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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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co a Poco,渐渐地
金马鞍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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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妮尔·斯库奇站在餐厅街对面,不安地咽了口口水。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做。无论她多么绞尽脑汁地去想,无数次把这次约会构想成什么别的事物的尝试终究徒劳无功。她要和一匹她刚见了面的雌驹,去约会。
和一匹吻技比任何雄驹都更令马沉醉——哪怕她的童年朋友节乐和兴时也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雌驹。
噢快停下来,她告诉自己。成为一个同性恋又不用被钉在火刑架上烧死。就算不是个同性恋,你也该多出去走走啦。从日复一日的规矩里跳出来,打破一次你马生里小心建立起来的节奏!
维妮尔摇了摇头叹着气,“好吧。那,走向荣耀吧。”
她迈步走进餐厅。如往常一样,这个熙熙攘攘的地方充斥着一组组家庭和赶来犒劳自己一顿的小马们。她环顾着寻找奥克塔维亚的身影,看见她正亲切地和另外两匹陆马交谈着。一匹是有着金色鬃毛的蓝色雄驹,另一匹金色雌驹则留着淡红色的鬃毛,两匹小马都有着关于音乐的可爱标记。
所以这一次不只有她们两个独处了。她感到……相当奇怪地,舒坦了不少。她扯出一个笑容,犹豫地走向他们。
奥克塔维亚第一个注意到了她,“啊,你来啦。我想让你见见我的两个乐队成员,弗雷德里克·啸邦,他是我们的钢琴师;还有绝美铜乐(Beauty Brass),她在铜管方面可是位大师。”
“很荣幸见到你。”啸邦说。
“所以,你就是让塔维那么上心的小马,”美乐笑着说。
维妮尔注意到了啸邦和美乐马尾上的婚环,笑着点点头:“幸会二位。”言毕,她坐到了她们当中。
啸邦笑了,“荣幸至极。但是,在你说点什么之前,嗯,叫我弗雷德就好。我妻子还有我最好的朋友都这么叫我。”
维妮尔偷笑着,“嘿,不错啊,阿迪。”她戏弄道。奥克塔维亚和美乐都笑了起来。
啸邦把蹄子砸到了脸上,“真会踩雷。”他喃喃道。
“留着门不关死自然会有马把它扇在你脸上的。”维妮尔回答。
“很有意思的哲学。”奥克塔维亚评价。
“生存策略而已,”维妮尔说,“在那酒吧的工作就像有人拿把刀子架你脖子上;我和我兄弟们算是展现出了自己的特点,但我们必须提防着那些想从我们蹄下抢走这地位的小马们。”
“有意思。”奥克塔维亚的脸上露出专注的神情。
维妮尔耸耸肩,“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残酷,”她说,“你得工作,才能保住你有的东西。红舞鞋(Redshoe),运营这个酒吧的家伙,他大概算不上最好的老板,但只要你能把马群带进这家夜店,他给的待遇还是挺丰厚的。”
奥克塔维亚皱起眉头,“这点我可无法苟同,一个更关心钱而不是音乐的老板可入不了我的眼睛。”
维妮尔轻笑两声,“额,生活所迫。我很确信你们三个有时候也不得不面对糟烂的上司吧。”
啸邦理解地笑了起来,“是是,确实,”他说,“记得上回蓝血王子(Prince Blueblood)成了我们的赞助商的那一年吗?”
奥克塔维亚抱怨起来,“那个蠢蛋,”她咕哝道,“他就是个了不起的大麻烦。”
美乐翻了个白眼,“他在管理统筹我们这方面简直是个白痴,我都怀疑他能不能分清黑管(clarinet,单簧管,木管乐器)和《月光》(Clair de Lune,多指德彪西最为人熟知的钢琴曲)。”
四位音乐家不约而同地笑起来,“老天啊……”维妮尔说,“对,我自己也和蓝血有过接触,那笨蛋差不多一个月天天都来找我。他那个时候也和现在一样是个种族主义者吗?”
奥克塔维亚点了点头,“可能他在你那的时候还好一些,”她抑制不住笑意了,“他都没办法领悟这个事实:独角兽之外的种族也能奏响音乐。”
维妮尔偷笑起来,“听上去像是蓝血能干出来的事,”她说,“我从来没接受过他让我到他公寓去的邀请,这真的太好了。让那蠢货身上招马厌恶的味道散掉得花上一辈子时间。”
奥克塔维亚咧开嘴角笑了,“嗯,这证明了你确实还是有点品味(taste)的。”她说。而且尝起来(taste)相当不错,她在心里加上一句,然后不由得脸红起来。
维妮尔的脸也烧了起来,“物尽其用罢了。”独角兽这么说着。
“做的很不错,考虑到你在自己做音乐的份上。”奥克塔维亚评价。
维妮尔羞涩地结巴起来,“你……你分辨得出来?”
奥克塔维亚点点头,露出一个柔和的微笑。“当我第一次对你产生兴趣的时候,”她说,“我决定先做好功课:我研究了一下回响贝斯(Dubstep,起源于伦敦南部的电子音乐)到底是什么。然后我注意到了,你播放的大多数乐曲都和市场上的曲子完全不搭边。”她稍稍红了一下脸,然后继续道,“而我得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也不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才这么说的,我觉得你的音乐比现在许多市场上的音乐都要好得多。”
维妮尔整大了眼睛,红霞烧得更灿烂了,“你真的喜欢吗?”她说着,脸上的笑容漾了开来却丝毫不觉,“我、我是说,我一直很喜欢编曲,但我的天赋带我走上了这条路之后,我发觉我的编曲并不为人所知。”
奥克塔维亚笑着蹭了蹭她,“你的音乐当然很棒。高质量的音乐值得被赞赏。”
美乐点点头,“其实有一晚我跟着奥克塔维亚一起进了酒吧,”她说,“尽管就我个马而言我并不那么热爱这种风格的音乐,斯库奇女士,我仍然记得你表演中所播放的乐曲有着超脱平凡的质量。曲子里融入的是真正的天资才华。”
维妮尔又红了脸。自己的作品受到了认可,而且是被上等阶级的名流音乐家们认可了,她体内的艺术之魂正不可抑制地往外散发着快乐的心情。而她大脑的另一部分却在尝试接受一个事实,大提琴家的触碰很舒服,这让她感到非常温暖……
奥克塔维亚注意到维妮尔对这亲昵的接触的反应的时候悄悄笑了,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有进展,她这么想到。但必须要慢慢来,塔维。她必须得像你想要她那样想要你才行。别把她吓跑了。
维妮尔咽了口口水,总算能正常地说话了:“我真的非常感谢这些,朋友们,”她说,“有时候我还蛮沮丧的,因为我不知道马群到底是因为真的享受我的音乐才欢呼,还是因为完全喝醉了,无论台上放的什么妖魔鬼怪,哪怕是读个电话号码都能让他们醉心其中。”
奥克塔维亚叹了口气,“我们遇到的则是完全相反的问题,”她说,“我们有时候也不清楚观众们鼓蹄是因为真的喜欢我们的音乐,还是说他们对于演出结束了这件事感到庆幸。”
维妮尔挑起眉毛,把眼镜拿开:“……真的?我还以为这只是因为在交响乐团演奏会现场又蹦又跳地喝彩是粗鲁无比的行为不被允许,所以才会这样呢。”
美乐轻笑两声,“这也没说错,但我们有时候会注意到观众里有的小马干脆就睡着了。”
啸邦也叹起气来,“古典音乐和交响乐曲不如从前那么有吸引力了,”他说。“尽管这么想实在很让马沮丧,但我真有那么些日子会怀疑小马们来参加我们的音乐会只不过是因为这是个社交性活动罢了。”
“哇噢,”维妮尔轻轻接过话头,“我想,马生处处有挫折……”
奥克塔维亚赞同地点头,“确实,”她说,“但出于对音乐的热爱,我们坚持下来了。就算我们不能在台上演出了,我们也会为我们自己的享受而演奏了。”
维妮尔笑了,“我支持这个观点。”她边说边点着头。
奥克塔维亚微笑着轻轻吻了维妮尔的脸颊,“棒。”她这么说着,“现在,在我们的肚子奏起和声之前,吃点东西吧。”
维妮尔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点头表示赞同。啸邦追上两位的步伐的时候摇了摇脑袋,“有没有点太过火了,塔维?”他压低了声音问。
奥克塔维亚笑了,“我抑制不住,”言毕她也红透了脸,“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撩马的雌驹,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然后她害羞的时候真的可爱极了……”
维妮尔呆坐在原地,轻轻抚摸着她刚被吻过的地方。她听到了奥克塔维亚刚才说过的话,现在那些文字正在她的脑海里来回滚动着。
美乐悄悄戳了她一下,“你还好吗,孩子?”
维妮尔吓得尖叫一声,“是!没错我没问题!”她紧张地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你之前听到过类似的评价,但它们并没有造成很大的影响,而你现在从其他小马嘴里听到了这些……”
美乐只是微笑着。
维妮尔咳嗽一声,起身走向自助吧台。片刻过后,她问美乐:“嘿……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和阿迪怎么在一起的?”
美乐稍稍红了脸,回以一个温暖的微笑,“我们刚加入坎特洛特爱乐乐团的时候就见面了。啸邦那时候就如你能想象出的那样古板保守,但他真的很帅。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的关系也密切起来。我们开始注意到我们有着相同的爱好,而我们不一致的爱好则……唔,很有趣。”
维妮尔吃吃地笑了。
美乐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们开始约会。我们开始意识到我们很享受对方的陪伴……”她羞红了脸,“然后我们开始享受对方的陪伴了,在晚上。”
“咳咳,”维妮尔笑出声来,红着脸问,“在晚上演奏那美妙的音乐?”
“并且在那极乐天堂上赞美露娜女神,”她微笑着说,“我们开始严肃对待这件事之后不久,啸邦就向我求婚了。而高兴的是,我自己也渴求着和他共度余生,之后我们就结婚了,直到现在。”
“散播我的商业机密好让雌驹们眼红呢,吾爱?”啸邦说着,亲吻了她并恶作剧般笑着,一只蹄子上拿着装满了食物的盘子,“记住,这世上永远只有一个啸邦。”
“而那个啸邦是我的啸邦,”美乐笑着回答。
塔维的朋友们都很酷,维妮尔想着,这出乎她的意料。她笑了起来,自己拿了点食物,然后跟着她们回到桌前。她浮着自己的餐盘,而其他几位则不得不拿着盘子,这让维妮尔找到了一个玩笑的借口。
奥克塔维亚仅仅微笑了一下,“是,我们不会魔法。但这只意味着陆马们用起蹄子来会更得心应蹄,”她说。奥克塔维亚倾身向前凑在维妮尔耳边悄声耳语,“更熟练。”
读懂那句话里暗含的意思之后,维妮尔的脸烧的通红。但连她自己都感到惊奇的是,她对这个邀请丝毫不起排斥之心。
奥克塔维亚笑了笑,“那轮到你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了,”她说,“上次我在那里的时候碰见了一位……敦实的小伙,是个陆马……”
维妮尔晃晃脑袋恢复神志,“额……对!他啊。他是节奏乐盒。我和他,还有一匹叫兴时演绎的天马是一起长大的,互相之间无话不谈。节乐是那酒吧的说唱担当,尽管他还在努力争取录音协议。之后他只要处理好所有他在酒吧的合同就完事了。”
奥克塔维亚点了点头,“他看起来确实足够有魅力。”
维妮尔笑了笑,“是,他很贴心的,”她说,“当你有困难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在你身边的。”
美乐和啸邦交换了一个颇具玩味的笑容。“那么兴时演绎这位老兄呢?”啸邦问。
维妮尔窃笑着,把前腿放到桌上,“他比一袋锤子还笨,活脱脱一个变态。他对坐在这里的塔维对我很感兴趣这件事相当激动。”
奥克塔维亚顽皮地笑了起来,“很不错!也许下回我们见到他的时候该给他演一出。”
维妮尔再一次红了脸,独角上泛起光芒,“呜哇……”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击穿了防御。
美乐摇着头,“真的,塔维。”
奥克塔维亚举起两只前蹄,不住的点着头,“我道歉,”她笑着说,“有个调戏的机会实在是让马不能自已。”
“唔诶哦嗯……”维妮尔的脸依旧熟的像个苹果,嘴里只能咕哝出意义不明的语句;而她和奥克塔维亚热情相拥的影像则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的独角再一次亮了起来。
啸邦玩味地笑了,“陆马比起独角兽还有一个优势,你更难推断我们什么时候有了情欲。”
维妮尔眨眨眼睛,紧张地笑了笑,“啊哈哈……对不住……我有相当长时间没出来约会过了……”
奥克塔维亚点点头,“不管了。你刚才说到兴时演绎?”
维妮尔点了点头,咳嗽一声找回自己的思绪。“是。他是个笨蛋,思维异于常马,但他是个好小伙。”她啜饮一口,又加上一句,“他和节乐是我允许骑上我的独两个。”
奥克塔维亚挑起眉毛,看上去被吸引住了,“大爆料啊,”她说。
“嘛,”美乐对维妮尔话题的唐突超前毫不担忧,“要是你不得不找匹小马完成你的第一次的话,我猜你的儿时密友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维妮尔点点头,“是的。他们很享受,但严格来说……”她耸耸肩,“我不知道。我们还是好兄弟,即使我们早就不再睡一张床了。”
奥克塔维亚尝试着掩藏起自己的宽慰。所以她试过雄驹,但对他们不感兴趣。很对我胃口。她平静地喝了一口红酒作为唯一的回应。冷静,冷静,塔维。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维妮尔笑得很惆怅,“那是一段挺美好的时光,我不会问他们索取什么的。”
啸邦点头赞同,“嗯,”他举起他的高脚杯,“很不错的思考方式。”
维妮尔笑了。
接下来的约会平稳地进行着,维妮尔、奥克塔维亚、啸邦和美乐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天南海北地闲扯,交谈和笑声穿插其中。四位音乐家分享着自己在音乐领域的各种经历,有好的也有坏的,而维妮尔发现自己非常享受和这三位乐团乐师待在一起。
吃完了晚饭,她们各自分别,啸邦和美乐自己打的回了家。
“我觉得,今晚还是不错的。”啸邦说。
美乐点了点头,“至少没有尴尬的沉默。”
啸邦皱起眉点着头,“是……奥克塔维亚做这些事我还是挺高兴的,她那个状态……”
美乐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腿,“今晚她没有爆发。再说了,她选的地方也是其他小马一样会选择的,当然,一样优质也一样喧闹。”
啸邦摇了摇头,“但……我们要告诉维妮尔她的事情吗?我的意思是,这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美乐叹了口气,“这是塔维的事情了,亲爱的。”她说,“她得自己负责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而当她准备好了的时候……”
回到奥克塔维亚和维妮尔这边,这两位看着他们离开的时候,奥克塔维亚微笑着说:“我想,今晚过得还不错吧。”
维妮尔笑的很开心,“是的……很不错!我很开心。”
奥克塔维亚继续:“那以后你会考虑再找时间和我再出来玩么?”
维妮尔略加思索,为自己想见到她的念头害羞起来,“是……嗯,我会的!”
奥克塔维亚笑了,“我知道市郊有一个不错的卡拉OK。那里服务不错,但是也不拥挤。”
维妮尔点点头,“我应该知道你说的是哪里了。”
奥克塔维亚点头附和,“很好。下回带上你的两个朋友吧。如果美乐和啸邦想来的话,他们也会来的。”
维妮尔挤了挤眼睛,“听上去像是三对小马在一起约会啊。”
奥克塔维亚笑了起来,用蹄子拍了拍维妮尔的脸颊,“要是他们干得出和我一样的事的话,我亲爱的DJ啊。”
维妮尔又一次红透了,角上也泛起了光芒。她开始喃喃自语些什么东西,但奥克塔维亚用一个深沉而充满热情的吻封住了她的唇。维妮尔感觉激情正冲击着她的身躯,欢愉正不受控地从喉头涌出。奥克塔维亚笑了笑,留下DJ自己细细品味。而她自己挥蹄招来一辆的士坐了上去。
“多美好的夜晚,你不觉得吗?”当的士平稳地起步之后,她对司机这样说道。
“去哪里,女士。”有着白色鬃毛的雄驹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奥克塔维亚报上了街道号码。“我觉得这是个美妙的夜晚。”她说,“我的事情进展相当不错。你呢?”
司机叹了口气,“女士,我刚才看见了你亲吻那匹雌驹。我并不赞同这种行为,所以我更愿意做好我的本职工作,把你送到目的地……”
奥克塔维亚皱起眉头,“我只是在进行友好交……”
的士司机摇着头打断了她,“不,女士。我没有和你交流的意愿。”
奥克塔维亚撅起嘴,“行行,成,不谈就不谈吧。”
司机点了点头继续前行。离开市中心地段之后,周遭的声响渐渐淡去,只剩下司机的马蹄声在街道上回响,万籁俱寂。
奥克塔维亚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太安静了……
“你喜欢Dubstep吗?”她问,尝试着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寂静。
“我不喜欢,而且我同样不喜欢同性的两匹小马搞暧昧。”司机回答,“现在,请你保持安静。”
奥克塔维亚气愤地盯着他,在座位上重新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她安静地等待着,司机安静地带着她穿过安静的街区,蹄下的声响柔和无比。
太安静了,她这么想着。她试着平静下来,试着回忆她的医师告诉她的东西。但路还有很长,司机的声响太轻。太安静了……她想着。寂静继续笼罩着四周,而奥克塔维亚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剧烈了,她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了。太安静了,太安静了太安静了太安静了太安静了!!!
奥克塔维亚开始不成曲调地哼起来,这支离破碎的声音渐渐让她放松下来。司机回头怒视着她,但奥克塔维亚忽略了这一切,专注于那声音上。
只要有声响,奥克塔维亚想着,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维妮尔这边呢,还被那个吻搞的晕晕乎乎的。她一边回忆着这晚有多么美好一边几乎是蹦回了家,归途洒满银铃般的笑声。
我觉得我对她真有那么点意思!维妮尔想着。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爱,但这一定能算得上是喜欢。我是个同性恋吗?她问自己。好吧,也许是的。不出意外的话,我一定是喜欢上了她。她的吻太妙了。
她兴奋极了,于是休息的第二天在欢快中度过,再次踏入酒吧的时候,她的脸上挂着灿烂的微笑。在更衣室里,她碰见了兴时和节乐。
“我猜一切进展的不错?”节乐注意到维妮尔看上去开朗了许多。
维妮尔红了脸,“我们过了一段欢快的时光。”
兴时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一段‘欢快的时光’,嗯?”
维妮尔挥蹄赶开他,“我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就这样!”她说,“她还带来了乐团里另外两位成员。”
节乐睁大了双眼,“有趣。”他看起来在思索些什么。
兴时泄气地接过话茬,“啊——,所以你还没有主动去亲亲咯?”
维妮尔朝他吐了吐舌头,“对不住咯,没什么猛料让你能在今晚幻想着自嗨啦。”她抑制不住笑意,“但很有意思。她邀请你们两个笨蛋下次有时间的话就一起出去,我猜她想让我们去的地方应该是蹄铁唱吧(Shoe Inn Bar)。”
节乐笑了出来,“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嘛。”
兴时和维妮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节乐笑着继续:“哎,这么想嘛,”陆马说道,“你之前只和雄驹出去约会过,是不是?没有和雌驹一起过吧?她知道你可能会感到非常紧张。所以这次她带上了她的朋友,让气氛变得更加缓和随意;而现在她邀请我们一起出去,所以你仍然能够放松的下来。”
维妮尔一瞬间红了脸,“那就……说的通了……”
节乐笑了,“我觉得她是认真的,斯库奇。尤其是,她这样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你能更加舒坦一点。”
维妮尔轻轻吸了一口气,把蹄子按到胸前。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兴时起哄般笑了起来,“美~~极了!也许我最后真能看见这俩性感妹子亲在一起呢!”
“注意点,兴时演绎。”一个不祥的声音传来,“我们确实想让大家亲如一家。”
一匹高大的天马迈着大步走进房间,他的身躯苍白而鬃毛则是漆黑,他的可爱标记是一根断骨的X光片。他冷笑着低头看向维妮尔,后者刚刚戴上了自己的眼镜,毫不客气地对上了视线。
“你那时髦的女友今晚会出现吗?”他用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发话。
维妮尔耸耸肩,“我不知啊,盛大时光。”
盛大时光的脸略略扭曲了,“好,那你得保证她这回进来的时候得和我说一声。如果你想让她进来我自然不会拦着,但她必须得给我遵守那该死的规章制度才行。”他啐了一口,暴风般离开了。
兴时用讥讽的语气嘲笑起他来,“不关我们的事!你的反射弧简直比喝醉了的乌龟还长!”
“混蛋。”节乐恨恨地吐出这个词来。
维妮尔讥笑两声,“真不敢相信他的弟弟固醇狂怒(Roid Rage)和他比起来这样温柔。”
节乐迷惑地看着她。兴时笑了,“我知道他,那家伙是个住在小马谷的大家伙。他不嗑药,但他每天早上的燕麦都是拿类固醇代替的,然后有着一对小小的翅膀。他是你能遇见的最和善的家伙之一了,尤其是比起他那完全是个混球的哥哥来说。”
维妮尔点头同意,“是,说的不错。”
节乐翻了个白眼,“确实,但你下次见到塔维的时候还是应该告诉她,让她进来的时候跟盛大时光说一句。他可是红舞鞋下面权利最大的家伙,指不定能搞出些事情来。你知道红舞鞋对在这里工作的小马们身上的天赋有多大的占有欲的。”
兴时点点头,“嗯。记得上回他对你负责在银甲闪闪和韵律公主的婚礼上混音这事死扣了多久吗?”
维妮尔摇摇头,嘲弄地说道:“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和红舞鞋算账的。现在,我只想专注于一个事实:我也许已经坠入爱河哦亲爱的塞雷斯蒂雅在上啊我刚才是把最后一个词大声的说了出来吗?”她含糊地说着。
兴时大笑起来。
节乐笑着摇摇头,“好吧,这需要时间。奥克塔维亚让你感觉不错,所以你才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我对你们确实抱有很大的期望,这是很长一段时间内我看到的你最开心的一次了。“
维妮尔笑了,而在意识到节乐说的是对的之后有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她确实很开心!
这感觉棒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