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最后的机会
一抹亮光从那失去动静的机械身躯里升起。
黑杰克看见了自己被撕成两半的身体，那失去跳动的月石心脏……
她明白她又死了，而这一次，她或许是真死了。
倒也不错，她心想。不会再有脑袋里随时播放的记忆，不会再有庄家……或者说，回响，不会再有吞噬灵魂的外神……地平线计划失败了，她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代价是无数小马的生命……
包括晨辉……包括P-21……包括狂暴……
好吧，狂暴的生命并不好计算，黑杰克感觉自己的眼泪几乎要从这团光芒中滴下来，但这不合时宜的想法又让她有点好笑。
不管怎样，她知道，她要来见他们了……
光芒在上升。
所有光亮都升腾起来。
一团尤为巨大的灵魂光芒从黑杰克身边经过，那暗紫色的光辉沉默地释放着君王的威压，并不打算与她有所交谈。
那是露娜公主的灵魂。
黑杰克不知道该说什么。“祝您好死”？“愿您安息”？她还从没想过逝者之间的敬语该怎么使用。
她默默地跟在露娜身后……
核心的顶端在不断靠近她，随着光芒的聚集而逐渐清晰。那群光芒……那群小马……黑杰克想到，枪兵、白羊座……她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去了“那边”再好好说吧，她在茫茫光海中上升，黑杰克能明显感觉到她在靠近生与死的边界……
……
她毫无障碍地穿过核心的穹顶，在她上方，一片由光织就的海洋正迎接着她。
……
一阵奇怪的引力突然抓住了她。
“操！什么……”黑杰克挣扎起来，但她虚无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力量去挣脱束缚，她看见其他光芒在注视着她，继续上升，直到彻底融入上空的一片光亮之中……
“不！”黑杰克大叫起来，他的光芒在剧烈的挣扎中忽明忽暗。
“不……让我死……我不应该继续活着……我不配！操！我不配！”在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摆脱了生命的吸引，但事实是，她正一点一点地被拉回地表……
“这不对！我的身体已经彻底死了！……连露娜都死了……”雌驹尖叫着，无法改变自己一步步回到现实的处境。
“没用的，黑杰克，你还不能死。” 仿佛是从自己内部放出的声音，黑杰克听见祂在黑杰克心中平静地说。
“汤姆？”
“是，谢谢你，黑杰克，我本会被噬星者吞噬……”
“那就让我死！立刻！马上！”黑杰克打断汤姆，她伸蹄去够那越来越远的天空，才想起自己没有蹄子。
“不，我做不到。黑杰克，身体是灵魂的锚点，我只能将灵魂短暂地剥离出来，肉体的存在并不属于我们掌握的范畴，你的肉体还存在着，你的灵魂最终会被牵引回你的身体。”
“什么！可我明明已经……”黑杰克在反驳的中途沉默了。
她明白了。
那具身体……
那具由腐质构成的身体……它现在正保存在99号避难厩中……
“该死！”她恼怒地喊道：“我当时就不应该答应他们保存那坨狗屎！”
黑杰克开始爆粗口，用她毕生学过的粗鄙词汇，用她所有不堪入目的肮脏字眼。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咒骂什么，她只是在愤怒中嘶吼，直到自己开始哭泣……
黑杰克并不知道如何定义灵魂的哭泣，但她知道自己确实在哭，那些所有她一直忍住不表的悲伤与绝望，都在这一刻狠狠地强奸着她的灵魂。她不敢想象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如此罪恶地存活下去……
“凭什么？我是个婊子，是个变态，是个强奸犯，是个杀马魔，是个大傻逼，我凭什么活下去？凭什么他们……凭什么他们都离开了我还得活下去？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他们死……凭什么……我就想见再他们一面……就再见一面……”
她再不能思考，只吐出写零星的脏话和无意义的呜咽。
她似乎哭了很久很久，哭到那片光海已彻底离她远去……
……
“你真的希望这样吗？”
“希望？……希望什么？”
“再见他们一面”
“对！当然！……你有办法！你有办法对不对！汤姆！你可以召唤灵魂……”
“我可以，黑杰克，我可以把你心中所想的小马的灵魂都暂时汇聚于此。但你知道，黑杰克，对于你们活着的小马，灵魂是没有记忆的……”
“我不在乎！汤姆！我不在乎！我只想再见他们一面！他们所有小马！”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中，在黑杰克心里无数次的祈祷后，她听见了她乞求的回应——
“如你所愿。”
一抹亮光从那失去动静的机械身躯里升起。
黑杰克看见了自己被撕成两半的身体，那失去跳动的月石心脏……
她明白她又死了，而这一次，她或许是真死了。
倒也不错，她心想。不会再有脑袋里随时播放的记忆，不会再有庄家……或者说，回响，不会再有吞噬灵魂的外神……地平线计划失败了，她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代价是无数小马的生命……
包括晨辉……包括P-21……包括狂暴……
好吧，狂暴的生命并不好计算，黑杰克感觉自己的眼泪几乎要从这团光芒中滴下来，但这不合时宜的想法又让她有点好笑。
不管怎样，她知道，她要来见他们了……
光芒在上升。
所有光亮都升腾起来。
一团尤为巨大的灵魂光芒从黑杰克身边经过，那暗紫色的光辉沉默地释放着君王的威压，并不打算与她有所交谈。
那是露娜公主的灵魂。
黑杰克不知道该说什么。“祝您好死”？“愿您安息”？她还从没想过逝者之间的敬语该怎么使用。
她默默地跟在露娜身后……
核心的顶端在不断靠近她，随着光芒的聚集而逐渐清晰。那群光芒……那群小马……黑杰克想到，枪兵、白羊座……她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去了“那边”再好好说吧，她在茫茫光海中上升，黑杰克能明显感觉到她在靠近生与死的边界……
……
她毫无障碍地穿过核心的穹顶，在她上方，一片由光织就的海洋正迎接着她。
……
一阵奇怪的引力突然抓住了她。
“操！什么……”黑杰克挣扎起来，但她虚无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力量去挣脱束缚，她看见其他光芒在注视着她，继续上升，直到彻底融入上空的一片光亮之中……
“不！”黑杰克大叫起来，他的光芒在剧烈的挣扎中忽明忽暗。
“不……让我死……我不应该继续活着……我不配！操！我不配！”在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似乎摆脱了生命的吸引，但事实是，她正一点一点地被拉回地表……
“这不对！我的身体已经彻底死了！……连露娜都死了……”雌驹尖叫着，无法改变自己一步步回到现实的处境。
“没用的，黑杰克，你还不能死。” 仿佛是从自己内部放出的声音，黑杰克听见祂在黑杰克心中平静地说。
“汤姆？”
“是，谢谢你，黑杰克，我本会被噬星者吞噬……”
“那就让我死！立刻！马上！”黑杰克打断汤姆，她伸蹄去够那越来越远的天空，才想起自己没有蹄子。
“不，我做不到。黑杰克，身体是灵魂的锚点，我只能将灵魂短暂地剥离出来，肉体的存在并不属于我们掌握的范畴，你的肉体还存在着，你的灵魂最终会被牵引回你的身体。”
“什么！可我明明已经……”黑杰克在反驳的中途沉默了。
她明白了。
那具身体……
那具由腐质构成的身体……它现在正保存在99号避难厩中……
“该死！”她恼怒地喊道：“我当时就不应该答应他们保存那坨狗屎！”
黑杰克开始爆粗口，用她毕生学过的粗鄙词汇，用她所有不堪入目的肮脏字眼。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咒骂什么，她只是在愤怒中嘶吼，直到自己开始哭泣……
黑杰克并不知道如何定义灵魂的哭泣，但她知道自己确实在哭，那些所有她一直忍住不表的悲伤与绝望，都在这一刻狠狠地强奸着她的灵魂。她不敢想象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如此罪恶地存活下去……
“凭什么？我是个婊子，是个变态，是个强奸犯，是个杀马魔，是个大傻逼，我凭什么活下去？凭什么他们……凭什么他们都离开了我还得活下去？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让他们死……凭什么……我就想见再他们一面……就再见一面……”
她再不能思考，只吐出写零星的脏话和无意义的呜咽。
她似乎哭了很久很久，哭到那片光海已彻底离她远去……
……
“你真的希望这样吗？”
“希望？……希望什么？”
“再见他们一面”
“对！当然！……你有办法！你有办法对不对！汤姆！你可以召唤灵魂……”
“我可以，黑杰克，我可以把你心中所想的小马的灵魂都暂时汇聚于此。但你知道，黑杰克，对于你们活着的小马，灵魂是没有记忆的……”
“我不在乎！汤姆！我不在乎！我只想再见他们一面！他们所有小马！”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中，在黑杰克心里无数次的祈祷后，她听见了她乞求的回应——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