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llout Equestria: Homelands
By Somber
Chapter 15:King’s Gambit
第十五章:后翼弃兵
注:①第十四章微量文本修正
茫茫宇宙间,有着这样一片金光福地:好朋友们心意相通,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所见所闻。比如自己突然离开去大开杀戒,诸如此类的小事。
那样的世界,对透明胶而言简直是奢望。
“我们?抓我们干嘛?抓他!”查尔蒂朝空爵指点,“他才是凶手!”
“不无道理,”巴鲁蒂摸摸下巴,“也行,拿下那狮鹫。”
“滚开,”空爵将枪口对准巴鲁蒂,“我们要走了。”
“不,你走不了,”雨水从帽檐上滴落,巴鲁蒂轻轻抓着手杖。其余人都被村民包围。他们举着些平平无奇的农具,但没看到枪。“这里不是自由城市。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承蒙着鲜血军团的保护。”大师面不改色,“我们有义务把你交给他们。”
“傻老头,”空爵叫嚣,“瞧见这枪没?瞧见这翅膀没?你休想动我一根毛。”
“是,我看见了。可你胆敢逃跑,或是伤害我们中任何一人,我们便将你同伴的尸体亲自送到你的基地去,”巴鲁蒂说,声音低沉而无情,“钢铁士兵,你的指挥官会怎么想?还是说你的同伴只是可舍弃的资产?”
透明胶转念一想,突然意识到空爵没有理由留下来陪她们。距离他接到命令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说不定在这种情况下有其它命令作为替代?她观察着狮鹫,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他腰上的铁十字记号,那可爱标志的变态模仿——
却在莫名渗血。
也许是因为茶的余韵尚在,她能看到朦胧的阴影正从烙印上滴下。半透明的液体缓缓流淌,沿途蒸发。至于其意义…她也不知道,但她清楚一点,不管那是什么,绝对不是好现象。尤其是那液体跟遇害的鲜血军团士兵尸体上的黑色黏稠物相差无几。
空爵望着透明胶,又看向巴鲁蒂,“我不会逃跑。要么放了他们,要么就等着我把你打成筛子。”
“我只是个老头子,”巴鲁蒂一步步靠近空爵,“但我向你保证,你的枪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何以见得?”空爵反问,扭过身子,把枪管对准老斑马。巴鲁蒂一闪身,空爵的射击方向就成了地堡,而非人群。
狮鹫身后,传来巴鲁蒂的声音,“因为,博斗要狠狠将你制裁。”
空爵警觉转身,可在路上遇到的那只壮斑马此时正茫然观望着,离得还很远,哪有制裁谁的意思。因此,他的视线离开了巴鲁蒂一秒钟。
这就足够了。斑马将手杖一扫而过,钩住空爵的枪,猛一拉,把嚼子从他喙上拨下。枪管短促嗡鸣,但斑马正身处中间的盲区。空爵挥动翅膀想飞离地面,以伸展利爪之威,被斑马手杖猛一扯,强迫着回到地面。正挣扎时,巴鲁蒂死死抠住狮鹫爪上的开火索,轻快一跃,压在他身上,双蹄夹住翅膀。空爵面朝下趴在泥地里,再无回天之力。雄狮般强壮的后腿朝泥里踢蹬,但也只是徒劳。巴鲁蒂摘下他的宽边帽,向惊愕的观众鞠一躬。
身后传来啪啪声,透明胶回头,却发现是珍奇正在鼓掌。“咋啦?”龙小马问,“精彩绝伦的擒拿。”
“很不幸,他说的是'拿下他们',而不是'拿下他',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了!”
“我只缉拿钢铁军团,你们五个我不追究,”巴鲁蒂面不改色,“愿你们的故事能有个好结局。”
“快走,”查尔蒂起个头,“趁这个好时机,咱们快溜吧。”
透明胶望着死命挣扎的空爵,被老斑马钳住,动弹不得。村民们一拥而上,抢走了他的枪。狮鹫苦苦翻腾,想在泥中抓住些什么。反击间,挽具和武器被人群扯下。他不断吐出威胁和侮辱的话语,但丝毫不能阻止围拢的斑马。
透明胶愣在原地,一言不发。狮鹫一句求救也没喊。他抛弃了自己,以换得她们逃生的机会。狮鹫从来不属于这支队伍,她们也从来不属于他的阵营。透明胶应当离去。无论他的命运如何,在他独自踏入雨中的那一刻就已然注定。
“等等,”透明胶大喊,既是对朋友说,也叫停村民。
她走上前,巴鲁蒂面露不快,“我不能让你把他交给鲜血军团。”
“啥?!”伙伴们异口同声地惊呼。
“何乐不为呢!”查尔蒂开口道,“就把他交出去得了!看好!跟着我做!”她朝回程的方向欢快地迈着步子,引吭高歌,“啦啦啦啦!傻蛋狮鹫拜拜拜!”
“要打架么?”珍奇问,“要打架的话,算我一个,但应该不至于吧。”
“我们不打架!”玛吉娜拔高声调,随后朝向透明胶,“我们不会跟他们打架吧?不能啊,拜托了!”她苦苦哀求。
“我们不挑事,”透明胶向她保证。
“小马,你勾起了我的兴趣。上交钢铁军团士兵是我们的责任。倘若在和平时期,我们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眼下我们别无选择。遭殃的要么是他,要么是我们。”巴鲁蒂边说边从已被束缚、解除武装的空爵身上爬下,走向透明胶,“你要我们怎么做?”
“把我也绑起来,”透明胶说。被堵住嘴的空爵愤懑地望着她。“放我其他朋友走。”
“什么?”珍奇厉声说,“透明胶你敢!”
“我必须这么做,”她摸摸胸口,克制住咳嗽的冲动。潮湿和狂奔再度伤到了她的肺。“我不会抛弃同伴,黑杰克不会这么做!”
“黑杰克只当放个屁,然后无意间干掉半个村子的人,”查尔蒂断然反驳,“我不觉得你有那本事。但就算你能,也不过是有勇无谋。你不欠那狮鹫什么!”
“他是我们的朋友,为我们战斗过,救过我们的命!”她直面巴鲁蒂,“你把我也捆起来吧,但千万记得告诉鲜血军团的人,你们不仅抓到了狮鹫,还有我透明胶。”
“鲜血军团都知道这狮鹫,可你又是哪号人物?”巴鲁蒂问,朝那鲜血军团的幸存者点点头。那是个比透明胶大不了多少的青年,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从他的泽可尼条纹来看,不难猜到他就是个村里应征的小伙子。难怪巴鲁蒂和其它村民对空爵如此愤慨。
“鲜血军团里有人在找我,”透明胶答道,“我要你告诉上校海蒙,你抓到了小马透明胶,她知道你兄弟死前那晚都发生了什么。”她回望向朋友们,无一不瞠目结舌,除了不肯直眼看她的皮媞娅。“她们几个不需要我也能完成这份事业,。”
“傻蛋!”珍奇骂道,“我是为了你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的啊!”
“好,你现在就负责保护玛吉娜!”透明胶大喊,“我不想再重蹈稻河的覆辙。你们四个去找世界之眼吧,或者回家,想做什么就去做。你们不需要我也能做到。”皮媞娅依旧没理会她。“这样,新帝国,海蒙,激浪,他们就不会再找你们麻烦。说不定我还能找着些线索呢。”
“对,然后等着海蒙把你大卸八块,丢进某个水池,”查尔蒂说着风凉话,“没脑子的家伙。别管那火鸡,我们快走吧。”
“我,”玛吉娜欲言又止,看着空爵,咽口唾沫,又回望向她,“我不想丢下你不管。“
空爵满脸是泥,羽毛因为跌倒而弯折。他怒视着透明胶,好似她也是个白痴。
“皮媞娅?”透明胶问。
星星姑娘默不作声。“你有个坏习惯,你总喜欢挑出那万分之一的未来,然后一头扎进去。”她挤出一个悲伤的笑,“照顾好自己,再见了。”随后朝威士忌特快走去。
“你这白痴,只配跟黑杰克一个下场,荒郊野外,死无全尸!”查尔蒂撂下狠话,“我们一点也不会惭愧,这都赖你自己,明白吗?”说完,她拔腿就走。没几步,却又顿住,回头大喊,“白痴!”随后淌过泥地,再不多言。
玛吉娜一言不发,但透明胶知道,她一定很难过。“欢乐传说,你可以留在我们的村子里。”巴鲁蒂大师说。
玛吉娜一愣,用几乎听不见的低沉声音说,“不,我不能。”随后耷拉脑袋,也朝拖拉机走去。
“透明胶,你要留下来的话,我也一样,”珍奇仍不甘心,“我才不会任你同那火鸡送死。”
“你一走,玛吉娜要怎么办?照顾好她吧,”透明胶勉强一笑。也照顾好皮媞娅和查尔蒂。
“查尔蒂说得对,他不值得,”珍奇冲狮鹫吐吐火苗,“他犯事,你犯傻。这可不是负负得正的道理。”
“谁知道呢。说不定我们一离开村子就能逃掉呢。说不定还能在罗姆见到你们呢,谁知道呢?”可她自个儿心里也没底。即便她逃掉了,斑马大陆幅员辽阔,能再同朋友们重逢的概率已是微乎其微。“珍奇,保重。”
珍奇犹豫片刻,慢慢朝后退去。最后,她转身走向拖拉机。透明胶咽口唾沫,感觉身体里像是开了个大洞。要是这招能成…望着朋友们驾驶拖拉机远去的背影,她揉揉胸口,又咳嗽起来。
“你真是个白痴,无可救药的白痴,”地下室里,空爵嘀嘀咕咕道。周围堆满了旧服饰和舞台设备,从积累的灰尘来看,已经搁置了一段时间。昏暗的空间里只有一盏小灯泡,勉强能看清眼前。
“我在想方设法救你的命,”透明胶读着塔莉芭给她的书。象形字符实在难以捉摸,但好在配有插图。
“那也没差,”空爵坐在一个板条箱上,浑身泥泞,耷拉着身子靠墙栖息。锈色的羽翼歪歪扭扭,眼下估计是飞不起来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朋友说得很对,我不值得你搭上小命?”
“我觉得值得,”透明胶翻过一页,“你很英勇,又忠心。你本来可以把我们抛在稻河不管的,或者在我们背后放枪,抢走我们的东西。相反,你一直跟我们在一起。”
“要我抛弃目标,阿道法不把我撕烂才怪,”空爵打个响鼻,前爪交叉挂胸前,干瞪着墙壁,“要看见我现在的模样,她不得把我毛拔光。在对目标进行适当评估前就贸然出击…菜鸟才会犯的错误。”
“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啊,”透明胶安慰他。
“犯错就是犯错,”他用爪子捂住脸,“我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听到开战的消息,我就…我必须做些什么啊!军团正在浴血奋战,可我还在跟你们瞎晃悠。阿道法下命令的时候,那会儿还在稻河,哪想会发生这样的事。”
“有什么不一样吗?你们不是一直在跟鲜血军团打仗?”透明胶问。
“不尽然。我们有我们的地盘,他们有他们的。我们有我们的资源,他们也一样。两个军团之间一直在角力,没错,但开战就不一样了。战争就是要打个你死我活才罢休。钢铁镇是我们的所有。铸造厂,钢铁厂,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儿。”
“还有奴隶,”透明胶非得挑明不可。
“卖身契工人,”他反驳说,“不管怎样,如果丢了钢铁镇,我们就满盘皆输。其它部族会趁我们苟延残喘的时候将我们斩草除根。这在以前也发生过。星辰军团(Star Legion)曾经也凭超聚炸弹称霸一方,可四场战争一打下来,士兵死的死伤的伤。估计那军团已经灭绝了也说不定。”
“所以战役是军团间的争斗?这种事情很常见?”
“不像以前那么多了,”空爵忧心忡忡地说,“军团曾是帝国军(Imperial Army.)的一部分。在针锋相对后,也一样要维持国家的团结。但在由谁领导的问题上无法达成一致。”
[indent]“凯撒不是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