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师T_TLv.28
天马

释放压力,尝个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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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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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压力,尝个新鲜
作者:魔法师
(老文重发,测试前作功能。右上角是前作的链接。)

“薇贝拉!今天怎么又把我叫出来了?是有什么急事吗?”这是第二天下午,还是那间咖啡厅,只不过桌子的位置在房间角落里。说话的是栀子花,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一脸疑惑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好友,“当然啦,这么高档的餐厅,来几次我都不会介意。而且电话里还说是你请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薇贝拉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盯着面前的慕斯蛋糕。这块蛋糕是店里最高档的甜点之一,据说曾登上过国宴。薇贝拉过去从不会点这道菜,这并不是因为吃不起——好吧价格当然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她觉得没必要。日子要平平淡淡地过,没必要在一时享乐中花掉太多钱。
但今天是个例外。她想寻求改变。
“怎么了?”看着好友半天没动静,栀子花追问道,“我们间的关系,有什么话就直说嘛!是不是急着用钱?不过你也不像缺钱的样子,毕竟都点了那么贵的点心。 难道……有人欺负你了?是你老公?他骂你了?妈的渣男!小薇,别担心,要真的是他干的好事,老娘绝对不会放过他!我这就一个电话叫……”
“不!”薇贝拉突然抬起头叫了一声,把对面的独角兽吓了一跳,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反应似乎太过了,赶紧又低下头:“不…别,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当然有关系!一切都是他的错!昨晚他居然那种态度!他已经不爱你了!今天早上起来他连一句道歉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怎么跟他没关系?
薇贝拉咬住下唇,深吸一口气。
“栀子花。虽然不太好开口,但昨晚我回家后认真想了想你说的话,就是关于……找点新鲜感的事……你明白的……”她说话的声音又开始变小。
独角兽像看着陌生马一样看着好友,皱紧了眉头。她喝了口咖啡,闭上眼想了想,然后表情舒缓下来。“我知道了。小薇,这没啥不好的。要我说这是好事,说明你开始拥抱现代社会了!瞧你周围那些男男女女,我打包票至少有一半不是情侣关系。现在大家天天压力那么大,还不让找个刺激放松放松?”她说完,挤了挤眉毛,露出一脸奇妙的笑容,看起来有点猥琐但又滑稽,“那就是说,你打了那个电话?”
薇贝拉叹了口气:“不……我没打,本来想打的,但是还是觉得有点……担心。我怕遇到骗子,这种事情肯定很多,新闻上天天播呢,就怕个万一……”
栀子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这也很好理解啦。没关系,我第一次跟你也差不多。当时也是朋友带的,次数多了就习惯了!哎,我第一次去玩还是读大学那会儿吧?”
薇贝拉眼睛瞪大了一些。她一直都隐隐约约感觉这位独角兽好友“很会玩”,但没想到居然读书的时候就开始了。但再想想,她又觉得没什么。并不是栀子花开放,而是自己太保守吧?
“这样吧!”栀子花又喝了口咖啡,然后压低声音:“今晚我刚好有计划去玩呢。要不,你直接跟我来,老司机带你飞,不然你也不知道门路。”
“啊?!今晚?”
“嘘!小点声!虽然我刚刚说这社会里玩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好歹表面上也要装得正经点。”栀子花低下身子,压低声音。“就今晚吧,等两天我还有其他安排呢。”
“可-可是……”
“别可是了,来不来?不来就算啦,也不强求。”
薇贝拉再次垂下头。她发现桌子上的蛋糕已经开始化了,原本漂亮的形状正在一点点变形,巧克力和奶油流到了盘子上,原本闪闪发光的金粉似乎也失去了一些光泽。
我是幻形灵,可以变成任何样子,谁也不会发现。谁也不会。
就这么一次。试试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大家都在做呢!如果试过后觉得没意思就不做了,没什么损失!
蛋糕还在融化着。
“好,我去。”她说完,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开始化了的缘故,蛋糕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好吃。
* * *
入秋后的小马国,天色也黑得越来越早。虽然钟表上的时间并没有变化,但坎特洛的夜生活无可避免地越来越提前了。
此时,一只独角兽和一只天马正慢悠悠地走在西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巷子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十步便有一展魔法油灯,用昏黄的光线照亮着道路。
“结果你最后还是选择变装。不过为什么变成天马啊?”栀子花打趣地问。
“我喜欢天马,因为可以飞。”化成天马外貌的薇贝拉小声回答。其实她并没有怎么想,只是随便变了个样子罢了。独角兽也好,陆马也好,外貌并不重要。
“嘛,其实完全没必要。过一会儿我们都要带上面具呢!”
“面具?”这超过了薇贝拉的预想。
“没错。其实很有必要呀。你想,这里可是坎特洛!走在路上没几步就能碰到个有身份的马,那些家伙想要出来找乐子,不带个面具,要不小心被认出来了,可不得搞个大新闻?”栀子花耐心地讲解道。
“也对……”原来那些贵族也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光鲜嘛,薇贝拉思索着,我真是太保守了
“对了,那地方还得交点服务费。虽然不是很多,不过你是第一次来,就我请客吧。也可以算是回馈你下午那顿茶点。”薇贝拉没说话,不过她内心松了口气,毕竟今天出门没带多少钱。自己在茶点后只是给丈夫打了电话告知晚上要和姐妹出去玩,并没有再回家里。
其实这附近薇贝拉来过,只不过没走到巷子里去。坎特洛的各种巷道太多了,再加上依山而建的复杂地形,就算是本地小马也不见得能全部逛完,有不知道的地方确实无可厚非。不过令薇贝拉吃惊的是,原来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其实离自己那么近。
这么想着,薇贝拉突然发现好友停了下来。她正想发问,只见栀子花独角一亮,然后伸出蹄子对着右边墙壁上一块刻着奇妙花纹的砖头敲了六下。等了几秒,那块砖头竟然晃动着缩进墙内,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在栀子花魔法光芒的照明下,薇贝拉发现那砖块后面放着的都是面具。面具镶着金边,看起来妖艳又诡异。栀子花熟练地取出两幅,一副给自己戴上,另一幅则递给好友。
薇贝拉犹豫了一瞬间,还是接了下来。
“如果不带这个面具,等下保安是不会放你进去的。”栀子花熄掉角上的亮光,一边继续向前走,一边解释。身后传来“咔嗒”一声,大约是砖头自动复原了吧。
果然,又向前走了不到200米,墙壁的右侧出现了一扇门。栀子花走上台阶,又用某种暗号的方式敲了敲。薇贝拉本来想要记一下,却发现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
门开了,一只魁梧的雄驹站在门后。这倒是符合薇贝拉的预想:类似酒吧的保安之类的。雄驹盯着两位女士的面具看了会儿,然后侧过身,微笑着示意她们进去。
室内的温度很舒服,应该是用魔法专门调整过的,维持在最能令马安心的温度。安心去…… 薇贝拉脸红了,打住刚刚的念头。但又突然觉得自己很幼稚:到这里来不就是为了干那种事的吗?她苦笑起来。
在好友的带领下,薇贝拉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厅里。大厅看着很古典,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地面是用黄色的大理石铺成的,打扫得很干净;屋子角落里有一些小型雕塑和花瓶。整体来看,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有一些……俗气。这让薇贝拉不由得猜测,自己的好友其实也并没有找什么特别高级的场所,并没有深入到坎特洛真正的贵族圈子里。戴面具什么的,可能只是本地所有类似场所的保留项目吧。
在她环顾四周的时候,栀子花走到大厅里一个看着像前台的地方,给服务员说了几句。服务员点点头,从背后的墙上取下两把钥匙递给栀子花,并低下头做了个记录。然后他拿起身旁的电话,说了点什么。放下电话后,他便微笑着向栀子花点点头。
看着好友用魔法将两串钥匙附在空中向自己走来,薇贝拉突然感到一阵无所适从。难道这就……要开始了?找个房间,进去,然后开始……?她脸更红了。
“栀子花!我……”
“先来这边,小薇。我给你讲讲这里的规矩吧~” 栀子花二话不说将钥匙塞进好友的翅膀里:“嘛,你也看出来了,这地方并不是特别高级。虽然如此,但我为什么会带你来呢?因为这类的服务主旨是女性向~”
“女性向?”
“没错。所谓女性向,也就是说女性是有一定主导权的。虽然这个会所接待所有性别的客人,但更偏向于女生。所以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主动要求换一个对象。只要理由充分,‘中途’喊停也完全没关系哦。玩得开心最重要~ 不过想来,像你这么漂亮的马儿,不说现在,平时也只有你选别人的时候呢!”
听着好友不断说着这些话,薇贝拉感到面具下的脸一阵发热。啊啊,就是说等一下,我就会和一个陌生马…… 希望能遇到一个帅一点的。不过就算不帅,我也可以要求换呢…… 
她突然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开始适应起来。
“小薇……小薇!别愣神了!”栀子花的声音将她拽回现实。“等下别太紧张了,不然没法享受呢。放轻松,就当是出来休息休息,释放压力。不过记住了,如果觉得不开心,随时都可以停止。还有就是注意时间,别玩太久了,等下还得回家呢。”
“嗯,嗯 ,好的。” 她点点头。
释放压力,尝个新鲜。她默念着,然后松开翅膀看向那把钥匙。
她发现钥匙上全是汗。
* * *
薇贝拉已经换了三次男伴了。
第一个进门的雄驹看着太胖了,非常油腻,果断直接拒绝。
第二个进门的雄驹太高大了,她觉得有点不安心,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第三个进门的雄驹没什么其他问题,但发型不太好看。薇贝拉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敏感。发型?发型算个什么理由?换平时她都不会注意谁的发型。但今天她突然敏感起来。
第三只雄驹叹了口气出门后,很长一会儿都没有敲门声了。薇贝拉有点担心,难道是因为自己太挑了,所以没马敢愿意找自己了吗?
自己会不会被怀疑故意找茬,然后被会所保安教训一顿?
不会的,不会的。这里的原则是女性向,我就是对刚刚那几个提不起兴趣,这有什么关系?
薇贝拉在床上翻了个身,缩成一团。
房间里没有顶灯,只有床头柜上挂着一盏魔法油灯。光线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甚至连床尾也只能隐隐约约有一点亮光。不过这也恰到好处地适合这个房间的氛围。过多的照明是没必要的。
床倒是很舒服,比家里的要软很多。床单洗的很干净,有一股不知名的香味。是栀子花香吗?
栀子花……栀子花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已经在和她的男伴…想什么呢,这不应该的吗?!…我真是个傻瓜……
门突然敲响了,接着是进门的声音。薇贝拉赶紧抬起头,想看看这次的访客又会有什么缺……
她呆住了。
那是一匹不高不矮的白色陆马。鬃毛和尾巴是灰色的,打理成了普通上班族的发型,虽然保守,但也算干净工整。陆马身形有点胖,但也说不上臃肿,在昏暗的灯光下还算看得过去。他的脸型很好看,就算戴着面具,也能看出应该是只英俊的小马。最关键的是那个领结。那个黑色的,棱角分明的领结!
她认得这个领结。两年以来,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碰过了多少次。
第一次见到这个领结是两年她逛街时在一家店的展示柜台里看到的。那时她刚刚度完蜜月,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时间。她看到了那个领结,突然就决定买下来送给亲爱的丈夫。
而现在,那位与她同床共枕的小马此刻就站在门口。
天啊天啊天啊怎么办?!怎么办?!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巧?等等,他为什么会在这儿?他为什么在这儿?他也是来玩的?这个混蛋居然背着我!但我也没有资格生气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薇贝拉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她差点没能控制住变身魔法,失去伪装。
我都做了什么?我不该来这里的!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到底有什么新鲜感?这一点也不放松!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我要怎么拒绝他?我不能说话!一说话可能就露馅了!等等我现在变了身,声音应该不一样的。好的好的没关系,我现在就找个借口,一定要把他赶出去!之后回家再……
“女士?”雄驹突然说话了,“女士你还好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就进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并不好听。
和平时习惯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但薇贝拉觉得那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嗓音。
“不,”薇贝拉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额,很抱歉,无意冒犯,但您确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这样啊……唉。您真是个美丽的女士,要求高也是很正常的。那我不打扰了。”
雄驹说完,离开了房间,并把门带上。
薇贝拉咚的一声躺下,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房间里很舒适,但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然后便哭了出来。
* * *
晚些时候。
“所以,晚上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栀子花带我去了一个之前没去过的商场。衣服虽然很漂亮,但我钱没带够,都买不起呢,逛久了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就提前回来了。”
“是么,在哪儿呢?”
“西城区那边,具体什么位置记不清了。”
“啊啊我知道那里,确实有不少奢侈品店。上午我还去了一趟呢。”
“你去-去了趟西城区?”
“是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
“这两天你真是奇怪,昨天还莫名其妙地发脾气,今天又这样。不过你昨天倒是提醒了我,我翻了翻日历,貌似没多久就是我们认识三周年纪念日了。所以我早上就去西城区那边给你买了这个。瞧。”
“这个是……天啊!很贵的吧?我、我…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亲爱的。就当是……昨天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你的赔……等等薇贝拉你怎么哭了?”
“我……我……”
“在我看来这就是把几块透明的石头串起来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母马真难懂。”
“白、白痴!”
“好的好的,我是白痴。你最聪明了,老婆陛下。”
“白痴!白痴!白痴!啊啊啊 对不起,我、你送我这么漂亮的东西,我还骂你……”
“额,没事,我平时确实太呆了,小时候也常被老师这么骂呢。”
“对不起,对不起……”
“说那么多干嘛呢,快去洗洗睡觉吧。我也困了,在家等你这么久。”
“嗯……嗯!”
这是薇贝拉两天以来第三次哭了。不过也是她哭得最开心的一次。
她现在觉得非常安心,非常放松。心里只有一个问题:明天要怎么跟栀子花解释呢?
算了,那是明天的事情了。今晚不如……和老公玩点开心的事情吧。就用……下午栀子花讲过的那个姿势~
释放压力,尝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