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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羽 

虚假的。

肥肠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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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我心中永不停息的旋律啊(下)

“所以说我们现在一表人才地回来了。”星光熠熠站在在小马镇的广场上。广场空无一马。正上方的天空是无际的玫瑰色。

“这么说,我们一开始就能回来。”暮光闪闪说。

“我们至少把天琴送进了谐律内部。”星光熠熠说,“成不成功另说。”

“成功了。我能感觉到。”暮光闪闪说,“我是谐律精华的一份子,刚才明显感觉精华里有某种异物感。”

“假设我们确实成功地把天琴送了进去——那她要怎么出来呢?”

“不知道。”星光熠熠回答。

“无序和阿丽娅去哪了?”暮光闪闪问。天上已经没有骨马的剪影了。

“不知道。”星光熠熠回答。

“我感觉阿丽娅应该是放了我们一马。”暮光闪闪说。“她不可能感觉不到我们在遗忘领域的探险,更何况我们下到了一个这么核心的地方。”

“也许无序和阿丽娅吵架吵赢了?”

“应该吧。”

“好龙马。”

“好龙马应该现在就现身,把我们带离这个地方。”

“我猜他现在还在和阿丽娅聊天。一千年没见了,估计叙旧能叙三天三夜。”

“那我们现在只能等?”暮光闪闪皱了皱眉头。

“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我们又没有办法现在搞出一个能把马从太虚玄母处传送回去的魔法。”

“召集之歌怎么样?”星光熠熠问。

“我们又没有唤夜者。”

“好极了。”星光熠熠有点泄气。

“所以说,我们现在只能等。”暮光闪闪总结道。

暮光闪闪为她的极有建设性的总结赢得了长达半分钟的沉默。随后,划破宁静的是星光熠熠的肚子。

“先吃点饭吧。”星光熠熠提出建议。

“好消息,现在全小马镇的厨子的存在都被阿里娅抹去了一半。”

“萍琪派家应该储存了不少甜食。”

“这是盗窃,”暮光闪闪说。

然后她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这是随机应变。”星光熠熠说。


太虚日志 0年0月1日

这是会是一本长期日志。修复太虚玄母旋律的工作量远比我想象的要大。小谐建议我写日志来防止自己疯掉。她是对的。

小谐是太虚玄母内部的创世之歌碎片。她说玄母知道自己由于占据了过多的创世之歌碎片,让自己的解读空间变的很小,这导致了太虚玄母像是一匹眼睛被蒙上的受惊赛马,虽然看起来她的前路一马平川,但是没马知道什么地方会有半截的树桩绊倒她一跤。太虚玄母没有能力自我修复,因此,她选择了一个相对取巧的方式来回避掉这个问题——设置一个内部的操作员,也就是小谐。小谐的创世之歌更小,因此解读也更为灵活。小谐可以通过与太虚玄母藕断丝连的联系间接控制太虚玄母,来避免某些毁灭性的灾难。这个方法卓有成效,她们已经成功规避掉数次世界末日。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己修复创世之歌的问题,她说她只能间接控制太虚玄母,没有办法直接修复她。她现在指望我来帮她修复创世之歌。

小谐是以毛皮洁白,鬃毛微粉的幼年雌驹形象出现在我面前的。她说马族对她们的雌性幼崽更有好感。我应该承认,她确实很可爱。她有翅膀,有独角,我猜她是天角兽。她否认了这个想法,她变成这样只是单纯的比较好看,假如我有特殊需求的话,她变成幻形灵都行。我叫她打住。

她说我是自从创世之歌第一次破碎以来,第一位来到这里的生物。因此有些她照顾不周,她对此深感抱歉。

我记得,我刚刚到这里的时候,这里是如雪般的洁白一片。无尽的洁白就是无尽的虚空,我应该感到害怕才是,但是我却感到了安心和温暖。随后小谐就出现了,她向我表明了她的身份,并且把这片无尽的洁白改造了一个繁花似锦的花园,花园的天空是如水般的湛蓝,花朵被微风缓缓摇动,只是我没有办法闻到香气而已。

我问她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来修复太虚玄母。她说大概十五年。我感到了一阵剧烈的胃痛,随后开始干呕。她安慰我说不要着急,她已经把时间流速降低了不少,在这里十五年,也只相当物质世界的一个星期,而且我不会衰老。

我说她理解不了十五年对凡马是多么长的时间。她说她理解。她建议我试着记些日记防止自己疯掉。她自己也会尽一切可能为我创造娱乐活动的。

我不敢细想。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小谐建议我按照正常的生活作息来工作。这样可以降低我出现心理疾病的概率。

太虚日志 0年0月2日

她向我展示了她在这里的权能。只要她想,她可以把马哈顿一比一复制过来,她声称每一块玻璃幕墙上的每一道划痕都和现在这个时空的马哈顿别无二致。虽然她可以绝对真实地复制物质世界任何的事物,但她唯独没有办法复制生命。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她问我要不要修复我胸前的焦黑色毛皮。我记起来这是被星光熠熠电的。我想了想,拒绝了她的提议。这应该是物质世界给我留下的唯一的纪念了。

今天开始工作。太虚玄母的创世之歌数量大的惊人。但小谐帮我找到了我需要修复的部分。现在的问题是我需要理解太虚玄母的创世之歌。我找出一些部分开始阅读。但是完全没有进展。我问小谐我得工作十五年的这个数据是怎么算出来的。她说,马类的智识水平大概处于某个区间,而创世之歌的难度又在某个区间,通过某些粗略的估算,大致就可以得到我需要工作的时间。

我问她几千万年了,她就没有无聊到去把创世之歌解读解读?她跟我说她没法解读这个文本。她说她即使比太虚玄母小的多,但还是大块创世之歌的聚合体,她还是有她的限制。只有像我这种凡马,作为创世之歌的最小单元,才能拥有最绝对的自由,去解读太虚玄母的歌。

我说我现在被囚禁在这里了,怎么能说我有自由呢?她说此自由非彼自由。

睡觉前她问我要不要听点故事。我问她有什么故事能讲。她笑了起来,她说她知道天下所有的故事。我猜这会成为我以后最主要的娱乐手段。

她给我讲了海盗船长的故事。我梦里有海鸥飞过。

太虚日志 0年0月3日

我不饿。但是我有些怀念食物的香气了。我问她能不能变出来一些食物。她想了想,变出了一碟子黑椒牛排。我尝了尝,发现又苦又涩,完全不能吃。神明也不会做饭吗?她向我解释道,食材与食材间的气味融合,从生变熟之时产生的化学反应相当复杂。她如果想模拟这样的事物,需要大量的时间。

“这么说,神明果然不会做饭?”我说。她向我讲了无序当时如何给阿里娅送饭的故事,试图证明大部分神明想吃上口饭还是相当困难的。我问她能不能给我食谱和食材,让我自己来做饭。她饶有兴致地说能。

我很好奇我的厨艺在十五年里能增长成什么样。她说她会在我厨艺大成之前,处理好她的味觉模块的。

破译还是几乎没有进展。我尝试去演奏创世之歌。只是觉得难听。

我现在在马哈顿的帝国大厦的顶楼工作。在市政厅烧饭。

睡前她给我唱了摇篮曲。我觉得她可能对成年雌驹这个概念有些误解,但她的歌声真的很好听。

太虚日志 0年0月5日

她跟我说,你的物质世界朋友给我送来一封信。我以为是神明的恶作剧,就没有细想。她直接把信念给了我,是无序写的,具体内容是让我不要直接去修复歌的错误,而是让无序自己成为遗忘之主,无序会试着从内部处理掉这个隐患。她说这封信是无序发送的信息流,原先的目标是在马类理念圈里横冲直撞的我,结果由于我抢先一步一头扎进谐律里边,然后时间又被减缓了不知道多少,导致这封信到现在才到。

小谐不确定无序的想法的可行性,但是按他的设想,我大概只要再工作五年就行了。不错的好消息。

我让小谐给我从现实世界拷贝了一份食谱。今天我会先尝试番茄炒蛋。


虽然萍琪派家里的甜食,经过计算确实足够让两匹成年雌驹获得足够的能量来支撑至少半个月的时间,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事实是,对于正常的成年马来讲,三餐都吃甜食确实比较齁。所有关于萍琪派饮食习惯与预期寿命的讨论被认为是毫无意义的对不可理解的事物的无理由猜测。更多的食物获取计划正在被讨论。


太虚日志 0年0月7日

我决定了,我要环游世界。

小谐说她可以从外观上一比一地忠实还原我所生活的星球,不过需要一两年时间的准备。她可以对自身加速时间来让这个计划(对我来说)瞬间完成。于是,小谐所做的整个宏大精细的操作在我看来,不过就是一阵白光闪过而已。

一阵白光闪过。我并没有觉得世界变的有什么不同。小谐说现在我们位于坎特洛特不远处的某片平原,向正西(也就是我的右蹄)眺望,应该可以看到一座宏伟的城堡若隐若现。

真的有一座城堡!那就是坎特洛特皇城,和我记忆中别无二致。自我从身负诅咒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它了。从今天回望,求学的经历仿佛幻梦。我以为我会像所有正常的小马的一样,出生,上学,工作,扬名立万或是柴米油盐。我学习音乐,我交着朋友,幻想着坎特洛特交响乐团的头把交椅。我记得那次超纲的期中考,我记得我高中时的腮腺炎,我记得我获得可爱标记时,我挚友们为我准备的派对。无数的美好的往昔交织成美好的梦境,而这美好的梦境也未曾破碎过哪怕一次,直到那次举行在小马镇的夏季庆典——随后,晶莹的梦想蒙上了诅咒的阴影。

我们都知道世界从来不公平,但意识中某些过于理想化以至于幼稚的的成分常常会遮蔽正确的判断。我们讲“上帝为他关上了一扇门,又为他打开了一扇窗”,我们讲“善恶有报”,我们嫉妒他人的天赋,我们嫉妒他人的美貌。这些想法大多都是出自于这个幼稚之极的成分。正是因为这个成分,我们一直坚信一个幸福而长寿的生活是理所当然之事,直到灾难来临之后,才知道,之前的一切的理所当然之事不过是我们运气稍好而已。

这样说来,我的诅咒,或许又只是宇宙的随机性在凡马身上的一次展示而已。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实在没有必要痛骂老天爷给我的一手烂牌。世界从来不公平。它没有给我任何形式的承诺,承诺我可以像正常的马,活过一个可以被其他生灵铭记的一生。

我想前往坎特洛特,但小谐说她能开车载我。我问她为什么不直接把我们传送到坎特洛特。她说开车会比较有感觉。于是我就被一个看起来和甜贝尔差不多大的小雌驹载着,油门踩满,向着坎特洛特飞驰而去。

虽然世界没有承诺我可以作为一匹正常的马过完一生,但如果我们接受这个观点,那么另一个看起来比较积极向上的观点也将同时成立——那就是说,世界也没有命定我,命定我只能作为背景小马过完一生。

小谐打开摇滚电台,我们像从四十年前老电影走出来的嬉皮士一边狂飙,一边摇头晃脑。这么说来,宇宙也没有承诺我将来不会坐在一个没有驾照的幼年神灵的副驾驶座上一边听摇滚,一边超速五十公里每小时。

等我们到达坎特洛特时,太阳已经没入地平线近一半。我们先去了皇家图书馆,试图找到一点解读创世之歌的线索。

(略过大段解读创世之歌的尝试,天琴一无所获)

我本来想去坎特洛特大酒店公主套房过夜,但小谐邀请我直接去住坎特洛特皇家城堡。我猜如果大公主知道这事,我大概会拿到一章去往月球的单程票。我婉言谢绝,但小谐兴致不减,她声称她比大公主的权能大不知道多少,如果我被月球单程票了,她完全可以把我捞回来——更何况,大公主完全没有知道这件事情的可能。

拜她所赐,我现在躺在赛拉斯蒂娅公主的大床上,一直睡不着。我睡了三年小木屋,忽然睡在这个占地面积是我小木屋三倍的卧室确实不太适应。我问小谐今天晚上能不能被陪我的身边,她说可以。

我问她,她说她创建这个世界用了两三年的时间,但是她又可以随便修改时间的流速,她的基准时间到底是怎么定下来的?她解释了好久,我大概整理了一下,她利用了无数手段,测定了正常凡马的反应速度,然后再想些办法(比如说抽枪打气球(她说实际不是这样的,这样说只是让其便于我这个时代的马理解))测定她的反应速度,然后微调她的时间流速,让她的反应速度降低到的正常凡马的反应速度。

挺无聊的,但却对助眠大有脾益。


我们的两位马国英豪讨论过从混沌领域里开一个洞溜到主世界的可能性,但考虑到她们捅的惊天大篓子,她们很快就意识到“离开混沌领域=世界毁灭”。她们必须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那么,为了自己的身体与精神健康考虑,一直抱着萍琪派家的甜食啃肯定不是最优解。既然她们已经做出了扫荡萍琪家这个重大道德选择,那么做出扫荡其他的小马镇镇民的私有财产这个决定变得轻易不少。


太虚日志 0年2月3日

我逛完了坎特洛特皇城。

街道上空无一物,好像这个世界有马没马都差不多。经过魔法加固的城墙足以挺立万年。它不在意脚下是否马流如潮。马流如潮一日一日冲击着坚实的地面,他们也不会在意我的生活。

我知道有一个地方的马会为了我深入遗忘领域的核心。我想回去。

下一站是两姐妹城堡。

创世之歌的解读依然毫无进展。

(略过大段天琴解读创世之歌的尝试)


经过一段时间的搜索,她们确实找到了不少有用的物资,经过清点,这些物资至少能让她们坚持半年——那半年后怎么办?暮光闪闪觉得可以尝试发展一些第一产业,星光熠熠觉得半年了无序还没和阿丽娅叙完旧,多半是这两位邪神玉石俱焚了。这样说来,还不如打个洞回主世界。

在吃饭睡觉写回忆录的闲暇之余,她们也在研究把天琴传送回家的方法。她们首先尝试了召唤法术,于是,她们在第一天下午,就成功从地狱里召唤出来三只恶魔。

暮光闪闪觉得天琴不是恶魔。星光熠熠也同意,但这不妨碍她们继续进行“有益尝试”。


太虚日志 0年4月3日

我已经逛完了小马利亚的北部。小马利亚的北方有不少很有格调的小酒馆,星光熠熠说她以前曾经游历北方,凭着酒馆驻场歌手的身份混口饭吃。一匹马,漂泊在寒冷的北方,她是不是也曾经感受过与我一样的刺骨孤独?

虽然我逛完了小马利亚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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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十三章:我心中永不停息的旋律啊(上)

第十三章:我心中永不停息的旋律啊

是时候了。虽然本书已经写了三章标题为梦魇摄政行动的章节,但“梦魇摄政”这个名词却一次没有出现过。不得不说这是作者的一大失误,现在向各位介绍这个神奇的计划。

为什么叫梦魇摄政行动?

该计划由星光熠熠命名。暮光闪闪觉得这个名称过于“文学化”从而极力反对这个名称,但被星光熠熠以“都快世界毁灭了让我圆一下儿时的梦想吧”为由驳回了这个反对意见。据星光熠熠所述,这个名字是为了致敬“梦魇之夜为救回她妹妹所做出的努力”,虽然这些努力如果成功“必然导致世界末日”,但“这个名称实在是太帅了”,让马“忍不住想使用它”。

步骤一 起死回生

雪蹄膏先生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把唤夜者成功地交给了天琴心弦,他觉得他这辈子功德圆满了,于是他就心满意足地化成了灰。他确实功德圆满了,但毁灭世界小队还需要他的帮助。我们都知道概念世界里不会存在什么能够被真正毁灭的东西,所以我们可以直接用召集之歌把他给拉过来。

如果天琴被损失,雪蹄膏需要送她们回家。

步骤二 简易太空服

当然,小马国的科技水平远远没有办法实现太空探索,但是这不妨碍那边盛产科幻作家。暮光闪闪就是科幻迷,她对硬科幻的热爱可以由如下事实来印证:她曾经偷偷在日记中写下,假如她勉为其难的接下了大公主的担子,她一定会大力投资太空计划,大力力度具体说来是小马国国防开销的一半。

阿西莫蹄先生对暮光闪闪的影响很大,这位先生对载马航天器的设想深深震撼了当时年幼的暮光闪闪。他绝对没想到他的设想会在一个他根本想象不到的地方以根本想象不到的形式影响到了一个他根本想象不到的计划。没马能知道遗忘领域外,巨大的理念圈内部究竟是怎样的光怪陆离之地。它有氧气吗?它有重力吗?它有能致马于死地的射线吗?我们或许可以认为,为了使无名之马生存,遗忘领域内部条件被阿里娅特意调整成相对宜居的状态——但突入理念圈?这倒是前无古马的壮举,太虚玄母不大可能为凡马特别做出适配。

我们已经确认了,概念世界不会死马,但窒息和失压带来的痛苦也肯定会让我们英勇的队员失去完成任务的能力。一个想法在暮光闪闪的大脑中形成——她要成为第一个造出太空服(不管多么简陋)的小马。

具体说来就是一个有气密性的袋子,连通魔法绳索用以回收天琴。绳索经过特殊改装,一条绳索可以泵入空气,保证呼吸和气压,同时由此也可以制作简易喷气背包以控制移动;一条绳索用于通讯。

星光熠熠也喜欢科幻,但她更喜欢软科幻,所以她插不上嘴。

步骤三 金属乐队

诚然,我们都一致公认,古典音乐依然是马类音乐的巅峰,它以具有厚度的情感表达和难以超越的思想性使其成为学院派最爱的音乐。但是事物终究要与时推移,现在需要一些足够强劲的音乐,强劲到能炸穿苍穹的音乐——星光熠熠觉得,金属就不错。

她担心单纯的电吉他solo威力不够,于是要求天琴用召集之歌召唤金属乐手无名之马,以明月帝国赞歌来指挥他们。由于唤夜者乃纯粹创世能量所化,很容易把它分割成数个部分。金属乐队分到了五分之二,雪蹄膏分到了十分之一,剩下二分之一交给天琴修复创世之歌。

乐队已经就绪,演出即将开始。

步骤四 聚能爆破

很难说概念世界也有厚度,小队也没有办法确认遗忘领域到底是高维空间,非欧几里得空间,还是正常的三维空间。对计划可行性的论证是基于“相同世界观的人好交朋友”这一理论基础上的。有角生物小队是三维生物,无序和她们相处甚欢,阿里娅和无序干柴烈火,那么阿里娅也是三维生物——至少比较习惯以三维的视角来生活。既然领域的主人是三维生物,那领域自身也不会疯狂到哪儿去。

炸穿领域其实是个技术活。口子开太大,太虚玄母会疯掉,口子开太小,天琴钻不进去。需要一个适当的大小。聚能爆破策略应运而生。

具体操作是削下来一块大黑曜石,尝试用魔法变形出金属药形罩集中能量,星光熠熠和乐队们在药形罩上方演奏作为爆破装药使用。

爆炸不可避免地会伤害到正处于爆心的乐队。暮光闪闪最后向星光熠熠确认了她是否对此知情。星光熠熠认为现在还纠结这些事情相当愚蠢。无名之马围绕在她的身边。暮光闪闪不确定无名之马是否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天琴说她弹的明月帝国赞歌是经过修改后的版本,其传达的是想法而不是命令。

步骤五 执行爆破,跃入领域

马事已尽,唯待天命

暮光闪闪被授权在情况难以控制时切断绳子,补上领域的缺口。


计划实施一旦实施,她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巨大的爆炸的气浪席卷了整个场地,大片的黑曜石块被炸上十几米的高空,大量的高速破片随之而出,随即被暮光闪闪的扇形魔法护盾挡住。遗忘领域被炸开了一个口子,巨大的气压差产生的吸力导致洞口发出了尖锐的气流摩擦声。天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吸了进去。星光熠熠炸出的口子相当深,洞内直径随着天琴的深入而渐渐变小,在天琴即将卡住的瞬间,暮光闪闪释放变形术将天琴变小至足以穿过洞口的尺寸,天琴透过袋子向下窥视,只看见了一片五彩斑斓的闪光

冲出遗忘领域的瞬间,巨量的信息冲入天琴的脑海。她感觉好像是被马从后脑敲了一锤子,头痛欲裂。等到她稳定下来后,剧烈头晕,恶心症状接踵而至,她的眼泪如同开了阀的水龙头一样不停流出,大量无关的念想冲入脑中,使其无法进行正常的思考。由于耳鸣,她无法听清从暮光闪闪处传来的任何消息,由于剧烈头晕,她也没有能力汇报自己的情况。她勉力撑开自己的羸弱护盾,试着将自己与外界环境隔开。方法生效了。她感觉耳鸣似乎减轻了一点。她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她现在需要护盾。为此她分心了,她的青色护盾随即破碎,她晕了过去。

等到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发现她被温暖的紫色护盾所包裹。先前的症状都减轻了不少,她得以听到通讯绳索传出的声音。声音重度失真,天琴无法分辨声音的来源是谁。

“天琴?天琴?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重复……”

“我在。我昏了多久?我感觉我一直在下坠。”

“大概五分钟。你没有下坠,这个地方应该是没有重力的。现在情况怎么样?”

“好多了,计划应该可以继续进行。星光熠熠怎么样了?”

“她完好无损地从爆炸中回来了。我们不知道下面的情况,你准备怎么探索?”

“不知道,我刚刚恢复意识。”

“量力而行。如果无法完成任务,就连拽运输绳索三下。我们会拉你上去。”

“收到。能不能把苍穹的口子堵上?我不确定遗忘领域的空气是否会导致太虚玄母疯掉。”

“我们已经堵上了。考虑到这一点,你可能需要适当地减少喷气背包的使用,但你的安全仍然是第一位的。”

“了解。”

天琴从袋子里往外看,看到的景色和她之前看到的别无二致。她尝试用喷气背包向她看见的最近一个光点飞去。她飞的很笨拙,但她很快掌握了诀窍。当她触及到那个光点后,那种剧烈头痛的感觉又回来了。头痛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天琴恢复过来后,她的脑中被淡蓝色的概念占据了。

晨星

概念不是以符号的形式表述,而是直接传递至意识。她向外望去。她似乎能辨识附近的光点的含义。光点越远,含义越模糊。天琴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这种感觉就像你可以辨别声音是从哪个地方传来的,但你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黎明树林稀少无声的守望……

天琴将情况告知了暮光闪闪和星光熠熠。天琴觉得这些概念在空间上的表现形式应该是以联想的远近来分布的。她需要找到一条通往谐律的最短联想途径。

二马组指挥部经过讨论后,建议天琴根据自己对谐律的理解来选择路线。

天琴黎明窒息晨星

太阳点燃黎明

世间称颂太阳

魔法擦亮世间

魔法

到达谐律

谐律无法进入。谐律不只是

学习谐律

谐律无法学习。谐律无法言说;

用自己感受谐律

存在者存在,不存在者不存在;

唤夜者微微发

最后机会。

天琴弹奏旋律

旋律不是谐律

旋律无法表述谐律

旋律承载谐律

天琴进入旋律

旋律里边没有谐律

天琴进入自身

天琴进入内部

天琴进入自身的旋律

天琴看到自己的创世之歌

天琴咬住自己的创世之歌

天琴退出自身的旋律

天琴退出内部

天琴退出自身

天琴撞击谐律

天琴谐律

“计划已经成功,切断绳索,让雪蹄膏送你们回家。我稍后就到。不要回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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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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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梦魇摄政行动(下)

第十二章:梦魇摄政行动(下)

“多年以后,天琴如果有幸还能重回遗忘领域,当看到她们漂流穿越的大峡谷时,准会会想起星光熠熠用魔法打晕她的那个下午。”

“大峡谷道路狭窄曲折,弯道数量众多而锐利刁钻,但我们的团队从不示弱——暮光闪闪的油门从进峡谷踩到出峡谷,未曾松过分毫,轰鸣不息的魔导马达响彻了整个遗忘领域,星光熠熠的方向舵以疯狂的速度旋转,魔力传导结构温度高到可以点燃毛皮。这个速度当然免不了撞墙,不过,她们的魔法护盾惊马地强大,适当的撞击反倒是加快了她们的过弯速度。为了照明,船头配置了明亮柔和的魔法灯笼。橙黄色的温暖光芒和惊天动地的马达声吸引了不少无名之马前来围观。星光熠熠起身向他们致以敬意。”

“峡谷最后一段的路程是极长的直线冲刺。两侧黑曜石的峡壁上上下下站满了相当数量的无名之马,绝大部分马被锁链锁住而无法移动,难以计数的蹄子无规则的抽搐着,挥舞着,如同一波一波的肉浪;少部分无名之马似乎可以自由行动,在峡壁的上方无言地站立,如同心如死灰的观测者注视着她们必将失败的命运。星光熠熠将更为大量的魔力灌注进魔法灯笼,黄色的辉光照亮了岩壁的两侧,如同金色的羽翼护佑小艇的前进,这也许是这片暗淡无光的神弃之地第一次被如此温暖的光芒照亮。小艇快速掠过这些挥舞的蹄子,向着模糊成一条线的暗蓝色前方英勇冲去。”

“以惊人的速度,如同离弦之箭,她们冲出了峡谷。嘈杂混乱的水流声变得和缓而充满秩序。上百万条溪流在广袤的黑曜石平原上与我们一起奔流到海。在遥远的水面上,一道巨大的冲天水柱直挺挺插入遗忘领域深黑无星的惨然天空。目视无法确认这些水流究竟被运输到哪里,水柱的存在又有怎样的目的。水柱四周的的雷暴与乌云无法靠近这道水柱分毫,只能无力地依靠这道水柱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圆环,沿着暗空逐级上升,直到遥不可及的寒冷高空,直达孤寂无声的黑暗宙域。海面上的浪涛诡异地不向沙滩涌去,而是汇集到水柱升起之处,形成一道一道直径数公里的同心圆,与高空中的圆环相称。远处的沙滩上,一整只由黑曜石打造的破败舰队搁浅于此。这支舰队的规模可以与逐月93年时,赛拉斯蒂娅亲自督建的无敌舰队相媲美。然而,让马叹息的是,不管她们的舰队指挥官是多么的机智,她们的船长有多么的勇敢,她们的水手有多么的娴熟,她们都已经被世人永远的遗忘。她们连同她们谱写的传说,只在历史中留下了只言片语,便再也不见下文。黑曜石舰队啊!她旗舰的巨大风帆依然不屈地招展,她们的火炮依然骄傲地指向远方,她们锈蚀的船首像还在述说着早已失落的传奇……。”

“它的陨落,究竟是因为傲慢的行为触怒了天神,还是仅仅是因为遗忘之神的反复无常?我们将永远无法知道黑曜石舰队的故事。我们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这里就是遗忘领域的核心地带。毫无疑问,它没有名字,因为它的设计者从未想过在无尽的岁月之中,会有胆敢踏入这片禁区的生物。我们被远远超出我们想象的神力震惊。感叹于自身的渺小,我们的意志渐渐地开始动摇……”

“星光熠熠!”暮光闪闪喊得特别大声,也许她曾经和露娜学了两招。

“老师,我在!”星光熠熠报到。

“我知道等天琴恢复意识是比较无聊,但能不能请你不要再口述你的遗忘领域回忆录了吗!你已经呱呱了十分钟了!”

“好的老师!”星光熠熠态度诚恳。

“你当时到底用了什么法术,让她昏迷成这样?”暮光闪闪问。

“我记得中了这个魔法只要半小时就能恢复啊?”星光熠熠有些不解。

“你确定你没把我们逃离这里的唯一希望变成植物马?”

“呃,我确定,啊对,确定。”星光熠熠其实心里也没底,不过请读者放心,她还是有一定的医学造诣的,她很快想到了一个方案:“我有一个想法,说不定能加速天琴的恢复?”

“我现在对想法感到害怕。”

“放松,暮光闪闪,放松。这领域死不了马。”


“我还挺喜欢听暮光闪闪讲故事的,正好把我安慰你的那段时间给补上了。可惜被星光熠熠这匹坏马打断了。”阿丽娅对躺在她身上的无序说,“看到她这样描述我闲暇时候制作的艺术品还挺开心的。”

“啊,讲故事的那匹马叫星光熠熠,有翅膀的叫暮光闪闪。”无序望着阿丽娅说。

当时无序哭的惊天动地,阿丽娅安慰了好久才把无序安抚下来。为了让哭的像个孩子似的无序冷静下来,她不仅承诺了不去干涉我们的有角生物小队,还添加了给无序膝枕以及为脑中投影添加音响效果等多种条款。总体来讲,阿丽娅觉得自己被坑了。

“天琴是被她们两个压晕了吗?怎么一动不动?”

“呃,可能,天琴早就……算了,她们应该能修好天琴。”

“为什么那匹讲故事的马蹄子上闪起了电光?”

“呃……唔……也许是凡马的某种特殊的医学治疗方法?”

“什么叫医学?”

“有些凡马的机械会故障,医学就是研究怎么修好凡马的学科。”

“故事马在猛电我最喜欢的天琴,这也是医学吗?”

“呃……啊,算。算医学的某些分支。”

“她还在电。我觉得天琴快要糊了。”

“…………”

“为什么那匹天角兽扭过头,不去看故事马施展医学了?她们不应该多多学习这些对她们来说意义非凡的学说吗?”

“…………”


“我想知道为什么我胸前的这团毛变成了焦黑色。”刚刚被电醒的天琴说道。

“可能在遗忘领域睡着了就会变成这样?”星光熠熠试着撒一个友谊的谎。

暮光闪闪在憋笑。

“你确定不是你过于激进的急救措施导致的结果?”天琴质疑道。

“不可能!我是专业的。我在平等镇的时候,单枪匹马地负责了整个镇子的医疗。”星光熠熠为自己辩护道。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平等镇马口那么少。”暮光闪闪憋着笑,小声说。

“真的?”天琴相当怀疑。

“真的,不信你问暮光闪闪!”星光熠熠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师生情上。

“啊?啊!啊,是的,是的。星光熠熠的急救技术相当专业。无可挑剔。无可指摘!”暮光闪闪试着打圆场。看起来友谊确实是魔法。

天琴只记得自己被星光熠熠温柔地抱了起来,随后她就失去了意识。不过看到她们硬邦邦的气垫快艇,联想到她做的在地动山摇时候被两头死猪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随后又被雷劈了好几十次的怪梦。她觉得她好像能推理出答案。

敢怒不敢言啊。天琴心弦心酸地想,敢怒不敢言啊。她决定下辈子一定要投胎成可爱标记是魔法的小马。

“行吧,行吧。我理解了。原来遗忘领域还有这功效。”天琴挤出一点笑意,“哈哈,真有意思。”

“我觉得我们干的有点缺德。”暮光闪闪用魔力线向星光熠熠传话。

“是有点缺德。不过放心,等我们毁灭宇宙以后,地狱也将不复存在。”星光熠熠回复道。

“你真烂啊。暮光闪闪结束通话。”暮光闪闪传话。

“勿要以小失大,至少她精神状态完好地到达了这里。星光熠熠结束通话。”星光熠熠切断魔力线。


那个挂了不知道几个小时的夕阳终于要慢慢沉入群山的怀抱中了。

“看起来医学相当博大精深。”

“我觉得还是马心更加可怕。”无序躺在阿丽娅骨感的腿上,“你到底有多爱我?”

“好肉麻。有点恶心。要是我能吐的话我现在就能吐出来。”阿丽娅不留情面。

“我认真的。”

“怎么忽然问这个?”

“她们已经开始进行对她们计划的最后讨论了。”

“嗯。”

“马上宇宙就要毁灭了。”

“我要是现在下去把她们都干掉也是可以的。”

“别,别。”

“那就别担心。我的歌一直在呼唤着我把她们都干掉。既然你都不相信她们,我又有什么相信她们的理由呢?”

“你说的对。就是这样,我一直仰慕着你的如此知性。”

“又肉麻起来了。”

“我是认真的。”

“谢谢。”

“所以说,”无序重整旗鼓,“那你到底有多爱我?”

“唔姆……我对你的爱啊,有一片遗忘领域那么大。”

“那,我对你的爱有一整个宇宙那么大。”无序坏笑着,“嘿,我赢了。”

“这一片遗忘领域里全都是我对你的爱,而一整个宇宙里又有多少地方是我的位置呢?”

一声长叹。夕阳渐渐落下。

“我和你斗嘴从来没有赢过,一千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无序说。

“那我也来点肉麻的吧,我们这样扯平了。”

“你要夸我吗?那太棒了。”

“我特别喜欢你的自由和不可预测性。”

“有点绕口呢,阿丽娅。而且不像是在夸马。”

“我不会再说第二次了,无序。”

“如果她们成功了,你希望成为怎样的神明?”无序问到,

“这是可选项吗?”

“就当它是吧。”

“我不想继续成为神明了。”

“有意思的想法,永生不好吗?”

“还记得你撒泼打滚的理由吗?”

“阿丽娅!那是情感的真实流露,不是撒泼打滚。”

“你的‘主观时间论’,我以前就有类似的想法,但是被我‘遮住了’。”

“于是呢?”

“我想自由的思考,我想对创世之歌给出自己的理解。”

“塞拉斯蒂亚也挺自由的。”

“那是你对她的观察不够深,”

“哇,你给每个神都下了诅咒?”

“要不然遗忘领域的日子好无聊的。”

“行……吧。”

“她早就不想干了。她执政到现在就是为了等露娜的回归和下一任接班人的成熟。”

“是这样的吗?”

“是的。”

“那要说起来,我也挺自由的。”

“还记得那匹小黄马吗?”

“啊。她……啊。”

“你觉得她能陪你多久?”

“我和她完全是纯粹的友谊!”

“你骗不了我,无序。”

“……”

“我当时把你踢出遗忘领域,你疯了好久,然后又把自己石化了几百年。她死了,你准备接着疯?”

“不会吧?”

“我挺喜欢那只小黄马的,是叫小蝶吗?”

“……嗯。”

“其实她想的很远。比你远多了。”

“她……你也……?”

“她远比你想的睿智。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觉得永生是一种诅咒。”

“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吗?”

“真的。我不想继续当一个神灵了。”

“我了解了。”

混沌魔力悄悄再次集结。

“我看到她们开始弹奏重金属了。我们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她们了。”无序说。

“我想说音乐挺带感的。”阿丽娅说。

“没想到你好这一口。”无序有点吃惊,“算了算了,重点不是这个。”

“那重点是什么?”

“猜猜看?”

“你爱我。”

“猜对了,我爱你。”

夕阳完全落山了。黑暗笼罩了遗忘领域。

“氛围弄得不错,无序。”

“谢谢,阿丽娅。我是专业的。”

混沌位面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他们现在只能听到对方的声音。阿丽娅也关掉了投影。

“晚安,阿丽娅。”

“晚安,无序。”

良久的沉默,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话说在世界毁灭之前,能不能亲我一口?”

“好恶心。”

无序感觉面颊上有什么东西轻轻停留了一下,随即了无痕迹地飞走。

“你还是喜欢我的嘛,阿丽娅。”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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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十一章:梦魇摄政行动(中)

第十一章:梦魇摄政行动(中)

“她们还有多久才能飘到目的地?”无序问。

“按现在这个速度还有两个个小时,如果她们能用魔法加速一下,大概会快不少。”

“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领域还没有这么大。”

“当然没有这么大。那一千年挺无聊的。”阿丽娅说,“我靠着读那些早就被遗忘的烂俗文学作品度日(1),实在读不下去就搞点黑曜石雕刻艺术,这两个东西都玩腻了的话,我就给领域扩容。”

“扩容有意思吗?”

“还好,创世之歌的片段就这么点,把领域扩展成这样还挺有挑战性的。”

“天琴她们停下来了。”无序看着直播说。

“应该是那只小马的机械故障实在太严重,剩下两匹小马正在想办法修复她吧。”

“好想法。那黑曜石雕刻艺术在哪?”

“前面不到两公里,有一片黑曜石大峡谷,那是我对地形改造的初步尝试,我在那边试着复刻一些小马利亚的有趣地貌。在遗忘领域的核心,也就是河流汇集之处,有一片很浅的海洋,那边有我的主要作品。”

“看起来你真的挺闲。”

“需要看起来吗?水,黑曜石,锁链,雷暴,这就是遗忘领域生活的全部内容了。”

无序忽然又邪笑着凑了过来。“那这一千年里,你有没有想我?”

阿里娅凝视着晚霞,随手把邪龙马推开。

“最多怀念怀念你讲的段子。”

“你还是稀罕我的嘛。”

“滚。”


在遗忘领域的激流中,我们的专业团队正在前进。

“杀了我,快!”天琴有气无力的喊着。

“哦宝宝,别这样哦,马上就要到咯。”星光熠熠把天琴抱着,像摇小宝宝一样摇着天琴,“再这样的话,你的暮光婶婶就要把你吃掉咯”

“我感觉天琴快要崩溃了。”暮暮说,“再这样下去,她会在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前疯掉。”

“我们有什么方案吗?”星光熠熠问。

“先上岸吧。”暮光闪闪说,“不管怎么说,我们得让她先休息一下。”

“好嘞,船长。”星光熠熠用魔法把船抬了起来,轻轻放到岸上。

天琴从船上滚到地上,平趴着大喘气。

“她提出的计划,她可能也没想到路程会这么长。”星光熠熠感叹道。

“可怜啊,生不如死。”暮光闪闪感叹道。

天琴忙着呼吸,说不出话。

“我忽然想起来,在遗忘领域里,我们不会受到真正意义上的伤害。”星光熠熠说。

“不过精神上的痛苦是实在的。”暮光闪闪说。

“所以说……”星光熠熠顿了一下,“我在考虑一些安全无痛的致晕法术,试着,呃,给天琴一点马道主义关怀。”

“对朋友释放攻击法术,这真的友谊吗?”

“老师,法术是无善无恶的,善和恶只取决与我们的使用方式。我们的使用方式相当友谊,相当谐律,相当马道主义关怀。”

“……呃……唔,行吧,什么法术?”

“某个民间法术,小马利亚北方的悍匪用这个法术绑架人质已经有几百年历史了,用过的都说好。”

“这真的友谊吗?它的安全性真的得到确认了吗?”

无视了老师的一再确认,星光熠熠抱起了半死不活的天琴。青色的光芒闪耀,随后天琴就失去了意识。星光熠熠随手把两块小黑曜石变成硬币放在了天琴的眼睛上。

“你刚刚涉嫌谋杀罪和伪造货币罪。”暮光闪闪有些犹豫。

“我倒是希望能有警察能把我们抓到监狱里,这样我们至少不用毁灭宇宙。”星光熠熠试着把天琴的舌头放回她的嘴巴里,“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不确定,可能还有一段时间。”

“既然我们已经克服了晕船问题,加速已经是一个可选项了。”

“气垫船怎么样?”

“再加上两组魔力涡轮,由纯粹天角兽魔力供能。”

“然后你来微调输出功率以实现转向。”

“船体改造成碳纤维结构。”

“再使用魔力传导术式提升操控性”暮光闪闪有些激动,“星光熠熠,你真是我的好学生!”

两位魔法天才全然忘记了刚刚失去意识的天琴心弦,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了伟大的造船业之中,在星光熠熠深度时间加速法术的支持下,她们仅仅用了15分钟(1)就完成了船只组装。

她们的航速大大提升。由于天琴小姐刚刚失去意识,现在她们想飙到多快就可以飙到多快。比较有趣也比较难以启齿的是,失去意识的天琴柔软温暖的腹部和刚刚经过碳纤维改造的船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经过一场又臭又长的友谊辩论后,我们的友谊辅导员终于讲通了友谊校长“为朋友献‘身’也是友谊的一部分,而天琴女士显然对友谊理解颇深”这个道理。抱着成吨负罪感,暮光闪闪和星光熠熠枕在朋友的身体上,以52节的航速乘风破浪,横跨黑曜石大峡谷,直插遗忘领域的心脏地带。


“她们改造了船只,修复了天琴,还说服了她作为毛绒枕头为主要战斗力单位提供休息。干的不错。”阿丽娅称赞道。

“呃,可能事情和你想的不太一样,不过无所谓了。”无序思考着无知是福这句话的正确性。

“我还是想知道她们到遗忘领域的核心是想干什么。”阿丽娅说。

来了,看看我能不能忽悠过去。无序想。

“她们应该有一个蠢计划吧,很有魄力的尝试。”无序说。

“别开玩笑了,她们到底有什么计划?”

坏事了。无序想。

“试图救你吧?但风险比较大。”

不好搞。无序想。

“什么风险?”

“呃,一些可以接受的风险?”

“你不久前说过会让宇宙毁灭。”

不好糊弄。无序想。要出事。

“呃,部分正确?”

“那我不应该去阻止她们吗?”

有些东西不得不面对,就算现在阿里娅不问,等到她们给领域穿孔的时候也会问的。无序试着在心里给自己开脱。

“啊不用,她们成功机会很多。我会尝试争取的。”无序辩解。

“你上次聊到她们的计划的时候用词是‘行不通’。”

“呃,可能是我的用词错误?我上次聊的时候是在和你开玩笑。”

“不要骗我,如果她们真的有能力让世界毁灭,那我就得去解决她们。我的职责是维持世界的稳定。这是写在我的创世之歌里的。”

无序冷静思考,如果要和阿里娅敌对,他有十成把握解决掉现在的这个分身,然后阿里娅在遗忘领域的本体会有十二成把握拒无序于门外,然后把他的朋友像吃汉堡一样三口吃光——无序以前给阿里娅带过一次汉堡,当时她的吃相着实恐怖(2)。

哦,太棒了,现在整个宇宙的存亡和你的朋友的生死都寄托在你的一张烂嘴上了,虽然从道义上来讲,你输了对大家都好,脑中无序对无序说。

听着,小无序,我(buy some apples)你的(buy some apples)。你懂个屁。无序对脑中无序说,

buy some apples)你个(buy some apples)。你懂多少我就懂多少。脑中无序回敬道。

“但你的职责真的正确吗?太虚玄母的创世体系真的没有问题吗?”无序开始尝试。

“维持世界的稳定具有最高的道德价值,不是吗?”

有些话说出去,会显得我是一个混蛋。但是不说,会显得我是一个软蛋。无序对脑中无序说。

你自己要搅这趟混水的。你最好给我把这样浑水趟完,混账东西。脑中无序对无序说。

“当然,当然,谐律神自然要讲道德。”无序说,“当然要维持世界的稳定了,但是你的职责,真的能让你维护世界的稳定吗?”

我是混蛋。无序对脑中无序说。

你是对的,这里指的是你对自己的判断。脑中无序对无序说。

“我干这行一千万年了,我也理解我的职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里娅的声线有些不稳定了,“你就这么护着你的小马朋友?”

我该死。无序对脑中无序说。

你活该。脑中无序说。

“关键点就是这个,呃,你这行已经干了一千万年了,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无序说。

“没有,无序你最好说重点。”阿里娅说。

无序一身冷汗。今天是无序自宇宙诞生以来最慌张的一次。

“好好好,就是,呃,你,呃,有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速产生了变化?啊,啊,当然不是说客观时间,太虚玄母干的不错,对,干的不错。”无序像班主任面前没交作业的内向小孩一样,说话哆哆嗦嗦的。不同的是,他确信他能说动阿丽娅,但是他只有一种手段,他不想用这种手段,但是他必须这么说,张弓从来就没有回头箭,混沌之主从来没有怕过撒谎,他不想说出的是“真相”。他深呼吸:“我指的是主观时间。”

“主观时间?”

我该死。无序对脑中无序说。

脑中无序没说话。

“你诞生已经一千万年了。阿丽娅。你的现在的年龄是一千年的一万倍。你对时间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敏锐了。这是最可怕的事情。上一个一千年你的体感时间应该和以前你一百万年的体感时间差不多——或者说不止。”

“那又怎样?”

我该下地狱。无序对脑中无序说。

脑中无序保持沉默。

“我没有想到你这么迟钝。”无序开始恼怒,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的诅咒机制使你摄入了太多信息,这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对时间的过度敏感。可以预见的是,以后你的对时间的感觉会越来越敏感。你以前计时的单位是以万年,然后你现在计时的方式是以百年或者十年为单位,然后就会是以年为单位,再然后就会以月为单位,然后呢,对,猜对了,然后会以天为单位。然后呢,我们的宇宙还在青年阶段,距离太虚玄母的所有乐章被破碎到不可破碎还有他妈几千亿年的时间,你准备怎么办?当你在这个鬼地方用完了所有能用的娱乐活动,你会开始数遗忘领域里有多少被遗忘的概念,对,我知道这是不会数完的,然后,乐观估计,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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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第十章:梦魇摄政行动(上)

第十章:梦魇摄政行动(上)

“所以说,我建议你放弃。”阿丽娅结束了她的创世课堂。

“看起来全宇宙都和你和天琴过不去啊。”无序说。

“以前我觉得自己怪惨的,现在也就渐渐淡然了。时间是非常可怕的东西,再炙热的心灵,再不屈的意志都会被它消磨殆尽。”

“噢,所以说你已经不再爱我~”无序忽然邪魅地唱了起来,边弹着空气吉他,边往阿里娅那边凑,“我带你回忆曾经快乐的时空~”

阿里娅一把把无序这坨蠕动的龙马推开。

“很高兴看见你的破锣嗓子在时间的洪流中屹立不倒。”

“我对你的爱也是~”

“滚。”

“说真的,我一千年主要在研究怎么干死太虚玄母,没有时间研究唱功。”

“能不能真诚一点?正常马闲着没事不会挂个信息污染太阳在自己的领域上空的。我有理由相信你拿了九百年的时间研究怎么对付我,剩下一百年啥事没干。”阿丽娅没好气的说,

“恕我冒犯,正常马没有领域。”无序继续开着玩笑。

“等下,你给你的凡马朋友们下了什么指令?”阿丽娅忽然感觉事情不对劲。

“因为我还没来的及下就被你突击了,所以说她们大概是依靠自己下的判断做出的决定吧。我也想知道她们到哪了。”无序兴致勃勃。

“你的朋友们正在往遗忘领域最深处高速进发。”

“哦哦哦好样的!!!!”无序像是看到自己最爱球队进球的球迷一样大叫。

“真吵。”阿丽娅说。

“来嘛,大不了世界毁灭,我和你死在一起,浪漫诶。”无序笑着说。

阿丽娅无言以对。


画面转回遗忘领域。正如阿丽娅所看到的,有角生物小队正在高速向遗忘领域最深处挺进。

为了防止各位读者产生某些物理学上的疑惑,本书作者可能需要声明一下,不管遗忘领域这块地有多么狂拽酷炫(以至于我们的专业团队为了搞清这块地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都花了三章的时间)这里的水,也是基本上遵循“水往低处流”的物理定律的。

我们的专业团队正是利用这一点,在遗忘领域的狂涛骇浪中,向着其最深处勇敢挺进。

具体操作是暮光闪闪切下一大块黑曜石,然后星光熠熠对它使用变形术(1)把它变成一艘似乎能浮起来的木船,三匹马跳上木船,等着水流把她们推入最深处。她们显然没有论证概念木船是怎么在概念水上航行的,不过,有些事情,能用就行嘛,她们决定把这份论证工作留给后代的智慧。

永不停息的水流湍急如风,雷暴愈是深入遗忘领域愈是频繁,铁链杂乱无章地在空间中延展,经过魔法加固过后的木船在无限的狂乱黑暗中微微发光,如同射向黑色心脏的青色弓矢。时常会遇到或大或小的瀑布,此时小船的光芒就会更加明亮,暮光和星光二马运用法术将小船轻轻托起,以一个相对平缓的曲线接触水面。

暮光和星光在船上交谈天琴那个惊世骇俗的计划,此时天琴忙着晕船和尖叫,没有能力去参加讨论。

“我再确认一下计划,我们沿着水流一路往下,试图找到遗忘领域最薄的位置。”暮光闪闪说。

“然后我们得想个办法打穿领域,那边正在狂吐的天琴给出的方案是用唤夜者弹重金属把遗忘领域炸开。”星光熠熠说,“口子得尽量小,太大的话会导致世界末日。”

“然后我们得想办法搞出一条魔法绳索绑住晕船小姐,她会跳进那个口子,然后在马类理念圈里找到谐律这个概念。”暮光闪闪说。

“天琴女士觉得谐律这个概念和太虚玄母高度绑定,根据神话传说,太虚玄母的歌就是谐律之歌,而歌必然是作为非物质的概念被储存在理念圈的。”星光熠熠说。

“她得像高压电工一样,身上绑着绳子,用唤夜者修正太虚玄母歌中的错误,搞错一点就会导致世界末日。”暮光闪闪说。“太慢的话也会。”

“事后我们还得把她拉上来,再想个办法把口子封上,等阿里娅回领域来感谢我们给她自由。”星光熠熠说,“然后我们就能回家。”

两匹马忽然不说话了。又是一座瀑布,天琴的尖叫声让沉默更深了。

“我们当时是中了什么邪才同意了这个计划?”

“她说在现实世界里找太虚玄母不知道要穿越多少个光年,想赢的话,只有现在这一次机会。”

沉默再次袭来。天琴快要吐到脱水了。

“暮光闪闪,很高兴遇到你作为我的老师。”

“星光熠熠,我很荣幸与你共事。”

“你相信来世吗,暮暮?”

“我希望有来世,星光。”

“宇宙都毁灭了,还会有来世吗?”

“闭嘴,星光。”


“为什么那匹天青色小马一直在狂吐不止啊?遗忘领域有这个效果吗?我怎么不知道?”阿里娅问。

无序知道表现自己的时候到了。“阿里娅,用凡马的话来说,这叫晕船。应该和你的领域没什么关系。”

“那是什么原因?”

“啊,你看,小马不像我们用魔法器官来感知。她们魔力很弱,是运用‘肉’组成机械来进行感知的。”

“很神奇。就是说那只天青色小马的机械出故障了,而旁边两只没有问题?”

“应该是这样,小马的多样性是很丰富的。”无序说,“画面能不能给我看看?我也想看。”

“我快没魔力了,无序。我当时把我几乎所有魔力都释放出去了。”

“常言覆水难收,但这句话在混沌位面显然不生效!”无序的表现欲又上来了,“看我的!”

大团黑色魔力在空中又聚拢起来。

“我希望这不是你用混沌魔力假装的,谐律神似乎不兼容混沌魔力。”

“当然,当然,一千五百年前那次约会,我记得。”无序继续聚拢魔力,黑色魔力球越来越大,然后瞬间压缩成一个小点,那个小点飞进了骨马的体内。

“不行啊,无序,这也就是我放出去的魔力的五分之一。”阿丽娅抱怨。

“行啦行啦,这些量差不多比你两个姐姐加在一起还大了三倍。”无序说,“快快快,让我看看电视转播!我错过什么了吗?”

“没错过啥,那只小马似乎吐不动了,现在她一直在尖叫。那我把画面直接投影到你的脑子里咯?”

“虚拟现实技术,来劲!”无序欢呼。

“什么是虚拟现实技术?”阿丽娅问。她完成了投影。

“一些别的高度发展的平行宇宙的朋友介绍给我的凡马技术,体验和你的脑子投影差不多。”无序说,“这小船很帅啊。乘风破浪的。话说天琴好像晕过去了。”

“我想起来了,那个青色小马确实叫天琴。好名字,可惜马上就要被遗忘了。”

“也有可能她们把宇宙给摧毁了呢?不要小瞧这些自由的生灵。”

“反正都活不下来。”

又是一阵沉默。

“我觉得还是有相当渺茫的可能的。”无序说。

“什么可能?”阿里娅问。

“我好像知道她们想干什么了。她们的方法大概是行不通的,我得想个办法提醒一下她们。”

“遗忘领域已经把你永久踢出了,你想再进来我又得重塑整个领域结构。”

“应该不需要经过遗忘领域,到时看我操作。”无序变得神秘兮兮的。

阿丽娅很想问个明白,而且她知道,她想问的话也一定能问明白。不过这个关子买的确实很让马期待,而且遗忘领域里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因此阿里娅决定保留这个期待。

“那我拭目以待。”阿里娅说。


(1):参考MLP正剧第七季第二集 

2,238 字
发表了评论
3 年前

我特别喜欢这篇文章的文风,波澜不惊的下激荡的情感能够回味良久。这篇文章我想保存下来仔细研究。

真是好文无人看啊。

但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可能锅不一定能全部甩给ft的读者。毕竟作品确实很多,读者点进作品的动力就是封面图和简介,我觉得作者可以试着在这个地方下点功夫——比如说简介能写的稍微直白一点。

(当然要是作者完全不在意这些事情的话就当我没说)

总而言之,这篇作品的文风是我在ft站里最喜欢的文风。巨佬,受我一拜,请继续写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