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ᛖᚾ第?/∞ᛖᚾ?"ᛏᛁᛏ章
⟡༒☬ᛖᚾᛏᛁᛏ:̸ ̸"̸ᚾ̸O̸ᚲ̸ᛏ̸U̸ᚱ̸N̸E̸"̸ ̸̸ᚦ̸E̸ᛋ̸ᛏ/̸F̸E̸ᛗ̸24ᚨE̸/̸D̸IU̸ᚱNᚨᛚ ̸ᛚ̸O̸A̸D̸E̸D̸☬༒⟡
....我真傻,真的。
我知道周五晚上回我租的公寓应该好好休息,我哪儿知道整理冰箱会导致超自然事件。事情发生时,我正在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清理冷藏室第三层那罐去年买的、标签已经模糊的草莓酱。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那罐草莓酱站在冰箱深处,像一位隐居多年的诗人,浑身散发着“我可能已经变质了但你自己看着办”的气场。
我把它拿出来,拧开盖子——没坏,但颜色有点深沉。我凑近闻了闻。
就在那一瞬间,三件事同时发生了:
一、楼上邻居开始用某种超大功率的吸尘器打扫卫生,低频震动透过天花板传来。
二、窗外忽然飞过一群晚归的乌鸦,翅膀扑腾声特别响。
三、我手一滑,那罐草莓酱掉了。
正常来说,草莓酱应该掉在地上,溅出一片粘稠的红色,然后我骂着娘去拿拖把。
但这罐草莓酱没有。
它在空中——在距离地板还有大概十五厘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不是缓缓停下,是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绝对静止。酱体表面甚至保持着下落时该有的涟漪形状,但一动不动。
我愣住了,弯腰的姿势僵在半空。
然后那罐静止的草莓酱开始发光。不是手电筒那种光,更像是……果酱自己在从内部透出暗红色的、脉动式的微光,巧合的是频率和楼上吸尘器的震动完美同步。
“坏了。”我脑子里闪过这句话。
事实证明我的预感很准。因为下一秒,草莓酱罐子不是继续下落,而是开始旋转。缓慢地、庄严地,像某种古老仪式的启动装置。旋转带起的气流搅动了周围的空气,我发现自己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向上飘起。
我想后退,但脚像钉在地板上。
我想喊,但声音卡在喉咙里。
罐子旋转得越来越快,发出的光从暗红变成亮红,最后变成刺眼的白。
那光不是散开的,而是一道光束,精准地打在我脸上。
我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充斥着高频的嗡鸣,像有一千只蜜蜂在我脑壳里,脑瓜子嗡嗡的。
接着是坠落感。
是向各个方向同时坠。
我的感知被撕扯成无数份,时间变得粘稠又破碎。
在意识的最后碎片里,我好像听见一个声音,是直接响在脑子里的——某种古老的语言在念叨着什么,语调起伏,有几个音节听起来像“……Eee……Eek……”
然后,我就脸朝下摔在了某个又湿又冷的地方。
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背上……嗯?打在我的背上?
这个触感不对。
我租的公寓地板是木头的,不是这种粗糙潮湿的石板。而且雨点落下的面积怎么这么大?像有人拿着花洒直接浇我后背。
我想撑起身子,但“撑”这个动作遇到了困难。
不是哥们,我手呢?
我低头——或者说,尝试做出“低头”这个动作。视野移动了,我看到了一片深蓝色的、湿漉漉的……皮毛?上面沾着泥水,一缕一缕的。
再往下,是两只黑色的、圆润的、绝对不属于人类的......
蹄子???
正笨拙地杵在积水里。
我盯着那两只蹄子。
那双蹄子也盯着我。
我尝试动一下右手食指。
蹄子前后晃了晃,像在打招呼。
“这梦真够具体的。”我嘟囔一下。
但发出来的声音是一串带着颤音的、音调奇怪的音节:“Eep…Eee-ee”
我闭嘴,声音停了。
我张嘴:
“喂?”
“Eep?”
“有人吗?”
“Eek?”
“这什么鬼?!”
“Eeek!!!”
我崩溃了。
准确说,是我的语言系统崩溃了。我想说的话,出口全变成了这种又短又尖、高低起伏的怪声,像某种动物在哼唧。
但等等——更诡异的是,虽然我说出来的是怪声,但我脑子里居然能同步“理解”这些怪声的意思。刚才最后那声“Eeek”,在我自己的意识里,明确对应着“这什么鬼?!”的愤怒和恐慌。
夜骐古语。
我脑子里冒出这个词。万幸,我爱好看《小马宝莉》,这曾经让我在公共场合社死的爱好,现在竟然成了一个救命的知识来源。我在看同人小说时读到过这个设定:夜骐有一种残留的古语,用简单的“Eep”、“Eek”及其变调表达情绪和简单意思。其他种族听不懂,但夜骐自己能懂。
所以我现在是一只夜骐?我穿越成了夜骐?就因为一罐快变质的草莓酱!?这穿越理由还能再随便一点吗?!
雨越下越大。
冷,真的冷。
我试图抱住自己取暖,但这个动作再次失败——我没有“手臂”可以交叉抱在胸前,只有两条前腿,以及…
我背部传来一种奇怪的、湿漉漉的沉重感。我努力扭头(这个动作意外地灵活,脖子转动的角度让我想起猫头鹰),看到了贴在我身侧的两片…翅膀。
蝙蝠翅膀。
深蓝色的皮质翼膜,骨架颜色稍深,此刻被雨水浸透,可怜兮兮地贴在身上。我试图展开一边——背部一组完全陌生的肌肉收缩又伸展,那翅膀“唰”地一下张开,带起一片水花。
翼展挺大,看起来能飞。
但我现在没心情试飞,我冷得牙齿打颤。再这么淋下去,没准真要成为史上第一个刚穿越就因为感冒挂掉的夜骐。
得找地方躲雨。
我尝试站起来,于是灾难开始了。
人类是双足行走,但我现在有四条腿。它们长度差不多,分布在我身体四个角,当我大脑发出“站起来”的指令,四个肢体显然没有达成共识。前腿想先起,后腿想后起,中间部分不知道该怎么协调。
于是我像一只第一次踩到冰面的猫,四肢胡乱划拉,扑通,又摔回积水里,溅了自己一脸泥。
“Eek!!!”(靠!)
我趴在泥水里,绝望地看着雨夜的小巷。远处有路灯的光晕,但这里又黑又冷。
完蛋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体验到小马的美好乌托邦世界,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放弃挣扎,直接躺平等待不知是否存在的主角光环时,巷口传来了声音。
“...所以我就说,那家新店的特调绝对加了什么奇怪的魔法香精,喝完后我翅膀尖麻了半小时……”
“你只是喝多了,月斑。而且那是正常反应,说明书上写了‘可能引起轻微翼部酥麻感’……”
两个身影转过巷角,都是夜骐。
一只皮毛是暗紫色,鬃毛扎成利落的马尾,翅膀收在身侧。另一只炭灰色,翅膀骨架是醒目的红色,正用翼尖夹着一把伞。
他们看到了我。
四只夜骐眼睛与我对视。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雨声。
“呃...”暗紫色的那只先开口,声音是温和的雌性声音,“需要帮忙吗?”
我想说“需要,太需要了”,但出口又是一串:
“Eep! Ee-eek!”(要!快要冷死了!)
两只夜骐对视一眼。炭灰色的那只叹了口气。
“迷路的幼驹?不对……这体型是成年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说?”
我不是不会说话!我在内心咆哮,但表面只能发出委屈的:
“Eee……”
“先带回去吧。”暗紫色的夜骐说,她走近我,蹲下身,“能站起来吗?我们扶你。”
他们一左一右,用蝠翼托住我的身体两侧。那触感很奇怪——他们的翅膀不像鸟类羽毛翅膀,而是温热的、柔韧的皮质,带着细微的纹理。在他们的支撑下,我终于成功站了起来,四条腿颤巍巍地支棱着。
“走,慢慢来。”雌夜骐说,她引导我迈步,“我是星絮,他是月斑。你叫什么?”
我张嘴,试图报出人类名字:“林——”
“Eee?” 星絮重复,发音完全不对。
我放弃,摇头。
“不会说话?还是吓坏了?”月斑嘀咕,“先回去再说,雨更大了。”
在他们的搀扶下,我深一脚浅一脚(或许应该说深一蹄浅一蹄)地走出小巷。街道很现代:路灯、柏油路、路边停着的汽车、还有闪烁着“24H”字样的便利店招牌。世界很眼熟,除了行走其中的居民大多是直立行走的小马、飞马、独角兽,以及少数像我这样的夜骐。
星絮和月斑的公寓在一栋看起来挺普通的居民楼里,有电梯。我盯着电梯按钮——高度刚好适合四足站立的生物用嘴或蹄子触碰。月斑用翅膀尖戳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上升时,我看着金属门倒映出的模糊影子:一只浑身湿透、毛色深蓝、翅膀耷拉、眼神茫然的夜骐。
那是我。
公寓门打开,温暖干燥的空气涌出来。客厅宽敞,装修风格很现代:低矮的沙发(方便直接趴上去),大电视,甚至还有游戏主机和一堆碟片。角落摆着电脑桌,屏幕上还亮着某个看起来像设计软件的东西,几乎和人类公寓没区别。
“浴室在那边。”星絮用翅膀指了一扇门,去洗个热水澡,不然真要感冒。毛巾在架子上,蓝色那条是新的。会用热水器吧?”
我点头——这个动作做起来很自然。
“去吧。洗完了出来吃点东西。”
我踉跄着走进浴室,关上门。
然后我看到了镜子。
镜子里的夜骐比我刚才在电梯倒影里看到的更清晰:深蓝色的皮毛从背部向四肢逐渐变深,到蹄子已是纯黑。鬃毛和尾巴是同样的深蓝色,但带着几缕紫色挑染,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脸小小的,眼睛巨大——瞳孔现在是圆的,米色,在浴室灯光下像两颗玻璃珠。耳朵很长,耳尖有一簇深蓝色的绒毛。鼻子是湿润的黑色。
我张开嘴,看到上下各两颗明显的獠牙,位置在犬齿处,不算太长,但很尖。
我盯着这张脸。它很陌生,但又有点诡异的……可爱?大眼睛,小脸,带着长绒毛的耳朵,组合出一种奇特的萌感。
然后我注意到镜子里的身影貌似是……雌性的。
小马(或夜骐)的身体结构我从没亲身碰过,但整体轮廓、宽度、还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都明确指向雌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的下面——
好吧,不用疑惑了。
我变成了雌驹。
男变雌。呵,经典套路。
但我没时间纠结这个,因为更迫切的问题是:我该怎么洗澡?
我观察浴室:花洒高度可调,旁边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瓶子造型圆润,标签上画着水果。毛巾挂在架子上,高度适合用嘴叼下来。
我尝试用蹄子把住花洒开关——成功,扭动。热水喷出。我赶紧后退,但忘了控制翅膀,一边翅膀“啪”地撞在墙上。
“嘶……”我下意识吭声,发出的却是一声“Eep!”
好吧,慢慢来。
洗澡过程像一场滑稽的行为艺术。我用蹄子调节水温,用蹄子试探性地踩进水流(蹄子底部的肉垫触感很怪),然后整个身体站到花洒下。热水冲在皮毛上,沉重潮湿的皮毛逐渐变得轻盈。
我费着老大劲用蹄子给自己抹沐浴露,前关节夹住瓶子,接着将后蹄放平,坐在地上挤在需要的地方。
接着笨拙地用背部和侧面摩擦墙壁,把沐浴露抹开。洗头更麻烦,我不得不用蹄子配合脑袋的移动来揉搓我几乎及肩的长鬃毛。
整个过程中,我的翅膀一直是个麻烦。它们太大了,在狭窄的浴室里动不动就碰到墙或玻璃门。我想收起它们,但紧张的时候它们会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保持平衡。
二十分钟后,我冲干净泡沫,关掉水。现在面临新挑战:擦干。
毛巾在架子上。我尝试用嘴咬——够不着,架子有点高。我灵机一动,展开了翅膀。
翼展够宽。我用一边翅膀的翼尖——那细小的蝠翼尖尖勾住毛巾边缘,一扯。
毛巾掉了下来,直接盖在了我头上。
“Eek!”
把毛巾从头上弄下来又费了一番功夫。
最终,我学会了用嘴和蹄子配合:用嘴咬住毛巾一角,用前蹄把住另一角,然后像拉锯一样来回扯动,摩擦身体。擦干翅膀最麻烦,翼膜脆弱,不能用力擦,我只能小心地用毛巾轻轻吸干水分。
等我终于把自己弄干,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一小时。
皮毛蓬松了许多,深蓝色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我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夜骐:干净,毛茸茸,大眼睛眨巴着。
“还行。”我说。
镜子里夜骐的嘴动了动,发出一声满意的:
“Eep~”(确实)
等等,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一句完整的小马语?
我愣住,尝试再说:“我洗干净了。”
镜中夜骐开口,声音是清澈的雌性嗓音,带一点夜骐特有的轻微鼻音:
“我洗干净了。”
一口流利的小马语。就像本能一样。刚才在巷子里还说不出,现在洗个澡就会了?难道是这具身体的语言模块需要“启动时间”?或者热水澡激活了某种潜能?
管它呢,能说话就是重大进步!
我心情好了起来,用嘴叼起湿毛巾,想挂回架子——再次失败。最后我把毛巾扔进洗衣篮,决定待会再处理。
走出浴室时,我身上还冒着热气。星絮和月斑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中间摆着一张小桌,上面摆着水果盘和杯子。
“洗好了?”星絮抬头,然后愣了一下,“哦!你会说话了?”
“好像……突然就会了。”我说,小心地走过去,学着他们的样子坐下——后腿折叠在身下,前蹄自然放在身前。这个姿势对现在的身体来说异常舒适,重心稳,还不累。
“好事。”月斑推过来一个碗,里面是切好的芒果块,“吃吧。淋了雨,补充点热量。”
我看着芒果。作为人类我爱吃芒果。
作为夜骐……我看向月斑的杯子,里面是暗红色液体。
“那是他的‘番茄汁’。”星絮解释,她自己正在吃葡萄,用前蹄灵巧地拿起一颗,“我是果蝠夜骐,吃水果。你也是——看你鼻梁到鼻头的那条深色毛带,那是果蝠夜骐的特征。吸血夜骐有下眼纹。”她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层玻璃保护盖,在灯光下干净的反着光。
我低头尝试看自己身体。桌上玻璃的倒影里,自己的鼻梁上的颜色确实不一样。
之前湿着没注意,现在干了很明显。
所以我吃水果。我松了口气——虽然对月斑的“番茄汁”有点好奇,但现阶段还是水果更安全。
我用嘴叼起一块芒果。动作很自然,就像这身体做过无数次一样。芒果送进口中,咬下一口。
味蕾爆炸了。
不是比喻。甜度、香气、果肉的纤维感,所有感官信号都像是放大了一样。好吃到让我翅膀猛地张开,又迅速合拢,耳朵竖得笔直。
“Eep!!”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赶紧说,“太好吃了!”
星絮笑了。
“喜欢就好。这是‘月蜜芒’,农场特供的,糖分和香气都针对我们夜骐的味觉优化过。”
我又吃了好几块。每一口都带来纯粹的愉悦。吃到第三块时,我发现自己的尾巴——一条深蓝色马尾状的尾巴,末端毛发蓬松——正在不自觉地轻轻左右摇摆,节奏愉快。
……这身体有自己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星絮问,“现在能说了吗?”
我吞下芒果,该起个新名字了。
林晓是我人类的名字,留作纪念吧。现在我是一只夜骐,需要一个新身份。
我看着自己深蓝色的皮毛,想起夜空。我喜欢音乐,喜欢安静的东西……
“夜曲。”我说,“我叫夜曲。”
“夜曲?好名字。”星絮点头,“欢迎,夜曲。你是从哪来的?之前住在哪个社区?怎么会一只马在雨夜里迷路?”
坏了,致命三连问。
我大脑飞速运转。不能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是因为一罐快变质的草莓酱穿越的”,那会被当成疯子。但完全编造又可能露馅。
“我……不太记得了。”我选择使用快用烂的失忆梗,表情尽量保持一片茫然,“醒来就在巷子里,之前的事很模糊。只记得自己的名字。”
星絮和月斑对视一眼。
“创伤性失忆?”月斑推测,“可能撞到头了。”
“或者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飞行途中遇到意外。”星絮的声音更温和,“没关系,想不起来慢慢想。你先住这里,等恢复了再说。”
我松了口气,过关。
吃完芒果,倦意排山倒海地涌来。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张得超大,獠牙完全露出,翅膀也不由自主地张开到一半。
“看来你是日光型。”星絮观察着我,“夜行型这时候才刚精神。”
日光型?夜骐不是夜行生物吗?哦对,小说里有说,现代夜骐有些适应了日间活动,叫日光适应型。虽然我还是人类的时候就是夜猫子,但变成夜骐后,淋雨、惊吓、加上现在是凌晨,身体自然困了。
“客房给你用。”星絮带我到一个房间,“有窗户,但窗帘遮光很好,睡到自然醒吧。”
房间很简单:一张小床(铺着厚垫子),小桌子,衣柜。我爬上床——用前蹄一撑,后腿一蹬,动作流畅得我自己都惊讶,肌肉记忆?
我蜷缩起来,翅膀自然收拢在身侧,像一件自带的毯子,这个姿势安全感十足。
“晚安,夜曲。”星絮关上门。
黑暗中,我的眼睛迅速适应。夜视能力启动了——不是变成绿色夜视仪的那种。而是整体提亮,细节清晰,像是把手机屏幕调到夜间模式。我能看清天花板的纹理,柜子的轮廓,甚至桌上闹钟的数字。
我躺在那儿,感受着这具陌生的身体:心跳比我之前作为人类时稍快,呼吸更深,皮毛保暖效果很好,翅膀收拢时有种被包裹的安心感。
我变成了一只雌夜骐。
在另一个世界。因为一罐果酱。
这都啥跟啥。
但至少,芒果真的超级好吃,翅膀看起来能飞,而且星絮和月斑是好人...或者现在应该改口叫好夜骐了。
“算了。”我喃喃道,“先睡觉,明天再愁。”
我闭上眼睛,入睡前最后的感觉,是尾巴不自觉地轻轻卷了卷,搭在了我的一只后蹄上。
第二天下午我才醒。阳光被遮光帘挡得严严实实,但生物钟告诉我时间不早了。
我爬起来,舒展身体——这个动作自然包括展开翅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翼骨发出轻微的“咔吧”声,舒服。
走出房间,星絮正在用电脑——用一只蹄子操作鼠标,用一只蹄子敲键盘(键盘是特制的,按键很大,间隔很宽),屏幕上是建筑设计图。
“醒了?厨房有吃的,自己拿。”她说,眼睛没离开屏幕。
我走进厨房,冰箱门上贴着便利贴,写着“给夜曲吃的在第二层”。
打开冰箱,看到用保鲜盒装好的水果沙拉、蔬菜三明治,还有一瓶果汁。
我用嘴叼出沙拉盒,用前蹄和翅膀配合打开盖子,然后直接低头吃。
虽然有点不雅,但很有效率。
吃完饭,我研究起这具身体。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尝试各种动作:用蹄子按电视遥控器,要用点力。用翅膀尖翻书,要习惯一下。用嘴和蹄子配合开瓶盖,小尖牙还挺适合当开瓶器...
最有趣的是翅膀。它们不只是飞行工具,还是第三、第四只手。虽然不如人的手灵活,但能做很多事:轻轻包裹物品,勾住东西,甚至能做出“招手”的动作。
下午,星絮结束工作,带着点微笑走过来:“想学飞吗?”
我眼睛一亮:“想!”
我们来到楼顶天台。四周有软软的防护网,很安全。
“首先,感受你的翅膀。”星絮说,“展开,感受气流。”
我照做。
下午的风拂过翼膜,带来细微的震动反馈。
“现在,轻轻跳一下,同时向下扇动翅膀——不是拍,是划弧线,利用翼膜曲面。”
我小跳,笨拙地扇翅。离地十厘米,然后掉下来。
“再来。重心前倾一点。”
我跳,扇。离地半米,停留一秒。
“对!继续!”
我像个刚学走路的幼驹,在天台上蹦蹦跳跳,翅膀乱扇。摔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飞一点点。到后来,我能在空中悬停五秒了,虽然姿势难看,翅膀扇得像抽风。
“我做到了!”我兴奋地喊,落地时没站稳,前冲几步,一头撞进星絮怀里。
她笑了,用翅膀拍拍我的背:“不错。明天继续练,很快你就能真正飞了。”
那一刻,我忘了我曾经是人,我只觉得,能飞....哪怕只是悬停五秒——真的太酷了。
一周后,我已经能熟练地在城市低空飞行了。语言完全流利,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在句尾加一点夜骐古语。身体协调性越来越好,用蹄子、嘴、翅膀配合做日常事变得自然。
我也拿到了临时身份证明——星絮通过夜骐社区的渠道帮我办的。现在我是合法居民“夜曲”,日光型果蝠夜骐,职业填的“自由职业”。
一天晚上,我们三个飞上阳台,看城市夜景。星絮在喝果汁,月斑在品他的果茶,我在啃苹果。
“夜曲...”星絮忽然问,“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一直住这里也行,但我们觉得你可能想有自己的生活。”
我啃苹果的动作停住。
我想过。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这个世界:科技水平和人类现代都市差不多,但有魔法作为补充。夜骐数量不多,但分布在各行各业。歧视存在,但没那么夸张,至少在这座城市,大家见怪不怪。
“我……想找点事做。”我说,“也许学个技能?或者找份工作?”
“你可以去社区中心看看。”月斑说,“那里经常有夜骐互助信息,工作、培训、社交都有。”
我点点头。
“不管怎样,”星絮用翅膀轻轻碰了碰我的翅膀,一个夜骐式的友好接触,“这里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鼻子有点酸,虽然认识不久,但他们给了我一个家。
“谢谢。”我的声音有点闷。
那晚,我做了最后一个清晰的关于人类的梦:林晓的毕业典礼,父母骄傲的脸,朋友们抛起的帽子。但梦的结尾,林晓抬起头,看着天空,眼里没有遗憾,只有一种…释然。
醒来时,我没有难过。
我知道,林晓的人生会在那个世界继续。
而夜曲的一生,在这里才刚刚开始。
我走到阳台,凌晨的城市很安静。我展开翅膀,深蓝色的翼膜在微亮的早霞中几乎隐形。我轻轻一跃,跳下阳台。
坠落几米后,翅膀划开空气,稳定的升力托起我。我向上爬升,风呼啸过耳边,鬃毛被吹得向后倒伏。城市在我下方展开,灯火如星海,远处山脉的轮廓隐在暗蓝的天幕下。
我盘旋,俯冲,又拉起。翅膀每一次扇动都精准有力,身体记忆已经完全融合。我飞过钟楼,飞过公园,飞过河流,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水面一闪而过——一只飞翔的夜骐,自由,熟练,仿佛生来如此。
最后,我降落在自家楼顶,收拢翅膀,微微喘气,但脸上都是笑容。
下方,星絮推开阳台门,探出头:“夜曲!早餐好了!有刚到的‘月蜜芒’,据说这一批甜度破表!”
“来了!”
我喊道,直接从楼顶边缘跳下,翅膀半张,滑翔落地,轻巧得像只猫。
我收起翅膀,用蹄子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鬃毛。
我是夜曲,果蝠夜骐,日光型(偶尔享受夜飞)。
星絮和月斑的室友。飞行新手但进步神速,芒果狂热爱好者。
也许以后,我会去找工作,交更多朋友,探索这个世界。也许有一天,我会告诉星絮和月斑我的来历——不是现在,但也许当某个雨夜,我们坐在阳台,分享一盒芒果的时候。
但现在,这就够了。
晨光从东方泛起,新的一天开始。
而我的早餐芒果在等我。
⟡ᛖᚾ第∞ᛖᚾᛏᛁᛏ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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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在新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夜空与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