向,而小马镇幸运的获得了一个效最高的天气控制队,只要遵循天气安排,只要是晴天,几乎每天都能获得一个晴朗无云的天气,只有少些日子才会瞥到几朵无害的云在闲逛,不过通常这无需担心,因为一只彩虹鬃毛的天马只需十秒就能还小马镇一个晴朗的天。

而现在这只天马正仰躺在一朵无害的云上,与要清理的对象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彩虹的尾巴尖垂落在边缘,偶尔跳动一下,不时发出声烦躁的叹息,她双蹄捧着本小马利亚历史书,正阅读着风之魔的那一页,认真的扫视书页上的文字,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但是太阳已从山头移动到最顶,而她从早上就躺在了云上,并且风之魔是小马利亚几乎所有历史书最开头的部分。

“好无聊啊,暮光到底为什么让我看这本历史书啊!这有啥可看的......”烦躁的一喊,天马随意把书拍在云上,但蹄子却没从书上拿开“这些历史每个小马都知道好吧,不就是因为上次睡衣派对玩游戏提问的时候我,我一句话没说上来吗,可是当时我都快喝醉了......”

云朵因为重量被压低了些,飘在距离小马镇常见的二层楼几米的距离,她没有压低抱怨声,而地面上的小马似乎没注意到天马的抱怨,仍悠闲地在街道上行走,抬蹄示意,点头微笑,闲暇时的小马镇总是度过的很缓慢,春日的阳光总是带来困倦的暖意,清风拂过,吹动云宝黛西合上双眼的睫毛,又牵着云带着天马继续漂流。

“嘿!云宝!你在上面干啥呢!你的抱怨声我从下面就听见了。”

沉浸在倦意中的云宝被熟悉的声唤醒,打个哈欠,抓着书翻了个身,从云中探出向下望的脑袋,街道上带着牛仔帽的橙色陆马正抬着头,绿叶版翠绿的双眼望向云中的天马,橙色的皮毛在阳光的关照下格外鲜艳。

“AJ!我在学习小马利亚历史呢,这本书罗嗦死了,我看了一上午,头都快疼炸了。”云宝黛西挥动蹄子握着的厚书,下意识收紧了力道,尾巴尖在见到陆马后不自觉地摇动着。

“学历史?这不像你的风格啊云宝,咱不会还在梦里吧,这样这活不白干了,”蹄子托在下巴上摩挲着,苹果杰克眯起双眼,蹄子一踏地面“咱想起来了,是不是因为上次睡衣派对的事情,咱记得暮光问了你几十句,你一句都没答上来,气的她都快冒火了,咋,给你布置上任务了。”

“当然没有,这还是我自己找暮光借的,哎!你别咬自己,我给你说我看到哪了!”眼看陆马狐疑的抬起蹄子,想要张嘴咬前腿一口,像是为了证明没在偷懒,云宝赶忙重新翻开了书页“我给你读...或许是某只陆马和天马不顾一切地爱上对方......”

“啥爱上对方,你咋还看开爱情...风之魔那页啊,这不才十几页吗,”苹果杰克歪了下脑袋,牛仔帽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倾斜,随后她无奈的在地面笑出了声“合着你就没看多少啊,咱从大早上就看你的尾巴在云上晃荡,结果咱都忙完了你连一半都没看。”

“这可不怪我,AJ,本来我在这里看的好好的,结果你一句话,吓得我为了看的是哪了,”云宝黛西抱着胸,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再说了,天气队几十页的工作要求,还有甜苹果园每处山头降雨的调整,那些别的小马都能听睡着的农活,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的记性可好着呢。”

“行啊,一清二楚,那咱就提问你了啊,咳咳,”苹果杰克的尾巴扫了圈身后的草与尘土,清出片空地,随后一屁股坐下,把帽子抱在胸前,清了嗓子“塞拉斯蒂娅执政568年间,发生了一件大事,提示你一下啊,这跟狮鹫有关系,还是老对蹄,还有就是和外交有关,提示词够多了吧,然后黛西你来讲讲?”

“这...我...你让我想想啊,别着急啊AJ!”这副样子云宝黛西再熟悉不过,这只视帽子如命的陆马只会在特殊情况摘下帽子,或者和对方犟上了,目前显然是后者,云宝黛西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只能靠挠着后脑勺,苦思冥想脱身之法“那个,AJ,要不咱俩去看看......”而云下的陆马畅快地笑了起来。

“好了,黛西,瞧你紧张那样,真觉得咱要一直和你杠下去啊,咱可不会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咱是来喊你去喝苹果酒的,”尾巴钩住帽子,一甩到头,起身拍打掉身上从草屑“前几天你天天在咱耳朵旁边叨念啥时候下苹果酒,啥时候下苹果酒,咱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现在咱弄出来了,来喝不?”

“当然去!AJ!,我要喝!甜苹果园最新鲜的苹果酒永远是最棒的!”激动之下那对蓝色翅膀砰的展开,蹄子挥向天空,那本被遗忘的书轻易的获得了自由,而云宝黛西早已落在草地上,蹄子搂着陆马的脖颈,和她欢笑着前往甜苹果园的小屋。

书本仍在享受属于它的自由,广阔的天空似乎再向它招蹄,它似乎仍记得从图书馆中被借出的那时,和紫色独角兽严肃的嘱托,只是它思考的速度些许迟钝,等它重新回归大地,它整个封面与柔软的草地亲密接触,冲击下它翻开了自身的书页,此时来过的微风又施了点小动作,将书页留在记载中首次陆马和天马结交朋友那面。

她们认识的许早,甚至早于金橡树重新点亮灯光,偶尔有小马进出的时日,说来奇怪,比起别的日常出现在小马镇的朋友,这只居于云上的天马反而更早与陆马熟悉,而史书上似乎同样记载的故事中,许多故事,甚至是爱情示例中,大多都是天马与陆马最先相识,史书总是能给出足够参考例子,比起总是居住在城堡中疏远的,不轻易露面的独角兽,属于大地与天空的两族小马们,总是能在日常里见到对方,熟识有时是难免的。

至于如今的小马国,我们的谐律精华英雄,苹果杰克与云宝黛西的最先熟悉的原因是不是要和史书上独角兽的疏远的有关,嗯...无需在意,史书只是记录下得以保存的例子,每个小马有独属于他们独一无二的情谊,毕竟在这里,似乎瑞瑞最先认识了小蝶。

云中城总是飘荡在小马谷附近,只要低头就能对那片漫山遍野的翠绿苹果林一览无余,而云宝黛西又是喜欢自由翱翔在天空之中的天马,他的父母的无条件支持,加上过于热情的欢呼会弄的云宝黛西为了获得暂时的清净,使得她总是飞向远处的小马镇方向,偶尔困倦时会随意找朵白云,弄成个舒服的小窝,躺在带着清凉的柔软上好好睡一觉。

有时云宝黛西没那么多困意,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总会把脑袋搭在云床边缘,望向下方,好奇的观察着那些在如此高度下如蚂蚁般大小的彩色小马在活动,而她常将视线落在那幕苹果园上,看着那群陆马在苹果林间穿梭忙碌。

年幼的云宝黛西充满好奇,好奇下方苹果林中的一切,跟着父母一起在空中练习飞行的记忆里,视野中总是离不开那片飘着苹果清香的山林,她的爸爸会把那里当作家庭式飞行比赛的终点,几句话轻松激发云宝黛西埋藏的胜负欲,每当云宝黛西累得气喘吁吁的被父母抱着飞的空闲里,她总是会问起这么句话:“爸爸,妈妈,为什么大家都叫下面的那个地方甜苹果园园啊,明明这些苹果树占了有好几座山,怎么可能是园呢,小蝶爸爸妈妈家的花园才是园吧。”

记忆中的解释带着丰富的彩虹色彩,但云宝黛西早就忘了个干净,待下次飞行时又会不知疲倦的问上一次,而如今早已可以独自活动的她已经不需要再回家去询问爸妈,她可以独自前往苹果林中展开她的冒险。

说做就做,翅膀一震,云宝黛西环绕着飞散的云雾俯冲而下,身侧急速拍打的翅膀带着她前往了目标点,在距离地面十几米的高空下她猛然停止俯冲转而快速拍打翅膀利用升力减速,四蹄稳稳地落在地面上。

这并不是云宝黛西第一次前往地面,但大地总是令云宝黛西好奇,地面没有云中城建筑一望无际的纯白,就连家中的卧室更是同样颜色,而这是云宝黛西首次与甜苹果园近距离接触,她伸长着脑袋,打量眼前被棕绿红三种颜色覆盖的视野,以及一只正向她小步跑来的橙色的陆马,背上挂着两个小框子,装着许多鲜红的苹果。

“你好啊,从天上下来的天马,咱是苹果杰克,欢迎你来到咱家的甜苹果园,”热心的陆马快步停在云宝黛西面前,从背上的筐子里掏出个新鲜的苹果“来尝尝,新鲜的苹果,刚摘的,咱爸妈说...啥来着,哎对,这可甜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云宝黛西好奇的问道,带着好奇的打量这只与她差不多高的苹果杰克。

“他们在干活呢,忙着摘苹果,咱也一样,就是咱年龄太小只能帮忙搬运苹果,就像现在这样”苹果杰克同样好奇于眼前的天马,这头彩虹鬃毛的她感觉似乎见过,突然苹果杰克恍然大悟的踏了下地面“咱想起来了,咱好像见过你,是你和你爸爸妈妈经常在甜苹果园上空飞,咱记得好像你的名字是啥来着,云......”

“没错,我就是云宝黛西,将来一定要成为闪电天马队的最伟大的天马!而且还是全小马利亚飞得最快的天马!”云宝黛西迫不及待地喊出了声,拍打着翅膀悬浮在空中,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过后云宝黛西又把注意力放在陆马身上“话说你们到底在干啥呢?”

“咱好像说了吧,咱在干活来着。”苹果杰克有些不解与刚才回答的问题为什么又被问起。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干活呢,能不能不要这么做?”云宝黛西抛出了疑问。

“云宝黛西,你想说啥,跟咱说清楚,就算咱俩刚认识也不行。”年轻小马火气特别大,苹果杰克上前一步,抬头瞪着彩虹鬃毛的天马,即使苹果杰克还小,也没少听到和云宝黛西差不多大小云上来客说出过让她不开心的话,每次都是爸妈笑着拉住气鼓鼓的苹果杰克。

“我觉得你们很累啊,每次我在天空飞过的时候好多次看到你们弄得一身泥,还不能和我们一样飞到空中避雨,”云宝黛西没注意到苹果杰克有点生气的模样,他环抱着蹄子,望着远处那些忙碌的小马们“就和我爸爸妈妈一样,他们忙完天气工作回来后经常累的睡着,我每次想提出帮忙,他们却说我还小,但是我明明已经长大了,我甚至可以自己飞出去这么远的距离出来玩了。”

“咱干活是为了摘苹果,还有让苹果树长得更好,爸妈说这是为了让更多小马吃上东西,就是咱也觉得他们好累,”低下头的苹果杰克刨着蹄子,余光越过层层树干,留在仍在全力踢苹果树的父母上“可是咱太小了,就算帮忙也运不了多少苹果,咱力气也小,不能和咱哥一样踹苹果树。”

两只小幼驹陷入了低落的情绪中,从小就不肯服输的他们想为成年马们做些什么,然而幼驹的力量有限,即使陆马幼驹也没有能踹动苹果树的力量,苹果杰克依然刨着蹄子,在身下翻出一个小坑,云宝黛西盯着自己的蹄子,又看向树上鲜红的苹果,认真思索着,随后突然开口说道:“苹果杰克!”

“咋了,云宝黛西?”

“你教教我怎么摘苹果吧!”

“啥?你咋突然要学这个。”

“我要向我爸爸妈妈证明我已经长大了,能帮上他们的忙,我觉得可以从摘苹果开始,等我回去后我可以和他们说一下!”如果云宝黛西能会想起那日稚嫩的对话,或许会在提出后被苹果杰克笑几句,但那时的天马只是充满了激情。

“行啊,云宝黛西,咱教你,你随便选一个苹果,把蹄子伸过去,对,就是这样,然后用力摘。”

云宝黛西听着苹果杰克的指挥,飞到苹果树前,蹄子穿过树枝,双蹄捧住苹果轻轻一扯,苹果茎倔强的拉住树枝,不肯离开,云宝黛西卯足力气用力一扯,咔擦一声,苹果......

13,703 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