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人123Lv.5
陆马

为了全人类! ——世界上最后一个人类的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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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逃亡(2)

第 41 章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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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不存在任何性别歧视!本人所写内容仅仅是讽刺!事实上本人觉得某个伟大的文明的男人,真是太伟大了。

“我一向不相信昭君出塞会安汉,木兰从军就可以保隋;也不信妲己亡殷,西施沼吴,杨妃乱唐的那些古老话。我以为在男权社会里,女人是决不会有这种大力量的。但向来的男性的作者,大抵将败亡的大罪,推在女性的身上,这真是一钱不值的没有出息的男人”。


------鲁迅《且介亭杂文·阿金》


​以【【原创中文说唱】杨玉环【卦者灵风】-哔哩哔哩】 https://b23.tv/CVuwjmi。


其中最令我动容的歌词:


她只是个牺牲品,被任意支配

只需有个贵妃,无需贵妃是谁!


我哆嗦着嘴唇,像个即将从高空坠落的鸟儿,在空中拼命拍打早已失灵的翅膀。


“我是人类……唯一的希望啊!”声音干涩嘶哑,我却执拗地一字一句念出仿佛圣经一般的誓言,“如果我……连我都沦陷了——”


我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人类命运彻底崩塌的恐怖景象。理性主义者们会在看见我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那一刻,彻底崩溃。他们的信仰、逻辑、钢铁意志会像玻璃一般碎裂成尘。


试想,那些曾经在世界会议上发表冷峻宣言、用数字和推理支撑文明大厦的中坚者们,看到自己的领袖——竟然是一个不到一米高,金色双瞳、嗓音稚嫩、长着蹄子的——小!马!


还是我们的敌人,非人类中最富盛名、最具代表性的存在!


他们会疯掉的。一半直接自我终结,一半在崩溃中跪倒,高喊:“人类文明终结了!”


然后,世界就会变得可笑起来。


我能想象,人生会议的席位上不再是穿着黑色标准制服、理性冷静的男女,而是清一色乙性状与自我认知为乙性状的甲性状!她们会叽叽喳喳地坐在主席台上,一边补妆一边审议预算;那脸上的粉厚得一碰就掉,掉得像人类尊严一样。


兰花指高高翘起,小茶杯轻轻一抿——仿佛喝大口一点就会把自己呛死!


她们的身上戴满了叮铃当啷的首饰,那些五颜六色的衣物和飘带早已取代了象征荣誉、理性的黑色制服。会议不再是思维的战场,而是变成了一场流动的选美。


光是想想,我就毛骨悚然。不是怕,而是痛。因为那一刻的我终于意识到:


人类,完了!


我绝不能变成小马!所以,我一定没有变成小马!


“变成小马?!”我冷笑着抬起下巴,嘴角扬起讥讽的弧度。“你们这些非人类生物,真的……太有想象力了。”


“我的基因组早就经过多重加密,受到标准制服的物理与心智双重保护。以你们那点魔法,是不可能破译的!”我俯视她,嘲弄地摇头,“还以为弄个幻觉让我恐惧?天真,真的太蠢了!”


我正要继续奚落这些生物的无知,却注意到——那匹名叫凯莉的蓝色天马,仍旧眯着眼笑看着我,一言不发。


“你笑什么!”我心里一阵烦躁,恨不得立刻冲出这颗怪诞的星球,把她踩在脚下,让她哭着跪倒在我面前!


但她依旧只笑不语。那笑容像是一把温柔却刺骨的刀,将我的防线一层层剥开。


我的笑容,逐渐凝固。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幻觉魔法!”


我开始结巴,语气急促而尖利,“我……我拆穿了你!你为什么……不慌?”


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牙齿——然后,我愣住了,我的犬齿呢?四颗犬齿,全部——消失了!!我舔了一圈又一圈,只触碰到平整的马齿。幻觉……不可能连触觉都能改变!


“你在骗我!对不对?!”


我声音发颤,语气已经带着哭音:“快说你在骗我!快解开幻术,我……我给你……”我下意识掏向口袋——却摸到了毛茸茸的一层软绒。那不是布料,那是……皮毛。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大脑,我颤抖着低头看向自己。


宝石蓝的皮毛,如同潮水般覆盖全身;深海蓝的鬃毛垂落在颈侧,轻柔地拂过前腿;而我那双修长、光滑的——前蹄,赫然映入眼帘。


不……不……这不是真的!


我不仅肉体变成了小马,连标准制服都不见了——我失去了人类公民的象征


而更可怕的是,我能感觉到,一种来自身体深处的、陌生而温暖的情绪,正在悄然苏醒——那是属于小马的情感逻辑,那是……非人类的灵魂!


“不,不!不可能!”我大声怒吼着,声音带着疯狂,“我才是白光!我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我还拥有全人类文明最高权限!我是最高统帅!”


可这一切还有意义吗?我看见镜中的自己,一个陌生的、优雅却令人绝望的小马形象。


我失败了,人类文明……终结了。


世界在旋转。窗户、门、地板、壁纸,还有那个始终站在原地微笑的蓝色天马凯莉——统统开始融化、错位,交织成一团疯狂的漩涡。


最后,我仰天哀嚎了一声:“我失败了!!!”


然后,彻底崩溃——在无尽的惊恐与羞耻中,昏了过去。


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撕裂感,仿佛整个意识在一瞬间被灌满了惊恐与羞耻,像被强行扯入一个狭窄黑暗的空间,无数荧光灯在脑海中炸裂。我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耳边嗡嗡作响,喉咙像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等我再次睁开眼,周围的世界已焕然不同。


我站在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空间中,墙壁是流动的银白色材质,像液态金属构成的天空,不断波动着我的情绪投影。这里是脑机意识总控室,一个只会在精神崩盘的情况下才会被系统强制传送来的意识修复区——说白了,就是“数字疯人院”的高级VIP病房。


头顶高悬着公司董事专属的金色上升标志,本应如日中天,在我2228级身份的加持下,四周应有28道明亮刺眼的金光环绕,象征着我在整个宇宙发展公司中傲视一切的权限等级。


可现在,那些光环熄灭了,仿佛死了。


金标静静地悬在那里,没有一丝闪烁,就像一座早已冷却的神祇雕像,俯视着我这个失宠的信徒。


我心中一阵暴躁,像被羞辱了一般。


连标志都瞧不起我?连AI都敢踩我?


我咬牙切齿,死死盯着那象征身份的图案,脑子里疯狂地想象自己把编写权限系统的那帮人抓来,把他们的代码喂进恒星炉里,让他们的意识副本在宇宙边缘来回燃烧一百万年!


可现实是,我现在只能无奈地站在一块黑色平台上,面积只有1平方米,随着我的意念缓缓朝主控台滑行。


四周一片死寂。


银白色的空间没有一丝声音,只有远处控制台前方,那漂浮在半空中的悬浮屏幕,正不断地弹出报错窗口,密密麻麻像是无数长着獠牙的白色虫子,在我面前嘲笑地舞动。


基因组严重错误。当前序列已完全重组为非人类生物,序号P.1545175大类。自动修复系统:已崩溃。人格识别失败。无法确认是否为智慧生命体。权限注销中……失败。状态评定:生物学意义上的“你”已不复存在。


我盯着这些窗口,额头冷汗狂冒,脸色铁青。


这些错误不仅多,而且精确得可怕。


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全面的身份崩溃。我知道,到了这个份上,我只能用那个了——那个我们公司最先进、最强大、也最危险的工具:


精神级基因修复。


听起来像是普通的基因修复技术,和那些修补染色体缺陷、稳定DNA链的医疗模块没什么区别,名字甚至还有点“安全”、“正规”的味道。 但我知道它的真正意义:这不是给身体修bug的工具,这是用来重写你是谁的程序。它不会帮你恢复健康,它会把你变得“正常”——从意识层面,彻底纠正你的一切偏差、紊乱、甚至性格与价值观。 这是一项打通大脑神经结构与基因组逻辑的尖端科技,用的是反向意识投影算法,把精神状态写入基因模板,从而逆向影响人的存在基础。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它的传言。


有人修复后人格漂移了十几个百分点,再也回不到原来的自己;有人在修复中丢了记忆,醒来时连自己亲人的名字都不记得;更有甚者,被系统标记为“修复失败”,直接封锁人格接口,只剩一个空壳。


它强大到能从你灵魂深处“抹去创伤”,也危险到可能让你变成一个符合企业规范的“全新个体”——没有愤怒、没有质疑、没有过去。


但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咬牙调出app列表,快速滑动,视网膜前的每一个图标都像一颗炸弹。终于,在那一排整齐得像神龛一样的应用中,我看到了那个熟悉又令人发寒的图标。


一个深蓝色的螺旋球体缓缓旋转,背景隐约透出神经元与DNA链交织的光纹,中心则是宇宙发展公司的金色标志。


图标下没有文字说明,只有一行极小的系统标记:


[EX.022-GenePsych Core]实验级精神干预模块


我看着那个图标,感觉手指在颤抖,因为我知道,一旦点下去,它不仅可能修好我——也可能彻底抹除我。可我现在,别无选择,我要让这些非人类生物知道,人类的技术有多么先进!我咬着牙,点了下去。


金色的公司标志在屏幕中间缓缓旋转,界面背景变成深蓝色,进度条开始加载。上方显示着:


预计开始时间:6分钟


我终于坐了下来,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太阳烤干的垃圾,完全没了情绪,只剩一点点靠惯性运转的意识。


为了打发这六分钟,我打开了媒体库。


熟悉的几个文件夹安静地躺在那里:


  • 办公资料(32YB)

  • 学习资料(16YB)

  • 休闲娱乐(600ZB)


我眼神一亮,点开最后一个。


“是时候放松一下了。”我喃喃道,一边开始摩拳擦掌,一边幻想那熟悉的、珍藏的、超高清多维全感官游戏会如往常一样扑面而来,安慰我破碎的精神。


可等我刚热好身,就愣住了。


全没了。


我珍藏的游戏,全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孤零零的视频文件,标题是:


“???”


我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点开了它。


画面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浮现,是那个给了我生命又夺走了我一切的人:我的母亲。她的脸在柔光中显得慈祥又冷酷,语气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儿子呀……妈觉得那些游戏对小孩来说不好,所以妈都给你删了。”


“你以前电脑里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游戏都是妈妈删的。”


“妈知道你可能会怪我,可妈是出于爱呀!你要学会自律,做个有道德、有上进心的好人。妈把你送到这个地方,也是不忍心看你继续堕落呀~”


那语气,就像在讲述一段圣洁的母爱,却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在我意识里缓慢旋转。


我猛地按下关闭键,脸涨得通红,浑身颤抖。


然后,我怒吼出声:


爱你妈——阿弥诺斯!


“我不要你这该死的爱!我要游戏!游戏!我要我的植物大战僵尸存档!爱能看吗?爱能玩吗?爱能让我忘记被关在101室挨了7天7夜的酷刑吗?!!”


我像一头被困的兽,在数字空间里狂吼不止。


直到声音渐渐回荡消失,我瘫坐在地上,一脸死寂。


那时,6分钟已经过去了。


我气喘吁吁地点开的报告页面,心中还留着一点点希望。


报告写得很简洁,也很致命:


“DNA修复计划已启动。”“预计本地破译与恢复时间:8亿年7个月零4天15小时24分钟二十五秒整。”


我整个人瞬间凝固。


八亿年?


八亿年之后我的DNA才能修好、身体才能恢复?!


我愣愣地低头看看自己这副垃圾肉体,矮小、虚弱,连脑机接口都无法完全融合,这身体怕是活不过八十年!我忽然想笑!


然后,我真的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下来。


我坐在这片银白色空洞的空间里,面前漂浮着一份八亿年恢复周期的系统报告。


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说一句话:


“你完了。”


在关闭界面的那一瞬间,我的意识如同从深渊中被抽离,整个世界先是剧烈一晃,然后轰然倒塌。数据流与脑波接缝处传来短暂的空白,像一根巨大的线被突然剪断。我猛地睁开眼,现实世界的色彩缓缓归位——模糊、明亮、再清晰。


“人类统帅,您没事吧?”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又清脆的声音,语调温柔中带着些紧张。我转头,就看见凯莉近在咫尺地蹲在我身旁,整张脸凑得极近,柔顺的鬃毛垂落在我脸侧,蓝宝石一样的眼睛近得几乎能倒映出我满脸的狼狈与茫然。


她的神情写满了担忧,目光专注,几乎像是在凝视一件濒临损毁的珍贵文物。距离近到让我产生了一种荒唐的错觉——再靠近半寸,可能就真的亲上了。


我愣了两秒,还来不及适应回归的现实,内心深处的怒火便像被点燃的油桶,腾地一下爆了出来。前一秒还沉浸在系统报错与DNA结构重组的毁灭性余震中,这一刻看到她那副毫无自觉的模样,我简直要炸裂。


“有事!”我猛地抬高声音,咬牙切齿地吼了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扔进反物质熔炉里:“问题大的很!”


凯莉被我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一抖,嘴巴微张成了个“O”形,像突然被踹了一脚的猫,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啊!您不喜欢自己皮毛的颜色是吧?”


我当场差点跳起来打人。怒火烧到了脑门,我简直像被按住尾巴的野兽,眼睛瞬间瞪得浑圆,牙齿咬得咯咯响。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我一蹄戳在她的脸上,力度不轻,恨不得把她脑壳戳进脑仁儿里。


我死死盯着她那张天真到可恶的脸,声音低沉、缓慢却充满爆炸性:“你觉得我问的是——这——个——吗!”


凯莉缩了缩脑袋,表情却依旧一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困惑模样。她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半步,像是在面对一只刚刚觉醒的远古神祇。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你当时那么大一人,我一个小雌马根本带不动你啊!”她理直气壮地开始解释,脸上写满了无辜,“为了隐藏、运输方便,我只能……只能缩小你一下嘛。而且变成这样……看起来也挺可爱的不是?”


“迫不得已?便于隐藏?还可爱!”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剧烈颤抖而带着失控的裂音。


我浑身开始发抖,骨骼僵硬,呼吸急促,像是下一秒就要心源性猝死。


“所以你就、你就……把我……白光——人类文明的最高统帅——变成了一只非!人!类!生!物?!”


她似乎终于意识到事态有点不对劲,眼睛睁得像两个小盘子,嘴巴微张,蹄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脸上的困惑迅速转化为惊愕。


“你说……你是……谁?”


我感觉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翻身的过程像一场灾难,仿佛有一百条腿在试图协作,但没有一条听我的指令。我挣扎着翻了几圈,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像只刚出生的小鹿,踩着自己都不熟悉的四肢东倒西歪。


深吸一口气,我拍了拍胸口,努力摆出一个自认为威严又坚定的姿态,抬蹄傲然宣布:


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小的胸口微微鼓起,然后重重拍了一下。


啪。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却分外清晰。那动作原本是雄浑威严的手掌叩胸,如今却成了一只毛绒绒的小蹄子拍在自己蓬松胸毛上的哑响。


我努力挺起胸膛,摆出一个自认为庄严又冷酷的姿态,像一个身穿元帅礼服的征服者,哪怕现在我只是一匹连鬃毛都还没长齐的小雌驹。


“白光。”我用尽可能深沉的语调宣布,但声音仍带着些许未变声的奶气,“宇宙发展公司前任董事长,现任——人类最高统帅。”


空气似乎在那一刻冻结了。


凯莉像是被某个看不见的力量钉在原地,整匹马僵住了。她的瞳孔一点点收缩,仿佛从我软乎乎的脸蛋上看见了什么惊悚至极的东西。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高得发尖:“你是……白光?那个极端人理主义的白光?!我以为‘人类最高统帅’是你的名字呢!谁会真的起这种怪名字?我还以为……是你爸乱取的!”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已经开始想这个对话要多久结束。


又来,又要对我进行道德拷问了是吧?


“哼,正是我。”我不咸不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敷衍的骄傲,“我就是白光。那个——为了全人类的未来,不惜一切代价的伟大存在。”


说着,我踱了两步。两只粉嫩的小蹄子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小响声,像玩具在跳节奏。奶乎乎的小尾巴跟着一抖一抖的,怎么看都像个刚午睡醒的小马驹。


可我一点热情也没有,就像背着老师逼着背了第八遍课文那样随口说:


“是我,在三个月内发动了全系统整肃。搞得第一、第二世界风声鹤唳、哀号遍野,公民们走路都不敢直视彼此一眼。嗯,对,这种程度才算合格。”


“是我,下令对所有非人类种族进行系统性清除。哪怕是一只刚出生的小马驹……只要数据模型判定它具备‘威胁潜力’,我也不会放过。毕竟——这是为了全人类的安全嘛。”


我瞥了她一眼,凯莉的脸色已经白得快透明了。唉,又一个受不了现实的小马。


我没停下。


“也是我,一个月内从第二世界搜刮了相当于人文政府二十年的财政预算。搞得第二世界财政困难。”


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天气:“那一个月,很多星球公民饿死了,甚至人相食都是常见的,到处哀嚎比歌声还响。”


我站定了,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好像在努力回忆下一条数据:


“嗯……对,那一个月饿死的人数,比感性主义五百年统治饿死的总和还要多。”


然后我低下头,看着她——一张毛绒绒、圆滚滚的小脸蛋,此刻眼神惊恐又迷茫。


而我眼里只有一个意思:拜托,这些事人类网上已经传疯了,别再表现得像你才听说。


“也是我啦,仅仅因为‘有趣’,在五十八秒内破译了人马共和国的核弹控制系统。一键锁定目标:小马利亚。准备把你们整个国家变成废墟来着。”


我笑了,笑容软软的,像刚醒过来的小马在伸懒腰,懒洋洋地说:


“最后是不是有人拦我了?我不太记得了,应该是有吧……但这也不重要。”


我坐下,动作不太熟练的我不小心压到尾巴,痛的倒吸冷气。


“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人类。”


我身体前倾,毛茸茸的小脸距离她只有咫尺之遥,声音低柔得像是哄睡前故事:


“现在,见到我,是你三生有幸。只要你立刻把我变回原样,我可以——重重有赏。”


我笑了笑,尾音几乎贴在她耳边:


“财富?权力?还是……你们整个种族的安全?”


凯莉站在原地,像是灵魂在某个瞬间被抽走了。她的脸上一开始是惊骇,然后是震颤,最后变成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情绪扭曲——愤怒、厌恶、否定,一股脑地在她眼底爆炸开。


她缓缓张口,声音沙哑低沉:


“你……你做了这一切……你说……这全是为了‘人类’?”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眨了眨眼。


凯莉的身体微微发抖。


“风声鹤唳、种族灭绝、饿殍遍地……你做下这些滔天罪行,却还把它们说得像勋章一样挂在身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猛然上前一步,地板被她的前蹄砸得一声脆响,眼神如剑:“你是疯子!你不是人!你是个怪物!!”


我依旧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爆发,如同欣赏一场可以预测的悲剧。


她咬牙切齿,声音沙哑:“我绝不会让你恢复原样——哪怕我死


她一跃,挡在房间出口前,用身体挡住那扇唯一通往外界的门。那一刻,她不像一个小马,更像是一道带着血肉与意志的屏障。


那眼神我从未看到过——那好像是绝望之中仍不屈的生命之眼


我愣了一下。我的笑容,第一次,有了一丝松动。


我望着她,不耐烦的说:


“难道说,我不做这些……就不会有其他人做了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粉墨登场的!”


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一双深蓝色的小蹄子,洁净、柔软、无暇,像是这个世界最天真的产物。


我再次看向她,语气平静而坚定,童音中却透着一丝丝无奈和讽刺: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和别人想让我做的事情,否则我早就死无葬身之地……毕竟我也只是想活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