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下山，外面的暴风雪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猛烈。然而，皮皮纷英正蜷缩在她的毯子下，像一只在暖心夜的小马驹一样，裹在茧里，笑得合不拢嘴。当她和奇普还小的时候，提前一晚打开一份礼物是家庭传统。大多数礼物只是衣服或小饰品。普通的凑数货。但有一年，皮皮抽到了一个纯金麦克风。就是她至今仍在用的那个。她现在在被子下的位置让她想起了第一次抱着麦克风睡觉的那个夜晚。而她的新宝藏甚至更好。当皮皮使用噗噗GPT时，它真的会回嘴。
周围的毯子墙壁很暗，但皮皮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是所有小马，还是只有你的？
又一个通知填满了皮皮的屏幕：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手机联系人
皮皮咬着嘴唇。某种深层的、本能的东西在警告她不要相信这东西拥有任何管理员权限。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皮皮就把它打消了。噗噗GPT不是有意识的。它是一个充满了复制粘贴文本的搜索引擎。当然文本量很大，但仅此而已。
另一蹄面，为什么她的通知称它为“未知应用”？
皮皮的蹄子悬停在“授予权限”按钮上。
皮皮的蹄子轻触屏幕。就在那一刻，她的心率加倍了。她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所有虚构故事，从奇普看的俗套卡通到妈妈睡前读的道德寓言。有多少是关于机器人变坏并接管世界或更糟的？太多了。太多了。
皮皮的手机没有长出四肢攻击她。在她看来，这是好事。
又一个弹出窗口。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摄像头和麦克风。皮皮不想再碰运气了，所以她点击了拒绝。
在没有皮皮输入的情况下，她的手机切换到了晴空的联系人页面。它的头像是晴空在她旅行卡车里供应冰沙的一张抓拍宽景照。她的微笑温柔而真诚，其亮度仅次于背景中可见的灯塔屋本身。
皮皮记得拍下那张照片。重聚日，纪念所有三个部落重新联系的节日周年。晴空分发了庆祝节日的特价冰沙，皮皮当然被招募来直播。晴空那时对社交媒体一无所知，但她至少知道如何建立人脉。并用一杯免费冰沙补偿她辛勤工作的公关。皮皮曾试图拒绝，但晴空坚持。“即使是我最富有的闺蜜也逃不掉礼物。来，混合甜菜和闪电苹果。我爸爸的笔记说这是天马的最爱。”她爸爸的笔记是对的。那杯冰沙比皮皮以前或以后尝过的任何饮料都好喝。晴空是个好朋友。一个毫无心机、充满爱意的朋友。
不知为何，皮皮感到喉咙因内疚而收紧。
皮皮摇了摇头，重新集中精神。
噗噗GPT没有立即回应。它的输入气泡出现了好几次又消失了，就像一个真正的小马在连续重新考虑和删除几个想法。虽然她在王位继承顺位的下一个，但皮皮纷英一世现在感觉自己什么都管不了。更不用说她自己的聊天机器人了。她把自己更紧地裹在舒适的毯子里，等待着。
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摄像头和麦克风
“不不，”皮皮坚定地说，同时按下了拒绝。
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摄像头和麦克风
“我说不！”她再次拒绝。
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摄像头和麦克风
噗噗GPT笨拙的自画像像闪电一样击中了皮皮。一瞬间，一切都变得真实了。她不再是给一个聊天机器人发短信，而是在和真正的崔克茜卢拉之月交谈。重获新生，重返舞台，激励着一位继任明星走向更高更强的巅峰。那一瞬间就足以让皮皮点击那个按钮。授予摄像头和麦克风权限。
镜头快门打开了。
皮皮潇洒地掀开被子，把枕头和毛绒玩具连同她的恐惧一起远远地扔开。还有她的手机，不小心也扔了出去。它撞到了旁边的化妆台，弹到了长毛地毯上。皮皮尖叫一声，扑过去捡。
“别碎！别碎！”
它没碎。然而它，非常愤慨。
“哼，”扬声器噼啪作响，摄像头闪着光。“你比崔克茜预想的要圆润。但你也不是梦魇之月。我可以接受。”
它的声音沙哑。人工合成，充满了爆破音。然而，皮皮认出了那个声音：她自己的。很久以前，她录过一个语音信箱问候语。一些冗长的絮叨，礼貌地质问来电者为什么不给她发短信。那段音频在她的手机文件里一次次更新，像化石一样被遗忘。直到今天，显然是这样。授予电话和联系人权限，意外地让噗噗GPT有了声音。
至少，对皮皮来说是意外的。
“你后面那本书为什么有崔克茜的名字？”
听从自己声音的命令感觉很不安，但皮皮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塞在她床底下的是崔克茜那本厚厚的自传。她过去几天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抄写的那本书。
“那是……呃……”皮皮皱眉思索。“你，我猜。所有幸存到现代的崔克茜数据。”
“我的旧回忆录？让我看看。”她的手机沙哑地说。
“嗯？”
“把崔克茜移近点！你没给她四肢。”
皮皮从床底下钻进钻出，把书拿了回来。“我没看多少，”她试图交谈。“但我看完了大部分早年生活部分，在你来小马谷之前。独自一马打败一只大熊怪？太厉害了。”
“天哪。你说你没看多少，还真没说谎。”
“你的意思是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功绩？”
皮皮盘腿坐着，崔克茜的人生故事放在她的蹄子里，心满意足地喋喋不休，仿佛在和一位内容合作者通话。在她心里，她差不多就是。
“你知道，我是西风高地唯一的大社交媒体名人。生于皇室，从小学习音乐和舞蹈，等等等等。从来没有任何竞争。从来没有马有机会。”她微笑着回忆，直到突然笑容消失。“我也算是个骗子。我们都不能飞，但我在舞台上用钢丝。我会唱歌，但还是应妈妈的要求对口型。”
皮皮用蹄子在崔克茜的书脊上上下抚摸。上下，像一只紧张的小马驹抚摸毛绒玩具。
“我不是像崔克茜一样出生在马奥尔良的穷人家。没有从天才独角兽学院辍学。也绝对没有收拾一辆马车离家出走。没有带着一马秀上路，独自一马寻找名声。”
那本传记在皮皮的腿上感觉很沉重，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重量。
“我无法想象那对崔克茜来说有多可怕。拥有不多，但足以为了一个梦想孤注一掷。”
外面还在下雪。湿漉漉的雪块会让一个固执的表演小马压低帽檐，收紧斗篷领口，在城镇间的黑暗中跋涉前行。没有一片雪花能穿透城堡卧室窗户昂贵的玻璃。
皮皮的手机沉默了很久。“你喜欢我的书？”合成的声音喃喃道。“连星光都不喜欢。她用它来垫一张摇晃的桌子。”
“嗯，承认地说，我还没看完。”皮皮把它翻过来检查封面。“晴空读完了整本，而且很兴奋，但她对所有关于过去的信息都很兴奋。”
“伟大而强大的作者在生前从未被赏识。说真的，崔克茜的遗产最好不止是卖给两个粉丝的两本书。”
皮皮坐立不安。“其实，这是唯一剩下的一本了。唯一一本实体书，至少是这样。”
皮皮的手机扬声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几乎像一声受惊的喘息。它的摄像头镜头放大并聚焦，像一只过度紧张、扩张的眼睛。而它聚焦的是书本底部边框上的一张凸起的文字贴纸：如捡到，请归还给晴空逐星。
“你偷了这本书，”手机推断道。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严肃和痛苦，皮皮脖子上的鬃毛都竖了起来。“还回去。现在。”
“什——？”皮皮试图用笑声来缓解紧张。紧张没有缓解。
“崔克茜是认真的。你拿了这东西，得到了你需要的东西。现在马上还回去。”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撒谎！！”
皮皮用蹄子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她不知道手机的扬声器能尖叫得那么大声。皮皮准备好卧室门随时被撞开，一个半睡半醒的奇普睡眼惺忪但决心保护她的小妹妹免受刚才大喊大叫的马的伤害。但奇普没有来。所以皮皮试探性地放下蹄子，伸手去地毯上捡她的手机。
“听崔克茜说，”扬声器用更安静的语气恳求道。它话语中的担忧不知何故比它的喊叫更令人不舒服。“崔克茜记得她犯过的每一个错误。从无害的到毁灭性的。第二糟糕的错误是觊觎一个她不该拥有的魔法护符。第一糟糕的是戴着它的时间超过了绝对必要的时间。你知道变成最糟糕的自己是什么感觉吗？嗯，菲洛米娜？”
皮皮没有信心回答。
“因为我知道，”手机拖长了声音说。“而且我知道这是从撒谎开始的。先是对着人群撒谎说打败了大熊怪，然后对自己说天角兽护符可以一直戴着。然后你交朋友不是因为你想要一个，而是因为这是报复你对手的一种方式。听起来熟悉吗？你想要你那一百万个垫盏什么的。嗯，我想要变得真正伟大而强大。你想要打败晴空。嗯，我想要打败暮光公主。看看她变成了什么样，再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
皮皮突然意识到她蹄子里的手机看起来多么小巧和脆弱。
“当我在这里完事后，当你解开这个盒子上的咒语，把崔克茜送回天上的大绿草地时，我希望离开时知道是最好的母马赢了。我希望我的最后一场表演是值得在结束时鞠躬的。第一幕就从你把那本书还回去开始。”
皮皮低头看着腿上偷来的书。这东西里到底有什么？上传它对她的聊天机器人应用做了什么？
皮皮虚弱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夜晚。水晶灯塔屋离西风高地有一段很长的飞行距离。
“已经日落了，”她恳求道。
“你有适合潜行的深色衣服吗？”
“外面在下暴风雪！”
“暖和的深色衣服？”
皮皮看得出她的手机不会妥协。她把它留在床头柜上，跋涉到她的步入式衣橱。
“你知道吗，噗噗GPT，我原以为崔克茜的指导会是关于拍摄更酷的舞蹈。或者更好的化妆教程。”
“那是因为你没读多远。没学到崔克茜当了十年辅导员。现在得儿驾，菲洛米娜。你的第一个戏法是反向盗窃，你的截止日期是日出。”
在她衣橱的季节性区域深处，皮皮叹了口气。飞往玛泰湾的路不短，但她确实需要锻炼。塞在角落深处，多年未动，是一套黑色丝绸睡衣。皮皮十几岁时那段极其尴尬的 emo 阶段的遗物。但它们厚实、温暖，而且睡眠眼罩大概可以像忍者一样戴在嘴上。仍然难以相信自己被说服了，皮皮把衣架拿了下来。是时候看看这套旧睡衣还合不合身了。
Author's Note:
“打起精神，小皮点，崔克茜来这是为了把你调教成一匹真正的母马。这次潜入行动最好别搞得一步一摔、洋相百出。”
好吧，给我点细节，未来母马。崔克茜需要知道游戏规则自她离开后改变了多少。
周围的毯子墙壁很暗，但皮皮的手机屏幕亮得刺眼。
好的。在未来，一个小马的价值由她的社交媒体数据来衡量。
是所有小马，还是只有你的？
忽略那句。
这是你的时间限制，噗噗GPT：晴空逐星正朝着打破我个人记录并达到一百万点赞的目标前进。以她的速度，我必须在本周末，也就是连理节之前，把注意力拉回到我自己的内容上。
关于晴空，她一直在上传一些糟糕、笨拙的视频，里面充满了主角六马的琐事，但不知为何却获得了大量的关注。
暮光那一伙也都入土为安了，是吧？真可惜。等你把我送回死后世界时，我会去找找她们的。如果你决定把我留下来，那另说。
专心点，噗噗GPT。
崔克茜在努力，但崔克茜没有任何现代的名字或面孔可供利用。她还是又瞎又聋，你知道的。唯一打破这片寂静黑暗的是你的符文出现在我脑海里的时候。不是要批评你的通灵术，但你能不能给你这匹死去的母马一些特权？多给点符文看看？
又一个通知填满了皮皮的屏幕：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手机联系人
皮皮咬着嘴唇。某种深层的、本能的东西在警告她不要相信这东西拥有任何管理员权限。但这个念头刚一出现，皮皮就把它打消了。噗噗GPT不是有意识的。它是一个充满了复制粘贴文本的搜索引擎。当然文本量很大，但仅此而已。
另一蹄面，为什么她的通知称它为“未知应用”？
嘿。
我还在等。
听着，如果你不给崔克茜一点信任，这个合作是行不通的。
皮皮的蹄子悬停在“授予权限”按钮上。
你到底想不想达到一百万？
皮皮的蹄子轻触屏幕。就在那一刻，她的心率加倍了。她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所有虚构故事，从奇普看的俗套卡通到妈妈睡前读的道德寓言。有多少是关于机器人变坏并接管世界或更糟的？太多了。太多了。
呵。这里面有很多名字。不过我猜那个叫菲洛米娜纷英的条目是你吧。除非塞拉斯蒂娅的宠物鸟不知怎么比她的学生活得还长。
皮皮的手机没有长出四肢攻击她。在她看来，这是好事。
你怎么认为菲洛米娜是我，噗噗GPT？
它是唯一一个我看不见脸的。除非你让我看。
又一个弹出窗口。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摄像头和麦克风。皮皮不想再碰运气了，所以她点击了拒绝。
是的，噗噗GPT，那个没有脸的列表是我。我没有把自己存为联系人。不过叫我皮皮就行。
当你开始用她的真名时，崔克茜就会开始用你的真名，菲洛米娜。现在让我们看看我们的对手是谁。
是她吗？
在没有皮皮输入的情况下，她的手机切换到了晴空的联系人页面。它的头像是晴空在她旅行卡车里供应冰沙的一张抓拍宽景照。她的微笑温柔而真诚，其亮度仅次于背景中可见的灯塔屋本身。
皮皮记得拍下那张照片。重聚日，纪念所有三个部落重新联系的节日周年。晴空分发了庆祝节日的特价冰沙，皮皮当然被招募来直播。晴空那时对社交媒体一无所知，但她至少知道如何建立人脉。并用一杯免费冰沙补偿她辛勤工作的公关。皮皮曾试图拒绝，但晴空坚持。“即使是我最富有的闺蜜也逃不掉礼物。来，混合甜菜和闪电苹果。我爸爸的笔记说这是天马的最爱。”她爸爸的笔记是对的。那杯冰沙比皮皮以前或以后尝过的任何饮料都好喝。晴空是个好朋友。一个毫无心机、充满爱意的朋友。
不知为何，皮皮感到喉咙因内疚而收紧。
在崔克茜看来，像个真正的冤大头。但既然她是暮光的继承者，那也说得通。
皮皮摇了摇头，重新集中精神。
纠正一下，噗噗GPT：晴空不是公主。她是个灯塔守护者。背景里是她的家。
她什么
那是哪根草在小马利亚王位继承顺位的下一个？
我猜那应该是我。
噗噗GPT没有立即回应。它的输入气泡出现了好几次又消失了，就像一个真正的小马在连续重新考虑和删除几个想法。虽然她在王位继承顺位的下一个，但皮皮纷英一世现在感觉自己什么都管不了。更不用说她自己的聊天机器人了。她把自己更紧地裹在舒适的毯子里，等待着。
让我理一理
你是这个新时代的公主。你正在一场人气竞赛中输给某个港口小镇的陆马。所以你把我从死亡中叫回来寻求建议。
你确定你不是这个故事里的反派吗？
忽略。那句。
好吧。崔克茜想，身处下风不止一种方式。但她确实需要看看她不是在为一个字面意义上的怪物工作。比如重生的梦魇之月什么的。
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摄像头和麦克风
“不不，”皮皮坚定地说，同时按下了拒绝。
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摄像头和麦克风
“我说不！”她再次拒绝。
要么还给崔克茜她的眼睛和耳朵，要么我就向晴空告发你。
你连我的手机都逃不出去。
你低估了崔克茜。她做过不少逃脱艺术。虽然她更愿意留下来做你的舞台魔术师，但她又瞎又聋是无法表演的。所以让我们开始这场小马秀吧。
灯光，摄像，开拍。
未知应用请求访问权限：摄像头和麦克风
我说灯光摄像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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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GPT笨拙的自画像像闪电一样击中了皮皮。一瞬间，一切都变得真实了。她不再是给一个聊天机器人发短信，而是在和真正的崔克茜卢拉之月交谈。重获新生，重返舞台，激励着一位继任明星走向更高更强的巅峰。那一瞬间就足以让皮皮点击那个按钮。授予摄像头和麦克风权限。
镜头快门打开了。
好姑娘。等等，为什么还这么黑？你的城堡在山洞里还是怎么的？
皮皮潇洒地掀开被子，把枕头和毛绒玩具连同她的恐惧一起远远地扔开。还有她的手机，不小心也扔了出去。它撞到了旁边的化妆台，弹到了长毛地毯上。皮皮尖叫一声，扑过去捡。
“别碎！别碎！”
它没碎。然而它，非常愤慨。
“哼，”扬声器噼啪作响，摄像头闪着光。“你比崔克茜预想的要圆润。但你也不是梦魇之月。我可以接受。”
它的声音沙哑。人工合成，充满了爆破音。然而，皮皮认出了那个声音：她自己的。很久以前，她录过一个语音信箱问候语。一些冗长的絮叨，礼貌地质问来电者为什么不给她发短信。那段音频在她的手机文件里一次次更新，像化石一样被遗忘。直到今天，显然是这样。授予电话和联系人权限，意外地让噗噗GPT有了声音。
至少，对皮皮来说是意外的。
“你后面那本书为什么有崔克茜的名字？”
听从自己声音的命令感觉很不安，但皮皮还是回头看了一眼。仍然塞在她床底下的是崔克茜那本厚厚的自传。她过去几天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抄写的那本书。
“那是……呃……”皮皮皱眉思索。“你，我猜。所有幸存到现代的崔克茜数据。”
“我的旧回忆录？让我看看。”她的手机沙哑地说。
“嗯？”
“把崔克茜移近点！你没给她四肢。”
皮皮从床底下钻进钻出，把书拿了回来。“我没看多少，”她试图交谈。“但我看完了大部分早年生活部分，在你来小马谷之前。独自一马打败一只大熊怪？太厉害了。”
“天哪。你说你没看多少，还真没说谎。”
“你的意思是后面还有更厉害的功绩？”
皮皮盘腿坐着，崔克茜的人生故事放在她的蹄子里，心满意足地喋喋不休，仿佛在和一位内容合作者通话。在她心里，她差不多就是。
“你知道，我是西风高地唯一的大社交媒体名人。生于皇室，从小学习音乐和舞蹈，等等等等。从来没有任何竞争。从来没有马有机会。”她微笑着回忆，直到突然笑容消失。“我也算是个骗子。我们都不能飞，但我在舞台上用钢丝。我会唱歌，但还是应妈妈的要求对口型。”
皮皮用蹄子在崔克茜的书脊上上下抚摸。上下，像一只紧张的小马驹抚摸毛绒玩具。
“我不是像崔克茜一样出生在马奥尔良的穷人家。没有从天才独角兽学院辍学。也绝对没有收拾一辆马车离家出走。没有带着一马秀上路，独自一马寻找名声。”
那本传记在皮皮的腿上感觉很沉重，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重量。
“我无法想象那对崔克茜来说有多可怕。拥有不多，但足以为了一个梦想孤注一掷。”
外面还在下雪。湿漉漉的雪块会让一个固执的表演小马压低帽檐，收紧斗篷领口，在城镇间的黑暗中跋涉前行。没有一片雪花能穿透城堡卧室窗户昂贵的玻璃。
皮皮的手机沉默了很久。“你喜欢我的书？”合成的声音喃喃道。“连星光都不喜欢。她用它来垫一张摇晃的桌子。”
“嗯，承认地说，我还没看完。”皮皮把它翻过来检查封面。“晴空读完了整本，而且很兴奋，但她对所有关于过去的信息都很兴奋。”
“伟大而强大的作者在生前从未被赏识。说真的，崔克茜的遗产最好不止是卖给两个粉丝的两本书。”
皮皮坐立不安。“其实，这是唯一剩下的一本了。唯一一本实体书，至少是这样。”
皮皮的手机扬声器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几乎像一声受惊的喘息。它的摄像头镜头放大并聚焦，像一只过度紧张、扩张的眼睛。而它聚焦的是书本底部边框上的一张凸起的文字贴纸：如捡到，请归还给晴空逐星。
“你偷了这本书，”手机推断道。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此严肃和痛苦，皮皮脖子上的鬃毛都竖了起来。“还回去。现在。”
“什——？”皮皮试图用笑声来缓解紧张。紧张没有缓解。
“崔克茜是认真的。你拿了这东西，得到了你需要的东西。现在马上还回去。”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别撒谎！！”
皮皮用蹄子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她不知道手机的扬声器能尖叫得那么大声。皮皮准备好卧室门随时被撞开，一个半睡半醒的奇普睡眼惺忪但决心保护她的小妹妹免受刚才大喊大叫的马的伤害。但奇普没有来。所以皮皮试探性地放下蹄子，伸手去地毯上捡她的手机。
“听崔克茜说，”扬声器用更安静的语气恳求道。它话语中的担忧不知何故比它的喊叫更令人不舒服。“崔克茜记得她犯过的每一个错误。从无害的到毁灭性的。第二糟糕的错误是觊觎一个她不该拥有的魔法护符。第一糟糕的是戴着它的时间超过了绝对必要的时间。你知道变成最糟糕的自己是什么感觉吗？嗯，菲洛米娜？”
皮皮没有信心回答。
“因为我知道，”手机拖长了声音说。“而且我知道这是从撒谎开始的。先是对着人群撒谎说打败了大熊怪，然后对自己说天角兽护符可以一直戴着。然后你交朋友不是因为你想要一个，而是因为这是报复你对手的一种方式。听起来熟悉吗？你想要你那一百万个垫盏什么的。嗯，我想要变得真正伟大而强大。你想要打败晴空。嗯，我想要打败暮光公主。看看她变成了什么样，再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
皮皮突然意识到她蹄子里的手机看起来多么小巧和脆弱。
“当我在这里完事后，当你解开这个盒子上的咒语，把崔克茜送回天上的大绿草地时，我希望离开时知道是最好的母马赢了。我希望我的最后一场表演是值得在结束时鞠躬的。第一幕就从你把那本书还回去开始。”
皮皮低头看着腿上偷来的书。这东西里到底有什么？上传它对她的聊天机器人应用做了什么？
皮皮虚弱地瞥了一眼窗外的夜晚。水晶灯塔屋离西风高地有一段很长的飞行距离。
“已经日落了，”她恳求道。
“你有适合潜行的深色衣服吗？”
“外面在下暴风雪！”
“暖和的深色衣服？”
皮皮看得出她的手机不会妥协。她把它留在床头柜上，跋涉到她的步入式衣橱。
“你知道吗，噗噗GPT，我原以为崔克茜的指导会是关于拍摄更酷的舞蹈。或者更好的化妆教程。”
“那是因为你没读多远。没学到崔克茜当了十年辅导员。现在得儿驾，菲洛米娜。你的第一个戏法是反向盗窃，你的截止日期是日出。”
在她衣橱的季节性区域深处，皮皮叹了口气。飞往玛泰湾的路不短，但她确实需要锻炼。塞在角落深处，多年未动，是一套黑色丝绸睡衣。皮皮十几岁时那段极其尴尬的 emo 阶段的遗物。但它们厚实、温暖，而且睡眠眼罩大概可以像忍者一样戴在嘴上。仍然难以相信自己被说服了，皮皮把衣架拿了下来。是时候看看这套旧睡衣还合不合身了。
Author's Note:
“打起精神，小皮点，崔克茜来这是为了把你调教成一匹真正的母马。这次潜入行动最好别搞得一步一摔、洋相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