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WorldLv.5
陆马

创新是魔法:无角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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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破晓前兆

第 8 章
6 个月前
60

比赛时间最终定格在二十一分钟。


当银辉方主基地在麒龙组摧枯拉朽的魔法洪流中化为光屑时,魔法投影向所有观众展示了最终结果:


【比赛结束,胜者:麒龙课题组】


银辉组的五名成员被统一传送回选手准备区。魔法护盾的光芒从他们身上褪去,露出了有些狼狈却毫无外伤的身影——团队竞赛的防护机制完美履行了职责,所有魔法对抗造成的伤害由选手终端生成的魔法护盾吸收,没有任何真正的伤害。


但精神上的打击,远比肉体上的伤痛更沉重。


准备区内一片死寂。


鹿栖是最后一个从传送光芒中走出的。他低着头,浅金色的鬃毛有些凌乱,那双总是燃烧着自信火焰的眼睛此刻暗淡无光。他没有看任何同伴,径直走到墙角的长凳坐下,将脸埋进蹄子里。


回兴的青眸中蓄满了不甘的泪水,但她咬紧牙关不让它们落下。


雁坪沉默地摘下蹄腕终端,放到桌子的规定位置上。


时序沙同鹿栖一样,坐在长凳上,背靠着墙壁。


暮归羽绒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准备室里格外清晰。


“大家……”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先休息一下吧。比赛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鹿栖猛地抬起头,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嘶哑,“是的,结束了!像一场滑稽的闹剧!我像个傻子一样冲进他们的陷阱,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四匹小马,“在正面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鹿栖!”回兴忍不住喊道,“你说这话公平吗?雁坪为了保护我被第一个被击倒,时序沙学姐和暮归学姐也尽力了!麒龙组本来就比我们强,这是事实!”


“所以我们就该心安理得地接受失败?”鹿栖站起来,声音陡然提高,“因为我愚蠢的计划?因为我相信自己能快过他们?我真是……真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身体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准备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


我站在门口,蹄子里抱着几瓶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功能口味饮料——虽然它们对精神上的疲惫无济于事,但至少是某种姿态。


所有小马的目光都看向我。


我走进来,将饮料一瓶瓶放在中间的矮桌上。


我走到鹿栖对面的长凳坐下,没有看他埋进蹄间的脸,只是望着地面瓷砖上某处模糊的反光,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看完了整场比赛。”


鹿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看到回兴用精确到毫厘的魔法飞弹抵消魔法射线,为团队节省了宝贵的魔力。我看到时序沙学姐在最混乱的时刻,用回溯魔法把回兴从集火边缘拉了回来。我看到雁坪学长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挡住射向回兴的致命魔法。我看到暮归学姐在防线崩溃前,还在努力指挥,试图稳住阵脚。”


我一顿,目光扫过每一匹低垂着头的独角兽。


“我也看到,鹿栖学长你在发现中路的队友全部倒下时,那一瞬间的停顿。看到你明明可以尝试撤退、等待队友复活再找机会,却还是选择将最后的魔力,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对方的防御上,哪怕知道已经来不及。”


鹿栖的肩膀微微耸动。


“这不是任何一匹小马的失败。”我的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这是我们整个团队的失败。战术被预判,执行出现偏差,应对强敌的经验不足……所有这些加在一起,才导致了现在的结局。把责任推给某一个环节,或者某一位队员,既不公平,也毫无意义。”


“不……”一声压抑的、如同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从鹿栖遮掩的脸颊中流露。


他终于抬起头,脸上没有泪水,但那双总是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赤红,布满血丝,瞳孔因为剧烈的情绪而震颤。


“是我的错。”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砂纸上磨过,“是我……太自负。我以为只要够快,只要力量够强,就能打破一切……我根本没把麒龙组放在眼里,我以为他们和其他队伍一样,只会按部就班……我甚至没去仔细研究他们上一场的比赛记录!我……我像个白痴一样,冲进了他们早就设好的陷阱!”


“我还……我还对你们说了那样的话。在餐馆里……我侮辱了暮归学姐的努力,贬低了你的贡献,我……我把所有小马的付出,都踩在了我的骄傲下面!”他的目光痛苦地划过暮归羽绒黯淡的脸,划过我平静的双眼,最终落在回兴强忍着泪水的脸上,落在雁坪沉默的侧影上,落在时序沙看不出情绪的眼眸中。


“我……我不仅输了比赛……我还……”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那股强行支撑的骄傲终于出现了裂痕,露出了底下深藏的、几乎将他淹没的懊悔与自我厌恶。“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我把团队……当成了实现我个人野心的工具……我……我……”


话语哽在喉咙里,变成了破碎的气音。


鹿栖猛地低下头,整个上半身都蜷缩起来,额头抵在膝盖上。一声仿佛从灵魂深处撕裂出来的抽泣声,闷闷地响起。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泪水终于冲破了所有堤坝,汹涌而出。


那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更加痛苦的、近乎窒息的哽咽和呜咽。


他的身体随着哭泣无法控制地颤抖,浅金色的鬃毛被泪水濡湿,黏在脸颊和脖子上。骄傲的独角兽,此刻蜷缩在墙角,哭得像一个失去了所有珍贵之物的孩子。


“对不起……”破碎的词语混在泪水中,断断续续地溢出,“对不起……暮归学姐……对不起……雁坪学长……时序沙学姐……对不起……回兴……我……我错了……真的错了……”


他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反复地、用尽力气地道歉,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悔恨都倾倒出来。


准备室只剩下他压抑而痛苦的哭声。


回兴的眼泪也终于滑落,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力抹去。暮归羽绒走到鹿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环住了他颤抖的肩膀。雁坪默默走了过来,将蹄子按在鹿栖另一边的肩头。时序沙不知何时也站起身,静静地站在一旁,紫色的眼眸中少了一贯的疏离,多了些复杂的柔和。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同情,理解,还有一丝……释然。


是的,他之前的确傲慢、偏激,甚至出口伤人。但此刻,那份坚硬的外壳被他自己亲手砸碎了,露出里面同样会痛、会后悔的柔软内核。这痛苦是真实的,这道歉也是真实的。对于一个将骄傲视作全部的小马而言,承认错误并当众崩溃,可能比输掉比赛本身更需要勇气。


我没有上前,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此刻的安慰来自曾被他伤害,却依然选择包容的队友们,这远比任何外来的话语更有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鹿栖才吸了吸鼻子,用蹄子胡乱抹了一把脸,抬起头。


他避开大家的视线,声音依然沙哑,但没了之前的尖锐和攻击性,只剩下浓浓的羞愧和疲惫:“抱歉……我现在的样子,肯定蠢透了。”


“噗……”回兴第一个没忍住,发出一声带着泪意的轻笑,“何止是蠢透了,简直是「年度最惨独角兽造型」的有力竞争者。”


鹿栖身体一僵,耳朵一耷,却没像以往那样立刻反驳。


时序沙慢悠悠地飘过来一句:“嗯,哭得挺用力的,声线都劈了,可以考虑往戏剧方向发展。”


鹿栖的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缩进胸口。


暮归羽绒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调侃:“至少证明你的泪腺功能完好,情绪表达也很充沛,不算一无是处。”


雁坪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补充:“比之前只会喷火的样子顺眼。”


“喂……你们……”鹿栖郁闷地抗议,带着一种被围观的窘迫,“够了啊……落井下石也太不地道了……”


“落井下石?”回兴抱起前蹄,故意板起脸,“我们这是帮你进行「失败后情绪疏导及形象反差记录」,很有研究价值的好吗?说不定能写进赛后分析报告里——「论过度自信导致的心理崩溃及团队凝聚力重建的契机」。”


“回兴!”鹿栖终于抬起头,瞪了她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无奈和认栽,而非恼怒。


我也忍不住笑了,气氛终于从沉重的阴霾中挣脱,透进一丝微光。


“好了,回兴,给鹿栖学长留点面子吧。”


我拿起一瓶放在桌子上的水,递到他面前。


“喝点水。”


鹿栖看着我递过去的瓶子,又看看我,表情复杂地接了过去,低声道:“……谢谢。”


……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把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看大家都恢复得不错。那么接下来,咱们就该讨论下午的比赛了。”


“什么?!”回兴第一个跳起来,青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下午还要比?我现在只想回宿舍躺着,感觉身体被掏空!集中精神拦截每一道魔法射线真的很耗费精神。一点都不夸张,我现在倒头就能睡。”


“哦~这确实。”我讪讪一笑,这当初还是我给她提的建议,“但是,如果我们还想在团队竞赛中继续走下去的话,那么下午的败者组对战,我们恐怕还是得去。”


“啊——败者组。”回兴泄气般地趴在桌上,像一滩面饼。“学校的赛制真的一点都不合理!”


“呃,琥珀叶,虽然很高兴你能精神饱满地为我们分析接下来的战术,但是我们的确急需休息,要不下午我们再来谈论这些?”


暮归羽绒的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也许我们下午还有时间?”


“……当然!”我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心急,眼下败者组连对战名单都还没抽取,“我是说,大家当然需要休息,是我太着急了。”


我感到一丝尴尬,只想着分析战术,却忽略了队友们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比赛。他们不仅是魔力消耗,精神上的紧绷和挫败感更需要时间来平复。


“那么,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整理接下来队伍的战斗风格,顺便看看他们还有哪些底牌。”


“好耶!”回兴第一个响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解脱。


“下午两点在这里集合,上午的胜者组比赛结束之后,中午应该会公布下午的败者组名单。只要不是运气太差的话,第一轮应该轮不到咱们。”


这个提议得到了认可。小马们陆续起身,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向准备室外走去。


“那就交给你了。”


“加油!琥珀叶!”


鹿栖走在最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加油。”然后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雁坪。


……


门轻轻合上,最后一声脚步声也消失在走廊尽头。


准备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我。


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靠在冰凉的长凳靠背上。


疲惫。深深的疲惫。


刚才镇定、有条不紊的安排,几乎耗尽了我作为「旁观顾问」所能调动的全部能量。


不仅仅是为队友们刚才经历的苦战和情绪风暴而感到的心力交瘁,更是……一种源自自身处境的无力感。


也许鹿栖说的没错……不,他说的都是事实,我的确不能和他们感同身受。他们用着我永远无法触及的方式如同吃饭喝水般轻易地释放魔法,而我,只能坐在看台上,用眼睛看,用脑子记……说起来我记忆力还算不错……但这是我唯一擅长的东西了。


他们的情感和挫败我都感同身受,因为我也是这个团队的一员。


鹿栖……


他最让我震撼的,是他对胜利那种毫不掩饰的渴望。


我曾以为我对魔法的追求已经足够炽热——我跨越种族的偏见,来到这座对我并不友好的学院,甘愿以没有学籍的身份留下来,只为能靠近知识。我以为这就是「热爱」的极致。


但鹿栖的渴望是另一种东西。那不是对知识的渴求,那是更原始的、更凶猛的——对「赢」本身的饥渴。他要证明自己,要向所有小马展示他的力量,要用胜利为自己加冕。那种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失败时,反噬的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


尽管我并不明白这种渴望从何而来,但他凝聚了整个团队的热情,让大家拾起对比赛的重视。那么这个比赛就不仅仅是他一匹小马的事,而是系于团队内所有小马。


这意味着我们接下来必须一直赢。


但话说回来,我们真的能一直走下去吗?


我闭上眼睛。


鹿栖计划的失败让我看到了麒龙组的强大,让我看到了那个高傲独角兽和她背后的团队究竟有多优秀,这让我不禁怀疑,如果赛前是我拟定了整场战术,那么我是否能做得比鹿栖更好?


我的脑海中浮现金易星辰从主基地旁阴影中走出的画面。他早就等在那里了,就像一位耐心的猎手。


而我在比赛前看到了什么?


麒龙组在上一场对局的碾压式胜利,我甚至提醒过鹿栖他们可能会防备突袭。


但我没有坚持。


我当然可以以「鹿栖需要一次挫折」来为自己开脱,毕竟这是他自找的。但我就真如自己所想的那样优秀吗?


我真的,真的能指挥他们战胜这样的敌人吗?


我不知道。


冷汗悄然爬上我的脊背。


我想起鹿栖痛哭时颤抖的肩膀,想起回兴强忍泪水的眼睛,想起暮归羽绒黯淡下去的神情。他们的痛苦如此真实,而这一切,都源于一场失败的战术执行。


而下一次,制定战术的是我。


一种冰冷的、细密的恐惧,开始从心底最深处渗透出来。


我睁开眼睛。我盯着桌子上的终端仪器,试图放空大脑。下一场不是和麒龙组的较量。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


不知过了多久,准备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我几乎立马从长凳上弹了起来,下意识抹了一把脸,转向来者。


“琥珀叶?”


暮归羽绒站在门口,看到我还在这里,明显愣了一下。“你……还没回去?”


“啊——哈哈哈……”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蹄子下意识摸向桌面——该死,我该放一本笔记在上面的——挤出一丝微笑,“暮归学姐?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呃,你们都回寝室了。”


“回来拿点东西。”她走向长桌另一头,用魔法浮起几只被遗忘的选手终端,收进随身的小袋里,“这些得交还器材管理处,下午赛前再领。”


“噢,对,是该还回去……这事本来该我去做的,看我这记性……”


暮归羽绒收好终端,却没立刻离开。她转过身,静静看了我片刻。


“你……没事吧?”


“我?!我当然没事!”我的耳朵不自觉竖的笔直,声音提高了半度,“我只是……呃,坐在这里发呆忘了时间。”


她望着我,眼中的疑虑未散,却也没再追问。


“好吧,只是我看你压力好像有点大。”她绕过桌子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放轻松,你没必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我看上去很焦虑吗?”


“不是看出来的。这只是我作为学姐给你的一点安慰而已。”她朝我眨了眨眼。


“回去歇歇。就算没上场,分析战术、观察对手——一样耗神。”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叫住了她。


“学姐——”


她停步,回头。


“怎么了?”


“我们能……聊聊吗?”


暮归羽绒转过身,静静等我开口。


我叹了口气,“学姐,你认为我们真的可以走到最后吗?”


暮归羽绒盯着我看了几秒,我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莫名有些坐立难安。最终她笑了一声,“你知道吗?其实在比赛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想过我们能赢。”


她的表情有些落寞。她折返回来,坐在了我身后的那张长凳上,拍拍蹄子,示意我坐过来。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我愣了一下,她的话题转的太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兴许是把我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暮归羽绒没等我的回应,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上一届的团队竞赛,你应该也知道,我……以及已经毕业的那几个学长,完全是被拉上去凑数的,就像往年那几届团队竞赛一样。”


“可那时我不懂。事实上我当时还很兴奋,毕竟怎么说这也是学校的一项大型活动,而且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很多魔法,这本就是一个检验自身机会。”


“那个时候我苦练我的治疗魔法,希望能在赛场上保住队友,发挥一点作用。”


“但结果不怎么好。现在你应该也知道,终端的护盾发生器不接受治疗魔法,这意味着我那段时间勤加练习,妄图在赛场上展示一二的想法本就是个笑话。换言之,在这个赛场上,治疗魔法可有可无,因为它根本没有效果。”


“我的专业是「治疗魔法工程服务」,在医疗魔导器的魔法架构和创伤处理上我拿过不错的评价。但这个比赛让我根本没有办法发挥,在这里,想办法让自己的攻击命中或者躲闪掉对手的攻击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治疗魔法?抱歉,没有效果。”


“所以曾经,在我们连输两场出局之后,我一直都很内疚,我一直认为是我自己太没用才拖累了大家,直到学长们拍着我的肩告诉我,这从来都不是我的错,又把往届银辉组应付比赛的散漫模样说给我听。”


“从那以后我就释然了,因为那确实不是我的问题。”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你问我,我们可以走到最后吗?我的态度并不乐观。这个舞台也许本就不属于我们。”


“但正因如此,你才不必有太大的压力。更何况我们已经超越「前辈们」了。”


……


“原来学姐你也渴望在学院竞赛上获得胜利吗?”我有些惊讶,这倒是刷新了我对这位学姐的印象,没想到看上去如此温和的小马居然也有一颗好斗的心。


“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只是对团体竞技游戏的尊重。”暮归羽绒轻笑到道。“学院开展这种比赛,本质是为了训练大家协同合作的能力,个体魔法强大虽然能占据一定优势,但仅凭这点能否走到最后还要打一个问号。”


“就像鹿栖?”我突然联想。


“鹿栖确实很有天赋,二年级就学会了裂解魔咒,”暮归羽绒托着下巴,盯着地板思索道,“很多独角兽到他这个年纪一个高级魔法都没学会呢。”


对此我深表赞同。


“听说你最近在给回兴补课?”


我点点头,“是有这回事,不过学院竞赛开始之后补课就暂缓了。”


“回兴的理论课程的确该好好补补,整个课题组就她一个理论挂科。”暮归羽绒有些无奈,“有的时候也真不怪银辉教授老是找她麻烦,毕竟20%的挂科率,仍谁看到都要头痛吧。”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些忧虑:“再这样下去,课题组真要变成老古董了——新学期连一个新面孔都没招到。”


“呃……那个,我不是新面孔吗?”我迟疑地抬了抬蹄子。


暮归羽绒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抱歉,一下子没转过来……把你给忘了。”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忽然起身:“啊,差点忘了正事!终端得赶紧还回去。”


她快步走向门口,又在门边停下,探回半个身子:“对了,心态放平些,别像鹿栖一样。有上进心是好事,但也要小心过犹不及。”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消失在走廊里。


我对着空荡荡的门口摆了摆蹄子,轻声回应:“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