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乐Lv.1

五周商议

疯人院

第 1 章
4 个月前
邪茧带着得意又烦躁的笑容,透过马车车窗看着坎特洛特大街上的景象。一小群兴奋的记者——有小马、狮鹫还有其他各种种族——对着她狂拍照片、扯着嗓子喊问题,把这位前女王烦得要死。但她脸上仍维持着完美的中立表情,一丝不悦都不露出来。
  对面坐着的是塞拉斯提娅,塞拉斯提娅从出发前就一直埋头看文件,鼻子就没离开过纸。长时间的沉默让邪茧越来越无聊。
  即使是那些报纸头版大肆宣扬“欢迎新抵达的幻形灵”的报道,也无法真正让她开心。虽然知道普通民众不再恐惧她的族群,这让她小小的优越感得到满足……但这远远比不上她平时逗弄塞拉斯提娅或者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在法庭上连胜的快感。
  “那么,你那拼命想找我没堵死的漏洞的努力,进展如何呀?”邪茧带一丝坏笑问道。
  塞拉斯提娅头也没抬:“哦,我早就放弃了。”
  邪茧的笑意更深,优越感直线飙升:“准备认输了?”
  “你还要过上议院这一关,”塞拉斯提娅提醒道,“只有他们同意启动《战时权力法》,你想要的‘安全’才算真正到手。”
  邪茧嗤笑一声:“那些争吵不休的官员?只要我承诺给他们‘说个好话,不用出力’,就能轻轻松松搞定。”
  “大部分是,”塞拉斯提娅一边在纸上做记号一边说,“但不是全部。”
  “是有几个顽固分子,但不影响我的胜利。”邪茧得意地宣称。
  “别太自信,”塞拉斯提娅反击道,“虽然今天来质询你的议员们未必全是你的对手,但你要是小瞧了花花短裤,就是自己找死。”
  邪茧皱眉:“让我猜猜,他就是那个穿金光闪闪裤子的?”
  “不,那位是辉煌马裤勋爵。”塞拉斯提娅平静地回答。
  邪茧眨眨眼:“……你开玩笑吧?”
  塞拉斯提娅从她假装在读的报纸上方露出一个坏笑:“也许是呢。”
  邪茧摇头:“我永远搞不懂你们小马的名字有多离谱。有个雌驹自我介绍叫‘怒薰’,我花了二十分钟才反应过来那是她推销的香水名字。”
  “哈,至少那瓶香水没叫‘也许’,那款把我困惑了好几天。”塞拉斯提娅笑着说。
  “感觉自己掉进了灰色屠宰场和田园风光的荒诞剧里。”邪茧嘀咕。
  塞拉斯提娅挑眉:“你居然听过那个老节目?”
  “还看了他们的电影,”邪茧承认,“一开始是为了研究那个年代的俚语,但不得不说‘谁在一垒(美国版相声《逗你玩》靠名字误会制造笑料)’那段靠真的把我笑翻了。”
  “经典中的经典,对吧?”塞拉斯提娅也露出怀念的笑容。
  邪茧烦躁地哼了一声:“言归正传——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一旦我赢了,你就得永久供养我的幻形灵。”
  塞拉斯提娅耸耸肩,又抓起一卷羊皮纸:“那就养吧。”
  邪茧的眉头拧得更紧。她转头看向窗外,懒洋洋地汲取路人对她无尽的好奇心当小点心——好奇这种情绪她以前很少尝到,味道意外地新鲜。她就这样一边小口嗫着情绪,一边看着城市风景掠过,直到马车穿过一扇铁门。
  上议院的私人领地,狗仔终于被挡在外面。邪茧可以自由地东张西望了——当然她才不会像乡巴佬一样露出那种表情,只是有这个选择而已。倒是跟在马车后面的她的幻形灵卫兵没那么讲究纪律。
  “哇,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让我在大钟塔旁边拍张照!”其中一个卫兵兴奋地说。
  闭嘴,蠢货。邪茧用心灵链接命令道。表现好点,回头再带你回来让你尽情当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没了外界的干扰,邪茧安静地等待马车停在宏伟建筑的正门前。尖塔林立、古老华丽的建筑,连她都被震撼到。
  心里暗想:幸好没听那个白痴顾问的话直接入侵,不然多浪费啊。话说回来,那家伙名字就叫炮灰,我早该料到他只会出这种馊主意。
  “夫人,殿下,”守卫打开车门行礼,“勋爵们已在等候。”
  “很好。走吧,邪茧。”塞拉斯提娅客气地让步。
  邪茧挑眉坏笑:“你就想借机仔细研究我的甲壳吧?”
  “它确实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不过我更好奇,它有没有你的嘴唇柔软?”塞拉斯提娅也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邪茧踉跄一下,然后下了车,她的卫兵们拼命憋笑。敢说一个字试试。女王在心灵链接里咬牙切齿。
  塞拉斯提娅紧随其后。一行马跟着一名全身棕色、沉默寡言的小马助理,穿过长廊,进入议事厅。塞拉斯提娅一进门,所有勋爵立刻起立致敬。
  邪茧大步走向前排贵宾席,步伐充满掠食者般的自信。耳边此起彼伏的窃窃私语她全当没听见——她是胜利的女王,言行就得表现得像个女王。
  而塞拉斯提娅……看起来完全心不在焉,一路都在和助理低声讨论文件,直到走到王座前,整个人像个加班到崩溃的上班族一样“啪”地瘫坐下去。那副疲惫又笨拙的样子,让邪茧感到不解。
  “诸位勋爵,”坐在王座正前方、嗓门奇大的壮实陆马发言人敲了敲桌子,“我想不用我提醒各位今天为何而来。”
  “确实不用提醒,议长先生。”右边一位穿着夸张老式燕尾服、上了年纪的独角兽阴阳怪气地说。
  “那我们就长话短说——如果公主殿下同意的话。”发言人看向塞拉斯提娅。
  塞拉斯提娅正低头在羊皮纸上疯狂写字,头也没抬,随意挥了挥蹄子。
  “……那就这么定了。”发言人小声嘀咕,“现在进入辩论阶段,反对党领袖不公蝾螈(Gerrymander美国马萨诸塞州州长杰利利用职位进行不公平的政治操作,他的名字成了专属名词,专指不公正的政治操作),现在由你发言。”
  一位毛茸茸的老独角兽颤颤巍巍站起来:“是的,呃……我相信我代表了所有人,对动用《安全法》表示严重质疑!”
  厅内窃窃私语。邪茧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发现反对党那边的对手们异常安静——以花花短裤为首,他们神色淡定,目光不时瞟向塞拉斯提娅,像在等什么信号。花花短裤本人情绪只有“期待”和一点点“骄傲”,但他周围的小马太多了,邪茧不能确定。
  “这些入侵者想利用我们和谐的天性,像一群饿疯的黄鼠狼一样偷窃塞拉斯提娅的财富!”老独角兽高声道,“它们是吸血的水蛭,会把我们经济榨干!一群肮脏的非法移民!”
  “不公蝾螈,进入正题。”发言人冷冷打断,“公主说这是辩论时间,不是你上台表演的时间。”
  老独角兽眨巴几次眼:“我……我说到哪儿了?”
  助理赶紧在他耳边嘀咕。
  “对!那些被丢到我们海岸上的肮脏虫群!”他又来劲了,“我们必须把它们赶出去!为此我提出——”
  他故意停顿,试图制造戏剧效果,结果只让全场更不耐烦。
  “它们从来没正式宣战!所以根本谈不上投降!”他举起一只蹄子高喊。
  “前邪茧女王,你如何回应?”发言人转向她。
  前女王这个称呼让邪茧心里一刺,但她强压怒火,忍住包括将那个老家伙的假发扯下来塞到他嘴里的冲动,从小凳子上起身:“很简单——对小马国在位君主发动袭击,本身就是宣战行为。”
  “哪条法律这么写的?”不公蝾螈咄咄逼人。
  “1365年版《小马国保护法》附录23条C款。”邪茧冷笑。
  “真的假的?”老独角兽扭头问助理,助理耸肩,“你不知道?快去查!”
  “很可惜,确实是真的。”花花短裤慢条斯理地开口,“正是这条法律引发了1479年的‘泼洒茉莉花茶危机’。”
  “好耶~”后排有小马小声说。
  老独角兽脸色一僵,刚想反驳,助理跑回来耳语了几句。“好吧……那我换个说法!”
  “请发言,少数党领袖不公蝾螈。”议长宣布道。
  他清了清嗓子,“那次所谓的‘袭击’只有这只虫子和她那群小虫子在场!如果塞拉斯提娅公主不承认事情是那样,就只是恐怖分子的一面之词!”
  “所以呢?”发言人不耐烦。
  “所以根本谈不上犯罪!也就谈不上宣战!”老独角兽得意地看向王座,“除非公主本人提出相反证词!”
  “好吧,一、‘虫’是歧视性称呼;二、说谎可不是我的风格。”邪茧抢先道,心里却开始冒汗——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立足点其实摇摇欲坠。
  “我觉得我们应该听听公主怎么说!”不公蝾螈大喊。
  塞拉斯提娅还在和助理说悄悄话,被发言人礼貌地咳嗽一声才回神:“啊?怎么了?”
  助理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哦——对,那事确实发生了。”她随蹄一挥,“继续继续。”
  邪茧强忍住下巴掉地的冲动,偷偷瞄了塞拉斯提娅一眼——对方完全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低头写她的东西,周围却已经炸开了锅。
  “不公先生,这就是你唯一的论点了吗?”发言人问。
  老独角兽眯起眼:“不!我还有一个更致命的问题——不是问这只虫子,是问在座的诸位!”
  “虽然程序不符,但你说吧。”发言人叹气。
  “我问各位尊贵的女士先生们——我们凭什么要接受她的投降?!”他夸张地扬起眉毛。
  “因为对已经投降的敌人开战,违反《日内瓦公约》。”邪茧立刻回击,心里却有一丝不安。
  “那玩意儿只是‘建议’!”老独角兽冷笑。
  这时,塞拉斯提娅的助理突然小跑着离开王座,来到花花短裤的助理旁边递了句话,随后若无其事地回去。
  “关于这个问题,我恰好能回答这个问题。”花花短裤优雅地起身,“不仅违反公约,我们自己的法律也规定——”
  “别又来法律条文那套!”老独角兽嘟囔。“别拿你的法律学位压我们。”
  “这不是你那空空脑袋唯一没听懂的,”有匹小马嘟囔道。
  “谁说的?”不公蝾螈质问道。
  “根据《战时权力法》第十六修正案:若一国元首向小马国民选代表或元首本人提出无条件投降,该投降必须被接受。”
  “哈!但无条件投降包含一项的要求,即免除《安全法》的执行!”老独角兽被助理提醒后立刻反击。
  “很遗憾,那是特别议案,不能被附加否决。”花花短裤微微一笑,“所以安全法自动生效,我们之后再争论也晚了。”
  邪茧震惊地发现,自己一句话没说,局势已经被花花短裤完完全全扳回来。
  “我——你——等等!”老独角兽鼓着腮帮子坐了回去,“我真该把小学读完……”
  “还有人反对启动《安全法》吗?”发言人环视全场。
  空气里满是尴尬和认输的味道。邪茧嘴角勾起胜利的弧度。
  “其实我有几个问题想直接问邪茧。”花花短裤再次开口。
  “请,短裤花花勋爵。”
  邪茧看到花花短裤和塞拉斯提娅交换了一个极隐蔽的眼神——塞拉斯提娅用蹄子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微微点头。
  花花短裤会意地微笑。“如果本院被迫同意启动《安全法》,你的族群得到供养,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这跟今天议题有关系吗?”邪茧皱眉。
  “就当是职业好奇。”他温和地说。
  邪茧看向塞拉斯提娅,又回头看向他:“我只是想让我的子民不再被饥饿折磨。”
  “所以可以说,你只是希望给他们一个繁荣的未来?”
  “是的。”一半真话,足够了。
  花花短裤又侧头看了一眼塞拉斯提娅,对方轻轻点头。
  “那么你能自信地保证,你没有计划从内部颠覆我们的民主制度、或者夺取小马国的控制权?”花花短裤继续说道。
  邪茧夸张地捂住心脏:“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让我的孩子们过上比我们祖先更好的生活,其他都是次要的!”
  “真高尚……”有人小声感叹。
  “她让我想起我妈……”另一个嘀咕。
  邪茧又注意到花花短裤和塞拉斯提娅又一次眼神交流,花花短裤点点头,这次塞拉斯提娅直接起身,从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议事厅。
  “两位党魁还有问题吗?”发言人问。
  “没有了。”花花短裤微笑。
  “我……算了。”老独角兽蔫了。
  “那根据塞拉斯提娅公主本人的特别许可——现在开放旁听席提问时间!”发言人大声宣布。
  邪茧眨了眨眼:“等等,什么鬼?!”
  “嘿!有洞的那位,你是公的母的还是都有?”后排一个灰色陆马大喊。
  “……嗯……都有?”邪茧愣住。
  “我靠,太带劲了!”那小马哈哈大笑。
  “你更偏昆虫还是更偏马?”一个戴眼镜的飞马女士问。
  “我不确定要怎么量化这个,”邪茧承认到。“我们需要——”
  “你是不是公——有——主——义者?!”一个大腹便便、角只剩半截的家伙扯着嗓子吼。
  “我不认同小马的任何政治观念。”邪茧扶额。
  “我有一半词没听懂,感觉很可疑!”那家伙嚷嚷。
  邪茧叹气:“不,我不是。”
  “真的什么都能变吗?能变我的毛绒熊‘扭扭’吗?”一个刚好能探头的小雌驹眨着星星眼。
  “理论上能,但这跟——”
  “你是小马国本地吗?”一个眼镜厚如可乐瓶底的飞马少年大喊。
  “我当然是!”邪茧大声说道。“你们觉得我从哪儿来的?月球吗?”
  “啊哈!她承认自己来自月球!网上那个怪马说得对!她根本就是个梦魇的后代!”少年兴奋得原地蹦。
  “等等我没——”
  “你到底是不是梦魇的后代?!”不公蝾螈又跳出来。
  邪茧叹了口气,用蹄子抹了抹脸。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塞拉斯提娅。只要我别先把在场的每一个小马全部掐死然后被扔到地牢里。


  邪茧一脚踹开塞拉斯提娅办公室的门,脸上是胜利者的狞笑,眼里却带着一丝疯魔:“我赢了!听见没有?我赢了!”
  塞拉斯提娅眨眨眼,从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抬起头,看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的邪茧。
  “哦?所以《安全法》真的通过了?有意思。”她低头继续写字。
  邪茧的肩膀瞬间垮下来:“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我让你国家损失几百万比特,几代马的权力平衡都要被我搅乱!”
  “改变总是让人害怕的,不是吗?”塞拉斯提娅心不在焉地说。
  “别装了,塞拉斯提娅!”邪茧一蹄子砸在桌子上,“你今天丢的不只是面子!你的政府承认了我的胜利,你的人民也承认了!现在他们正争先恐后地给我的子民喂爱,让我们重新强大!”
  “真好,”塞拉斯提娅盖了个章,把文件放到一边,“这下再没有幻形灵会挨饿了。”
  邪茧咬牙切齿:“别告诉我你是个享受失败的抖M!”
  塞拉斯提娅终于停笔,放下手里的羊皮纸,双蹄合十放在胸前:“谁说我输了?”
  “你当然输了!”邪茧怒吼,“你的子民捐了成千上万个比特、数不清的爱!”
  “非常值得赞扬的行为。现在没有幻形灵会挨饿了。”塞拉斯提娅点头。
  “别装了!这种蹩脚的演技有辱你的身份!”
  “我没装,”塞拉斯提娅摊开蹄子,“但我看光这样还满足不了你。”
  “你之前跟我斗得要死要活的,如果不是演戏——”
  “除非我早就看出你的族群有多需要帮助,所以提前让所有报纸刊登支持你们事业的报道。”塞拉斯提娅淡淡地说。
  “不可能所有报纸都一边倒,那会是非法垄断!”
  “如果是两百年前我就正式割让所有股份的私人公司,就不算。”塞拉斯提娅微笑。
  邪茧眯起眼:“……我还是赢了。”
  塞拉斯提娅轻笑一声,起身绕过桌子:“是的,你赢了——但只是在我允许的范围内。”
  “你什么意思?我明明智胜你一筹!”
  “你整个计划,只建立在一个我随时可以戳破的小漏洞上。”塞拉斯提娅伸出一根蹄子。
  “什么漏洞?”
  “你曾经是个‘国家元首’。”塞拉斯提娅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邪茧嗤笑,抱起前蹄:“当然是!我统治着荒地的几千子民!”
  “哦?那哪个国家承认你对那片土地的主权?哪个国家承认‘幻形灵王国’的存在?”塞拉斯提娅步步逼近。
  “我才不需要——”塞拉斯提娅一蹄子把想站起来的邪茧按回椅子,俯身低语:“那你什么都不是。你不是女王,你只是率领一群没有国籍的流浪生物的流浪头目。一个普通木狼都没资格对月球宣战——你也一样。”
  邪茧的怒吼卡在喉咙里:“……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说的是——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一句话让你这五周的心血全白费。”塞拉斯提娅笑得温柔又残忍。
  邪茧眯起眼睛。“看起来我不得不除掉所有知道这个消息的小马了,比如那个蠢货花花短裤。”
  “但我是你的话就不会那么做,因为——”塞拉斯提娅把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推开,露出一张地图。“那样的话你就不会发现我一直在计划什么。。”
  邪茧的角亮起光芒,几秒后黯淡。“什么?”
  “你需要一个蜂巢,在小马国的土地上。”
  “废话。”邪茧低声说,双蹄抱胸。
  “但几乎所有土地都被开拓、被使用、被认领……除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塞拉斯提娅指着地图说。
  邪茧低头看她指的地方,皱眉:“永恒自由森林?那地方根本无法居住,毫无价值。”
  “无法居住,但不是毫无价值。”塞拉斯提娅微笑,“矿产丰富、木材储备惊人、还有大片独特生态湿地。”
  “独特的生物会把我的子民当点心吃掉!”邪茧反驳道。
  “你应付得来。”塞拉斯提娅胸有成竹,“而且你们不需要农田、不需要粮食生产——可以建成一座完全不同于小马城市的蜂巢城。”
  邪茧沉默片刻,心中疑惑丛生。“就算我同意,过渡期我的子民住哪儿?”
  “所以我已经把水晶洞穴群正式划为‘幻形灵临时居留地’。”塞拉斯提娅微笑着。
  “全部?”邪茧低声说道。
  “几乎全部。矿脉早枯竭了,几百年来只当政府仓库用。”塞拉斯提娅耸肩,“你们可以把那里当作大本营,一边修建真正的蜂巢,一边让幻形灵去永恒自由森林勘探。”
  邪茧挑眉:“这计划……很大胆。”
  “这个计划巧妙地避开小马们反对建造蜂巢的反对的可能性,同时又让别人认为你在为小马国效力。”
  “开拓边疆,驯服最后的蛮荒之地,为伐木和采矿创造机会,”邪茧接着说,挑了挑眉。“我猜森林地面下有大量的天然洞穴和适宜的黑暗环境是吧?”
  “非常多,”塞拉斯提娅回答道。“对幻形灵蜂巢来说简直完美。”
  “所以,如果我在那里建造蜂巢的话,那我会是……男爵夫人?”邪茧沉思道。
  “其实是公爵夫人,不过头衔无关紧要,你可以随便选择,”塞拉斯提娅回答。
  “这一切都相当……那词怎么说,互惠共利,”邪茧低声说。“那我有权按照我认为合适的方式开发这个公国吗?”
  “王室拥有所有的土地,同样拥有所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不过,你的幻形灵是那里唯一的势力,那么你们拥有这些权力是合理的。”塞拉斯提娅露出笑容。
  邪茧露出邪恶的笑容。“太卑鄙了。我喜欢。”
  “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塞拉斯提娅微笑。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邪茧指着满桌的文件、地图、计划,“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你完全可以把我们关起来,让我们为基本生活用品争个你死我活。”
  “很简单,”塞拉斯提娅耸了耸肩回答道。“你需要帮助。而我的小马可以给你那种帮助。”
  “我感觉那里有个但,”邪茧反驳道。
  “哦,你还在看那?”塞拉斯提娅挑逗道,扭动臀部强调。
  邪茧的脸颊微微泛红。“我不是说那里……你,”她的目光变得锐利。“不错的把戏。”
  塞拉斯提娅笑着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来,“因为你让我惊讶,你成功地挑战了我,而且是几百年来第一次有人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
  她慢慢走近,两只前蹄搭在邪茧头两侧,天角兽的热烈的气息拂过邪茧的脖子,这让邪茧的脸更红了。
  塞拉斯提娅向前倾身,在邪茧耳边低语道:“你让我不得不变得更好。你是一个……真正的对手,真正的平等对手。”
  邪茧刚想开口反驳,却被塞拉斯提娅轻轻在脸颊上亲了一口。
  “继续加油吧,邪茧女爵。”塞拉斯提娅在她耳边低语,随后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邪茧她一个。她呆呆地抬起蹄子碰了碰被亲过的脸颊——空气里还残留着那股浓烈、醉人的爱意,味道前所未有的甜美与强劲。
  “这下事情可不一样了。”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