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都市:喜剧、悲剧、群星与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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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乐斯篇 · 后传 · 后日谈 · 平安夜

第 56 章
8 个月前
133
(接结局A)

三十年过去,国际社会早已不再提起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盈泪之星·苍蓝残响”。年轻一代甚至不知这四个字曾在地图上引发怎样的波澜。

马哈顿的平安夜依旧如往年般热闹,街灯一盏盏亮起,映照着雪花在空中打着旋儿落下。街角的铜管乐队奏着节日曲,孩子们提着拐杖糖跑过熙攘的人群,马车的铁轮在雪地里碾出沉闷的声响。

在离大街两个街区的高楼上,Gallus正独自一鹫站在一间昏黄的办公室里收拾文件。

西装——那套曾陪着他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旧战袍——此刻整齐地披在他身上,胸口的纽扣已被岁月磨得发亮。与当年锋利的眼神相比,如今的他眼底多了几分沉静与风霜。

木制的文件柜被他拉开,又关上,指尖顺着柜沿滑过——动作熟练而机械。桌上那台老式的黄铜钟缓缓敲响,宣告着节日的傍晚已到来。
“差不多了。”他低声说,开始整理案卷,准备提前下班。

二十年前,他离开无尽之森——“我不是干农活的料。”Gallus在那天对泽科拉说完这句话,就把犁和锄头扔在了林边,拎着一个破行李袋踏上了通往马哈顿的火车。如今,他在这里成了一名律师,处理的多是离婚、债务、契约纠纷这样的尘世琐事。

楼下的街道传来一阵笑声与歌声,雪花飘进半掩的窗,落在他的案卷上。Gallus顿了顿,抬起头望向窗外,神情中一闪而过的,不知是满足,还是一种淡到几乎看不出的怅然。

“有特权就是好,是吧,亲爱的老板?”

隔着半堵堆满案卷的隔板,艾弗里·墨蹄懒洋洋地伸了个长长的蹄子,打了个呵欠,目光却透过文件缝隙瞄向正在收拾东西的Gallus,语气半真半假地抱怨。

“某只狮鹫可以在这么美好的下午提前开溜,而我们——”
他用蹄尖敲了敲自己那一摞厚得吓马的契约卷宗,假装愤愤不平地撇了撇嘴。

“——还得在这儿干到月亮升起来。”

话音还没落,隔壁工位的克莱尔·纸栖就猛地把一摞足足有半米高的案卷拍在他脸上,砸得那把椅子往后一歪,发出“吱呀”的响声。

“你有什么意见吗?!”她眯着眼睛,像一只随时要扑上来的猫。

“有病啊?!你把文件往哪丢呢——呃!”艾弗里正想回嘴,结果纸堆里的一份夹着金属夹子的公证合同“啪”地一声滑下来,正中他的鼻梁。他捂着脸大叫,“谋杀!公然谋杀!”

克莱尔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赶紧干活,等你把这一摞处理完,也许还能赶上城里的焰火表演。”

“呸,哪有空看那玩意儿……”艾弗里一边抱怨,一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散落的文件捡起来。

而在另一张办公桌旁,看着艾弗里和克莱尔玩闹的,是玛西·铜铃和西罗·短页。

玛西抱着一杯热可可,摇着尾巴调侃道:
“咱的事务所代表不是说,孩子们在等老板吗?不像你,艾弗里,可没人等你哦~”

艾弗里瞪大眼睛,夸张地捂着胸口,“我也有啊,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们!”
说着他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排整齐摆放的墨镜盒,像展示稀世珍宝那样。

众人异口同声地吐槽:
“嗯…拜托,没人会把墨镜当成孩子吧?”

艾弗里撇嘴,“你们懂啥,我每天晚上都给它们擦得一尘不染!”

眼看办公室里的拌嘴越演越烈,大叔终于开口,用那低沉、带着一点冷意的声音压住了噪音:

“我知道了,下次你有事的时候我替你干活,别再抱怨了。”

艾弗里立刻换上一副夸张的笑容,冲他飞了个吻:
“天,听起来像我在为难您似的,根本不算事儿,亲爱的boss大人~ 来,在走之前给孤儿院的孩子们拿点东西吧。”

(也许是愧疚心作祟,这些年Gallus用省下的经费,在马哈顿下城区开了一家孤儿院。)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

众人齐声喊道:
“1! 2! 3! surprise!!!”

克莱尔笑嘻嘻地从背后递过一顶红白相间的圣诞帽,轻轻扣在他头上:
“是我们的礼物,快开心点,把它们都收下吧~”

艾弗里把一个苹果推到他爪子里,
玛西抱着一个大布袋,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具、画本和彩色蜡笔,笑道:
“要是圣诞老人亲自拜访,孩子们会很开心的。”

而西罗则有点拘谨地举着一小盒鞭炮,“我觉得…圣诞老头的胡子不适合您,所以准备了一些火花…”

Gallus愣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苹果,轻声问:
“其他的我都能理解…但苹果是?”

艾弗里笑着答,“就是对今晚平平安安的祝愿啦。”

Gallus皱了皱眉,“可我从没——”

“拿着就是啦,”艾弗里眨眨眼,“送苹果可是蹄鲁克林区的风俗~”

克莱尔轻轻推了他一把,“好啦,快走吧,孩子们还在等他们的圣诞老人呢。”

玛西挥了挥蹄子,“天又得黑了哟~”
西罗抬声提醒,“注意安全!”
艾弗里笑着补了一句,“代我向孩子们问好~”

木门被缓缓推开,又轻轻关上。
街上的寒风裹着雪花,但那扇门后溢出的灯光和笑声,依旧温暖得像个炉火。

Gallus站在街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缓缓上扬——那笑容里没有锋芒,只有久违的安宁。

雪花在街灯下缓缓飘落,Gallus的爪印在白雪上延伸向孤儿院的方向。

远处孤儿院的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孩子们的笑声透过风雪传来,将那抹惆怅一点点冲淡。

但下一秒,Gallus的瞳孔骤然收紧。
不远处,约莫五十米开外的栏杆内,火光般的身影正与孩子们嬉闹。
雪花落在她的鳞片上,很快化为水珠顺着她的颈侧滑落。
她的动作依旧敏捷有力,笑声里透着一丝嚣张——尽管多年过去,她的身形高挑了许多,可Gallus依然在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 Smolder。

认出那身影的刹那,他的心跳像被人攥住,思绪全线崩断。
没有犹豫,也没有去想“为什么”,他张开翅膀,风雪被拍散成两道弧线。
几秒后,他越过孤儿院的护栏,靴尖在雪地轻轻一顿,降落在距离Smolder五米的位置。

Smolder闻声回头,先是愣了半秒,随即嘴角挑起。
那双金色的竖瞳像是在打量某件旧货,又像是在解剖一段历史。

Smolder(露齿一笑):
“啊~瞧瞧这是谁来了?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盈泪之星’吗。”
“藏得可真深啊,三十多年了,Ocellus可是在用所有高科技手段找你。”
“结果你一直窝在这儿种田还是当律师?啧。”

她的目光在他全身扫过,停在那件熟悉到让人牙酸的西装上,又慢慢移到头顶。

Smolder(突然捂嘴憋笑,下一秒笑得前仰后合):
“害,这西装还在穿啊?……不对,头顶这是…圣诞帽?”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谁教你这么穿搭的?!”

她笑得像回到了少年时在友谊学校的午后——放肆、无所顾忌,甚至有些挑衅。
而周围的孩子们被她的笑声带动,开始好奇地盯着Gallus,有的甚至学着她指指点点。

Gallus站在那里,羽翼微微收拢,爪尖埋在雪中,蓝色的眼眸在风雪间波澜不惊。
可他的喉结微动,似乎在压着什么话,或者——在压着自己。

Smolder(笑声戛然而止,竖瞳一收,语调像骤降的温度):
“……但说回来,你真以为,换个名字、藏在这旮旯,偶尔做点好事,就能让以前干的那些事一笔勾销?”
她的尾巴轻轻一扫,雪地被划出一道半弧的痕,孩子们察觉到不对,悄悄往孤儿院里退去,窗后的灯光在她鳞片上跳动着。

Gallus(羽翼缓缓张开,右爪抬起,黑焰如墨流般从指缝溢出,凝成一柄狰狞的刀刃,刀身隐约刻着无法辨认的裂纹):

“你来做什么?”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风雪都停滞的压迫感。

Smolder(向前一步,脚下雪花被热浪蒸成白雾):
“还不够明显吗?”
她抬起下巴,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对方,“三十年了,Gallus,你以为我们都忘了吗?”

她话音落下,空气中那股节日的温暖气息被彻底驱散,只剩下风雪裹着杀意在两人之间盘旋。

Gallus抬起右爪,黑焰沿着羽毛和腕骨一路窜上刀锋,火光在雪地上映出他半张狰狞、半张疲惫的脸。
那股久违的杀意正要倾泻出去——

却在看清Smolder眼中那一点未褪的熟悉火色时,猛地停住。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雾气,眼神仿佛穿过了三十年的风雪。
下一瞬,黑焰刀坠落在雪中,发出一声闷响,火光瞬间被寒气吞没。

“扑通。”
Gallus膝盖陷进积雪,羽毛上沾满冰渣,显得格外沉重。

Smolder明显愣了一下,双翼不自觉地收起,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
她不敢贸然上前,反倒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钉在原地。

Gallus低着头,声音嘶哑到带着裂纹:
“……至少,为了那些孩子们……”
他缓缓抬起视线,眼底的蓝光几乎要熄灭,
“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恳求……你们。”

风雪中,孤儿院的窗户透出暖黄的光,那群刚才还在笑闹的孩子们,此刻屏息凝视,谁都没发出声音。

Smolder眯起眼,指尖微微蜷起,利爪在寒风中泛着冷光。
“……三十年前,你可没这么求过我。”
她的声音很低,但在风雪中却清晰得像冰面上的裂痕,一点点扩散开来。

Gallus依旧跪在雪地里,背脊挺直,没有再辩解。
雪花在他羽毛间化作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看不清是融雪还是别的。

Smolder向前踏出一步,盯着他,像是在衡量一个早已判过刑的犯人。
“你以为这些年,你消失、隐姓埋名、装成个老好人……就能让那一地的血自己风干成沙吗?”

她话音刚落,孤儿院的铁门内传来轻轻的推门声——
几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着雪地里的两人。

Smolder的耳尖轻轻颤了一下,目光掠过那些孩子,落回Gallus身上。
她的语气,第一次有了迟疑:“你……真是为了他们?”

Gallus只是沉默,视线微微侧开,避开了她的目光。
他爪下的雪地已经被体温烫出了一层薄薄的冰水,那一瞬,他看起来更像一只被风雪打断飞行、坠落在地的老鸟。

就在这微妙的空隙,Smolder的腰间通讯器轻轻震动。
她抬爪按下,Ocellus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冰冷而干脆:
——“目标已确认,随时可以动手。”

Smolder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盯着Gallus,爪尖慢慢收了回来。

Smolder的爪尖微微颤动,呼出的白雾在寒夜中一瞬即散。
她低头看着跪在雪地里的Gallus,沉默得仿佛时间被凝固。

通讯器那端,Ocellus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急促:
——“Smolder,你在干什么?行动开始,别让他有第二次消失的机会。”

Gallus没有抬头,只是用低哑的嗓音说了一句:
“我不求原谅……只求别让孩子们看到我死的样子。”

这句话,让Smolder的眼神狠狠一震。
她缓缓抬眼,看向孤儿院的窗户——
暖黄的灯光下,那些孩子正趴在玻璃边,透过雾气模糊的窗户看着他们,眼里全是单纯的好奇与笑意。

Smolder的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
她转过身,仿佛要对着夜色走开。

可就在这一刻,低沉的靴声从风雪深处传来。
一个又一个身影,从街道两侧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全副武装的追捕小队,魔能步枪与符文长戟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为首的,是披着深蓝斗篷的Ocellus,她的目光像刀一样,径直落在Gallus身上。

孤儿院的笑声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暴风雪将至般的寂静与压迫感——
雪夜、灯光、武器、老友,全部凝固成了一个无路可退的局面。

Ocellus的声音像冰屑一样飘过来:
“Smolder,闪开。”

第一波齐射的符文子弹与魔能炮火,带着刺耳的音爆划破雪夜。
火花在Gallus的西装上连成一片,溅起如雨的光点。

可当硝烟散去时——
那套看似普通、甚至带着折痕的旧西装,竟连一个破口都没有,
只是袖口上沾了几粒尚未散去的火星。

追捕小队的射手们交换了一个“这玩意儿不科学”的眼神,
连负责指挥的Ocellus也忍不住停顿了半秒。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消散的魔力焦味,
孤儿院的孩子们隔着窗看得目瞪口呆——
不知是因为西装的诡异防护,
还是因为那只狮鹫在炮火中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没有乱半拍的姿态。

Smolder偏过头,嘴角勾起一点极淡的笑,低声道:
“……这下尴尬了吧。”

Gallus缓缓起身,抬爪拍了拍领口的灰尘,
像是刚刚只是被几片雪花打到,而不是承受了足以摧毁一幢楼的火力。
他抬眼望向Ocellus,声音淡得像雪夜里的低语:
“你们准备了三十多年,就为了让我在圣诞夜上演这么一出闹剧?”

Gallus的爪尖只是随意地抬起——
没有蓄力,没有气势汹汹的咆哮,只是一记仿佛驱赶尘埃的轻挥。

空气里没有风,却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锋刃划开,
发出极轻、极细的“嘶”声。

下一瞬,
追捕小队手中所有枪械的枪管齐刷刷断成两截,
断口平滑得能照出人影,热气与魔力残光从内部缓缓溢出。

Smolder下意识眨了眨眼,
只觉得右眼有点凉——
低头一看,地面上正静静躺着一截自己鲜红色的睫毛。

她的眼皮猛地一跳,抬头看向Gallus,
那只狮鹫却只是像拍掉灰尘一样收回了爪子,
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啊,这可真是——”
Smolder勉强憋住没骂脏话。

Gallus只是淡淡地补上一句:
“别紧张,我没杀心。”
“毕竟圣诞夜嘛,适合送礼,不适合收人头。”

“要切磋就跟来吧,在这儿会把孩子们吓着的。”

他随手拎出一个小铁瓶,拧开盖子,布兰顿的烈香瞬间混入风雪。
仰头,长长一口灌下,喉结微微滚动。
一声低沉的呼气——像是将压抑已久的战意一同吐出。

下一刻,他猛地弯腿蓄力,双翅一振。
轰——!
地面骤然塌陷,雪花与泥土被冲击波卷上半空,
天光被撕开一道狭长的口子,
湛蓝的轨迹如同彗星逆流而上,斜斜劈开晨空,
仅留残影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Smolder半眯着眼,迎着被掀起的狂风稳住身形,
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低声哼道:
“哼…Ocellus,这次又准备用啥理由跟民众解释啊?”

Ocellus拍了拍被风吹得凌乱的鬃毛,
脸上满是无奈,耳尖微微下垂:
“唉…您憋消遣俺嘞…”


26 December · 8:06 p.m.

夜色沉沉,雪云压顶,皎白的月光在厚重的云缝间断断续续地洒下。
Gallus的爪尖稳稳踏在松软的雪地上,呼出的热气在寒夜中迅速凝成白雾。
这里是市郊五十里外的一片开阔平地,风声比城里更冷、更锐,雪虽然不深,但踩上去依旧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一阵拍翅声由远及近。
Smolder的身影破开冷风,带着热浪和火光降落在他面前,双眼凌厉如刀。

Smolder:
“嘿,Gallus!你为非作歹的日子结束了。”
“我现在要求你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审判!”

Gallus抬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不在意的弧度。
他伸了个懒腰,羽翼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Gallus:
“吼吼…不逃跑,反而主动靠近我吗?”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愉悦的讥讽。
“你这是在提醒我——猎物送到嘴边,可不能浪费…是吗?”

两人的对话像是街角老友久别重逢,嘴上不见半分火药味,可脚下的雪地已经被他们的第一轮交锋刮成了乱流般的雪雾。

Smolder(抬爪格挡Gallus的斩击,火焰瞬间炸开半个夜空):
“哼,还是老样子,出招前一句废话也不少。”

Gallus(借力翻身,顺势一爪将地面划出一道二十米的冰沟):
“可你还是那么急着动手啊……当年我教你的‘别先暴露破绽’白学了?”

火光与雪雾交错,Smolder挥出的烈焰在空中凝成一条长鞭,试图缠住Gallus的翅膀。
Gallus反手一拍,蓝色冲击波卷起地表积雪,如同一面冰墙生生将烈焰隔断。

Smolder(笑):
“你变慢了,老家伙。”

Gallus(也笑):
“是啊,酒喝多了,手脚都慢……但要打你,还是够。”

下一瞬,Gallus半个身形化作湛蓝残影,瞬移般绕到Smolder身后。
Smolder早已察觉,双翼猛地一震,炽热气浪直接将身后的雪原蒸出一片裸地。

冲击波余势未消,周围百米的积雪纷纷坍塌,露出下面暗冻的岩土。
远处传来雪丘崩裂的沉闷轰鸣,像是整片平原都在被他们的交锋牵动。

Gallus:
“喂,Smolder——你还记得海边那次吗?你说要请我喝一杯,结果跑了三天账。”

Smolder(一拳砸下去,被Gallus双爪交叉挡住):
“呸!那是你先把酒馆老板气得想砍我!还想赖账?”

轰!
两人交力的瞬间,脚下冰面直接龟裂,蜘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到视线尽头,伴随着轰然坍塌的雪层,将整片平地推向更为惨烈的形态——山崩地裂,而他们却依旧像是在用老友的语气互相揶揄。

Smolder的拳风与Gallus的爪锋再次碰撞,仿佛两道雷霆在雪原上对撞,冲击波一瞬间席卷四面八方。
积雪被掀成几十米高的浪墙,在夜色与月光下如同汹涌的白色海啸。

Gallus(踩着被掀起的雪浪跃起,带着一抹坏笑):
“哟,这么多年了,你的力气倒是没小!”

Smolder(振翅追上,尾焰划开长空,像燃烧的流星):
“你也一样,老家伙!不过你刚才那一招……是不是手抖了?”

两人在空中不断交错,爪影与火焰如织成天幕,每一次碰撞都让空气发出闷雷般的震响。
他们的轨迹像是在雪原上乱涂乱画,可每一笔都让大地多一道巨大的伤痕。

忽然,Smolder猛地一脚踏碎脚下的雪层,露出冰封的断崖。
雪的重量瞬间失去支撑,崖顶整片雪原轰然崩塌!

Gallus(落在崖边,吹了个口哨):
“你是打算把整个市郊的雪都送下去,给山下的小镇过个‘白色圣诞’吗?”

Smolder(咧嘴一笑):
“你才是吧——”

话音未落,雪崩就像被两人同时点燃的导火索,轰鸣着冲下山谷。
白色洪流夹杂着冰块与碎石,像巨兽咆哮般吞噬下方的一切。

而两位“肇事者”却在雪崩上空依旧你来我往地交锋。
Gallus挥爪,瞬间将数十米的雪浪劈成两半,形成一道空中裂谷;
Smolder顺势穿过裂谷,尾焰沿着分开的雪墙画下灼亮的轨迹——就像在夜空中签下了他们这场久违对战的署名。

Gallus:
“行啊,Smolder——比起抓我,你是不是更想赢我一局?”

Smolder:
“废话少说,老规矩——分出胜负再喝酒!”

下一秒,天地间的声响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去,雪崩的轰鸣也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高空深处,一道仿佛来自极昼的圣光穿透厚厚的雪云,倾泻而下。
在那光柱中,三道气场截然不同的身影并列而降——

左侧的Flurry Heart,双翼舒展如天穹,虹彩光羽在雪夜中折射出梦幻的色泽,她的气息像寒冬中矗立不倒的圣堂,威严却不失温暖;
正中的Twilight身着庄严的礼服,紫眸深邃如星海,带着一种历经风霜的沉稳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右侧的Spike,全身覆着厚重的龙鳞,肩宽如墙,龙角微微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让脚下的雪原微微颤动。

圣光渐渐收敛,周围的温度似乎都被拉回到春日般的温暖。

Gallus站在雪地中央,懒洋洋地抖了抖肩上沾的雪,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晚上好啊,校长——许久不见,转眼您老都跟两位大当家一样高了。”
他的视线在Spike身上停留了一瞬,挑了挑眉:
“还有Spike…这么壮实?差点没认出你啊。”

说到这里,他把爪尖随意地指向左边那位气场逼人的粉色天角兽,歪了歪头:
“这个有点儿粉的是……不管你是谁,初次见面,幸会。”

Flurry Heart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应,但脚下的雪花却在她的气息里轻轻颤动,像是在低声警告。

Twilight的表情没有太大波动,只是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清晰:
“Gallus,你知道我们来是为了什么。”

Spike抬起手臂,指节在雪夜里轻轻一捏,发出骨骼与龙鳞摩擦的低沉声响,眼神如山岭般沉重:
“你逃得了三十年,但今天——得给个了结。”

Flurry Heart的目光则比两人更直接,她一步踏出,雪花在蹄下被瞬间压成细碎的冰粉,带着冰凉的气息逼近:
“我不关心你过去的理由。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

Smolder在一旁交叉双臂,冷笑了一声:
“瞧见没?连公主殿下们都亲自来了,你这回是玩大了。”

Gallus缓缓转了个圈,扫过四人,尾羽在风雪中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瞬就能化作刀锋:
“吼吼——所以您几位,也是来抓我的咯。”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雪原上的空气,已经在无声中凝固得像一面薄冰。

下一刻Gallus竟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Twilight和Flurry Heart之间

只见Gallus一只胳膊搭在Twilight的脖子上,另一只胳膊搭在Flurry Heart的脖子上

Gallus:
“大家火药味别那么重嘛~来,Spike。先给咱合个影~”

Spike的眉毛一拧,露出半分哭笑不得的表情:
“Gallus,你这家伙…三十年了还是这副死性子。”

Twilight的目光闪过一丝寒光,魔力已经在角尖凝聚成一圈细密的符文光环:
“Gallus,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Flurry Heart则直接用力想挣脱,但发现不论是空间闪移还是蛮力,都像撞在一面无形的厚壁上。
“放开我——”她咬紧牙关,圣光在双翼边缘凝成锋利的羽刃。

Gallus却只是微微俯下身,嘴角带着那种吊儿郎当的笑意,尾羽轻轻一甩:
“嘘~来都来了,别破坏气氛。Spike,快点,不然雪下大了拍不清楚。”

Smolder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手里已经攥住了魔导义体的触发器:
“我敢打赌,这照片要是传到新闻上,第二天所有论坛都会爆。”

就在Spike犹豫要不要照做时,Gallus突然松开两人,瞬间后退数十米,双爪一开,蓝焰像潮水般席卷开去——
“行啦,暖场到此为止。现在——开场曲。”

Gallus:
“不过开场前,我得先问各位几个问题…”
“同伴死了,会有什么感受?”
“你会为TA复仇吗?”
“……理性,还是感性?”

Twilight的眼神立刻锐利起来,像是被这三个问题击中了什么心口的旧伤。
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我…不会让同伴白白死去。可复仇,不该凌驾在正义之上。”

Flurry Heart眉头紧锁,语气直接而干脆:
“理性和感性?我会先让那个伤害我同伴的人付出代价——再去谈理性。”

Spike则深吸一口气,低声却坚定地回应:
“同伴就是家人。家人受伤或死去,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Gallus的笑容在三人的回答中渐渐收敛,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低下头,用爪尖碾碎了脚下的一块冰。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神中透出一种掺杂着悲哀与讥讽的光:
“有意思…你们几个——一百分。”

蓝焰缓缓在他双翼边缘燃起,像是为这段话加上了一行注解:
“那就——让我看看,诸位的答案能坚持多久。”

空气骤然被拉紧,下一秒,四道气势迥然的能量同时爆发——

Twilight率先闪现到Gallus上方,魔力汇聚成庞大的紫色法阵,如流星雨般倾泻无数魔能光矢。
Gallus双翼一震,翻身在空中穿梭,黑焰划出一道道残影,但还是有数枚光矢擦破了他的袖口与肩部。

Flurry Heart紧接着从侧翼俯冲,六翼圣光如锋刃切开空气,她挥出的每一道光斩都精准逼向Gallus的关节与弱点。
Gallus硬接一击,双爪发麻,立刻被迫向后翻飞数十米,雪地炸裂成无数冰屑。

地面上,Smolder猛吸一口气,吐出灼热至极的龙炎,将Gallus的退路封死。
Spike则握着那柄厚重的龙骨战锤,从另一侧突进,伴随着轰隆的音爆狠狠砸向Gallus的肋骨。

“——嘭!”
冲击力在大地掀起一圈冲击波,积雪与泥土混着碎冰飞上半空。

Gallus被硬生生逼回空中,左翼上已经出现大片烧焦的裂口,胸前西装被Flurry Heart的圣光斩划出长长的裂缝,露出里面早已布满战痕的羽毛与肌肉。

他抬起爪子摸了摸被烧黑的布料,低头看着那破口,笑容像是从刀锋上滑过:
“呵…三十年了,终于有人能把我衣服打烂了。”

蓝焰猛地在他身上重新燃起,风雪被高温瞬间蒸发成雾,他缓缓抬头,眼神变得如深渊般冰冷:
“既然如此——那就不装了。”

Gallus:
“但要是只到这种程度,可是连婴儿都杀不死。”

话音未落,蓝焰骤然炸裂成黑蓝交织的刀光风暴,宛如千百柄刀锋在风雪中同时伸展。
他的身影化作一条诡异的弧线,瞬间绕到Smolder身后,爪锋轻轻一拨,龙炎被生生切成两半,化作无害的热浪消散。

Spike才刚反应过来,战锤已经被一股狂暴的力量挑飞,砸进数十米外的雪地里,激起半空雪雾。
Gallus顺势一记膝击,重重压在Spike的护甲上,发出骨裂般的沉闷声。

空中,Flurry Heart刚聚起下一道圣光斩,Gallus的翅膀却在极短的时间内扭转了方向,带着音爆贴身掠过她的颈侧,冰冷的爪尖甚至割断了几缕她的鬓发。

Twilight试图瞬移支援,却被一股沉重到极致的威压硬生生压制住了法阵,仿佛空气都被锁死。
耳边响起Gallus低沉的嗓音:
“这才叫战斗——公主殿下。”

风雪被割裂成四散的刀痕,地面出现数条焦黑的深沟,四位的防御阵线被迫向后崩退数十步,连呼吸都被压得发紧。


镜头切换

海滨别墅的露台上,夜色如墨,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与远处传来的轰鸣交织。
一只巨大的水晶投影器静静地立在桌边,映照出Gallus与四位强者在雪原上翻江倒海般的厮杀场景。

Celestia轻抿了一口热红酒,金色的眼眸半眯着,嘴角微微上扬:
“嗯……他又比上次更快了。”

Luna则翘着后腿,靠在柔软的藤椅上,一边用叉子戳着盘里的提拉米苏,一边饶有兴趣地说道:
“快不快的无所谓,我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这次真的‘收手’。”

Celestia轻笑:“你知道的,他从不按别人写好的剧本来走。”
她说着,转头看向海面,波光粼粼,仿佛毫不关心投影中的刀光与血雾。

Luna挑了挑眉,抿了一口咖啡:“那可真是……比看歌剧还让人上瘾。”
投影中,Gallus再次以不可思议的角度躲开了Flurry Heart的圣光突刺,反手将她的长剑劈飞。

海风拂过,带来阵阵咸香与寒意。
Celestia的笑意逐渐收敛,低声道:“只是啊……他越来越像过去的我了。”


雪原上,寒风呼啸。

Gallus的双翅猛一收拢,脚爪在积雪中划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整个人退到数十米之外。
他抬起头,似乎望向了什么不该存在于这片天地的方向,眼底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Gallus(声音在风雪中异常清晰):
“别看了——两位退休的老同志。”
“成天窝在海边喝酒看戏,不来一起玩玩吗?”

雪原上四位围攻者愣了一瞬。
下一秒,天空的云层如同被某种无形的手指撕开,一道金与蓝交织的裂口缓缓出现。

从中走出的,是着便装的Celestia与Luna。
她们不带盔甲,不握武器,却在踏出第一步的瞬间,整片雪原的风都静了下来。

Celestia微微一笑,像是在与老友寒暄:
“你知道的,Gallus,我们早就不打算管这些事了。”

Luna则饶有兴致地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四位还在调整呼吸的年轻强者:
“不过……既然你点了名,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打算怎么收场。”

远处的海浪声在这一刻仿佛透过裂口传来,带着一种戏院里“第二幕开场”的预感。

雪原的风声像被战意压碎,六道气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Gallus起初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黑焰在翅羽与爪刃间流转,他每一次腾跃都像是在舞蹈——
侧身闪过Flurry Heart的圣光长枪,回爪拍开Twilight的魔力冲击,顺势又让Smolder的龙息打在Spike的龙翼上,溅起一阵刺眼的火光。

Gallus(笑着):
“嗯哼~就这?你们六个打我一个,才让我暖了个身。”

他的话音还未落,天穹骤然一黯——
Luna低声吟咒,整片雪原被幻影星空覆盖,重力骤增如同无形的山岳压下;
Celestia的眼眸泛起金光,数百条光束在Gallus脚下爆裂,逼得他不得不腾空闪避。

第一次,他的爪尖擦过了敌人的攻击,翅羽被灼光割裂,留下一丝焦糊的味道。
再一次,他落地时脚步有了微不可察的踉跄。

Gallus(喘着气,抹去嘴角的血丝):
“……呵,老家伙们开始当真了啊。”

Twilight不再单打独斗,她与Flurry Heart的魔法在空中交织成紫白相间的领域,切断了Gallus的退路;
Spike与Smolder从两翼合击,吐息与龙爪交错,将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而Celestia与Luna则像收网的猎手一般,不急不缓,却让他的腾挪空间不断缩小。

Gallus再一次破阵冲杀,却发现自己胸口的呼吸已沉重如鼓,手中缠绕的黑焰刀刃也在抖动。
风雪中,他的背影第一次显得沉重——
游刃有余的余地,在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积雪被烈焰与魔力冲击翻卷成无数蒸汽,六道身影在白雾与闪光中轮番逼杀。

Flurry Heart的长枪如流星般一刺,Gallus单爪硬格,冰雪被震得爆裂;还没喘口气,Twilight的法阵已在他脚下炸开,他被迫借力翻空,刀光反挑,将逼近的Smolder击退两步。

Spike见势猛扑,双爪宛若铁闸,硬生生将Gallus压在地面,雪花飞溅。Gallus眼中黑焰骤亮,猛一翻身,反手切开Spike的肩甲,借势弹回空中。

可还未立稳,天顶忽然一暗——Luna的星空重压再次落下,他的翅膀似乎被无形之手按住,动作顿时迟缓半拍。Celestia趁机挥出一道金色光刃,擦着他的颈羽斩下,带起一缕烧焦的羽毛。

Gallus踉跄后退,胸口剧烈起伏,翅羽上的霜雪与血迹交织,右爪刀刃的焰光也在颤抖。

Gallus(粗喘着,露出一抹苦笑):
“呼…哈…姜还是老的辣啊…”
“明君不说暗话,说吧,咋样能…饶我一回啊。”

听到这话,六人中先是Smolder冷笑出声,翅膀微张,爪上火焰跳动得更盛。

Smolder:
“饶你?那三十年前,你可没给任何人留过这种机会。”

Twilight只是凝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与不解。

Twilight(低声):
“Gallus……你究竟在坚持什么?”

Flurry Heart手中的长枪轻轻转了一圈,枪尖却始终指向他。
Flurry Heart:
“现在后退,还能留你一命。可你要是再动手——”

她的话没说完,Spike重重一拳砸在掌心,像是闷雷滚过。
Spike:
“我们来这儿,可没打算空手回去。”

而在半空中,Luna与Celestia对视一眼,眼中闪过难以言喻的情绪。
Celestia微微摇头,Luna则收回了唇边未出口的叹息。

雪夜的风带着针一般的寒意在他们之间游走,压迫感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将Gallus困在其中。

他咧了咧嘴,尾羽轻轻一摆。
Gallus:
“呵……那看来,是没什么谈的余地了。”

Gallus:
“稍等哈。马上。”

随后从Gallus残缺不全的口袋中拿出一根雪茄,干净利落地咬掉雪茄头

Gallus(尴尬的笑了笑):
“呃…喷点火呗,Smolder?”

Smolder挑了挑眉,虽然满脸戒备,但还是抬起一只爪,指尖凝出一簇小小的橙红火苗。

火光映在雪地上,像一颗跃动的心脏。

Gallus微微俯身,将雪茄缓缓送到火焰前,轻轻一转,直到烟雾缭绕升起。
他深吸一口,蓝色的眼神透过袅袅烟雾看向六人,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夜谈。

Gallus(吐出一口烟,带着调侃的笑):
“谢啦,小火炉。”

Smolder(冷哼):
“少贫嘴。等下我可没这么好脾气。”

Gallus:
“好脾气?三十年前我可没见过你有过。”

Twilight眉头一皱,抬蹄向前一步,正欲开口,Gallus却忽然将烟雾猛地吐向四周,瞬间笼罩了他与六人之间的空间。

雪夜中,烟雾被风割裂成无数翻涌的灰白碎片,而他的身影,正缓缓从中消失——下一秒,破风声已在他们耳边炸开。

只听得“轰”的一声,Gallus如同一发被压缩到极限的弹丸,骤然从烟雾深处冲出,直逼Celestia与Luna之间的空隙。

Luna反应极快,魔力如夜潮般倾泻,凝成一面星光盾牌横亘在前。
然而Gallus的刀锋并未与盾面正面相撞,而是顺势划出一道弧线,刀锋与空气摩擦迸射湛蓝火花,绕过了防御直切侧翼。

Celestia振翅腾空,金色长枪闪耀炽阳之光,在半空中划出刺目的弧,迫使Gallus侧身闪避。
他一脚踏在半空凝固的魔力阵上,借力急转身,又一次杀向Twilight。

Twilight早有准备,紫色的护盾瞬间膨胀,宛如一颗晶莹的水晶球将她与Flurry Heart一同包裹。
但Gallus的黑焰刀刃一触护盾,便将表面烧出焦黑的裂纹,伴随着尖锐的“嘶嘶”声,紫色的光幕像冰面般崩裂。

Spike怒吼着冲了上来,龙爪与Gallus的刀锋正面硬碰,迸发出震耳的金属轰鸣。
冲击波撕开地面上的积雪,裸露的冻土被刮成一道道沟壑。

Gallus(咧嘴一笑,肩膀与Spike硬顶着):
“嗯…有点意思了。”

下一瞬,他猛地用力,将Spike推退的同时整个人倒翻而出,双翅猛扑,卷起一阵乱雪——
而那六道身影,已经重新布下了无死角的包围圈。

Gallus:
“那就用这全力一招,为这场晚宴做结尾吧。”

(Gallus释放落星破律)

只见Gallus双爪交叠,将那柄早已遍布裂纹的黑焰刀刃高高举起,蓝与黑的火光交织,如同夜幕吞没了月色。

轰——
天空骤然被撕开,一道仿佛跨越天穹的光痕直坠而下。那并非普通的陨落,而是带着毁灭规则的轨迹——落星破律。

在那一瞬,狂风席卷,积雪如浪花般冲天而起,六位对手同时感受到一股无处可逃的压力。
Celestia的长枪光芒全开,Luna的夜盾如星河铺展,Twilight与Flurry Heart共同施放巨型护阵,Spike的龙息与Smolder的烈焰交织成炽热屏障。

然而,当那光痕触地的刹那——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瞬。

接着是难以言喻的爆鸣,震荡撕裂了夜空与大地。
城郊数里的积雪被瞬间蒸发,土石翻飞,冲击波席卷向更远的地方。
空气被压缩到极限的刹那,所有人的耳中只剩下心跳声与刀锋贯穿空气的呼啸。

尘埃、火光、冰晶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宛如末日的景象。
当烟雾逐渐散去——六位身影依然站立,但脚下的地面已经被削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而Gallus的刀刃却已经化作无数光屑,缓缓消散在夜色中。

Gallus(气息急促,微微一笑):
“……晚宴……结束了。”

Gallus(疲惫的蹲坐在地上):
“动手吧,我想麻溜点下地狱…”
“…虽然我早就在那儿了。”

Twilight缓缓收回法阵,抬头看了看其他几位,语气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Twilight:
“…Gallus,你真的以为我们此刻想的是杀你吗?”

Smolder(冷笑,双爪收起了烈焰):
“老实说,我是很想,但看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提不起劲。”

Spike(深吸一口气,摇头):
“你这一身烂账,下地狱也嫌你吵。可要真一刀了结你,那些死在你爪下的人……他们真的能安息吗?”

Luna(走上前,神情庄重):
“你以为死是解脱,可那只是逃避。你没那么容易摆脱你的罪。”

Celestia(俯下身,目光中透着说不清的怜悯与坚决):
“Gallus,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早已在地狱,可你忘了——地狱不是逃避,而是你还得走完的路。”

一阵风卷起,掠过六人和蹲坐在坑底的Gallus,吹散了最后的尘烟。
天边的雪云裂开一道缝,微弱的月光照在他身上,像是冰冷的审判,又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

Gallus(低下头,笑声带着几分自嘲):
“行啊……看来我得在这儿…多呆一阵子。”

风雪渐密,仿佛要将这一片废墟彻底掩埋。

Twilight甩开披风,走到他面前,伸出蹄子。
Twilight:
“站起来吧,Gallus。你还有账没算完——不只是和别人,还有和你自己。”

Gallus抬头望着她那双眼,犹豫片刻,却没有伸爪,只是苦笑着摇头。
Gallus:
“算账?呵……我欠的债,恐怕连死都还不清。”

Smolder(双臂交叉,语气锋利):
“那就活着还。别总想着一走了之,你没资格。”

Flurry Heart(语气冰冷,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你以为今天死在这里,就是结束?不。那只是让你的故事烂尾。”

Celestia和Luna并肩走近,像两座沉默的山峦。
Luna:
“我们会看着你。别妄想消失。”

Celestia:
“你有本事背负,就有本事继续走。”

六人的影子在雪地里拉得很长,彼此的轮廓交错在一起。
Gallus低下头,缓缓站起,肩上沾满雪尘,像个被放逐的流浪者。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
只是抖了抖羽翼,望向远处那被风雪模糊的天际——
那里没有光,也没有路,只有一片空白等待着他去踏出第一步。

Gallus(无奈的):
“所以呢?你们几位大佬放着国事不管,在圣诞夜对着我这平头老百姓狠狠地揍了一晚上,为了啥呀?”

Twilight推了推眼镜似的护目镜,表情有些无奈。

Twilight:
“平头老百姓可不会顺手把半个城市炸平,更不会在节日夜里一招震塌五条街。”

Smolder(抬着下巴冷笑):
“还有啊,你嘴里的‘平头老百姓’,是国际史上最高悬赏名单的头号通缉犯,别装了。”

Flurry Heart双蹄环胸,语气半是调侃半是审视:
“你要真低调,就不会穿着那套西装,还戴着圣诞帽在雪地里抽雪茄。”

Gallus翻了个白眼,耸肩: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顶帽子可能有点嚣张。”

Celestia慢慢走到他面前,声音柔和却带着压不住的威严:
“理由很简单,Gallus。因为不论你怎么隐姓埋名,你都不是普通人。”

Luna补了一句:
“而今晚,我们只是来提醒你——连传奇,也得遵守规矩。”

风雪中,黎明的第一缕金光透过山脊照在众人脸上,也照亮了那片被战斗蹂躏过的雪原。

Gallus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



事务所里暖气正烘着,外头的风雪被厚实的玻璃隔绝得一丝不进。

艾弗里正坐在前台啃着甜甜圈,抬头一看,手里的点心“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老、老板?!你这是…撞大运了吗?!”

克莱尔从文件堆里抬起头,吓得连笔都掉了:“天啊,Gallus,你是被人从楼上丢下来的吧?”

玛西皱着眉赶紧冲过来,把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架起来,嘴里骂骂咧咧:“怎么搞的?谁敢把您打成这样啊?!”

Gallus靠在他们搀扶的臂膀上,鼻息间都是雪地和烟火的味道,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圣诞…聚会。”

艾弗里一脸怀疑:“聚会?您这是跟拳击俱乐部混在一块过的平安夜吧?”

Gallus没再多解释,只是摆摆爪,示意他们别问,然后被几人半推半抱地塞进沙发。
克莱尔端来热毛巾帮他擦去冻僵的血痕,艾弗里则把一杯热可可塞进他爪心。

外头风雪呼啸,屋内却有一种久违的安稳——
哪怕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哪怕他呼吸沉重,

那一刻,Gallus还是闭上眼,任由同事们七嘴八舌地数落,嘴角缓缓勾起了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