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你的到来,无序。”在坎特洛特王宫的宝座上,暮光闪闪向从正门缓缓走进的无序致以问候。
“吼吼,好长时间不见了,暮光。不得不说真稀奇,你竟然会主动邀请我过来。”无序大笑着回复暮光。
“我也感觉很稀奇,无序。你今天居然没有使用什么特别的出场方式。”“哈哈,那是因为我久违地想尝试一下普通的出场方式。”无序笑着回复到。“好了,那么,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呢?”无序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身体向暮光行了一个极为夸张的宫廷礼,身上还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身王宫廷臣的常用礼服。
“以及一直跟在你身边的穗龙呢?他今天不在吗?”无序四处张望道。
“穗龙去小马镇代我处理政务了。我确实找你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跟我来吧,无序,我们去会客室说。”已经习惯了无序奇怪行为的暮光平静地回复到,同时转身向着会客室走去。
刚踏进会客室的门,暮光就看见会客室内桌子上原本布置好的茶具长出了翅膀飘在空中。美味的茶点则是长出了青蛙腿在桌子上跳来跳去。看见这些,暮光仅仅只是笑了笑,然后使用魔法将东西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这令墙上的一幅画中的小马露出了感到无趣的表情。
“看来当初的小公主已经彻底成长为一个大人了啊。”操着他那富有特点的嗓音,无序的身形从墙上的装饰画中逐渐浮现出来。
“呵呵。”暮光轻轻地笑着“谁叫我过去经常不得不见识你的恶作剧呢。”
“还是当年的你比较有趣,现在的你太冷淡了。”无序自顾自地说着,坐上了为他准备的椅子,一边小口吸着一杯突然出现在他手上的茶。
“是啊,还是当年有趣,可惜……”暮光被无序的话勾引起了回忆,产生了些许悲伤的情绪。无序没有接话,依旧在慢慢地吸着手上的茶水,但暮光察觉到,无序的动作刚刚因为她的话而停顿了一下。”
“我今天邀请你过来是想向你请教一些问题。”进入座位后,暮光决定停止伤感,进入正题。
“哦,我真是受宠若惊,公主殿下。”无序看起来十分地兴奋。“我很乐意回答你的问题。那么暮光闪闪同学,你想向无序老师问什么呢?”面对提问的暮光,无序突然摆出了老师的架子,身后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黑板。
对此,暮光依旧仅仅是笑了笑,同时慢慢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无序,我很好奇,从你的角度看,生命的本质是什么呢?”
“哦,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暮光闪闪同学。”无序表现出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真的,这可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无序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放在了下巴上作若有所思状。
“恩…………,从我的视角来看,生命应当是一种在无秩序之上产生的有秩序,它是无秩序在一定时期内产生的一种不稳定的稳定。”
“可以说明一下什么是不稳定的稳定吗?”对于比较晦涩的部分,暮光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暮光同学。”无序敲了一下黑板,随即黑板跟随着无序的说明逐渐浮现出了文字。“说它稳定是因为生命其表现出了一定的规则性。显然如果没有规则,生命便不会存在。而说它不稳定是因为生命的行动方式是不稳定的,或许你会感觉每个生命的行为方式是稳定的,但其实每个生命的行为方式在每一刻都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但这种变化又其实大体上遵循了某种规则,这使得生命不会陷入混乱与疯狂之中,所以说生命是一种不稳定的稳定。它有着无秩序的内核,但又有着有秩序的框架。”
“很精彩的说明,无序。”暮光拍了拍蹄子,对无序的回答表达了赞许。
“吼吼。”对于暮光的称赞,无序发出了得意的声音。
“那,无序……”暮光进一步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是无秩序赋予了生命以活力是吗?”
“我认为是的。”无序点了点头。“如果没有无秩序,生命便会僵化。”
无序一边说着,一边在空中变出了一具木马。“同时也正是生命内在的无秩序使得每个生命都存在不同,使得世界不会变得千篇一律,而是变得富有活力。”无序在那一具木马旁边变出一串一模一样的木马。而在咬下“富”字的同时,无序打了一个响指,本来毫无差别的死气沉沉的木马顷刻间便有了五颜六色的不同色彩与花纹以及活马一样的活力,同时他们也在房间里开始互相追逐了起来,发出了快活的嘶叫声。看着周围奔腾的木马,暮光哈哈大笑。不过她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并进一步向无序提出自己的疑问。
“那,你认为是否有办法解析与创造这种带有不稳定的稳定,也就是生命的活力呢?”
“我只能说很困难,暮光。”无序摇了摇头。“想要掌握产生这种活力的根源——也就是生命的无秩序——是十分困难的。哪怕是我,混沌之王!”无序刻意在这个词上加重音,似乎是想强调这一点。“也未能真正掌握它的本质。”
“但你不是能够熟练运用混沌魔法吗?”
“哦,并不是这么简单,暮光。”无序摇了摇手指。“能够运用与能够完全理解是两个概念。我虽然能够运用混沌魔法,但那更多是出于一种本能。我虽然一直在研究但其实还并未能完全参透混沌的本质。而且对于生命的复杂性你不是也有很深的感触吗,暮光?还记得那个镜像水潭吗?”
“我当然还记得,当时那一堆萍淇派可是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呢。”
“是的,当时那个镜像水潭就能很好地说明生命内部的那种无秩序的复杂性。”无序摇了摇手指。“那池泉水能够复制生命,但很明显,它只复制了那一刻的生命,复制出来的东西缺乏变化,也即未能复制其中生命各自的无秩序性,复制体只会按进行复制时的所摄下的思维来行事。而根据我的观察,目前没有什么奇物或魔法能比这池泉水更接近创造生命这一概念的了。”
“我理解你的意思,无序。”暮光闪闪点了点头。“不过我认为还是有办法理解这种内在的无秩序的。我其实已经在做研究了,而且已经有了一些成果。你有兴趣吗,无序?”
“哦,暮光,你正在研究吗?能跟我说说你现在研究到哪一步了吗?”无序对暮光的发言表达了兴趣。看到无序感兴趣,暮光非常高兴。
“很高兴你有兴趣,无序。目前根据我的研究。完全解析生命的无秩序性是有可能的,目前通过使用露娜公主的占星术和古代法师耀日千里的看破咒以及白胡子星璇的动态记录术,我已经解析了一部分生命的规则,我给你看一下。”
暮光一边说着,一边用魔法将自己书房的一个晶块取来并放在桌子上。无序扫视了一遍面前的晶块。这个晶块附加了动态记录术,因而内部的记录是可以活动的。在无序面前的这个晶块内记录了一些奇怪的光团与线条。这些东西时而膨胀又时而萎缩,时而聚合又时而分散,有时他们会突然集体朝一个方向移动但却又很快开始四散而去,又或者凝聚成一些熟悉但又不完全一样的形状却又很快扭曲成奇怪的物体。
无序无言地看着,这是些其它生物看了会根本摸不着头脑的表达,但无序——混沌之王——明白这些东西的含义。这时暮光又取来了一个卷轴,上面记录了暮光的观测记录以及对此的解释。看着面前的晶块和旁边的解释,无序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那意味着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不过他需要先去确认一下是否是那个东西。
“暮光,你解析的这个灵魂是谁的?”
“我自己的。”暮光将前蹄放在了胸口处。“其实我还解析出了更多的部分,但我还未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含义。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研究,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更快地理解这些……嗯,部分的灵魂 。”
“啊,暮光。你又在拿自己做实验了,你可要小心点。小蝶她们可是经常很担心你把自己搞得一团糟。”
无序突然语重心长地提醒起了暮光,这让暮光想起了一些自己搞出的乱子,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嗯……暮光。是灰白雪幕的书是吗?”无序突然说了一句似乎很没头没脑的话,但暮光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本来她也没有打算隐瞒这本书。
“哦,好吧。无序,你总是那么心急。是的,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一本书。我目前还没有完全理解,但上面应该是记录了灰白雪幕的关于复活生命的研究。”
“你是只是想研究吗?还是想运用这个魔法?”无序似乎很严肃地提问到。暮光迟疑了一下,但她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不过在那之前……。
“无序,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和大家在一起时的时光吗?”暮光想先叙叙旧。
“那时我们一起出去野餐,一起聊天,一起学习,有时也去一起照顾小动物或者去神秘的地方探险。那时的我们多么快乐,不是吗?”暮光的声音有些伤感。
无序没有说话,仅仅是在看着暮光,眼中若有所思。
“时间真是无情,转眼间大家就一个接一个地不见了。珍奇、苹果嘉儿、萍淇派、云宝黛西、还有小蝶、星光熠熠、银甲闪闪……。她们都是那么的好,她们不应该就这么走了。我想让她们回来。我想取回我们的友情。”
暮光的语气还算平静,但无序能够感觉到其中隐藏的一丝狂热。而这是无序最担心的事情,所有暮光的朋友都知道,暮光有时会变得非常偏执,而暮光偏执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大麻烦的即将到来。以前她们还在的时候会由她们把即将暴走或者已经暴走的暮光拉回来。但现在她们已经不在了,音韵公主又离得太远,塞巴斯蒂亚和露娜则是又不知所踪。无序明白现在必须由他把暮光拉回来。他答应了小蝶他会这么做,而他也将会这么做。
“暮光,我当然也很想她们回来,但我想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研究灰白雪幕的书了。”
“为什么,无序?你不想帮助我吗?你不再喜欢你的朋友了吗?”暮光接连发问,每一个问题都显露出了暮光此时内心隐藏的疯狂。
看着这些,无序有些庆幸自己今天来见了暮光,不然他无法想象暮光会搞出多大的乱子。暮光还是太年轻了,还不能很好地忍受孤独,更不清楚她正在研究的东西有多么危险,他必须在事情难以收拾之前向她说明这一点。
“当然不是,暮光。我对于她们的思念只会比你更深。我非常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也希望她们能够回来。但暮光,你正在研究的那个方法是不行的。”无序的语气非常肯定,这令暮光感到了一丝不悦。
“为什么!?”暮光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起来。
“啊,暮光,冷静一下,冷静。暮光,我活的时间比大多数小马长的多,亦即是说我见过的事情比大多数小马也要多得多。”无序摇了摇手。“暮光,有些历史你并不清楚。啊——塞巴斯蒂亚她们总是不交代重要的事情!”
无序用手掩面,然后缓缓放下手打了一个响指,这道魔法从坎特洛特图书馆的角落中取来了一本书。这本书的封面上落满了灰尘,曾经做工精良的书页如今已经发黄破损。不过封面上的书名仍然勉强可以辨别——《木蹄历险记》。
[indent="21pt"]“这是什么,一本故事书吗?”暮光翻开了这本书,在简单阅读之后问道。“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暮光。你阅读过不少的书。应该明白在记录体系并不完善的年代,很多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