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阴云洞高千尺 日光虽入照口止
洞内幽幽深无测 云下明虹流于此
彩虹坠流稠似浆 艳如彩灯释明光
下积绿水波涛涌 上错灰云雨雾张
浮云软碎嵌屋室 坝岸硬实筑塔堂
池岸浪拍高桥显 风车气转深穴藏
穿洞风过灯烛摇 明暗不定照残阶
步慎上或两翼过 绕虹乘风与壁贴
长索摆晃连云荡 气球飘浮锁港歇
激流飞瀑绿水照 水雾浑浑湿滑阶
阶旧黑尘脏踏处 灰道平滑知是路
烛火高忽在云峰 欲上陡山难得入
道始破乱黏四蹄 无奈弃而行野处
野云松似积厚雪 湿而作响不得速
两背无翼不能飞 一头无角不得辉
蹄湿未穿厚靴护 身寒没带暖袍围
赖四足行阶无秩 以暗烛照路难视
腿蹄疲累迈无力 头脑困倦思不制
攀高背临深池水 心惧云疏不可侍
终达山头近楼房 屋里烛火透窗炽
静谧但仍闻水声 山头微微吹凉风
房屋错落地多踏 立而渐觉蹄冻疼
鼻中嗅有烟尘味 踌躇不定紧张生
细视惊觉屋之壁 皆为稠云密积成
忽有房边作响声 恐而退后伏于坑
数马出门腰挂袋 长袜裹足衣挡风
振翅快步行欲来 紧伏不动惧于怀
幸而未近而临崖 立于其缘双翼开
俱跃山下翔而远 知其发而不再来
心跳渐慢恐惧消 起身抬蹄莫久待
避房舍行求一道 幸见山脊道盘绕
赴而沿此路前行 只见两侧山水妙
积云堆砌呈万状 流水落坠行百道
远山阴暗似高陡 近池明亮若深浩
绕峰路转挂长虹 彩光大明照地空
心惊步缓叹其美 情疑眼急怪此荣
忽见空中一马近 大骇恐于无处进
遥呼止步乃复观 落于身前欲将讯
体绒土黄鬃尾粉 双眸青绿羽翼长
问何故而至于此 又是路马无翼翔
答曰本是山下马 他助成此踏云法
自遇凶事奈逃亡 早闻山上此洞藏
积云厚实延十里 笼山定若曾得夯
为避追逐至此地 不料内有民屋房
飞马叹气心不安 言命需慎随之还
随行步至一幽谷 小屋一座围破栏
与之快步自门入 此屋以云为壁柱
内有锅灶地堆物 桌凳床台皆云筑
两马对坐云桌前 且听飞马言此缘
此山积云自古有 不知由谁为何修
巨云不散笼山头 内穿山泉河水流
有马好奇而来探 遂得云洞如此般
近古一军飞马叛 败逃上山入洞安
官军久攻不得上 火炮远轰云以拦
大疑叛军百余马 何以将此大军担
火枪速发弹如雨 强弓快射甲欲穿
更异其困少粮米 怎得竟月守洞里
日久遂觉战益疲 发渐稀而矢无力
虽有夜黑偷运得 终不补而难久匿
路马军备踏云术 盔甲战靴攀云路
操刀大呼攻而入 血溅白云鲜如注
大破叛军即此处 因寻其守又败故
但见马瘦显其骨 四蹄疲颤不胜步
眼突视滞不观物 身垢毛疏不觉触
衣甲不洁粮少食 但进一药好若痴
问乃知是药自矿 掘于此洞产于石
云洞下裹山岩壁 故可内采于云里
此药之功既惊众 皆取研而试其用
神清气明乏累去 情悦意坚忧惧无
战益勇而休益少 力不尽而食不足
借此御敌竟月余 渐觉不适体渐虚
药益进而效益减 神愈醒而体愈乏
身心残病战不力 重瘾生自不可拔
残军既败遂见俘 以铐囚之欲将发
欲携此药遭严拒 皆悲怒而甚者哗
我所生死赖此药 断之不如将我杀
官军不顾令行路 不能步者旁马负
归于狱中皆大病 疯厥惨死半月无
军遂感此药可怖 驻兵守此山云瀑
而后此事渐传开 有马欲得此药来
贿其驻军窃采卖 供于匪盗为大害
切莫入楼询马去 速归保得一命在
飞马言罢眉目凝 路马心忧意难平
俄顷念复怀惧问 何以安然避驻兵
默然答说此地险 劝之速还即始行
(未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