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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形灵

在寒风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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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风而生

第 3 章
5 个月前
7
天空中的积云逐渐暗淡,宣示着夜晚的到来,此时的暮光闪闪同晚风一起漫步在雪原之中,丝毫不在意周遭的环境,只顾自己的的前行。
雪原剥夺了她对真实世界的感知能力的同时,又给予了她前所未有的梦境,亦或是幻想。疲惫使她不能有过得的思考能力,对现在的她来说,现实或梦境,只要能让她好受一点儿,她都愿意接受,有一种未知的影响使她的病情加重,她能觉察到这一点,但又无能为力,任凭其反复试探真实与虚假的界限,隐约间她能感受到有什么不同,她想仔细回味那种感受时,却得到一个更奇怪的感觉——她感觉自己轻松了不少。
她回过头一看,原来是斯派克从她背上跳了下来。
“你好点了吗?”斯派克问到。
“没有,但还是蛮不错的。”她感慨道:“至少今天没有咬我。”
“要是你再不停下来,那可不一定哦。”
“我可以肯定,今天我绝对没有,做出什么疯狂举动。”暮光挥挥蹄子,随意地坐在雪地上。
“因为那天的风吗?”
“应该吧,我的直觉很准嘛。”她笑了笑,从包里取出剩下来的一些食物。
“这样下去真的会有结果吗?”斯派克不安地问道。
“不知道,但别提那些有的没的了,吃点东西吧。”她把一小包浆果丢到斯派克怀里,自己也拿起一点儿放嘴里嚼了起来。
“好嘞!”
暮光一边品尝着浆果传来的酸甜味道,一边看着对面的小龙正乐此不疲得往嘴里塞食物,她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使她没有那么难过,每天晚上她都会享受这段平静的时光,得益于浆果的味道,让她能感受到美好的真实,所发出的还有另一种感情,但似乎不是源于浆果,她懒得考究。辛苦了一天后,她也将陷入沉沉地睡眠,她将在第二天后醒来,期间不会发生任何事,也不会有任何梦侵袭,这就是她需要的。确保护盾能持续到天亮后,暮光抱紧怀中的小龙。在临睡前,暮光想起来些什么,这个想法使她有点哆嗦,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缥缈的幻想和那一夜的遭遇,恐惧和孤独感在此迸发,度过一段糟糕的时间后,暮光才得以安眠。
暂时的歇息改变不了糟糕的发生,往后的许多天里,暮光闪闪终究是遭遇了她最害怕的情形——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天生的诅咒让她近乎崩溃,望着茫茫平原,暮光终究没能承受,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使她所有的信心磨灭。
最终,在一个平静的下午,此时天空中飘散着零碎的雪花,暮光因为一次意外的失足,摔倒在雪地里,这一意外压垮了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所有的绝望,怒火和悲伤都一并冲出来,她冲着天空疯狂大骂,连同第37天的冻伤,第58天的咬伤,最近这段时间的挫败感和一百多天日日夜夜无休止的折磨都化成了一段歇斯底里的怒吼,持续到她的喉咙沙哑。她甚至开始产生糟糕的想法,渴求寒风能给予她生命最后的一击,她的精神已无力承担这些重压,“让这所有的一切!都去死!”她不甘地尖叫,留下的只是一道道凌乱的雪坑。就这样一直到她再也没有力气,扑通倒在雪地上,开始痛哭起来,她呜呜地哀嚎,以至于一旁的斯派克也哭了起来,他再清楚不过自己拖累了暮光,却无法改变任何现状。
暮光幻想过一睡不醒,痛恨降生于世,即便做再多也很难改变注定的结果,何况在她下好觉悟前,命运的变卦让她更加猝不及防。一连过去几小时后,傍晚的夜风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暮光在崩溃中昏了过去,斯派克则在一旁守候着,他曾想过会可能有这么一天,但最终还是发生了。
又过去十几分钟后,凌厉的风声在斯派克身旁作响,像暗夜中的呢喃,让斯派克不寒而栗。护盾的存在已经濒临极限,连一向迟钝的斯派克都能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连忙呼唤暮光,却发现怎么推她都纹丝不动……
斯派克感到一阵窒息感涌上心头,紧接着是充斥全身的麻痹,他被恐惧包裹全身,在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处黑暗的地方,同样是被恐惧占据,他在那里等待了漫长又痛苦的时间,直到一束光照到了他,他顺着那束光开始拼命挣脱,耳旁传来清脆的一声后,他第一次看见了这个世界,斯派克用惊恐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场景,对面,正是同样大睁着眼睛,惊恐的暮光闪闪。
他回过神来,早已泪流不止,完全忽略了刚刚听到的清脆声其实是护盾的破碎。在护盾破碎的一瞬间,远方的天际边发出了嘹亮的嚎叫,正直冲他而来,狂风把半边天都扭成碎裂的冰晶,发出巨大的噪音,斯派克本能的闭住呼吸,紧闭双眼,寒冷使他的身子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嘴里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一秒,两秒,三秒……”轰鸣声正在逼近,心跳止不住的乱跳。
“七秒,八秒,九秒……”斯派克全身上下都在发抖,巨大的声音已经让他听不清任何声音了。
“十一秒,十二秒,十三秒……”他等待着,但预料中的可怕仍未到临,他试着睁开双眼,却看到一条巨大的裂缝在自己面前缓慢裂开。
暮光在这裂缝中艰难爬起,银白色的光流在她身旁旋转,她也看到了这一幕。
斯派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暮光一下子甩到后背上,他抓紧了挂在暮光身上的鞍包,看着暮光向裂缝外的风暴冲去。
这次,暮光亲眼看到了这离奇的一幕,银白色的光流不断被风吹散,每隔几秒后,被吹散的方向都发生了改变,也就是说风向发生了改变。她回想起被困在这里时的所有所见所闻,她坚信雪原之下绝对藏着许多不可见的秘密,现在,她抱着所有的希望,孤注一掷,冲向她早已下定好决心的选择——风来源的方向。
她迎着强风而上,白色的光流和雪花都被风暴吹散,方便了暮光辨认出她需要的方向,渐渐的,她能把握好类似的节奏。
“左边……”
“左前方……”她依着规律快速向前。。
“右边……”
“后面?!”暮光感到一阵惊讶,她没有反应过来时,白光就推着她随即向后奔去,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竭尽全力向前冲刺,即便寒风正在疯狂地夺走她的体温,背上的斯派克率先抵挡不住。
“暮暮!好……好冷,为什么不打开护盾?”
“它可能会消失,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这该死的风,不能让它得到它想要的!”暮光大声喊道,此时身旁的白色光流汇聚得越来越多,加快了她的速度。
暮光感受这风向的变化,从刚开始每隔几秒变换一次到后来十几秒变更一次,她能察觉到风正在衰弱,这场痛苦的赛跑快要迎来它的重点。
风变向的频率越来越慢,同时,每次变换的角度也在逐渐缩小,待到暮光快要坚持不住时,前面突然有了一处黑乎乎的影子。暮光的内心充斥着无处安放的激动,她的选择是对的,历经119天后的现在,她终于要摆脱掉这片被诅咒的着魔之地。
最后一丝白色的光流被风卷向空中,炸成了四散的碎片,暮光闪闪和斯派克双双倒在雪地上,暮光在昏迷前相信自己已经逃离了雪原,即便是死也不想被埋葬在那种地方。斯派克还残存一点意识,他用尽所有力气睁开眼睛,只能看到远方有两个小黑点,随后也陷入了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