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店里的幽灵裁缝

暮光闪闪不相信童话。

她只相信事实与公式，科学与逻辑。她也相信知识，因此她愿意用无穷无尽的时间去读无穷无尽的书。这也是她每周都去中心城城堡读她没有读过的书的原因。正因为她巨量的阅读，她接触到了一篇有趣——但纯属虚构的文章，童话。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匹雌驹，她的身姿如落日一般美丽，她的仪态如新月一般优雅。一匹如此美丽的雌驹，却吸引了那极其恐怖且邪恶的混沌之灵。他找上了那匹雌驹的门，想要测试她的心灵是否同她的外在一样美丽。不幸的是，那匹雌驹并不像混沌之灵所期待的那样纯净，于是作为违背混沌之灵意志的惩罚，他诅咒了她。

他诅咒她将成为一只幽灵，永远被困在她的精品店内，为所有小马所遗忘，迷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暮暮边走边读着这篇童话，沿途不断有干枯的树叶被她踩碎。永恒自由森林中回荡着各种野兽的吼叫，木狼、蝎狮等等，但暮暮此行可是全副武装。

当然，是魔法层面的全副武装。

任何体面的独角兽都应至少学会三十六种防身魔法。

“咕！”

两只猫头鹰，她最忠实的伙伴，跟随着她。

“不，瑟弥斯，那当然是假的。”她翻了个白眼，跳过一节朽木，“就算森林里真的存在那间被遗忘的小屋，里边有没有鬼魂还未可知呢。首先，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幽灵’，其次，世上也没什么‘混沌之灵’。”

正如故事开始所述，暮光闪闪不相信童话，但这并不影响她来到这证明自己的正确。她看过这么多本书，可没有一本提到过这匹雌驹的传说的真假。这意味着她得自己动蹄证明——就像大多数她想办成的事一样。

幸好，假如暮暮认为某个理论有趣的话，那实践的过程也是很迷马的。

“咕！”另一只猫头鹰叫起来，抛下暮暮自己飞开了。

“怎么了，艾劳拉，你找到什么了吗？”暮暮喊着追了上去。

暮暮追上她之后，发现远处坐着一只猫，对着她招爪。那猫头顶系着一根紫色天鹅绒缎带，颈上猫眼石装饰的项圈似乎在闪闪发亮。这只猫在等她吗？似乎是的，因为暮暮一靠近，他就向森林深处走去。

“等等！”她喊道，跑着去追这只猫，“你的主人去哪了？”

那只猫脚步不停，只是回头对她喵了一声，便继续向曲折的小道前行。她与两只猫头鹰一路跟着它进入了密林深处，直到那最终的目的地。

她屏住了呼吸，面前是一座废弃的建筑。建筑布局上与旋转木马有种诡异的相似感。四周美轮美奂的柱子上散布着数座小马雕像。它的表层已然破旧——都可以称之为古迹了，只是看着它便叫马遍体生寒。

尽管理智一直告诉她不会有也不可能有什么鬼魂的存在，但在莫名的恐惧的影响下，她还是摆脱不了二楼有马看着她的感觉。

她暂且压下这种感觉，跟着这只猫走到了建筑前。房门紧闭，上面有两颗巨大的钻石。猫提爪推开了下面的猫门。

为了证明自己，她强忍着上前走近大门，举蹄准备敲…我敲这门干什么呢？又没马会来应！

倘若真有马来应的话，那她一定马上掉头就跑，准备五十五而非三十六种防身法术了。

跳过简单的礼节，她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吱嘎”一声吓了她一机灵。两只猫头鹰先飞进屋，暮暮随后缓步跟上。这是怎样的一间屋子啊。

虽说内饰已然过时，但却与暮暮认为的，迷失于时间长河中的建筑并非一致。天花板上悬挂的烛台照亮了整间房间，内里堆放着大量的布料、针线等缝纫用品，还有镜子，马体模型一类的东西。她不禁用蹄子抹了一下旁边的桌子，却发现上面纤尘未染。

有…有马住在这？

会不会…不，暮光闪闪！世上根本没有幽灵！

“你好？”她喊道，“你好，我的名字是暮光闪闪！有马在家吗？”

屋内一片寂静，她不禁松了口气，松了口气？开始就不该紧张的嘛。

“喵~~！”

暮暮的尖叫声穿云裂石，差点没把两只猫头鹰吓死当场。她转身时，已经准备好施放五种防身法术，还不算旁边悬在空中的落地镜。然而她身后却只有一只坐在货架上的猫而已。

“哦？有客马了！”

暮暮回身寻找声音的源头，然后她愣住了。那是一匹美丽的白色雌性独角兽。暮暮本能的想找找这匹雌驹的身上有没有幽灵的特征，但…她…有点…呃，过于普通了。那匹雌驹长长的紫色鬃毛是如此真实，肢体也是，操控布料的魔法亦然。

“噢，我…我很抱歉。”暮暮说着，后悔起自己为什么没敲门。

那匹雌驹笑着步向临近的一个装满各种布料的桶。她的一举一动间透着无尽的优雅，就像暮暮在城堡附近散步时遇到的贵族们，又或者，那位住在城堡中，与她相伴的公主。

“没关系的，”她把布料放在桌子上，“我为我的猫向你道歉，澳宝没那么注重礼节。不管怎么说，欢迎来到旋转木马精品店，物美价廉、独特精致、童叟无欺。”

暮暮笑了，她说道：“这是个…很有趣的地方，不过有点不适合做生意啊，不是吗？”

那匹雌驹夸张的叹了口气。“是的，恐怕正如你所说。在这里我只能去想想那些没有我设计的、精美的时装的外界小马是多么不幸啊。”说着，她上前一步，眯起眼，“虽说如此，但您似乎并不关注时尚。您应该不是为设计时装而来的吧？该怎么称呼...？”

“呃…”要暮暮说出来这的理由让她有点脸发烫，“啊，我的名字是暮光闪闪，你有没有听说…我是来调查…”她用蹄子指了指，“超自然事件的。有传言称森林中有一座鬼屋，所以…”

那匹雌驹又笑了，“鬼屋？有趣。”

“在理论上，是的，但所有小马都知道这世上没有超自然事件。”暮暮答道，“那您…”

“瑞瑞。”

“瑞瑞！你有没有想过把店搬到别的什么地方？这样的生意在马哈顿或小马镇一定会有更多顾客的。”暮暮试图转移话题，不再谈什么鬼啊怪啊之类的。

“马哈顿？”瑞瑞缓缓问道。暮暮挑眉，每一个优秀的时装设计师都知道马哈顿是哪里的！“我…”那匹雌驹顿住了，“恐怕搬走我的精品店是不可能的，暮光小姐。”

暮暮眨了眨眼，“嗯？为什么这么说？”

瑞瑞也对着她眨了眨眼，“容我解释一下。”她边说边走向一张桌子，但却并没有走“上”桌子，而是走“过”了桌子。暮暮马上就明白了。

“噢。”

暮暮看到独角兽幽灵穿过桌子，大脑一片空白，浑身毛都炸了。

“噢…”她尴尬而略带恐慌的笑了起来，“噢，噢，嗯，哇，好，好！好，嗯，行，好，哇，嗯…”笔记本从包中被传送到她眼前，胡乱翻开一页后她就把脸拍在了本里。

“你打算一直这么自言自语下去？”，瑞瑞被她一脸震惊的样子逗笑了。听到这话，暮暮马上放下了本子，瑞瑞则趁机向前一步，打量着暮暮，“嗯，虽说并非我心目中的，身着盔甲的骑士，不过估计我只能将就一下啦。”她绕着暮暮，像看展台上的裙子一样看她。

“讲-讲究？”暮暮问到，或者，更准确的说，尖叫道？

瑞瑞挑眉，“嗯，是的，你会帮我的，不是吗，暮光闪闪小姐？”

标准卖萌真是个永不过时的表情啊，看着瑞瑞，暮暮想到。她没多想什么忤逆上古幽灵的后果，下意识问道：“假如我不帮会怎么样？”

瑞瑞满脸萌二气息瞬间消失，怒视暮暮，声调冰冷，“拒绝？你是说，你不愿意帮我？”

暮暮咽了口口口水，“呃，瑞瑞小姐，在大部分现代小说里，当角色面对上古幽灵而拒绝其请求时，都会被幽灵所攻击的。”她真希望自己现在会一百二十种防身法术。

瑞瑞哼了一声，“暮光小姐，虽说在我看来你无礼至极，但我绝不会攻击你。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把你拍到我的镜子上？书架上？怎么，我就那么像野蛮马吗？”

“等等…所以，你不会攻击我？”暮暮感觉自己放松了一些。

“如我所言，攻击客马并不合我行事作风。”瑞瑞冷冷答道。

暮暮看着她，开始考虑起自己的处境。若瑞瑞不会攻击她，那…那没准她会愿意来一次深入的采访之类的？

“呃，好的！”说着，暮暮回头看向自己的笔记本，她还从未采访过幽灵呢。这在马国历史上可都算是破天荒了！她清清嗓子，拿出笔，毫无顾忌的问道：“所以，你死了对吗？”

精品店里一片寂静。

“天哪，你不会真没学过礼节之类的事情吧？”

暮暮点点头，开始记笔记，“我就当你说是了。”说完，她就冲到瑞瑞面前，开始抛出连珠炮一般的问题，从“你变成幽灵的时候疼吗？”到“你吃东西吗？食物会穿过你吗？”，甚至连“我能把蹄子放到你身体里吗？啊，有点奇怪，算了算了。”都涵盖在内。

她问完后，瑞瑞满脸刚被玷污过的表情，目光中兼具恐惧与着迷。在暮暮把一个超自然侦测装置放进她身体里之前，瑞瑞提着暮暮放到数步之外。“好了好了，我们已经问完了。我还是等下一位到来者吧。”

“等等，”暮暮坚持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混沌之灵为什么把你变成幽灵呢？”

瑞瑞看起来有点被吓到了，“他问了我一个问题，但他不喜欢我的诚实。”最后，她说道。连暮暮都能听出她在回避这个问题。“那个既无关紧要，又无伤大雅…”

“不，这个问题很重要。你一定是对他做了什么非常过分的事，他才会囚禁你一千年。”暮暮逼问道，“他问了你什么？”

瑞瑞咬住嘴唇，两马僵持了半天，最终瑞瑞妥协了。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那么，他当时问我对他的相貌作何评价。”

“那你…”暮暮指了指，催促道。

“我…”尽管在没有血液流淌的身体上出现脸红看似荒诞，但一抹绯红还是固执的飞上瑞瑞的脸颊。她清清嗓子，盯着自己的蹄子说：“我说他比又老又丑的骡子还难看。”

寂静再次笼罩了精品店。

“哇哦。”

“你那是什么意思啊？”幽灵蹄抚鬃毛，义愤填膺，“是他要我说实话的，诚实不是最好的礼节吗？啊？！不是吗？！”

暮暮皱眉，“假如面对的是混沌之灵的话，的确不是。”

“那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除非有位英俊潇洒的王子来救我，否则我就要被永远的困在这了！”瑞瑞做作的尖声道，最后还红着脸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暮暮在包中掏出另一本书，是有关瑞瑞的那本传说，“我这本书里并未记载如何才能使你重获自由。”说着，她又拿出另一本书——每个优秀的冒险故事题材都有至少五个不同版本嘛——“这本也没有。”

“那是当然！你以为混沌之灵会直接把答案给你吗，暮光小姐？他是不是还要给你列一份任务清单？”瑞瑞顿了顿，“只有我知道怎样释放我。”

“噢，明白了。”暮暮合上书，看着瑞瑞装出一副凝视远方的姿态，专注地等啊等，等啊等，“那我怎…”

“那绝非易事！”瑞瑞尖声打断，单蹄抵胸，闭着眼，继续“凝视远方”，“只有拥有万中无一的勇气与高尚无比的心灵的小马，才能有希望，仅仅是有希望去触碰成功。我确定只要你愿意去尝试，那没准…也许…”

暮暮皱眉，努力压住自己想抓着话里话外的贬低不放的冲动，问道：“好好好，那么，我该怎么释放你呢？”

瑞瑞把目光转向她，眉间微蹙，郑重其事的说：“你必须要集齐所有神圣的混沌宝石。”她上前一步，“只有将所有宝石重聚，才能换回我的自由。”

“宝石？”暮暮眨眨眼，虽说有点出乎意料，不过只要有宝石搜寻咒，应该会挺简单的啊。

“宝石。”瑞瑞复述道，“准确的说，是翡翠。”

暮暮拿出笔记本，开始拟定起计划。“好的，那么…首先我要知道要找哪种宝石，其次，这种神圣的混沌宝石有多少？”

瑞瑞毫不犹豫的答道：“一百万块。”

暮暮蹄旁的本子缓缓下降，“一百万块？”

“一百万块宝石？”

图书馆内，瑞瑞关上了缝纫机，满脸迷惑地看着甜贝儿，“甜贝儿，亲爱的，你不觉得…”她顿住了，用蹄子指了指，“有点太多了吗？”

“十亿！”甜贝儿叫着，蹄子在瑞瑞带来的床垫上一跺，“像大海里的水滴那么多！撒到小马国里，撒到其他国家里，撒到太空里，撒到…”

“甜贝儿，”暮暮皱眉，“‘大海里的水滴’都不算是一个数值，更不必说你已经改了两次宝石数目了，这样你讲的故事是不连贯的。”

甜贝儿哼了一声，“好吧，那她要找…呃，一千块宝石！撒到整个小马国里！”瑞瑞不禁想这改完的数值合理多了。“然后，瑞瑞便问暮光公…呃，暮光闪闪，她会不会帮她，然后…”

“然后理所应当的，”瑞瑞带着迷人的微笑看向暮暮，“暮暮会说是的，当然，我最亲爱的瑞瑞，无需你开口，只为我已见证你的美貌，便值得我去搜寻整片土地，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说完，她便把一只蹄子放在额头前，摆出稍有头昏的神态，直接无视掉了甜贝儿对自己故事修改权的捍卫。

“好吧，”暮暮说着，翻了个白眼，转向甜贝儿，而错过了瑞瑞一脸不忿的表情，“听起来跟噩梦一样。”

瑞瑞试着不去纠结于这个对她寻书征程精准的可怕的概括，皱眉望向甜贝儿，“无论如何，现在很晚了，小姐，要睡觉咯。”

“睡觉？！”甜贝儿倒吸一口凉气，死命抱着被子，“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呢！而且暮光公主也肯定不想我去睡觉的，对吗？”

暮暮同情的看向这匹幼驹，“甜贝儿，你得听瑞瑞的话，她说的没错，的确很晚了，而且睡眠对于长身体的幼驹来说很重要的。”

“我不是小宝宝了！为什么不是瑞瑞去睡我醒着呢？你说过你最喜欢我的，这么一来就该我醒着啊！”

瑞瑞绝不放过任何调笑暮暮的机会，瞪大眼睛，耳朵贴向后脑，“暮暮，你…你说过这种话？就算我们一起经历了…”

效果出奇的好啊。

“瑞瑞，停下！”暮暮眯起眼，“你知道我不-”这时她注意到了旁边的孤寡老贝，顿了一下，改口道：“我是说，我当然很喜欢你了，甜贝儿，但你也知道，而且…”而且她都没准备说完，直接当场消失了。

瑞瑞笑了。公主她还挺聪明的嘛，她想着，走向甜贝儿，将被子提到空中铺平。

“她不把话说完是怕伤你的心。”甜贝儿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伴着一声惊呼，被她姐罩在被子下。

“是的，是的，我明白，太糟糕了。”看着甜贝儿在被下扑腾，瑞瑞帮她把被盖好，接着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与你无尽的魅力相匹敌，我的妹妹，假如我是暮光公主，我最喜欢的也会是你的。”

“还好啦，你是她第二喜欢的马啊。”甜贝儿笑着想安慰瑞瑞严重受创的心灵。然而，她的笑容即刻逝去，问道：“我真的必须得睡觉了吗？”

“那，亲爱的，难道你想明天再暮光公主的课上睡着了吗？”瑞瑞问，摸着甜贝儿的头，“说来我在想，假如你失宠的话，没准我能让她把你打入冷宫呢。”

“别、别、别，我这就睡。”甜贝儿马上躺下，把被盖到头上。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被下传出，“晚安，老姐。”

“晚安，甜贝儿。”瑞瑞说着，掉头走开，向天花板上的烛台看去，“星儿！星儿，帮忙把光线调暗好吗？”

话音刚落，千万支蜡烛便在烛台的控制下暗了下去，只留下足够瑞瑞看清事物的亮度。她走向图书馆深处，寻找着暮暮的身影， 最终在一个书架边发现她在理书。

“那么，图书馆王国的统治者，暮光公主一世殿下，我已成功将您至爱的忠诚之马劝去安眠，”听到声音，暮暮抬起头来，瑞瑞接着说：“我为我之前的不慎之举向您表示歉意，我真的有些为真相所伤。”

“好玩吗？”暮暮翻了个白眼，对她挑眉。

“噢，特别好玩！”瑞瑞坐下看着她理书，“希望你听故事也听的高兴，对了，你还管它叫噩梦呢。”她顿了顿，看着暮暮，脑子里闪现出了灵感，“要我说啊，那故事最棒的地方是你问我会不会攻击你那里。”

暮暮看似在专注看书，脸上却渐渐红了起来，“有趣，我当时肯定走神了。”

“没印象吗？那可是故事最精彩的地方！你问我会不会攻击你，然后我答道我自然不会把你拍到书架上，因为我不是野蛮马。”

暮暮转了过来，“瑞瑞，这件事我已经道过歉了，至少十五次！你…你…”

她角上一闪，一本书出现在她面前，标题是《有备无患：常用习语集*》，她翻了翻，找到了要找的那条，面露喜色，随后换上一副苦瓜脸，对瑞瑞说道：“你不会想让我永远的活在过去的阴影里的，对吗？”

瑞瑞嘴角翘起一丝微妙的弧度，“我倒是很愿意让往事随风啦，但问题在于，你都不算活马，我怎么能让你‘活’在过去的阴影里呢？”

“怎…那…”暮暮似乎词穷了。一会，她冷静下来，说道：“说的不错，不过理论上讲，我并没有死，我的肉体被从时间中移去而我个体则被以魔法手段凝滞于时间线中。而且-我不是野蛮马！”

瑞瑞笑得花枝乱颤，“好，你不是野蛮马，你也不是身着闪亮盔甲的骑士，也不是公主，”她长叹一声，蹄子指向书架，“说真的，你整天整天的徘徊在书架上，时不时从上面来这么一次天降幽灵，这么看，你肯定是只秃鹫！”

“上次你还说我像猫呢，”暮暮指正道。她脸上露出狡黠的微笑，“所以说啊，甜贝儿才是我最喜欢的马嘛。”

瑞瑞倒吸一口凉气，蹄抵前额，倒卧在旁边的一个书架上，“暮光闪闪！噢，你的话伤到了我脆弱的心灵，我不是你最喜欢的马？”她顿了顿，继续装道：“这明显是由于你没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你这过时至极的鬃型就是又一力证。我说真的，亲爱的，你什么马啊，一千年前的吗？但哦~”她抽了一下鼻子，“我还活不活了啊！”

“你不觉得装的有点假过头了吗？”暮暮挑眉，然后再把习语集传送过来检查自己有没有出语法错误。

“够了！你再别想让我帮你找书了！不，太晚了，不要挽留我，你留不住我的心了！公主！”

暮暮唇边微翘，“好啊，那可爱标志童子军肯定愿意接替你的位置的。”

瑞瑞沉默片刻，她造作的神色也逐渐逝去，“想想她们没准真的会去找书，也挺吓马的。”听到这，暮暮笑了。瑞瑞又叹息一声，站起身来，“好吧，你留住我的心了。我将继续为你闲适的境况欢欣，为我噩梦般的征程叹息。”

“我管那故事叫噩梦不是因为这个，瑞瑞，”暮暮满脸关怀，“倘若是你被囚禁的话，我一定会去寻找宝石，就算它们可能已经被挖出来做了珠宝什么的。”

瑞瑞眨眨眼，“那你为什么这么说？这话怪伤马的。”

暮暮似乎不能理解她的问题，盯着瑞瑞，“我会那么说，是因为在故事里你像我一样被囚禁。我不想…”她摇摇头，“我连想都不愿去想…”

瑞瑞愣住了，她感觉自己心中小鹿乱撞。那直勾勾的眼神把暮暮看的心里发毛，耳朵贴向后脑。一会，暮暮实在忍不住，问：“怎么了？”

“暮暮…你…”瑞瑞顿住了，然后尽全力调动自己脸上每块肌肉，摆出自己最作的笑容，“你还是爱我的啊啊啊啊唔哦-唔！”她的嘴马上就被暮暮用魔法粘上了。瑞瑞眨眨眼，看着脸红到脖子根的这匹天角兽，尽职尽责的继续“唔”了起来。

“你啊完了没？”不久，暮暮问道。瑞瑞点点头，然后暮暮解除了魔法。“不管怎么说，假如你想在出发向彩虹瀑布前学会传送，那我们就得开始训练了。”

瑞瑞的笑容逐渐凝固，“啊？”

暮暮丝毫不为其所动，“嗯。”

“那什么，亲爱的，我有点累了，而且今天咱也…”

“的确需要不再找借口，勇敢的面对桌上的传送课本了。”暮暮接道，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开始惨无人道的教学了。“我马上就理完了，然后我们就开始。

“这才是噩梦呢，”瑞瑞嘟囔道，不情不愿的转过身去。她其实知道她可以不去的。虽说那天角兽想奇迹般的在几个星期里教会瑞瑞传送吧，不过她就是无法对可爱而迫切的暮暮说不。

“不，这不算噩梦，”瑞瑞听暮暮说道，“我还算幸运的，你不用像我去找宝石一样找足一千本书。”

“你还算幸运的？不是我吗？”

“不是，”暮暮答道，“你不会去找我的一千本书的，不是吗？”

瑞瑞没说话，她静静地看着暮暮。一会，她歪过头，“你这句话挺出马意料的，暮光闪闪。”

暮暮皱眉，“什么意思？”

“你说的话有时候…就像你已经认同了我也喜欢你一样。算了，让我们开始吧！”说完，看着暮暮脸上又开始发烫，她转过身走了出去。

有时我会奇怪我是不是有些过于在乎你了，暮光闪闪。

作者的话

别太迪士尼了，我说过的。冰沙里混着玻璃渣的，我说过的。你以后不会想为此杀了自己的，我说过的。

一篇瑞瑞和暮暮一起打打闹闹的小短篇，也是最近大量主线剧情的小小课间。我时常会困在写主线剧情里而忘了我写这些只是为了看她俩在一起而已。

*：Don't Burn Your Bridges: Idioms and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