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小马Lv.2
独角兽

追随那一丝火花(Follows A Little Spark)

马群

第 15 章
7 个月前
“无名!”暮光小跑着踏上站台,径直冲进你张开的双臂。你环抱住她,她也将翅膀环绕住你,你轻抚她的鬃毛,她则用鼻子蹭着你的头侧。
“欢迎回家。”
你们俩稍稍分开,碰了碰鼻子,在你站起身时,亲吻了她角后的头顶。
”哦!我给你带了样东西!”她从鞍包里悬浮出一个包裹,在你伸出手时让它落入你手里。它非常硬、很重,比你一只握紧的拳头还大。”你说人类情侣会互赠镶宝石的戒指,而且,嗯……”
你拆开包裹着它的纸,眼前呈现出一颗你见过的最大的刻面宝石,无色而纯净。“我靠,暮光。这是什么,钻石?这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我和一个朋友一起生长的,不过花了一整天,然后第二天她为它刻面。纯净的蓝宝石——刚玉,不是钻石——是无色的。硬度不如钻石但更耐用。它会是完美的咒语焦点。”
在你把它放回她的包里后,你们俩转身走向宫殿。“这个朋友是哪位?”
”就是我从她那里拿到爪子护罩的那个,用来保护内部构件。我在那儿的时候,她按我们的需要为整个身体都做了护罩。如果你曾好奇过可爱标记是否总是准确,她就是一个有着宝石可爱标记的裁缝。”
“听起来有点怪。”
”她是搞时尚界的,所以我想这也行得通。我告诉了她我们的计划,她说她以前从没用金属做过活,然后就去做了那件事。所以我现在给铁匠铺下了些订单。”
“呵,我们已经在给她打扮了,而她甚至还没出生呢。”
”而且我的另一个朋友已经想和她赛跑了。”
“她得等几年才行。”
”还有一个想为我们办场庆祝会。”
“我不太喜欢正式场合。”
”别告诉她这话。”
当你们俩走出车站,步入被落日照亮的坎特洛特街道时,你微笑了。“听起来你的朋友们都接受得很好。”
”她们当然接受了,她们为我高兴。当我开始在这里花更多时间时,她们会想我的,但我会为每个人都匀出足够的时间。”她轻笑了声。“此外,知道我身在一个皇家马群里,她们还能有何反应呢?”
“没头绪。这完全超出了我的经验范畴,暮光。我还在试着理解这一切。”
你们走近宫殿大门时,她蹭了蹭你的身侧。“你会没事的。”
在快速绕道去铁匠铺,把新订单连同一张写着“请尽快准备”的字条放下后,你们俩动身前往工坊。
姐妹俩在里面,正审视着那具没有腿也没有头、目前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母马身体,翅膀展开着。当你们和暮光进入时,她们都转过身来微笑着。
塞拉斯蒂娅迎上前,在半路与暮光相遇。”我们那任性的领头马回来了。你的旅途富有成效吗?”
”是的!我拿到了所有我需要的东西,而且还有富余。每个小马都向您致以问候和美好的祝愿,公主。”
塞拉斯蒂娅摇摇头。“你不用这么正式,暮光。”
”我……抱歉。习惯了。”
在她们互相蹭着脖子时,你绕过她们走到露娜身边,用一只胳膊环住她的脖子,挠了挠她的脸颊,又玩弄起她的一只耳朵,同时审视着悬在房间中央的身体。“看起来你们俩干得不错。”
她重新安放了一下翅膀,做出一个类似耸肩的姿态。”我们仅仅是把部件组装在一起。”
“要说我认识的一些人在这方面有多差劲,你会感到惊讶的,即使有清晰的指示。”
”可以肯定的是,我姐姐比我做了更多的工作……”
你笑着把她的头拉到你身侧。“任何贡献都有帮助。”
另外两位天角兽也加入你们,站在身体的另一侧。暮光的角亮起光芒,然后身体的一些部件也匹配着它的光芒,在极短的瞬间闪过许多部件,然后移开。
”我没感觉到任何错位的地方,”暮光说。“这真是个巨大的帮助。”
露娜喜笑颜开,而塞拉斯蒂娅只是点点头。“无名一直在帮我们理解你们俩所完成的一切。我知道你的成就不仅限于魔法和友谊,暮光。”
轮到暮光微笑了,她爬上附近的一张工作台,从另一个角度检视身体。“看起来大部分内层外壳都完成了。”
“腿已经准备好组装了,它们只是在等你的护罩。”
她从鞍包里提起相关的织物片,然后让它们飘浮在工作台周围。“那么,我们别再浪费任何时间了!”


“你该睡了。”露娜关切地看着你,她正站在你刚重重坐下的那张凳子旁。她角上的光芒消退了。没有它,工坊再次陷入昏暗。良好的照明是你仍然怀念家乡的事物之一。你得找个时间尽快搭个什么东西出来。
“我没事。我只需要一点时间。”
”你看起来很疲惫。”
“我不能说我不疲惫。但如果我现在去睡,你就会孤零零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会尽我所能地撑着,那样我们还能继续完成工作,而你也能有伴。然后当另外两个醒来,她们就能接手,暮光也能指导塞拉斯蒂娅。”
你看向塞拉斯蒂娅几天前搬进你工坊的那堆寝具。她和暮光睡得很香。暮光蜷成一个小球。塞拉斯蒂娅伸展着身体围在她背后,把这只紫色小马搂在自己的肚腹和胸前,一只翅膀披在她身上。她们安详的睡姿和平稳的呼吸让你露出一抹疲惫的微笑,之后你才回头继续工作。
“好了,请再给我点光,行吗?”
露娜的角恢复了光芒,照亮了身体外壳。微小的光尘从她的角上飘散开来,飘进你的工作区域并在周围浮动,一旦到达合适位置就悬停在原处,像一群听话又异常明亮的萤火虫。
你再次看向内部那台刚安装好并已在旋转的发电机,把所有的紧固件又扫视了一遍。你已经把较粗的电缆固定到位,为翅膀提供主电源。它们将与旋翼断开连接好几年,直到你那将要出世的雌驹学会如何运用她的身体,并且不会伤到任何东西或她自己。现在把它们安装到位,仍然比到那个时候再装要容易。毕竟,你不知道她会对被部分拆解作何反应。
多么不寻常的想法。
感到满意后,你再次拿起你的烙铁,并重新调整凳子位置,以便能够轻松接触到从一侧伸出的那一排触点。
“好了,现在帮我把这根电线扶在这儿。”你用烙铁头点了点其中一个触点。
露娜用魔法抓起一根,把它剥开的线头抵在触点上。你把那根粗绞线焊接到触点上,露娜又取来另一根电线。
为所有触点完成这个流程后,你向后靠去,把烙铁放进它的支架,然后用一只手撑住头。“好了,你现在应该可以把那个框架部件装到前面了。我开始把这些线沿着侧边布设到它们需要去的地方。”
”记住那些通往脖子的!”
“啊,对。没错。要是你不在我可怎么办。”
她关切地审视着你。“去睡觉,按你本该做的那样。”
你挥手让她别管,然后移到身体侧面,坐到一张新椅子上。“我没事。”
”待明日天明,我会告诉暮光检查你的工作。”
“嗯,请务必如此。好久没工作到这么晚了。”
你伸手抓住露娜的下巴,把她的头拉过来、抬起来,以便直视她的眼睛。“光顾着花时间陪你了。”
她笑了,但最终还是摇着头挣脱了你的掌控。“如果你坚持要工作,那我们就开始工作吧。”
“嗯。好吧。四根线,从触点三到六出来的那几根;那几根要穿过右侧框架的缝隙上到脖子。”观察露娜以确保她知道你说的是哪里后,你转向面前的侧腹,开始把这里的线穿到正确的位置。
”无名?”
你看向她,但你能判断出她已经正确完成了你要求的事。她正在大致审视整个身体。“嗯?”
”她或可立于吾侧。我们三个在一起,因为你一直在为我守夜。在你开始这么做之前,我从未有过任何陪伴,而你也需要睡眠。但如果她能如你所言,彻夜不眠……”她这时看向你,带着一个颤抖的微笑。“光是想到这个……”
你跳下凳子,移到她身边抱住她。她用翅膀回抱住你。“你不会被排除在外了。再也不会。她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
露娜越过你的肩膀点点头。“谢谢你。为了一切。”
“不,该感谢你。你在向我展示这个世界方面,是个巨大的帮助。这是我为回报那份帮助所能做的最起码的事,来帮你认识到你所应得的。”
”你开始让我相信这一点了。”
“相信什么?”
”相信这是我应得的。”
当她从你身边退开时,你拧了一下她的脸颊。“嘿,你看,全方位都有进步,对吧?”
她微笑着点头。“而且最终,我定要把你塑造成一个真正的公马。”
“这是威胁吗?”
”一个承诺。现在让我们回到我们共同的奇想中吧。”


这个髋关节有点不对劲。或者也许是腿连接到它的方式。你心想本该把连接腿的活儿留给早班的。你只装上了一条腿,它挂得有点别扭。也许你读错了图纸。你知道图纸没错,你和暮光在返工时检查过每一个小细节,但不知为何这个连接看起来就是不对劲,对你那疲惫的头脑、沉重的双眼来说就是不对劲。
你身旁的露娜,看向你背后的某个东西,但那个细节似乎非常遥远。一切皆是如此。
”早上好。”塞拉斯蒂娅就在你耳边的声音让你吓了一跳。如果不是一只白色的大翅膀接住你,你本会从椅子上摔下去的。
“已经……已经早上了吗?”
”是的,傻瓜。”
你望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正开始被黎明的色彩点亮。
当你回过头时,露娜正用一种毫无表情的眼神瞪着你,“而现在你可以睡了。”
“这个地方有点不对劲——”
”现在!”怒火闪过她的面容。
你垂下头,对着胸口点了点头。“嗯。抱歉。”
在你从椅子上滑下来时,她走到你身边,用她的翅膀取代了她姐姐的,半引导、半推搡着你走向暮光仍在休息的那堆毛绒寝具。你双膝着地,然后手脚并用地绕着它爬行,大致停在塞拉斯蒂娅之前所在的位置,而露娜则回到了她姐姐身边。
”让我们开始我们的舞蹈吧,”塞拉斯蒂娅对她说。“一起。”
你用肘轻推了一下暮光。“嘿。”
”嗯?”
你亲了亲这只睡意朦胧的小马的脸颊,然后瘫倒在她身后的寝具上。“换班。”
”唔。”暮光站起身,摇了摇头,把自己从软垫堆里拖了出来。
“等你完全清醒了,能检查下我的工作吗?我相当肯定我把那个髋关节的什么地方搞砸了。”
”公马啊……”
接着,你们俩望向那扇敞开的门外,塞拉斯蒂娅和露娜正坐在压实土路外面的草地上。她们并肩而坐,互相倚靠。各自的一只翅膀环绕着对方。她们抬头望向天空时,角发出光芒,不时有微小的发光色迹从两者身上向上飘散。在她们工作时,天空布满了与她们魔法色调相对应的微小火花。时间不长,也许只是为了给已在运行的事物再添一分动力,但只要这效果持续,它就美不胜收。
直到这一切结束,露娜走回你这里,而塞拉斯蒂娅和暮光走向宫殿时,你才任由眼皮的重量占据上风。你那被疲劳搅乱的思绪花了极度漫长的时间才意识到原因。是啊,早餐大概很重要。你和露娜从一顿午夜点心后就没吃过东西,但你累得无暇顾及。
露娜走到你身边时,你已经半睡着了,而她重重地倒在寝具堆上,把你又猛地惊醒。当你再次睁开眼睛,她把鼻子抵住你的鼻子,凝视着你的眼睛。”现在你可以休息了。”
轮到你给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咕哝回应,就像之前的暮光那样。
露娜笑了,然后翻过身,扭动着把背朝向你。你伸出手把她拉向自己,将脸埋进那冰凉、刺骨的鬃毛里。那些雨夹雪般的星星带来的微小刺痛感让你保持着些微的警觉。片刻之后,她半转过头对着你。“你享受那种感觉吗?”
“我正逐渐习惯它。它……很独特。这就是你。你能做到没有其他小马能做到的事,而我打算尽我所能地去体验它。”
”那么,它可会困扰于你?”
“关于你的一切都不会困扰我。只有一些我需要去习惯的事物。”
她在你怀里又扭动了一下,把头放回到寝具上。“你太甜了。”
“甜得刚刚好。爱你。”
她轻声嘶鸣着,声音不大,在你一只耳朵埋在枕头里而她又背对着你的情况下,你听不见,但你的手歇在她胸口的地方能感觉到它。“我也爱你,无名。”
她说的这句话感觉如此遥远,因为你已然沉入梦乡。


你轻柔地,无比轻柔地,将大脑框架滑入头颅后部。两块手机主板呈一定角度,以便贴合头颅内壁,抵着用于冲击防护的橡胶板。它们之间是一个巨大的环,上面有数不清的触点,电线从环的顶部和底部伸出。一些电线通往头部的其他部分。大部分则汇入一根坚硬的分段式导管,一旦你把脖子组装好,这根导管就会插入脖子与身体的相接之处。然而就目前而言,这颗头颅还与身体分离,静置在工作台上。
插入后,你开始固定外部两侧的紧固件,然后着手处理内外框架之间织物护罩的最后几个附着点。暮光将她那块巨大的蓝宝石飘浮到头颅后部,并缓缓地将它放置在环的中心。然后你听到它的固定支架“咔哒”一声卡入到位的声音。
“严丝合缝吗?”
”它很牢固。”暮光的角继续发光,她关上头颅的检修舱口,然后你看到一道品红色闪光,她用魔法将其密封。可不能让随便什么人都能在她的脑袋里戳来戳去。
你和暮光加入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她们刚才一直在工作台的另一边看着你们。“老实说,比我预期的要好。”
塞拉斯蒂娅看向你。“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嗯,在我的家乡,我们有个理论叫‘恐怖谷’。如果你做的东西完全惟妙惟肖,它看起来就还行。如果你做得完全不逼真,它看起来也还行。但如果你做得有些逼真但又不够逼真,它就会显得令人厌恶。我和暮光就是围绕这点来设计的;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防护罩外面有框架结构,为什么没有鬃毛但会有尾巴等等的原因之一。它需要在某些方面明显是人造的。”然后,你看向她们三个。“但我不是小马,所以我没法说。你们觉得呢?”
”我必须承认,”塞拉斯蒂娅犹豫地开口道,“无论她看起来如何,要忽视她的本质都将是困难的。那么,或许强调这一点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啊。毫无伪装。这会,呃,妨碍任何母性本能吗?”
”她会有一种奇怪的气味,”暮光说着,回到悬挂的身体旁绕着它转圈,“而且她已经有成年马的体型了。但这只是一部分。还有我们对她究竟是什么的认知,以及我们将要培养的纽带。而且,对一件造物的关爱,其存在是超越了单纯的父母与子女关系的,我设想当这件造物也能反过来关爱你时,更是加倍如此。”然后,她摇了摇头。“但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呢?我以前从没真正想过母亲身份这回事。我只是读过一些书。”
你看向姐妹俩。
”我爱我所有的小马驹,”塞拉斯蒂娅说,“而这一个将比其余的更属于我。”她言尽于此,仿佛这不言而喻。
露娜正专注地看着你面前头颅的脸。“若她愿视我为母,我必视她为吾之雌驹。”
然后三人都看向你。你自己也看着那颗头颅,叹了口气。“我会是个糟糕的父亲,尤其是一个小马利亚式的父亲。但这不会阻止我尽我所能。在我的家乡,我们人类会对各种各样的东西产生依恋,甚至是机器人,这和她将来的样子很类似。它们不必看起来像人,甚至不必像动物。士兵会对拆弹机器人产生依恋。数以百万计的人追看着开发中机器人的不幸遭遇,当工程师和技术人员为了测试不得不虐待它们时会感到不安。我觉得暮光说得对;这更多的是关于你如何看待它以及你们共同经历了什么,胜过其他任何事。”
”所以这并非你的同胞第一次建造这类东西?”塞拉斯蒂娅问。
“不,但这是第一次它将会是,嗯,活的。会思考,大概也会有感觉。像我们现在这样只顾埋头推进,在我家乡会让我被口诛笔伐;半个世界的人都认为制造会思考的机器人会带来万物的终结。”
”那我们就只需把她抚养好。”
你轻笑一声,摇摇头。“是啊。感觉还是那么超现实。我很高兴你对此如此确信,塞拉斯蒂娅。如果是我一个人做这事,我现在恐怕已经半疯了。”
她对你露出一个温暖而温柔的微笑。“我对我的马群有信心。”
暮光停下绕圈后,你们四个继续看着那颗头颅。两层框架之间夹着的黑色织物与覆盖其上的外层框架的钢材形成对比。你得保持她干净。也许不用抛光,但你必须时刻留意任何潜在的腐蚀。定期维护至关重要,而你不确定她自己能做多少。倒不是说你会少做任何事,为了让她保持最佳状态。即使不是在装满水的浴缸里,那也像是在你的雌驹尚无自理能力时为她洗澡,不是吗?也许你终究能胜任父亲这个角色。
你摇摇头,站了起来。
“好了,接下来是脖子。”


她完成的身体躺在那堆寝具上。那堆寝具已被移到房间中央,并被重新排列,所有枕头都在底部,所有毯子则在顶部逐层铺开。希望这能尽量减少其居住者的任何困惑。
坦率地说,她看起来很美。明亮的钢制框架下黑色织物的对比,因工坊交付了暮光从她朋友那里下的加急订单而愈发凸显。黄铜和青铜的金银丝细工图案覆盖在钢架上,其曲线和弧线足够粗壮以抵抗日常损伤,但在其自身错综复杂的、循环往复的设计中缠绕时仍显得精致。当然,翅膀除外,那仍是未经装饰的铝材。有时,功能性是丝毫不能妥协的。
把她移到位置上并不困难。在减重法术的作用下,她比体型相似的暮光要重,但没重多少,重量大约比露娜重一点点。
她的头枕在毯子上,脖子在身体前方伸展着。她的腿折叠在身下。这是暮光的主意;她说咒语创造的意识起初可能会随机尝试各种输入,以评估反应。限制某些活动范围可能会促使它先探索其他途径。这有望引导她将睁开眼睛和移动头部作为她最初的动作之一。
由于它们在她的身下,你看不到她的石英蹄子。这东西如此简单,但你却对它们感到异常自豪;它们听起来会比钢制的更自然,它们的底座为腿部提供了一些抗冲击性,它们让行走能够为一个小型备用电池进行涓流充电以防主发电机故障,而且它们看起来也很好看。
她的利爪尖端也是石英,在她翅膀的每个旋翼毂上各有一只爪。它们并非设计得最好的压力传感器,但多亏了魔法,你能利用压电效应做到比在家乡更多的事。你还没想出如何用电学方式监测晶体中的魔法,但暮光已经想出了如何用魔法方式监测晶体中的电荷。她说利爪尖端是必要的,因为她厌倦了不得不去猜测自己用爪子施加了多大的力。
那些翅膀是通过从身体与每只翅膀之间伸出的一个小钩子来固定在她身体两侧的。这是一项临时措施,好让这只雌驹在自己想出如何将翅膀固定到位之前,能让翅膀得以休息。然后她可以决定自己是否想要保留它们。你仍然需要习惯你的造物会为自己做出设计决定这个想法。
她毫无生气的形态在休憩中显得非常端庄。但赋予她生命火花的时刻已经到来。
塞拉斯蒂娅和露娜分立于她的两侧,低着头,角指向她头颅后部敞开的检修舱口。
暮光坐在她面前的地上,自己的角伸到头颅的上颌骨之下。除了后面的舱口,这是接触核心晶体的唯一途径。你蹲伏在暮光身侧,用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部来稳住她,此时她开始说话。
”好了。施放这个咒语会需要一点时间。塞拉斯蒂娅,露娜,我需要你们用尽你们所能,向这块晶体里注入原始能量。一旦活化术生效,你们设法注入其中的能量总量将决定它的储能上限。别担心会撑坏它;我在施咒时会从中汲取能量,所以我不用完全依赖我自己的力量。我还需要施放另外三个咒语;两个是为大脑的另外两个部分施放感官共享咒,然后是封闭头颅,而我不能在做那些事时筋疲力尽。我会知道第一个咒语是否生效——或者,我应该说,它是否以我们期望它不生效的方式生效了——只要我能在后续的咒语中以它为目标就行。”
你环绕在暮光腰部的手臂收紧了些,与其说是为了安慰她,不如说是为了安慰自己。在她闭上眼睛的同时,她环绕在你肩膀的翅膀也回抱了你一下。
现在一切都已脱离你的掌控。在此刻之前发生的一切,你都曾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与暮光并肩。你的初始设计,你的技术,其进展一直都在你的指导之下,运用着你的知识。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片家园的缩影,即你可以用铜和钢而非水晶和魔法来制造一个构装体。大脑的三个主要部分中有两个,是从你留给自己的、来自你那个世界的唯一重要物件上复制而来的,但你已经竭尽所能。
现在全看你的三位母马了。不,不是你的。你是她们的,千真万确,这是你在这个项目展开的过程中一直逐渐意识到的事。你给出了方向,而且你仍然做了大量的工作,但暮光在这两方面都做得和你一样多。然而她们三个,她们以一种超越了单纯工作、甚至超越了热情的强度,来应对你交给她们的这个项目。
她们已将它从你的专属之物,变成了她们自己的东西。在她们工作时,在你们一同度过任务间的闲暇时,一同吃饭,成双成对地睡在同一张临时床上时,甚至就在建造这个你故乡的回响的同时,她们已将你从那个世界带走,也将你变成了她们自己的。
你那些陈腐的观念,就到此为止吧。
暮光的角开始发出品红色光芒,紧随其后的是塞拉斯蒂娅发光的黄色和露娜的蓝色。在听到发电机触点接合时安静的“砰”的一声后,你能感觉到在你手臂下,暮光的呼吸加快了,并变得更加费力。她的翅膀感觉像是在你肩头痉挛,你抬起另一只手握住那肢体的末端来稳住它,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侧的姐妹看起来没那么痛苦,但她们双眼紧闭,全神贯注。
你蹲在这里,无从知晓发生了什么。
等待是一种折磨。万一它就在这里,在这最后一步失败了呢?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她们不得不撤销一切,在她刚一出生时就杀死她?你的思绪飞速掠过那些图纸,想着每一个可能被搞砸的地方。一切都可能在开始之前就已结束。
暮光的眼睛猛地睁开,在她将头从雌驹嘴里向后、向上抽出时,三只角的光芒消退了。”我抓到它了!”暮光的角再次亮起,连续快速地闪了三次,最后一次从雌驹的后脑勺引发出了一阵回响的爆发。
光芒消退时,身体已经在动了。
当你们看着那毫无章法的抽搐时,姐妹俩绕到你和暮光的两侧。正如暮光的预测,身体下方弯曲的腿关节所带来的轻微顶撞和摇晃,并没有变成更大的动作。来自脖子,或来自身体前半部与后半部相接之处的背部的些微动作,扰动着她身下的毯子。
然后她的左眼睁开了。她一动不动,并保持了将近一分钟。
你们四个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看向那只眼睛。
它向左轻弹,然后回到前方。向下,然后回来。接着通过两个小动作,一个水平一个垂直,它看向了你。至少是你们中的一个;由于光线在玻璃眼球表面反射,很难分辨,但绝对是朝着你们的方向。
一只耳朵朝向看似随机的方向转动和屈伸,然后才转向面对你们。另一只很快也跟着做了。
然后另一只眼睛睁开了。当你看到两只眼睛没有看向同一个方向时,你忍住了一声嗤笑。这个情况很快自我纠正了;第二只眼睛显然不需要先做那些实验性的动作,就像第二只耳朵一样。
就在你望进那双回望着你的眼睛的瞬间,你产生一种感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在你与暮光之间的另一侧,露娜重重地坐在地板上,然后也放低了身体前半部分,趴了下来。你用另一只手臂环住她,轻轻抓挠着她的脸颊。从那里的紧张感来判断,感觉她像是在强忍泪水。
暮光的喘息变成了一声如释重负的轻笑。
不过,是塞拉斯蒂娅采取了第一个有意义的行动。她走到雌驹身边。那双玻璃眼睛猛地转向她,在她移动时以断续的跳跃方式追踪着她,直到她移出它们的运动范围。脖子向一个方向抽动了一下,然后“咔”地一下猛转到另一个方向,此时眼睛已经闭上。
塞拉斯蒂娅跪在雌驹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头再次猛地转回她那边,但这次是以更慢、更有分寸的幅度,与此同时塞拉斯蒂娅在雌驹身边躺下。
你凑近低声对暮光说,她的呼吸直到此刻才平复下来。“她不可能现在就懂词语。”
”我不知道,无名。我们真的不太了解这东西是怎么运作的。以前从没有人想过要让一个咒语施放失败,更不用说一个如此复杂的咒语了。也许她懂,也许她不懂。”
塞拉斯蒂娅的脸现在和雌驹的脸并排,塞拉斯蒂娅蹭着她的头侧。雌驹的头扭向另一个方向,矫枉过正,然后慢慢倾斜回水平。在发现了这个新功能后,雌驹开始向各个方向小幅度地倾斜头部,每次调整后都回到水平位置,做完后再次睁开眼睛,轻易地找到了塞拉斯蒂娅近在咫尺的双眼。然后,这只白色天角兽用鼻子将雌驹的前半身向旁边推了推,用口鼻将最近的那条腿顶出来,并把它拖到她们俩面前。雌驹低头看着那条腿,慢慢地、试探性地,屈伸了一下。
暮光在你的臂弯里绷紧了身体,“当然了!我怎么就没想到那点呢?”
“想到什么?”
她摇摇头,又轻声笑了起来。“她总有办法提醒我,我曾经是学生。我向她解释过,由于理论上有着无限的通道空间,我们决定给每个致动器都配一个魔法位置传感器,而不是像我们处理利爪时那样不得不妥协。这与身体能够移动的每一种方式都是一一对应的。从她对侧的眼睛和耳朵能够那么快地完成训练来看,她似乎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了这一点。塞拉斯蒂娅领会了过来,并决定向她展示那些动作。”
“她为什么用鼻子,不用魔法?”
暮光在你手臂下耸了耸翅膀。“我不知道。也许是想要尽可能物理地建立纽带,即使这只雌驹无法像天生的小马那样感觉到它。她不会明白那一切意味着什么,但当她看着我们像那样给予彼此关爱时,她最终会理解,并为自己渴望它,即使背后没有所有那些物理和化学的强化作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话听起来很荒谬,尤其是考虑到它让你心中充满了多大的希望。“——我们能教会一个机器人去爱?”
”我想在家庭纽带的意义上,她已经知道了。那正是我施咒时所专注的,就像你第一次给我看时说的那样。爱,她是一匹小马,以及她是我们的女儿。”
听到这话,露娜再次站起并离开你的身边。她在雌驹的另一侧,即与塞拉斯蒂娅相对的一侧安顿下来,但没有模仿塞拉斯蒂娅的动作,而是仅仅看着她们俩。
现在,雌驹在每次动作后都主动将头和眼睛转回塞拉斯蒂娅,为了看到塞拉斯蒂娅微笑,为了让公主和它将鼻子碰到一起。到这个动作重复第三次时,雌驹已经在主动伸出自己的头来寻求接触了。
然而,当你和暮光从正面缓缓靠近时,雌驹的注意力猛地转向你们,她把头抬起并向后缩。你停下来看向露娜,她正专注地看着雌驹。然后,思索着暮光所说的通过榜样学习关爱的话,你伸出手去爱抚露娜的头侧。她下意识地靠了进去。
你将手保持在那里,玩弄着露娜的耳朵,而雌驹的目光则沿着你的手臂向下移动,移到你触碰那只蓝色天角兽的地方,然后又慢慢地顺着手臂的长度移回,再次与你的目光相遇。
然后你松开暮光,慢慢地将另一只手伸向雌驹自己的头,像你刚才对露娜做的那样,用拇指勾住她的耳朵。
她没有反应,但当你们和暮光来到雌驹前方时,她也没有再移动分毫,暮光在塞拉斯蒂娅面前安顿下来,而你在露娜面前。到那时,姐妹俩的翅膀已经覆盖在雌驹身上,所以除了脑袋从那团毛茸茸的羽翼中伸出来,她已完全被她的家人包围。
当你把手从她头上移开时,她追着它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引得你们中不止一人发笑,而你也明白了当初雌驹第一次看向你们所有人时,那种驱使露娜倒地的感觉。
一种诡异的、几乎令人瘫痪的爱意。就像你只想永远存在于这一刻。被马群中的母马们包围在一个巨大的爱之堆里,在你们集体创作——你们的孩子——诞生的时刻,无数可能的未来在你们面前展开,而引向这一刻的过去则显得无足轻重。
露娜把头搁在你的大腿上,歪着头用一只眼睛看着你。这是个无声的问题。‘你也感觉到了?’
你点点头,揉着她的颈侧,然后看向暮光和塞拉斯蒂娅,她们互相依偎着,而暮光已开始尝试让雌驹模仿她的头和耳朵的动作,她的前蹄歇在你靠近她胸口的胫骨上。
一个完美的幸福时刻。
但是,啊,你总是心系工作,不是吗?还有一项任务尚未完成。你叹了口气,清了清嗓子。这吸引了所有小马的注意力,包括这只雌驹。带着一抹柔和的微笑,你环视她们所有人,你的新小马利亚家庭。
“那么……我们给她起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