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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五章

5.

在最初的愤怒退潮之后,魔鬼很快地适应了在公主——现在魔鬼已经可以直呼她暮光闪闪了——身边的生活。她对这短暂的困顿毫不感到担忧,而这背后的原因很多。首先,即使她要被困在暮光闪闪身边整整一百年,直到等到这匹小马的自然死亡,这一百年不能交易的损失也能轻而易举地被暮光闪闪灵魂的重量所弥补。天知道这匹紫色小马的灵魂为什么有这么强的力量。其次,魔鬼认为自己并不会被困上一百年,她对此颇有信心,因为她有着无穷的办法令那爱使小聪明的公主殿下厌恶起与自己的共同生活。魔鬼向来是知道如何折磨活物的,余晖读过塔塔罗斯的许多书,知道很多凡俗的生物是如何困住这些地狱居民又反被地狱的来客所折磨,最终以生命甚至更高的代价请它们离去的。

我可以在朝堂上戏弄暮光闪闪,让她在群臣面前失去尊严。魔鬼高兴地晃起尾巴,金红色像一团抖动的火。我还可以在她夜间将要进入睡梦的时候去打扰她,让她始终无法入眠。我可以幻化作她最恐惧、最不愿意见到的形象,让她畏惧,因此远离。我甚至可以变成她最爱的生灵的样子,然后对着她口出恶语,去摧残她的心灵。

有了想法,魔鬼就行动。她刚刚做那邪恶的规划时,已经见到公主打理好仪容朝着正殿去了。真是难为这家伙了。余晖向来是知道自己真闹起来有多麻烦的,但对方被狂怒的她骂上了整整一夜之后还能准时五点起床批阅文书准备朝会,实在是让人啧啧称奇。甚至此时此刻当她离去,魔鬼大步流星地追逐,竟然也稍微有些追赶不及。

这准是种逃避。魔鬼想。睡不好的话,脾气就会变差,脾气坏了,就容易冲动。暮光闪闪必是怕在冲动之下向自己露出马脚来。

露出马脚。魔鬼忍不住笑了下。她要记着这事儿,等她拿了那公主的灵魂,做了地狱最强的时候,她要把这个加入地狱笑话集在全塔塔罗斯印发。

公主的逃避和自己瞬发的天才都让魔鬼颇为快乐,她几乎已经想象到自己胜利的画面:魔鬼追上逃跑的公主,刺激公主已经因为睡眠被剥夺而紧绷的神经,使公主在日常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上品味失败的痛苦,从而达成迫使公主许下愿望结束交易的目的。

但现实却不同于魔鬼的妄想。她使公主在朝堂失去礼数的计划全然失败了。无论她是对着暮光闪闪扮鬼脸,还是讲笑话,抑或是指着某位贵族的滑稽胡子大声嘲讽,暮光闪闪的脸上都保持着那铁打一般的垂眼抿嘴的表情。这个家伙的情感难道是被人上了封印吗?怎么不笑也不知道生气?魔鬼甚至都在想要不要绕着大殿的柱子跳钢管舞了,也许只有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才能激起公主的一点点情绪。但魔鬼最终还是否认了这个想法,她还没有不择手段至此,事情也还远没有到这般鱼死网破的境地。

既然捣不了乱,她便懒散地飘在空中,漫不经心地听那殿上的议论,时不时发出几声点评。讲老实话,这朝堂上金碧辉煌,但讲的却也不全脱离了市井。她模糊地听见一个地方贵族的抗议,内容是皇室和行省税制中的不合理云云。听到此,她忍不住笑出了声音。魔鬼笑那些贵族好聪明,聪明到花了十几年才意识到之前改革法案中对地方设下的陷阱。暮光闪闪因她这一声笑瞥了她一眼,魔鬼便立刻正襟危坐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种莫名的紧张从何而来。她以前是不是也因为在哪里突然笑出声而被人悄悄提醒?魔鬼沉在自己大脑中的混沌里,错过公主唇上极小的一点勾起。当她回神的时候,暮光闪闪早已经把那表情收起了。

刚刚被贵族抗议的皇庭税制改革案卷前后经历了多次修改,而最初的版本正是由塞拉斯的两位学生共同执笔。但现在只有仍然留在世间的那一位对此有模糊的记忆。

余晖烁烁太过轻狂,总有不分场合嘲笑人的毛病,也经常因此树敌,所以暮光闪闪会再三提醒。

这些事情早就已经过去,就像公主脸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的那点笑意。早间的议事会没能被魔鬼扰乱半分,如过去惯常的模样一般吵闹着进行。

1,391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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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四章

“我愿意舍弃你给我的优惠,甚至可以给你更昂贵的筹码。”暮光闪闪说。“作为交易的对价,我愿意将我的灵魂给予你,但我必须在我死亡之后才能支付它。因为我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是此处生灵们的君主,我不能草率仓促地抛弃我的责任。”

“失去灵魂并不一定会影响你的统治。哈哈,多少生灵是开始统治之后就失去了灵魂的,你需要我告诉你吗?失去灵魂说不定能让你更好地完成你作为君主的责任呢。”魔鬼玩着自己的尾巴,笑得极轻蔑。“而且你的灵魂,还不一定能匹配你的愿望呢。”

“如果有需要,你可以提前验货。”公主的声音毫无波澜。魔鬼的前蹄便伸向她,伴随着附着在其上的、魔鬼的魔法。

“作为魔鬼的召唤者,你真是完全不够狡猾。如果遇到的不是像我这样地道的魔鬼,您恐怕要在这交易里损失惨重。”魔鬼佯装叹息。她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灵魂,以至于在接触的第一个瞬间,她甚至感到了冲击,紧接着就是让人头晕目眩的狂喜。她必须得到这个生物的灵魂,这一定能够让她获得她甚至不敢想象的伟力。她可以为了眼前这匹小马,不,这位公主做任何事情——只要余晖烁烁能以此得到这匹紫色小马的灵魂。但她绝不会直接表现出她的意图。在这样的交易里,一个合格的魔鬼必须学会掩饰和迂回。

“幸亏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同意你的要求。在你死亡之后,我会专程来到此界将你的灵魂取走。”魔鬼说。“那么,现在确定你的愿望?”

旋转着的八角太阳放出一瞬的光亮。契约的订立已经开始了。

“请稍等。我们还有一些具体的条例需要设定。”公主踏进许愿阵的圆圈,长鬃飘动着遮住了她的神情。“万一我才说出我想要的恩赐,你就用法术击杀了我呢?那你不就能轻而易举地取走我死后的灵魂了吗?因此,我认为有必要在我们的契约交易之中增加一些约束。”

好吧,一个难缠的客户。既要求延后付款,又要求产品定制。如果不是她的开价确实太高,魔鬼也不会在此刻努力抚平自己的情绪。为了更强的力量——魔鬼这样安慰自己。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讨论这些附加的条例。” 魔鬼垂首,压下心底翻涌着的讽刺,极尽谦恭。她想,恰好这午夜时分如此适合一位君王与魔鬼密谋。

公主却摇头,她说:“我已经事先草拟好一切。您所需要的只是签名。”她催动魔法,把一张长长的卷轴飘进笼罩住她们的魔法阵中。

“您是我见过的最专业的客户。”魔鬼奉承,她甚至改变了称呼,她的讽刺之心实在是太吵闹地要求着被释放了。

“谢谢。我的职位很高,我想这是应该的。”公主示意魔鬼接过那份文书。

“您真的很擅长讨价还价。”魔鬼评价。她留意到那文书语言精简却表意完整,行文流畅而富有逻辑,不由得对眼前的君主又高看了几分。于是那纸张上刻印着的、昭示着公主权威的六角星形都变得顺眼了起来。真可惜这才智是针对我而不是为了我呀,魔鬼暗自叹息。也许收走这匹小马的灵魂之后,她应该选择腐化利用而非单纯的吸收。

“或许是因为我参与了太多的立法。”公主看起来很淡然。

意识到自己的各种挑拨都无法激起公主更多的反应,魔鬼也安静下来,检阅起面前的文书。她很快就在里面挑出来几个不可理喻的地方。

“余晖烁烁承诺,从今往后再不加害于任何一个艾奎斯陲亚的子民。”她读出来,大叫这不合理,这不是绝了她以后的所有生意吗?公主就从善如流地按照她的意见将那一行字迹划去。

“余晖烁烁将自愿成为暮光闪闪的仆从和附庸。”她又指,我们是文明的契约雇佣关系,和这种原始的封建甚至奴隶制度毫不相干。公主点点头,一支红笔飞来将那条划去了。

“如果暮光闪闪死去,那么余晖烁烁将自愿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也太离谱了,魔鬼觉得自己此刻也不一定能算得上魔鬼,毕竟连她也不会刻意用缩小的模糊花体写这种绝对不合情理的东西。她想,即使不想给出自己的灵魂也不至于如此,这位公主竟然想要她的性命!

魔鬼有些愤怒地指着这一行,公主却无视了她的表情,安安静静地把这一行也划去了。

魔鬼隐约听到公主说了一声“可惜”。这让魔鬼的心中颇为得意。她想,又一个落空了的凡人智者挑战魔鬼的故事,她最终还是获得了胜利。于是她又简单地扫了一眼纸上的条款,将自己的魔法在签名处刻印了下去。金红双色的太阳立刻旋转着浮现于纸面,下一刻,她看见纸上本来存在的紫色的星爆也动作起来,两个天差地别的纹章瞬间相互交融,最终合为一个图样——一个有着半边晶簇作为射线的太阳。

契约的效力同时被两份法术固化了。虽然魔鬼并不理解为何公主要耗费法力为这份最终会让公主自己失去灵魂的条约做保障。但这不影响魔鬼心中的快慰,她要获得这位公主的灵魂了——她现在知道了公主的名字是暮光闪闪——虽然可能在十几年后的未来。

“现在你的牺牲已经被敲定了。”魔鬼叩叩蹄子示意,“告诉我你的愿望。”

“我没想好。”公主言简意赅地说。

她死后的灵魂已经被交给魔鬼,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交易的天平一侧已经放上了祭品,但另一侧却空悬着。而暮光闪闪要让那空无一物的另一边始终保持着这种状态。在此之后的时间里,她将永远不对魔鬼许愿。她想她能做到。

这样,她就可以通过这进行到一半却又无法继续推进的交易把魔鬼困在自己的身边,如同使用一枚小小的铁片卡住时钟的指针。

这样,魔鬼将在金殿之中徘徊,再无法到四野去与她的子民交易。

如果让传奇的口述者,或是寓言的作家来记录,他们必要称赞公主,说她如此智慧,做出的陷阱如此柔软,却能将捉摸不定的魔鬼也困住。但这真的能够称得上是个理性的决定吗?公主看着魔鬼黑色巩膜里闪闪发亮的绿色虹膜,在一个恍神的瞬间,兀自陷入过往和追忆当中。

“余晖烁烁,在我想好我的愿望之前,你可以待在我的身边。”她希望这句话听起来不像邀请也不像威胁。

魔鬼注视着她,咬牙切齿。公主明白魔鬼已经明白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好呀!好一个伟大的君王!多勇敢!用自己的灵魂做了诱饵!”

“多聪明!设了一个魔鬼也没注意到的陷阱!”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了魔鬼的铁律,知道我们在进行一场交易时无法再回应其他人的召唤和交易。但相信我,你会付出代价的。”

“你会为你的骄傲、为你对我的戏弄感到后悔的!”

暮光闪闪看着灼烈的红和妖异的青黑在魔鬼身边翻腾不止,似乎是其他有所求者想要联络魔鬼,但却不能与她链接。赤红和紫两种色彩的魔法圈住魔鬼的独角和翅膀,将她紧紧束缚。暮光闪闪在文书里也加了排他条款,即使她知道魔鬼一次只能和一个生灵进行交易——她是从来会在包里放两把伞的人。

魔鬼发狂的模样足以让艾奎斯陲亚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恐惧。但暮光闪闪看着她,心里只有一阵空落落的悲伤。

“待在这皇宫里也没什么不好。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五百多年了。”她轻轻地说。

“你不会孤独的。”

“我的灵魂,你已经获得了啊。高兴一点吧。”

2,37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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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三章

4.

在别人工作的时候召唤真是非常不礼貌。魔鬼掸掉身上的火灰,很郁闷地想。这下就没有办法去搞些华丽的大场面了。

这就是她讨厌那些画法阵的魔鬼学者的原因——稀奇古怪的召唤时间,刁钻诡异的交易要求——但也有好处,这些学者往往是密教的传人,总是如此处心积虑,因此意志总是能符合要求,给出的牺牲也往往丰盛而甘美。

“大客户要求,能怎么办呢。”魔鬼叹着气,半推半就地踏入了召唤法阵的火焰之中。

中午才刚刚见过的那匹高大的紫色小马随即又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不是吧朋友。白天已经干过一回了,你晚上又想找我打一炮吗?”余晖烁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开始了嘲讽,她对刚召唤出魔鬼就立刻将她放逐的家伙没有一星半点的好感。

明明能够成功召唤魔鬼,这无疑证明召唤者的心中有着极强的欲念,这欲念被世界的意志确凿地承认,才会让魔鬼能够来到他们的身边。但眼前的这个生灵却在召唤后驱逐了魔鬼,确认了自己存在欲望后又将这欲望否决。余晖烁烁不齿于这样的行为,因为这匹紫色的小马如此刻薄而残酷地对待自己,未曾有半点忠诚于自己的内心,诚实于自己的感情,仿佛刻意去寻求痛苦和封闭心灵。

她本来打算多嘲讽几句的,但她看到了对面生灵的眼睛。紫色的、沉静的眼睛。

魔鬼的直觉疯狂地跳跃,契约的要件之一向余晖示警。她模糊地感受到一些巨大的感情,如此静默地在不知何处蓄积。这感情甚至让她不知道如何比喻,太阳、月亮、遥远的星星,又或许是无日无月之处某种更黑暗和深远的引力。

这绝对会是一次值得的交易的。余晖烁烁想。

于是她们便对视,火焰的爆鸣和风的呼啸在她们的身边响起,没有一人抢先言语。

直到那火焰熄灭之时——

“你画的是一个许愿阵,你知道吗?”余晖烁烁询问眼前的生灵。

“我知道。”暮光闪闪回答。

“这是个复杂的魔法。”余晖烁烁说。

“我知道。”暮光闪闪回答。

“所以我会奖励你的。”魔鬼说。“我会给你一些优惠,少取一些代价。这是我对你的青睐。”

“我知道。”暮光闪闪回答。

“那么,说出你的愿望和你愿意为此付出的牺牲吧?”魔鬼露出笑容,她的角倏忽间亮起,青色的魔法光环聚拢起来,扭曲了室内的空间,留下一圈蠕动的黑。

金红双色的太阳开始了旋转。

77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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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二章

3.

魔炮的光束瞬间消失,显得室内都暗了几分。暮光闪闪喘匀气息,开始核对起日程。

她的角点起魔法,在卷轴的尾端加上一笔,写“查清余晖烁烁的真相”,又立刻将其划去,改作“查清魔鬼背后的事情”,末了又一次简写,纸的末端只留下“查清”二字。

不用赘述了。毕竟她必然会记得此事,暮光闪闪从来都是不容易忘记事情的。

在最近几百年的生命之中,暮光闪闪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漫长的下午。她或许应该庆幸,当她见到那顶着自己故友面孔的魔鬼时,早间的漫长朝会已经结束。不然,即使如她这样的君王也会在大殿上乱了心神。

在参与数场或许并不能算重要的仪式和会面之间,她偷出时间来查阅那些被尘封在禁书区的古籍。说来也好笑,自继承了艾奎斯陲亚后,暮光闪闪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焦头烂额地紧迫地阅读了。久违地蹄不释卷,竟然是为了曾经的同门,或许也算得上一种颇为巧合的命运。塞拉斯啊!感觉我又变回一个学徒了。模糊的记忆在她的脑子里闪回,人类世界里的那个夜晚,从冰箱中透出的昏暗光芒,一点点奶油的甜香味道。光线,气味,质感,那些感受也一点点地回到她的身体。

暮光闪闪震惊于她记得如此清,又震惊于她忘得如此深。但这震惊却没能停下她继续前进的蹄音。

暮光闪闪毕竟是暮光闪闪,她智识超凡而又强于自控。因此,她想记什么便记得住,她想忘什么便忘得掉。而这一次,她想知道什么,她便想得出办法。

她现在所需要的只有决心。

当太阳终于落下,公主也找到了办法。可惜她的日常工作还没有到头呢。她看了一眼剩下的几场庭审和会议,计算起自己空闲时需做的事情。午间召唤时的法阵她已经擦去了,因此她需要重新去准备那些宝石、符文,以及其他这场仪式所需要的一切。不过因为她已经完成过首次的召唤,所以后续的仪轨可以适当简化,让她能够把更多时间放在附加条款的设计上,而这将会是她束缚住魔鬼的关键。她希望在她下班后能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把一切做到完美。

毕竟,哪怕在一个假的余晖烁烁面前,她也不希望露出自己失败的一面。

夜晚在暮光闪闪的指挥下如期到来,坎特洛特眼下唯一的公主站在塔楼上看着城内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又熄灭,直到月亮与群星争夺着想要成为夜幕上最主要的光源。午夜时分已至,这是只有心怀巨大情感的生灵才会无法入睡的时间,也是暮光闪闪将要再度召唤魔鬼的时间。

她的角点起魔法,玫红的光环在夜幕里扩散开来,掺银粉的墨水画出的法阵一点点亮起,把那一轮玫红转化为泛着白光的水绿色,旋即将法阵中心的八角太阳点燃。金灿灿的火焰从虚无之中腾越四起,倏忽间化作带着黑色边缘的血红。暮光闪闪垂下眼,注视着魔鬼从那光芒与火焰之中走出。

96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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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年前
第一章

0.

在暮光闪闪执政数百年后,她见到了一匹本不应该见到的小马。

她本应该已经死了。

暮光闪闪也本应该杀了她。

1.

余晖烁烁被一道咒语从塔塔罗斯抓去的时候,是艾奎斯陲亚的正午,对于她这样的魔鬼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休息时间。只是可惜,魔鬼永远不睡眠。

“塞拉斯提亚啊,让我多休息会吧。”她的内心不知为何浮起她自己完全不理解的话语。好吧,她确实想多休息会的,但是魔鬼也要有事业心。于是她睁开本来闭上的一只眼,华美的白底嵌金的墙壁前,绣着紫色六角星的挂毯下,一匹高得有点过头的小马闯进她的视野。

六角星型的可爱标记,异常的身高,外溢的魔法气息。一眼可以辨识的非凡人物。趴伏的姿态,凌乱的发型,歪斜的金冠,还有散乱的黄金蹄铁。很难判别具体情绪。完美的交易对象,不知道是否合适的交易时机。

“你好。我是旭日煌煌。”魔鬼随便捏了个假名,向着那匹小马伸出蹄子。“你召唤我,是有什么想要达成的事情?”

对面的小马迟迟没有回应,魔鬼有些疑惑地歪头,但却没能成功。在她的动作完成之前,嵌着七彩边缘的白光充盈了她的视野。

召唤自己只是为了打自己一顿?魔鬼数百年的职业生涯里还没见过如此奇怪的生灵。那白光当然杀不死她,只能将她送回地狱,还有就是留下些痛楚。

你好啊不知道姓名的紫色小马(虽然作为小马那孩子体型明显有些过大),这样的痛苦,我一定会向你追索的。余晖呲起牙,金红色的鬃毛在彻烈的焚风之中飘荡。

她很期待她们的下次见面。魔鬼在心里提前计划起交易的条约。她知道她们必然会再次见面——主动召唤魔鬼的生灵们,无论是君王或是智者,最终也都在交易之中,以代价交换了宏愿。

2.

与满怀热情期待起未来的魔鬼不同,暮光闪闪,或称艾奎斯陲亚第四公主,当前唯一正当合法的小马国统治者,正被往事所追逐。

也被多年未见的惊恐所追逐。

公主本以为一切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种魔鬼崇拜,仅仅需要简单的清剿。但对那一直不肯暴露真名的魔鬼的崇拜却在一次次的清剿之中越发地旺盛起来,“愿牺牲者,我予恩赐”的口号甚至传入了暮光闪闪的内廷。

终于,暮光闪闪必须亲自下场处理此事。她带着亲卫潜入魔鬼崇拜者们的仪式,拘捕了所有主谋和从犯;又用一发几乎可以杀死当世任何一个生灵的魔法,击中了那个刚刚从召唤法阵里露出模糊虚影的,有着红色皮肤的受崇拜者。

暮光闪闪那时好像忽略了什么。魔鬼的脸有些熟悉,但她已经不太记得。

或许是之前有过交手,她想。但以后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一切应该在这结束的。如果公主没能看到那份报告,报告说魔鬼的身影又在其他地方被目击的话,一切都该在此落幕,同先前已在世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一样消逝。但此时此刻公主意识到,这是一个分外难缠的对手,几乎让四公主想到了她继位前后的青年时期。但暮光闪闪已经不是青年时的自己,她下定了决心。

于是,在这个中午,她复刻了那群如今已是囚犯的小马们的仪式,召唤出被崇拜的恶魔。她已经准备好了石化和禁锢的法术,可以确保魔鬼即使想要通过自杀破局也无法逃脱。

石化和禁锢的法术最后没有被用到魔鬼身上。暮光闪闪跪在寝殿的地面上,如一尊石塑。

她终于认出了那张脸和那个可爱标记。

1,134 字
发布了新作品
2 年前
T

公主与魔鬼

SCi

1.亡妻去世百余年后突然复活,不对这还是我亡妻吗? 2.小马国最高统治者私通魔鬼,究竟意欲何为! 3.出走五百年,余晖烁烁归来忘记家门密码。 这是一个不正经的简介,讲了一个百年后的故事。

共5章,
2 年前
更新了第五章
William-W-Griffin
2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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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发表了评论
4 年前

@isex 

不了 已经有人翻译完全文了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ftemoji_sgpopcorn:

发表了评论
4 年前

@颜色胆气 

特此颁发奶妈称号:ftemoji_twicr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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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年前
第四十章 奇迹缔造者:闪耀如虹

七点刚过不久,舞会便在一片热闹中开始了。体育馆内人满为患,学生们或是聊天说笑,品尝甜点小吃,又或是尽情地与舞伴共舞。馆内的主灯早已关闭,只余下背墙上的闪光灯作为唯一的光源。维尼尔尽职地开始了打碟,边随着节奏摇头晃脑,喧哗的音乐响彻整个体育馆。

余晖站在舞台边,头上戴着一副无线耳麦,手里拿着记事板。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馆内的温度似乎有点太高了,但她把这归结于人太多造成的集体升温效应。她的朋友们都到场了——然而即便共处一室,云宝,苹果杰克,瑞瑞依然在彼此无视。闪驰剩下的几位成员已经带着各自的乐器到来,而且她早在几分钟前就留意到CMC们从一旁跑了过去。

不远处,暮光站在食品桌旁,轻晃着手中的潘趣酒,随着音乐的韵律轻轻地前后摇摆着。如果余晖没有自愿担任舞会售票员这一角色,她早就去邀请暮光跳舞了。

唔,我想我已经足以赢得这支舞了。余晖将记事板放在舞台上,面向了暮光的方向。她大步地绕着舞池的边缘向后走去。然而在半路上,她突然发现背墙上有几盏灯不自然地灭掉了,还有几盏的光在不停地闪来闪去。

余晖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也许是线路出了问题?她拿起其中一盏忽明忽暗的灯,确保把它的灯泡拧得死紧。闪烁的灯光又恢复了正常,其余那些灭掉的灯也都亮了起来。余晖得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

紧接着是一道闪光,然后所有的灯都灭了。

“你逗我呢?!”余晖又重新调整了几次,毫无作用,灯依然是灭的。她努力地克制住自己想要狠狠踢墙发泄的冲动,按下了耳麦上的按钮。“阿坤,背墙这边的灯光出问题了!”

她先是听见耳麦里传来电流的滋啦声,接着是阿坤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一开始只有几盏灯不太对劲,我试着修了修,结果它们全都灭掉了!”

“明白了。我两秒钟之内就到。”

本着言必行行必果的精神,阿坤以突破人类极限的速度赶了过来。他伸手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就算加上了那些冰,这地方还是有些太热了。”他开始研究那些出故障的灯,试着拧了拧它们的灯泡,又检查了一下它们的线路连接情况。他顺着电缆一路来到了插座旁,伸手把插头拔出来,又插了回去。然而依旧无事发生。

“好吧。”他说着,站起身来,“我能想到的可能是插座里边有某根保险丝烧断了。要不是那样的话,那只能说这帮灯泡就是决定要罢工到底了。”

余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看来我们只能祈祷它千万别是第二种可能了。”

阿坤把插头拔出来,放在了地板上。“如果我们能弄到一根加长型号的电缆,我们就能把这些灯连到另一面墙上的插座上。可是电缆都被锁在维修间里了。”

“别担心,我这儿有钥匙。”

阿坤好奇地看向她。“你那儿有……”他后知后觉地收回了视线,“算了,我就不该奇怪的。”

“喂,我可已经有好几个月没用过这东西了。”余晖摆了摆手,朝着原先的方向继续走了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了踢踢踏踏的响声。她来到装着潘趣酒的碗旁边,暮光依然待在原地,跟钟摆似的晃来晃去。“你知道你现在完全没有跟上拍子,对吧?”

暮光停下动作,抿了一口杯里的潘趣酒。“我几分钟前就没怎么注意听歌了。”

余晖挠了挠自己的后颈。“听着,我知道你玩得并不是很开心——”

“什么?”暮光有些滑稽地瞪大了眼,“哦不,不是的!我玩得超级开心!”

“暮光——”

“不,我是说真的!”暮光把笑容扯得是如此之夸张,她的面部肌肉还没拉伤简直是个奇迹。

余晖握住了暮光的另一只手。“我答应过要和你跳舞的,我绝不会食言。只不过现在我得去想办法修好背墙上的灯,我保证,这事结束我们就可以开始跳些傻乎乎的舞了。好吗?”

暮光的笑容变得黯淡了一点儿。“好吧。”

余晖拿拇指轻轻蹭了蹭暮光的手心,扭头匆匆地赶到了走廊上。即便已经出了体育馆,音乐的播放声依然听得十分清晰。她沿着过道上铺着的蓝色地毯来到了储物柜前,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柜子。

“让我看看,你在哪儿呢?”余晖在储物柜里翻找着,把她的雪花罐和课本拨到一旁。她在翻找时不小心拿指甲划过储物柜冰凉的金属内壁,被刺耳的声音惊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啊哈!”她的无名指终于摸到了那个又小又硬的物件——她自己拿去配的万能钥匙。

她关上柜门,转着套在手指上的银色钥匙。在她还是统治整个学校的独裁女王的那段时间里,拥有一把足以打开学校里任何一把锁的钥匙,绝对为她的统治提供了极其强大的助力。无论是在别人柜子里留下“证据”以栽赃陷害,偷溜进计算机室编辑她的视频,还是翻看塞拉斯蒂亚存放在办公室里的学生档案。

余晖握紧了手里的钥匙,锋利的金属块刺痛了她的手指。或许她是永远没法与自己的愧疚和解,但至少现在,她开始把她的力量用在好的地方了。

维修间离体育馆确实有好一段距离,余晖已经感觉不到音响里低音的轰鸣声了。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门。她拿脚抵住门,探了大半个身子进去,正好能够着电灯开关。维修间并不算大,但也有足够的空间给余晖伸展胳膊腿了。

她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地关上了。她扫视了一圈货架上摆着的物品——一小堆电灯泡,几桶油漆,好几盒钉子,还有别的一些东西。而在她面前的地上放着的,正是他们用来清理秋季舞会那堆烂摊子的手推车。

她在左手边的货架上看见了她要找的东西:一根橙色的加长型号电缆。她把电缆盘起来搭在肩上,转身就要去开门,却发现门把手被死死地卡住了。

“搞啥?”余晖又试了一遍,但它还是卡着的。“哦不不不!”她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了门把手上,上个周末的回忆跟棒槌似的给了她当头一棒。“草!”余晖立刻开始翻起全身上下所有的口袋,“我钥匙呢?!”

在外边的锁里插着呢。

余晖本想着干脆直接把门给踹开,刚蓄力完毕准备上脚,半路上又硬生生刹住了,还差点儿摔在地上。她赶紧抓住一旁的货架稳住重心,深深地吸了口气。自动锁定门。我怎么能给忘了?好,好,冷静点,先别慌。她按下耳麦上的按钮。“阿坤,能听见我说话吗?”

回应她的只有电流的滋啦声。她静静地等了那么几秒,然后猛地意识到她现在的位置大概已经超出了通讯范围。“好吧,我现在联系不上他。不过也别慌,再想想别的办法。”她开始使劲地捶门。“嘿,外面有没有人在?有人在吗?”她的叫喊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激起了一阵阵回音,但除非这会儿刚好有人正从门外路过,否则这声音连半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余晖在原地不停地踱来踱去,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冷静,冷静,被反锁在远离舞会的维修间里也算不了什么大事。你又不是没经过比这更糟的事情。”她顿了顿,“只不过.....等到舞会结束以后,所有人都会离开这地方,然后回家,然后是周末......然后是一整个寒假。”她开始扯自己的头发。“也就是说,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有人到这鬼地方来?!”

现在看起来是个可以准备崩溃的时候了。

在余晖即将彻底抓狂之前,她瞥见了一旁的地板上的工具包,里面还有一把锤子。她直勾勾地盯着那把锤子,咬住了下唇,半是兴奋半是担忧。要么把门砸开,因为破坏公共财产再挨上一次留校察看,要么被困在这地方,直到因为饿死而结束她短暂的一生。余晖抬头望着天花板,衡量着这两种选择的利弊。塞拉斯蒂亚知道这件事后绝不会高兴的,不过至少这回余晖对此能有个十分合理的解释了。

她弯下腰去想拿锤子,但又停住了,接着又抬头看向天花板。一个通风口不偏不倚地恰巧位于她的正上方。看来她现在还有第三种选择了:先进通风管道,再找条路爬出去。虽说是老套得不能再老套的情节,这活我接了。余晖将电缆稳稳地绑在肩上,然后顺着货架向上爬去。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架子,免得因为失去平衡而掉下去。

“我猜这就是被关进储物柜时的滋味了。”她险些就因为踩中某个老旧灯泡而脚滑摔下去,好不容易才够着通风口上的盖子,费了老大劲终于把它打开了。“我对学校里的每位书呆子致以最为诚挚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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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余晖聊了那几句之后,除了给那些过来取潘趣酒的人让路以外,暮光基本上就没怎么移过位置了。她的一只手里还抓着那只空掉的杯子,另一只手则攥成拳握在胸前,余晖指尖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她的手心里。

她不禁轻声抱怨了几句。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要是月舞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她准会笑话我的。今晚的潘趣酒也已经喝得够多了,她想着,丢掉了手里的杯子,缓步来到了背墙附近,墙上的灯的状况仍不见丝毫起色。

她的喉咙里聚起一声叹息,但又被忧虑的主人强行咽了回去。别忘了韵律说过的话。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余晖马上就会回来,我们俩会玩得很开心的。暮光抬起头来,望着不远处的人群,数不清的四肢与身体,随着节拍肆意地摆动与旋转,犹如起伏不定的海面。现在回头想想,她早该料到的。余晖是舞会的负责人,她当然会将今晚的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确保舞会能顺利举行上了。

“晚上好,暮光。”

“啊!”

“噫!”

暮光猛地转过身来,差点儿就被自己的裙子给绊了一跤。她站直身子,注意到了面前仿佛受惊的鹿似的小蝶。“哦,嗨,小蝶。你刚刚有点儿吓到我了。”

小蝶穿着一条以浅绿色藤蔓的图案镶边的翡翠色长裙,头发上插着一朵兰花。她从刚刚那僵硬的氛围中恢复了正常,轻声笑了起来。“这通常是我会说的话呢。”暮光很惊讶自己居然能在如此喧嚣的背景音里听清小蝶说的话。“你玩得还开心吗?”

“还算……不错吧。”暮光答道,有点后悔自己刚刚把杯子给丢了。至少,她本可以通过挤捏空掉的纸杯来缓解不安的情绪。

小蝶又笑了笑。“我本来想早点儿过来跟你聊天的,可......”她的脸颊毫无征兆地涨红了,“总有些男生想来邀请我跳舞。不是说这样不好啦,只是,我还是不太习惯得到那么多人的关注。”

暮光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只要你玩得开心就好。余晖希望今天晚上每个人都能有一段彻底放松的娱乐时间。”

“余晖在哪儿呢?”

“她去修理灯光了。”暮光说着,终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

“莫担心,暮儿,”一个声音从暮光的另一侧传来,“咱敢打包票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的。”

暮光敷衍地冲苹果杰克点了点头,回过神来之后才又扭过头去打量起后者的服饰。她身上是一件闪闪发亮的艳红色长裙,头发被精心打理成了一个个小卷儿,更别说今晚她居然没戴上她的牛仔帽。不过,即便她们第一次见面时苹果杰克就穿着件连衣裙,暮光也从来没有把她当做那种特别喜爱裙子的的女孩。但话又说回来,穿裙子确实很适合她。

与此同时,小蝶悄悄地后退了几步,将脸藏在了刘海之下。“嗯......嗨,苹果杰克。”

苹果杰克扬了扬头。“嘿,蝶,有啥事嘛?”

小蝶从她那粉色的贝壳里钻了出来。“你没在生我的气吗?”

“不是,咱为啥要对你生气?”

“嗯,”小蝶用一种低沉的语气说道,“如果不是我的小动物跳进了萍琪的潘趣酒里,她也不会提起关于苹果之神的事情,然后你也不会说云宝对男孩不感兴趣,然后云宝也不会冲着所有人发火,我们现在就还都是朋友。”泪水开始在她的眼眶里打转,“这都是我的错。”

苹果杰克伸出了两条胳膊。“啊啊,甜心,快到这儿来。”她把小蝶拉入一个拥抱,“咱们几个走到现在这步绝不是你的错。可别再这么给自个儿添堵了。”

突如其来的暖意涌上了暮光的心头,同阳光照耀大地一般,驱走了刺骨的寒意。照这样的速度来看,在今晚结束之前,她的朋友们就都会和好如初了。

苹果杰克撒开手,拍了拍小蝶的肩膀。“来吧,要不咱们三个一块跳会儿舞?”

小蝶擦掉眼泪,点了点头。她们走向舞池,正好迎面碰上了刚从里面出来的云宝。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上半身的部分则搭配着柔软的云朵状垫肩。

“你在这儿啊,小蝶。我还在想你到底跑哪去了。”在注意到暮光和苹果杰克之后,她的笑容消失了,“哈,希望你俩都做好输得一塌糊涂的准备了,因为你们俩跟我比起来完全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那个类比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暮光干巴巴地回道。

云宝摆了摆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绝对能当上今年的公主!对不对,小蝶?”

“嗯,这个......”

苹果杰克笑了两声。“拜托,你要是能赢,咱家的鸡都能飞天。”

“哦,是吗?那你又有什么机会呢?”

暮光向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姑娘们,我们真的不应该再这样吵下去了。这不过是个花哨的头衔而已。”

云宝交叉起双臂。“说得倒是轻松,谁不知道你能赢的概率也很大。当然,比起我来还是要差上那么一点儿的。”

苹果杰克揉了揉自己的前额。“暮暮说得在理,云宝。咱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跟你斗嘴上了,休战不?”

“哦噢,阿杰,这听起来可真是个暖心的提议啊,只是......”她收回手臂,往后退了一步,“我现在真的得回去找我的舞伴雷纹了。”她朝着苹果杰克比了个中指,“哭鼻子去吧,屁股杰克!”

暮光和小蝶不得不一人抓住苹果杰克的一边胳膊,后者现在看起来只想冲上去跟云宝拼个你死我活了。你的计划可千万要管用啊,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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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完美的计划啊,余晖!从通风管道里一路爬出去!简直就是天才般的想法!”余晖猛地捂住嘴,剧烈咳嗽了起来。管道里全是灰尘。她闭上了嘴。也许我不应该再说下去了。

余晖艰难地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爬行着。她不得不像毛毛虫一样拼命向前蠕动,裙子上沾满了管道里日积月累的灰尘,发丝间也挂上了不少蜘蛛网。

搞这么一出就为了修那几个破灯。为什么我非得做完美主义者不可?她终于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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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年前

是谁把我叫过来看哨向闪烁结果只有三章!

开玩笑的 猫这个哨向写得很带感嘛!同理心元素的晖当向导再合适不过 让小闪当哨兵也很有意思 如果说正剧里闪的所作所为看可以大部分归因于求知欲午夜:I SEE ALL I KNOW ALL

pinkamina

这个paro的闪还多了一丝不会游泳在水里胡乱挣扎的惨的感觉(我是语言表达废物 你意会一下就好)总之喜欢!很喜欢!请写更多!suki

♥sgpopcorn

我且看我要是不告诉你的话你要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给你留了条评论在这里(大笑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