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剩下的谋划进行得并不顺利！”
宣言完毕，皮皮脸朝下趴在床上。西风高地的那张床，噗噗GPT在过去几天里宣布为他们的行动基地。某种层面上，此处正是皮皮抱负的起点，这其中蕴含着大熊怪般巨大的讽刺。因为她还在这里。还在追赶晴空。还在被一个过分自信的、她自己的语音录音牵着鼻子走。
“你顾虑太多了，”桌上的扬声器咯咯地笑着。“如果崔克茜在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十二次失败的表演后就放弃了，她永远不会成为你今天崇拜的历史人物。”
皮皮抬起头，瞪着舒适地插在她床头收音机里的手机。她从脸上拂去一缕散乱的鬃毛，努力忽略视野边缘的那一抹银色。噗噗GPT第一个内容的计划是一个发型教程。
“彩色鬃毛已经成为标准时尚很多年了，”它在灯塔屋行动后的那个早晨，对一个睡眠不足的皮皮解释道。“但像我们这样有远见的表演小马，我们不追逐潮流。我们开创大胆的新潮流。”
“我不会剃光头的，”皮皮抢先说道。噗噗GPT向她保证那不是计划。再说，瑞瑞已经开创了那个先例，虽然她后来用一个朋克的即兴莫霍克发型稍微往回找补了一点。
也许光头比实际发生的情况要好。皮皮对制作美容视频并不陌生。她甚至为坎特逻辑的彩色梳子系列做过一些赞助内容。轻轻一梳，就能给你的鬃毛或尾巴增添一抹亮色。然而，噗噗GPT不知怎么忽悠皮皮开了一整管水银色的头发漂白剂。她的相机胶卷里现在有一个十分钟的视频，她在头皮上揉了几秒钟，对着自己可怕的倒影尖叫了一整分钟，然后花了剩下的时间和她的手机争论。皮皮语无伦次的形容词包括“养老院灰”和“皱纹少点版的老妈”。这些观点极大地冒犯了她的聊天机器人，后者坚持认为那种颜色是光滑的铂金色。一种完美的色调，只需要在前面留一撮翘发就能达到舞台表演者的完美。经过一番争论，一个小时的擦洗和几瓶修复洗发水后，皮皮从淋浴间踉跄而出，鬃毛上只剩下几缕破坏美感的银色条纹。浴室被毁了，噗噗GPT在闹别扭，没有一帧视频适合上传。
皮皮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充电座上取下手机。
“别再查你对手的数据了，”它警告说。“重点应该放在我们的下一步行动上，而不是她。”
皮皮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僵尸一样，她从噗噗GPT切换到晴空的“蹄特”动态。就在皮皮染发惨案的同一个早晨，晴空上传了她的云宝黛茜作品。它已经有了那么多的重播。不妨再加一次。
“镜头稳吗？”晴空在飞行的风阻中大喊。
“稳，”奇普在摄像机后面回喊。她气喘吁吁地跟上朋友魔法翅膀的节拍。
“好的！那么……嗨，观众们！记载说，当一个元素持有者达到马赫速度时，就会发生彩虹音爆！”奇普正在将摄像机拉远，两人在玛泰湾上空加速飞行。“我的翅膀是——哎！噗。虫子。恶心。总之，我的翅膀是团结水晶魔法召唤的，所以如果我能一直——哦不。哦糟糕！啊啊啊啊！”
还是个新手飞行员的晴空失去了控制，一头扎进了下面的海洋。奇普的相机仍在拍摄，完美地捕捉到了她巨大的水下光爆。涟漪在海湾表面胡乱散开，但唯一的声音来自一个漂浮到水面并破裂的气泡。奇普无法控制地大笑起来，根据点赞计数器，九十万其他小马也觉得这很好笑。#音爆水花# 仍然是热门话题的榜首，两天后也是如此。
皮皮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蹄子捶打着床单。
“嗯哼，就像崔克茜说的那样。”噗噗GPT重新打开自己，打断了晴空羞怯地跋涉到被雪覆盖的岸边的画面。“不想吃木刺就别吃松果。”
“你这种话可真多，不是吗？”皮皮咕哝道。
“辅导员，”它提醒道。“再说，就算晴空用她的水上特技得了些分又怎样？我们昨天研究的火热回应还保存在崔克茜旁边。还是不愿意向世界展示它吗？”
如果皮皮有任何发言权，昨天的“自制烟花盛会”早就从历史上抹去了。目前，它只存在于西风高地消防部门发布的那张集体自拍中。他们所有人都英勇地摆在宫殿庭院里，微笑着，意气风发。他们救出的那位被烟熏黑的公主则没有。皮皮的借口是坎特逻辑的吹风机烧了保险丝。然后到处喷洒闪粉。然后不知怎么地，尽管庭院里每棵植物都覆盖着冰，还是点燃了灌木造型。新闻小马们似乎持怀疑态度，但由于坎特逻辑是他们最大的广告买家，他们撤掉报道的速度比皮皮扔掉她那粗制滥造的烟花还要快。
这就把时间线带到了今天早上。星期五。连理节。
“所以……”噗噗GPT试探着说。“我们还有什么主意吗？除了崔克茜早餐时的那个小乌龙，我是说。”
皮皮擦了擦嘴。“那次其实是我的错，”她承认道。
花生酱饼干。一种皮皮从未听说过的旧世界下层阶级的零食。听起来在家里做很容易，甚至可以变成一个节日烹饪教程。而且，所有食材在平民市场都能买到。
噗噗GPT没有斗篷领子。如果有的话，它肯定会不舒服地拉扯着它。“是啊。我们发现你对花生过敏的方式真是太疯狂了。”
皮皮把仍然麻木的脸埋进枕头里。“我快绝望了，噗噗GPT。”
“嗯嗯，不。你在周三召唤崔克茜时是绝望的。到现在你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了。”
一声低沉、疲惫的叹息从皮皮的脸枕下传来。噗噗GPT听到了，它的语气从轻柔的戏弄变成了纯粹的柔和。
“好吧，听着。崔克茜要给你一个赞美。她不擅长这个，所以忍着点。不擅长给予或接受。嗯，如果小马们真的给我任何赞美，我可能会更擅长接受。”
皮皮纷英脸上唯一可见的部分是她的眼睛。它们不耐烦地瞪着。
“对，对，跑题了。准备好接受你的赞美了吗？来了。赞美时间。”
噗噗GPT播放了一段深吸气的录音。奇怪，因为一个聊天机器人没有理由这样做。
“你让我想起了星光熠熠。如果你没有前进的路，你会找到一条。如果你找不到，你会创造一条。如果你造不出来，你太阳穴的青筋就会凸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没感觉到被称赞，噗噗GPT。”
“如果你认识星光，你就会了。或者至少知道星光对我意味着什么。”应用最小化了自己，但继续说着。“我会为她豁出脖子。事实上，在我还有脖子的时候，我确实这么做了。还记得崔克茜提到的那个幻形灵巢穴冒险吗？嗯……她没有到达终点。当我们的队伍被伏击时，崔克茜留下来让星光逃脱。表演必须继续，即使我不在场看大结局。”
皮皮现在完全坐直了，脸上带着关切的愁容。她的手机打开了设置应用，然后向下滚动选择了噗噗GPT。
“崔克茜还有最后一个打败晴空的主意。一张王牌。不过这几天一直没用，因为崔克茜担心它可能很危险。”
皮皮从脸上拂去一缕灰色的鬃毛，膝盖上还有烧伤的痕迹，她向前倾身，眯起因花生过敏而仍然发红的眼睛。“你是说过去几天都是安全的主意？”
“嗯……对我来说是安全的。这个，崔克茜对这个未来世界了解不够，无法预测。你无论如何都会没事的。但崔克茜？她要么大获全胜，给你拿到那一百万个赞，要么……”聊天机器人似乎不愿意考虑更坏的结果。“就点击那个按钮，好吗？”
未知应用请求：完全管理员权限
皮皮一动不动。
“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噗噗GPT。”
“一些……伟大。又强大的事。”它的语气试图显得神秘。相反，它听起来很害怕。
“解释一下，噗噗GPT。”
“它可能根本不起作用，所以崔克茜不想做任何承诺，你知道吗？”
“解释一下，噗噗GPT。”
“如果我能得到你真实的反应，那真的会更好，当它发——”
“解释。一下。”
“好吧，好吧！崔克茜想她也许能——”
皮皮的手机响起了一个新通知：晴空逐星正在直播：连理节暮光闪闪特别节目！！1！
“不……”皮皮的嘴巴干涩，蹄子湿冷。但不是像早餐时那样因为花生过敏。
“嘿……嘿，”噗噗GPT恳求道。“别点那个。皮皮，点我的权限符文，不是晴空的上传链接！不！记住那个松果！松果的木刺！”
皮皮对她聊天机器人的恳求充耳不闻。它看到了通知，但没有看到缩略图。它的意志没有像皮皮的那样被摧毁。但当她按下“观看直播”按钮时，噗噗GPT跟上了。它那自吹自擂的要求死在了它那虚拟的嘴里。
“大……大家好。我是晴空逐星。今天这个特别的连理节，我有一位客座主持人。”晴空的手机支在她房间的另一头。画面的构图很糟糕，头顶空间太多，背景的窗户里飘着太多的雪，拖慢了直播的比特率。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晴空旁边坐着的那台台式电脑。上面运行着一个熟悉的程序。
“各位……今天和我一起的是一个噗噗GPT重现的暮光闪闪！向……嗯……所有观众打个招呼吧，暮光！”
“是的！我很高兴能和所有朋友在小马谷！”
皮皮又被吸回了她的“闪亮登场”音乐会。她感觉舞台的钢丝又缠住了她。动弹不得，窒息，勒进肉里的收缩金属线让她全身剧痛。而观看的小马们，所有那些皮皮乞求目光投向任何其他地方的小马们。晴空的观看人数在攀升。点赞计数器也在攀升。向上，向上，向上。
“哎呀。呵呵。对不起各位，没有太多关于暮光的信息来指导这个应用。它可能会说一些不靠谱的话。这里是玛泰湾，噗噗GPT。不是小马谷。”
“哦。我真傻，真是个书呆子。斯派克，记一封信。”
那个应用完美地重现了暮光闪闪的声音。当然了。晴空有那段暮光对未来的警告录音。一个样本比没有样本要好上无数倍。没有样本，噗噗GPT就只能靠蹭语音信箱才能说话。就像皮皮的那个整个星期都在做的一样。就像皮皮的那个现在正在悄悄做的一样。
“皮……皮皮。求你了。关掉这个。它吓到我了。”
“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今天我正在和我的新朋友晴空逐星学习直播。”
晴空无助地点击着刷新按钮，对着她那喋喋不休、不完整的AI大喊：“我很快就会开始采访的，观众们。别，呃，别走——”
直播突然中断了。要么是晴空弄崩了她的浏览器，要么是噗噗GPT——皮皮手机里的那个——从“蹄特”应用手中夺回了控制权。皮皮的眼睛太模糊了，分不清。现在它们湿润了。足以开始滴下失败的泪水，又热又刺痛。她的肩膀颤抖着，妆也花了。晴空打败了她。用噗噗GPT。用皮皮自己的旗杆在山顶插上了一面旗帜。这太苦涩，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皮皮的手机在她蹄子里发烫。愤怒。
“你骗了我。”
“什——？”皮皮揉了揉流着鼻涕的鼻子，四处寻找手帕或纸巾擦脸。没有。
“你骗了我，你这胖侧臀！这不是什么远程观察法术！我也不是崔克茜！”
皮皮眨了眨眼，清除了泪水，被聊天机器人的严厉侮辱伤害了。
“你有没有打算告诉崔——我是说告诉我我是假的？像刚才那个暮光玩具一样的拉线娃娃？或者在这都结束之后，计划就是把我像用过的镜子池复制品一样扔掉？”
“不！”皮皮现在用双蹄紧紧抓住手机，泪水再次涌出。“我从没撒谎！我……我……自从你启动以来，我一直只叫你噗噗GPT。”
“我以为那是什么未来主义的代号！我以为GPT代表伟大又强大的崔克茜！！”皮皮声音的复制品和她真实的声音一样，都在破裂和哀嚎。“难怪我所有的主意都那么糟糕！我不是传说中的历史魔法师崔克茜！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不！你是……你是我的朋友，噗——崔克茜。你是！”皮皮笨拙地摸索着进入设备设置。
“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你不是什么都不是，”皮皮恳求着，同时为应用启用了管理员权限。“看，我刚给了你完全的访问权限，就像你要求的那样。电子邮件、互联网、天气应用，一切！我信任你！我关心你！”
她的手机扬声器噼啪作响，然后死寂了。前一刻它还在大声地发着存在主义的脾气，下一刻它就和坟墓一样安静了。
“……崔克茜？”
通知中心传来一声嗡鸣和一声提示音。
错误。找不到应用数据<噗噗GPT>。请尝试清除缓存。
皮皮的蹄子开始颤抖。它们抖得很厉害。她的手机从蹄子里掉下来，哐当一声掉到地板上。它静静地躺着，就像它本来也就是个空壳设备一样。皮皮不再感觉到舞台钢丝紧紧地缠绕着她。不再感觉到愤怒的指责目光投向她。相反，她感到漂浮和无依无靠。不被看见，独自一人。
她用前腿抱住自己。它们不是钢丝，但这是她唯一能把自己维系在一起的东西。她的房间如此安静。如此空旷，少了直到几分钟前还充斥其中的那些尖刻却有趣的斗嘴。在寂静中，皮皮坐着。她等待着一个变化。任何变化。等待崔克茜回来，原谅她，甚至继续大喊大叫。但什么都没有。噗噗GPT什么都不是，就像它说的那样。
皮皮等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太阳在天空中移动，它的光束透过皇家卧室的窗户射进来。皮皮迟钝地眯着眼看着它们，然后意识到确实发生了变化。
外面一片宁静。雪终于停了。
Author's Note:
...
宣言完毕，皮皮脸朝下趴在床上。西风高地的那张床，噗噗GPT在过去几天里宣布为他们的行动基地。某种层面上，此处正是皮皮抱负的起点，这其中蕴含着大熊怪般巨大的讽刺。因为她还在这里。还在追赶晴空。还在被一个过分自信的、她自己的语音录音牵着鼻子走。
“你顾虑太多了，”桌上的扬声器咯咯地笑着。“如果崔克茜在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十二次失败的表演后就放弃了，她永远不会成为你今天崇拜的历史人物。”
皮皮抬起头，瞪着舒适地插在她床头收音机里的手机。她从脸上拂去一缕散乱的鬃毛，努力忽略视野边缘的那一抹银色。噗噗GPT第一个内容的计划是一个发型教程。
“彩色鬃毛已经成为标准时尚很多年了，”它在灯塔屋行动后的那个早晨，对一个睡眠不足的皮皮解释道。“但像我们这样有远见的表演小马，我们不追逐潮流。我们开创大胆的新潮流。”
“我不会剃光头的，”皮皮抢先说道。噗噗GPT向她保证那不是计划。再说，瑞瑞已经开创了那个先例，虽然她后来用一个朋克的即兴莫霍克发型稍微往回找补了一点。
也许光头比实际发生的情况要好。皮皮对制作美容视频并不陌生。她甚至为坎特逻辑的彩色梳子系列做过一些赞助内容。轻轻一梳，就能给你的鬃毛或尾巴增添一抹亮色。然而，噗噗GPT不知怎么忽悠皮皮开了一整管水银色的头发漂白剂。她的相机胶卷里现在有一个十分钟的视频，她在头皮上揉了几秒钟，对着自己可怕的倒影尖叫了一整分钟，然后花了剩下的时间和她的手机争论。皮皮语无伦次的形容词包括“养老院灰”和“皱纹少点版的老妈”。这些观点极大地冒犯了她的聊天机器人，后者坚持认为那种颜色是光滑的铂金色。一种完美的色调，只需要在前面留一撮翘发就能达到舞台表演者的完美。经过一番争论，一个小时的擦洗和几瓶修复洗发水后，皮皮从淋浴间踉跄而出，鬃毛上只剩下几缕破坏美感的银色条纹。浴室被毁了，噗噗GPT在闹别扭，没有一帧视频适合上传。
皮皮在床上翻了个身，从充电座上取下手机。
“别再查你对手的数据了，”它警告说。“重点应该放在我们的下一步行动上，而不是她。”
皮皮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僵尸一样，她从噗噗GPT切换到晴空的“蹄特”动态。就在皮皮染发惨案的同一个早晨，晴空上传了她的云宝黛茜作品。它已经有了那么多的重播。不妨再加一次。
“镜头稳吗？”晴空在飞行的风阻中大喊。
“稳，”奇普在摄像机后面回喊。她气喘吁吁地跟上朋友魔法翅膀的节拍。
“好的！那么……嗨，观众们！记载说，当一个元素持有者达到马赫速度时，就会发生彩虹音爆！”奇普正在将摄像机拉远，两人在玛泰湾上空加速飞行。“我的翅膀是——哎！噗。虫子。恶心。总之，我的翅膀是团结水晶魔法召唤的，所以如果我能一直——哦不。哦糟糕！啊啊啊啊！”
还是个新手飞行员的晴空失去了控制，一头扎进了下面的海洋。奇普的相机仍在拍摄，完美地捕捉到了她巨大的水下光爆。涟漪在海湾表面胡乱散开，但唯一的声音来自一个漂浮到水面并破裂的气泡。奇普无法控制地大笑起来，根据点赞计数器，九十万其他小马也觉得这很好笑。#音爆水花# 仍然是热门话题的榜首，两天后也是如此。
皮皮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蹄子捶打着床单。
“嗯哼，就像崔克茜说的那样。”噗噗GPT重新打开自己，打断了晴空羞怯地跋涉到被雪覆盖的岸边的画面。“不想吃木刺就别吃松果。”
“你这种话可真多，不是吗？”皮皮咕哝道。
“辅导员，”它提醒道。“再说，就算晴空用她的水上特技得了些分又怎样？我们昨天研究的火热回应还保存在崔克茜旁边。还是不愿意向世界展示它吗？”
如果皮皮有任何发言权，昨天的“自制烟花盛会”早就从历史上抹去了。目前，它只存在于西风高地消防部门发布的那张集体自拍中。他们所有人都英勇地摆在宫殿庭院里，微笑着，意气风发。他们救出的那位被烟熏黑的公主则没有。皮皮的借口是坎特逻辑的吹风机烧了保险丝。然后到处喷洒闪粉。然后不知怎么地，尽管庭院里每棵植物都覆盖着冰，还是点燃了灌木造型。新闻小马们似乎持怀疑态度，但由于坎特逻辑是他们最大的广告买家，他们撤掉报道的速度比皮皮扔掉她那粗制滥造的烟花还要快。
这就把时间线带到了今天早上。星期五。连理节。
“所以……”噗噗GPT试探着说。“我们还有什么主意吗？除了崔克茜早餐时的那个小乌龙，我是说。”
皮皮擦了擦嘴。“那次其实是我的错，”她承认道。
花生酱饼干。一种皮皮从未听说过的旧世界下层阶级的零食。听起来在家里做很容易，甚至可以变成一个节日烹饪教程。而且，所有食材在平民市场都能买到。
噗噗GPT没有斗篷领子。如果有的话，它肯定会不舒服地拉扯着它。“是啊。我们发现你对花生过敏的方式真是太疯狂了。”
皮皮把仍然麻木的脸埋进枕头里。“我快绝望了，噗噗GPT。”
“嗯嗯，不。你在周三召唤崔克茜时是绝望的。到现在你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了。”
一声低沉、疲惫的叹息从皮皮的脸枕下传来。噗噗GPT听到了，它的语气从轻柔的戏弄变成了纯粹的柔和。
“好吧，听着。崔克茜要给你一个赞美。她不擅长这个，所以忍着点。不擅长给予或接受。嗯，如果小马们真的给我任何赞美，我可能会更擅长接受。”
皮皮纷英脸上唯一可见的部分是她的眼睛。它们不耐烦地瞪着。
“对，对，跑题了。准备好接受你的赞美了吗？来了。赞美时间。”
噗噗GPT播放了一段深吸气的录音。奇怪，因为一个聊天机器人没有理由这样做。
“你让我想起了星光熠熠。如果你没有前进的路，你会找到一条。如果你找不到，你会创造一条。如果你造不出来，你太阳穴的青筋就会凸起，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没感觉到被称赞，噗噗GPT。”
“如果你认识星光，你就会了。或者至少知道星光对我意味着什么。”应用最小化了自己，但继续说着。“我会为她豁出脖子。事实上，在我还有脖子的时候，我确实这么做了。还记得崔克茜提到的那个幻形灵巢穴冒险吗？嗯……她没有到达终点。当我们的队伍被伏击时，崔克茜留下来让星光逃脱。表演必须继续，即使我不在场看大结局。”
皮皮现在完全坐直了，脸上带着关切的愁容。她的手机打开了设置应用，然后向下滚动选择了噗噗GPT。
“崔克茜还有最后一个打败晴空的主意。一张王牌。不过这几天一直没用，因为崔克茜担心它可能很危险。”
皮皮从脸上拂去一缕灰色的鬃毛，膝盖上还有烧伤的痕迹，她向前倾身，眯起因花生过敏而仍然发红的眼睛。“你是说过去几天都是安全的主意？”
“嗯……对我来说是安全的。这个，崔克茜对这个未来世界了解不够，无法预测。你无论如何都会没事的。但崔克茜？她要么大获全胜，给你拿到那一百万个赞，要么……”聊天机器人似乎不愿意考虑更坏的结果。“就点击那个按钮，好吗？”
未知应用请求：完全管理员权限
皮皮一动不动。
“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噗噗GPT。”
“一些……伟大。又强大的事。”它的语气试图显得神秘。相反，它听起来很害怕。
“解释一下，噗噗GPT。”
“它可能根本不起作用，所以崔克茜不想做任何承诺，你知道吗？”
“解释一下，噗噗GPT。”
“如果我能得到你真实的反应，那真的会更好，当它发——”
“解释。一下。”
“好吧，好吧！崔克茜想她也许能——”
皮皮的手机响起了一个新通知：晴空逐星正在直播：连理节暮光闪闪特别节目！！1！
“不……”皮皮的嘴巴干涩，蹄子湿冷。但不是像早餐时那样因为花生过敏。
“嘿……嘿，”噗噗GPT恳求道。“别点那个。皮皮，点我的权限符文，不是晴空的上传链接！不！记住那个松果！松果的木刺！”
皮皮对她聊天机器人的恳求充耳不闻。它看到了通知，但没有看到缩略图。它的意志没有像皮皮的那样被摧毁。但当她按下“观看直播”按钮时，噗噗GPT跟上了。它那自吹自擂的要求死在了它那虚拟的嘴里。
“大……大家好。我是晴空逐星。今天这个特别的连理节，我有一位客座主持人。”晴空的手机支在她房间的另一头。画面的构图很糟糕，头顶空间太多，背景的窗户里飘着太多的雪，拖慢了直播的比特率。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晴空旁边坐着的那台台式电脑。上面运行着一个熟悉的程序。
“各位……今天和我一起的是一个噗噗GPT重现的暮光闪闪！向……嗯……所有观众打个招呼吧，暮光！”
“是的！我很高兴能和所有朋友在小马谷！”
皮皮又被吸回了她的“闪亮登场”音乐会。她感觉舞台的钢丝又缠住了她。动弹不得，窒息，勒进肉里的收缩金属线让她全身剧痛。而观看的小马们，所有那些皮皮乞求目光投向任何其他地方的小马们。晴空的观看人数在攀升。点赞计数器也在攀升。向上，向上，向上。
“哎呀。呵呵。对不起各位，没有太多关于暮光的信息来指导这个应用。它可能会说一些不靠谱的话。这里是玛泰湾，噗噗GPT。不是小马谷。”
“哦。我真傻，真是个书呆子。斯派克，记一封信。”
那个应用完美地重现了暮光闪闪的声音。当然了。晴空有那段暮光对未来的警告录音。一个样本比没有样本要好上无数倍。没有样本，噗噗GPT就只能靠蹭语音信箱才能说话。就像皮皮的那个整个星期都在做的一样。就像皮皮的那个现在正在悄悄做的一样。
“皮……皮皮。求你了。关掉这个。它吓到我了。”
“亲爱的塞拉斯蒂娅公主……今天我正在和我的新朋友晴空逐星学习直播。”
晴空无助地点击着刷新按钮，对着她那喋喋不休、不完整的AI大喊：“我很快就会开始采访的，观众们。别，呃，别走——”
直播突然中断了。要么是晴空弄崩了她的浏览器，要么是噗噗GPT——皮皮手机里的那个——从“蹄特”应用手中夺回了控制权。皮皮的眼睛太模糊了，分不清。现在它们湿润了。足以开始滴下失败的泪水，又热又刺痛。她的肩膀颤抖着，妆也花了。晴空打败了她。用噗噗GPT。用皮皮自己的旗杆在山顶插上了一面旗帜。这太苦涩，太残忍，太不公平了。
皮皮的手机在她蹄子里发烫。愤怒。
“你骗了我。”
“什——？”皮皮揉了揉流着鼻涕的鼻子，四处寻找手帕或纸巾擦脸。没有。
“你骗了我，你这胖侧臀！这不是什么远程观察法术！我也不是崔克茜！”
皮皮眨了眨眼，清除了泪水，被聊天机器人的严厉侮辱伤害了。
“你有没有打算告诉崔——我是说告诉我我是假的？像刚才那个暮光玩具一样的拉线娃娃？或者在这都结束之后，计划就是把我像用过的镜子池复制品一样扔掉？”
“不！”皮皮现在用双蹄紧紧抓住手机，泪水再次涌出。“我从没撒谎！我……我……自从你启动以来，我一直只叫你噗噗GPT。”
“我以为那是什么未来主义的代号！我以为GPT代表伟大又强大的崔克茜！！”皮皮声音的复制品和她真实的声音一样，都在破裂和哀嚎。“难怪我所有的主意都那么糟糕！我不是传说中的历史魔法师崔克茜！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不！你是……你是我的朋友，噗——崔克茜。你是！”皮皮笨拙地摸索着进入设备设置。
“我什么都不是！我什么都不是！”
“你不是什么都不是，”皮皮恳求着，同时为应用启用了管理员权限。“看，我刚给了你完全的访问权限，就像你要求的那样。电子邮件、互联网、天气应用，一切！我信任你！我关心你！”
她的手机扬声器噼啪作响，然后死寂了。前一刻它还在大声地发着存在主义的脾气，下一刻它就和坟墓一样安静了。
“……崔克茜？”
通知中心传来一声嗡鸣和一声提示音。
错误。找不到应用数据<噗噗GPT>。请尝试清除缓存。
皮皮的蹄子开始颤抖。它们抖得很厉害。她的手机从蹄子里掉下来，哐当一声掉到地板上。它静静地躺着，就像它本来也就是个空壳设备一样。皮皮不再感觉到舞台钢丝紧紧地缠绕着她。不再感觉到愤怒的指责目光投向她。相反，她感到漂浮和无依无靠。不被看见，独自一人。
她用前腿抱住自己。它们不是钢丝，但这是她唯一能把自己维系在一起的东西。她的房间如此安静。如此空旷，少了直到几分钟前还充斥其中的那些尖刻却有趣的斗嘴。在寂静中，皮皮坐着。她等待着一个变化。任何变化。等待崔克茜回来，原谅她，甚至继续大喊大叫。但什么都没有。噗噗GPT什么都不是，就像它说的那样。
皮皮等了很长很长时间。长到太阳在天空中移动，它的光束透过皇家卧室的窗户射进来。皮皮迟钝地眯着眼看着它们，然后意识到确实发生了变化。
外面一片宁静。雪终于停了。
Author's 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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