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魔女的期待
话音落下那刻，黑杰克眼前闪过眩目的光芒，等她再睁开眼时，面前的场景已经发生了改变，天地什么都不剩了，甚至对她来说，天地的方位此时也并不好判断。世界被平静的湖面划分为完全相同的两半，后者并未因她蹄子的踏入而泛起涟漪。
蹄子？
她俯下身，在如镜般的湖面中，她看见了自己——
完整的，没有一处机械改造的自己。
黑杰克碰了碰自己，有触觉，但她并不笃定这里是梦境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汤姆？”
没有回应。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他们呢？他们……”
她停住了，或者说，她的嘴巴还张着，但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了……
那浅灰色的毛色……薰衣草色的鬃毛……完整的翅膀……
那蓝色的身体……突破锁链的心脏的可爱标记……
她……他……
黑杰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匹天马与那匹陆马慢慢走进……看着晨辉和P-21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泪水划过她的脸庞，直至滴落在湖面，毫无动静。
看着几乎石化了的黑杰克，两匹马挑着眉交换了一下眼色。“所以……”P-21看向她，“你不打算……”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那匹鬃毛红黑相间的独角兽飞扑向了他们，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死死地环住他们，仿佛一松蹄他们便会消失……黑杰克没去想自己把头埋进了哪匹小马的胸前，她只是哭，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哭上，哭得涕泪横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想不到任何其他话语，她的脑袋里浸满着泪水和愧疚。
“！你不要把鼻涕抹在我身上！”P-21的声音传来，但他并没有推开黑杰克，黑杰克感觉有一双翅膀轻柔地盖在自己身上……那种熟悉的，她以为永远不会再拥有的温暖触感……
“好了，起来吧，黑杰克，别哭了，至少我们现在都在这。”她听见晨辉的声音，但这只会让她更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只有P-21的胸口知道她哭了多久。
……
“你们在笑什么？”黑杰克用力地吸吸鼻子，感觉自己像一匹出丑的小马驹。面前的两马给了她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我们本来在打赌来着，”晨辉的另一边翅膀指向P-21，“他打赌你会先抱我，我打赌你会先抱他，但结果……”
“结果是我赌黑杰克会像个疯子一样把你们一起扑倒，然后我赢了……”狂暴从一旁走了出来，骄傲地宣布着胜利，“现在你们一马欠我100瓶盖……不对，我现在好像用不上了……欸！”
红纹斑马灵活地躲开了黑杰克的拥抱，后者又在满脸泪水中说着什么“对不起”“会救你回来的”“等着我”。“那我倒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可以造个火箭接我回家……”狂暴满不在乎地推开黑杰克，随即摸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到：“还蛮有意思的，缺氧的感觉有点像高潮……”P-21毫不掩饰自己鄙夷的目光。
“汤姆告诉了我们之后的事，黑杰克，你救了大家。”晨辉看着刚擦干眼泪的黑杰克，不等她把自己猜测中的“可我害死了你们”的哭泣说完，这匹天马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似乎也很久没有与黑杰克如此亲密地接触了。自从黑杰克失踪后？自从自己提出分蹄之后？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她并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她知道自己是对的。
两匹小马的唇在长久的结合中短暂地分开了，晨辉的脸有点红，她轻轻地喘着气，看见面前的黑杰克一副做梦般的表情，轻轻地笑了一下。她随后用前蹄钩住了黑杰克的脖子，鼻子蜻蜓点水式地碰了一下，晨辉向黑杰克呼出一团炽热的空气——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黑杰克，你给了我许诺过的‘明天’……”
她们的蹄子再次环在一起……
狂暴在一旁咂咂嘴，露出一副“早该这样了”的表情，看向那匹神色不祥的陆马：“你怎么还不加入她们。”
P-21白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我制造的灵魂空间不是给你们做这个的。”当黑杰克重新找回主动权，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工作”时，汤姆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黑杰克知道晨辉也听见了，因为她热情的回应迟钝了半分。“汤姆……”黑杰克在心里问道，她估计祂能听见，“还有其他小马……他们都应该……我想……”
“可以，”黑杰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汤姆答应得那么直接。“我知道你想让他们都再见一面，尽管我不认为这样有什么帮助。”
“拜托了，我希望所有小马至少能在这里弥补有些遗憾……”
黑杰克说完，静静地等待汤姆的回应，晨辉似乎料到发生了什么，P-21也是，狂暴也是，他们一同等待着……
“明白了，我会将他们的灵魂引到这里，这需要点时间。就当是我们一族对你的谢礼。”
“谢谢你，汤姆。”她在心中向祂致意。
“……黑杰克……”就在黑杰克以为汤姆已经离开时，祂的声音缓缓地传来，“别在这里……”祂似乎在找合适的字眼……
“繁殖。”
汤姆离开了。
但这倒是提醒她了……
在黑杰克反复在心中确认后，她立马回到了正题。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黑杰克确实亮起了她的独角，娴熟地用魔法光晕轻揉了一下天马的柔软私处。
“嗯……”她听见那动听的羞涩呻吟。“别……黑杰克，这还是公共场合……”
晨辉嗔怪道，用翅膀推搡了她一下，却颇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意味。但她最终还是扭了扭身体，用翅膀指向一旁看戏的P-21——“你找他吧。他也很想你。”天马坏笑了一下。
P-21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黑杰克的目光，后者甚至贪婪地舔舔自己的嘴唇。
……
“打住！”在黑杰克扑上去而正打算用舌头舔过P-21的侧脸时，陆马伸出蹄子把她的脸撑向一遍，“你先说说等会儿还有谁？”“很多。”黑杰克说，她刚刚可能把能想到的小马都想了一遍，包括那些战前小马。“那透明胶呢？”“当然……”
“爸爸——”
黑杰克感到自己蹄下的陆马肌肉紧绷了一下，远处的一抹光芒逐渐化形为一匹小雌驹的轮廓。在逐渐具象中，那属于透明胶的灵魂便完全成为了她的样子，正涕泪满面地奔向四匹小马……
“爸爸，你还好吗，我好想……”透明胶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喘着粗气靠近……
“透明胶，等一下！”晨辉想拦住她，但小陆马已经来到了跟前，然后，在满脸泪光中，她看见了他们在干嘛……
“……你……”她没说完的话像石头一样落下。
……
的确很糟糕，在透明胶的眼中，黑杰克正压在自己爸爸的身上……她用自己的可爱标记想都知道他们在干嘛……
“爸爸……！黑杰克……！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做爱！”
晨辉连忙拍打着翅膀向前，挡住透明胶的视线，小雌驹带着还没有干的泪痕气鼓鼓地扭过头去，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紧紧地抱住了晨辉，天马以母爱般的温柔抚了抚她的后背，明白这几天的变化对于一匹小雌驹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对谁都是……
黑杰克抬起了自己的前蹄，从P-21身上下来，尴尬地笑了笑，P-21向她撇撇嘴，走到晨辉面前，示意她可以了。
天马松开了透明胶。那匹尚在哭泣的雌驹看见自己的父亲怜爱而无奈地在她面前，脸上满是抱歉和遗憾。才平静下的泪水又再度涌起，她近乎是报复地用全身勒住了P-21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爸爸……我不想……不想让你走！还有你们……还有大家……为什么丢下我一匹马……不要……不要……”
哭声冲散了她的呢喃，让P-21心碎。
“严格来说，黑杰克没有死，我也没有……但你可能也见不到我俩了。”狂暴冷不丁在一边补充道，晨辉白了她一眼。透明胶像小挂件一样吊在P-21的脖子上，在听见狂暴的声音后一脸泪水地抬起头来。“狂暴……”她眨眨眼睛，吸了吸鼻子，“你的盔甲呢？”“我向汤姆申请了，但祂没理我。”狂暴耸耸肩，顺势张开前蹄，“来，让狂暴阿姨也抱抱你……”
P-21明显感觉透明胶朝自己这边缩了缩：“别这样，狂暴，你这个样子正常得我有点害怕。”
晨辉和黑杰克没能完全忍住笑声。
“你们先聊着……”晨辉推着黑杰克和狂暴离开了团聚的父女，尽管黑杰克还对透明胶太早到来感到些许遗憾。“小白还没来吗？”满脸遗憾的黑杰克怏怏地问道，只换来俩马的摇头。“还有断渊……”黑杰克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他大概明白，哪怕是汤姆也无法为她召回一个不存在的灵魂，她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行了，别想了。”狂暴顶了下黑杰克，颇为无赖地吹了声口哨，“不然再不干‘正事’就没时间了。”
又惊又恼的天马用翅膀重重地扇了狂暴的脑袋，但后者只是嬉皮笑脸地在一边看着好戏。
是欸！她还有晨辉！黑杰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更是让晨辉羞红了脸，“真的要在这里吗？等会儿还有那么多小马要来……”她的前蹄在琉璃般的凝滞湖面上摩挲着，但她咬着唇的模样让黑杰克相信自己只需要再主动一点……
“所以……”黑杰克靠近了晨辉，她能听见彼此重重的咽口水的声音，以及充满期待的喘息声，她们的鼻尖又快碰到一起……狂暴在一旁看好戏地搓着双蹄。
……
“晨辉！”一声更加高昂的女声打破了即将弥漫爱意的氛围，天马在突然被提及名字中慌张转身，像是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随后她识别出声音的主人——“黄昏……黑杰克，你把我的家马也给召过来了？”
“女儿？晨辉？是你吗？”另一道沧桑却不失中气的声音传来，那是天袭者的声音。当晨辉转回身，向黑杰克说抱歉时，那匹雌驹正垂头丧气地用蹄子在地面上画着圈，嘀咕着什么“早知道让他们晚点来了……”最后她抬起头，给了天马一个可怜巴巴的微笑：“去吧，他们也一定很想你。”
晨辉给了黑杰克一个歉意的吻，拍打着翅膀迎向远处的父亲和姊妹们。黑杰克机械地挥着蹄子，回头看了看仍在交谈的P-21和透明胶，失望地瘫在地上。
“没事，还有我呢，要我和你做爱吗？”狂暴颠倒的脸出现在黑杰克的视线里，嘻嘻地笑道。
“去你的。”黑杰克侧过身，突然看见另一道光芒正在凝聚……
一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显现……
她知道那是谁……
话音落下那刻，黑杰克眼前闪过眩目的光芒，等她再睁开眼时，面前的场景已经发生了改变，天地什么都不剩了，甚至对她来说，天地的方位此时也并不好判断。世界被平静的湖面划分为完全相同的两半，后者并未因她蹄子的踏入而泛起涟漪。
蹄子？
她俯下身，在如镜般的湖面中，她看见了自己——
完整的，没有一处机械改造的自己。
黑杰克碰了碰自己，有触觉，但她并不笃定这里是梦境还是什么其他东西。
“汤姆？”
没有回应。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他们呢？他们……”
她停住了，或者说，她的嘴巴还张着，但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了……
那浅灰色的毛色……薰衣草色的鬃毛……完整的翅膀……
那蓝色的身体……突破锁链的心脏的可爱标记……
她……他……
黑杰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那匹天马与那匹陆马慢慢走进……看着晨辉和P-21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泪水划过她的脸庞，直至滴落在湖面，毫无动静。
看着几乎石化了的黑杰克，两匹马挑着眉交换了一下眼色。“所以……”P-21看向她，“你不打算……”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那匹鬃毛红黑相间的独角兽飞扑向了他们，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便死死地环住他们，仿佛一松蹄他们便会消失……黑杰克没去想自己把头埋进了哪匹小马的胸前，她只是哭，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哭上，哭得涕泪横流。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想不到任何其他话语，她的脑袋里浸满着泪水和愧疚。
“！你不要把鼻涕抹在我身上！”P-21的声音传来，但他并没有推开黑杰克，黑杰克感觉有一双翅膀轻柔地盖在自己身上……那种熟悉的，她以为永远不会再拥有的温暖触感……
“好了，起来吧，黑杰克，别哭了，至少我们现在都在这。”她听见晨辉的声音，但这只会让她更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只有P-21的胸口知道她哭了多久。
……
“你们在笑什么？”黑杰克用力地吸吸鼻子，感觉自己像一匹出丑的小马驹。面前的两马给了她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我们本来在打赌来着，”晨辉的另一边翅膀指向P-21，“他打赌你会先抱我，我打赌你会先抱他，但结果……”
“结果是我赌黑杰克会像个疯子一样把你们一起扑倒，然后我赢了……”狂暴从一旁走了出来，骄傲地宣布着胜利，“现在你们一马欠我100瓶盖……不对，我现在好像用不上了……欸！”
红纹斑马灵活地躲开了黑杰克的拥抱，后者又在满脸泪水中说着什么“对不起”“会救你回来的”“等着我”。“那我倒想看看你什么时候可以造个火箭接我回家……”狂暴满不在乎地推开黑杰克，随即摸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分析到：“还蛮有意思的，缺氧的感觉有点像高潮……”P-21毫不掩饰自己鄙夷的目光。
“汤姆告诉了我们之后的事，黑杰克，你救了大家。”晨辉看着刚擦干眼泪的黑杰克，不等她把自己猜测中的“可我害死了你们”的哭泣说完，这匹天马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在她的记忆里，自己似乎也很久没有与黑杰克如此亲密地接触了。自从黑杰克失踪后？自从自己提出分蹄之后？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她并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她知道自己是对的。
两匹小马的唇在长久的结合中短暂地分开了，晨辉的脸有点红，她轻轻地喘着气，看见面前的黑杰克一副做梦般的表情，轻轻地笑了一下。她随后用前蹄钩住了黑杰克的脖子，鼻子蜻蜓点水式地碰了一下，晨辉向黑杰克呼出一团炽热的空气——
“很高兴能再见到你，黑杰克，你给了我许诺过的‘明天’……”
她们的蹄子再次环在一起……
狂暴在一旁咂咂嘴，露出一副“早该这样了”的表情，看向那匹神色不祥的陆马：“你怎么还不加入她们。”
P-21白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我制造的灵魂空间不是给你们做这个的。”当黑杰克重新找回主动权，正准备进行下一步“工作”时，汤姆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黑杰克知道晨辉也听见了，因为她热情的回应迟钝了半分。“汤姆……”黑杰克在心里问道，她估计祂能听见，“还有其他小马……他们都应该……我想……”
“可以，”黑杰克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汤姆答应得那么直接。“我知道你想让他们都再见一面，尽管我不认为这样有什么帮助。”
“拜托了，我希望所有小马至少能在这里弥补有些遗憾……”
黑杰克说完，静静地等待汤姆的回应，晨辉似乎料到发生了什么，P-21也是，狂暴也是，他们一同等待着……
“明白了，我会将他们的灵魂引到这里，这需要点时间。就当是我们一族对你的谢礼。”
“谢谢你，汤姆。”她在心中向祂致意。
“……黑杰克……”就在黑杰克以为汤姆已经离开时，祂的声音缓缓地传来，“别在这里……”祂似乎在找合适的字眼……
“繁殖。”
汤姆离开了。
但这倒是提醒她了……
在黑杰克反复在心中确认后，她立马回到了正题。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黑杰克确实亮起了她的独角，娴熟地用魔法光晕轻揉了一下天马的柔软私处。
“嗯……”她听见那动听的羞涩呻吟。“别……黑杰克，这还是公共场合……”
晨辉嗔怪道，用翅膀推搡了她一下，却颇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意味。但她最终还是扭了扭身体，用翅膀指向一旁看戏的P-21——“你找他吧。他也很想你。”天马坏笑了一下。
P-21猝不及防地对上了黑杰克的目光，后者甚至贪婪地舔舔自己的嘴唇。
……
“打住！”在黑杰克扑上去而正打算用舌头舔过P-21的侧脸时，陆马伸出蹄子把她的脸撑向一遍，“你先说说等会儿还有谁？”“很多。”黑杰克说，她刚刚可能把能想到的小马都想了一遍，包括那些战前小马。“那透明胶呢？”“当然……”
“爸爸——”
黑杰克感到自己蹄下的陆马肌肉紧绷了一下，远处的一抹光芒逐渐化形为一匹小雌驹的轮廓。在逐渐具象中，那属于透明胶的灵魂便完全成为了她的样子，正涕泪满面地奔向四匹小马……
“爸爸，你还好吗，我好想……”透明胶迈着自己的小短腿喘着粗气靠近……
“透明胶，等一下！”晨辉想拦住她，但小陆马已经来到了跟前，然后，在满脸泪光中，她看见了他们在干嘛……
“……你……”她没说完的话像石头一样落下。
……
的确很糟糕，在透明胶的眼中，黑杰克正压在自己爸爸的身上……她用自己的可爱标记想都知道他们在干嘛……
“爸爸……！黑杰克……！你们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做爱！”
晨辉连忙拍打着翅膀向前，挡住透明胶的视线，小雌驹带着还没有干的泪痕气鼓鼓地扭过头去，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紧紧地抱住了晨辉，天马以母爱般的温柔抚了抚她的后背，明白这几天的变化对于一匹小雌驹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对谁都是……
黑杰克抬起了自己的前蹄，从P-21身上下来，尴尬地笑了笑，P-21向她撇撇嘴，走到晨辉面前，示意她可以了。
天马松开了透明胶。那匹尚在哭泣的雌驹看见自己的父亲怜爱而无奈地在她面前，脸上满是抱歉和遗憾。才平静下的泪水又再度涌起，她近乎是报复地用全身勒住了P-21的脖子：“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爸爸……我不想……不想让你走！还有你们……还有大家……为什么丢下我一匹马……不要……不要……”
哭声冲散了她的呢喃，让P-21心碎。
“严格来说，黑杰克没有死，我也没有……但你可能也见不到我俩了。”狂暴冷不丁在一边补充道，晨辉白了她一眼。透明胶像小挂件一样吊在P-21的脖子上，在听见狂暴的声音后一脸泪水地抬起头来。“狂暴……”她眨眨眼睛，吸了吸鼻子，“你的盔甲呢？”“我向汤姆申请了，但祂没理我。”狂暴耸耸肩，顺势张开前蹄，“来，让狂暴阿姨也抱抱你……”
P-21明显感觉透明胶朝自己这边缩了缩：“别这样，狂暴，你这个样子正常得我有点害怕。”
晨辉和黑杰克没能完全忍住笑声。
“你们先聊着……”晨辉推着黑杰克和狂暴离开了团聚的父女，尽管黑杰克还对透明胶太早到来感到些许遗憾。“小白还没来吗？”满脸遗憾的黑杰克怏怏地问道，只换来俩马的摇头。“还有断渊……”黑杰克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他大概明白，哪怕是汤姆也无法为她召回一个不存在的灵魂，她的心又刺痛了一下。
“行了，别想了。”狂暴顶了下黑杰克，颇为无赖地吹了声口哨，“不然再不干‘正事’就没时间了。”
又惊又恼的天马用翅膀重重地扇了狂暴的脑袋，但后者只是嬉皮笑脸地在一边看着好戏。
是欸！她还有晨辉！黑杰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更是让晨辉羞红了脸，“真的要在这里吗？等会儿还有那么多小马要来……”她的前蹄在琉璃般的凝滞湖面上摩挲着，但她咬着唇的模样让黑杰克相信自己只需要再主动一点……
“所以……”黑杰克靠近了晨辉，她能听见彼此重重的咽口水的声音，以及充满期待的喘息声，她们的鼻尖又快碰到一起……狂暴在一旁看好戏地搓着双蹄。
……
“晨辉！”一声更加高昂的女声打破了即将弥漫爱意的氛围，天马在突然被提及名字中慌张转身，像是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随后她识别出声音的主人——“黄昏……黑杰克，你把我的家马也给召过来了？”
“女儿？晨辉？是你吗？”另一道沧桑却不失中气的声音传来，那是天袭者的声音。当晨辉转回身，向黑杰克说抱歉时，那匹雌驹正垂头丧气地用蹄子在地面上画着圈，嘀咕着什么“早知道让他们晚点来了……”最后她抬起头，给了天马一个可怜巴巴的微笑：“去吧，他们也一定很想你。”
晨辉给了黑杰克一个歉意的吻，拍打着翅膀迎向远处的父亲和姊妹们。黑杰克机械地挥着蹄子，回头看了看仍在交谈的P-21和透明胶，失望地瘫在地上。
“没事，还有我呢，要我和你做爱吗？”狂暴颠倒的脸出现在黑杰克的视线里，嘻嘻地笑道。
“去你的。”黑杰克侧过身，突然看见另一道光芒正在凝聚……
一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显现……
她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