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九流镇
第 1 章
10 个月前
122这座城漂浮在晨昏交界的天幕中，像被孩童随手抛向空中的积木，却在坠落前被时间冻结。十二座尖塔以违背重力的姿态相互倾轧，黑曜石质地的飞檐刺破云层，檐角悬挂的青铜风铃正在无风自动——那些铃舌竟是某种禽类的指骨，碰撞时发出类似编钟的幽远回响。
霜追的脚步声在黑市的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沉闷。
艾恩的尸体伏在他背上，双臂垂落，指尖偶尔擦过路边的铁皮招牌，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尸体的重量让霜追不得不微微前倾，脊椎弯成一张拉满的弓。艾恩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斗篷，此刻正顺着衣角滴落，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九流镇的建筑像某种病变的增生组织——铁皮屋摞着砖房，砖房上又嫁接木制阁楼，所有结构都违背常理地扭曲着。霓虹灯管在阴影里嘶嘶闪烁，照亮招牌上褪色的字迹："活体零件"、"记忆典当"、"第三只眼移植"。空气里飘着机油的腥气和腐烂水果的甜味，偶尔混入一丝焚香的烟。
路人对此视若无睹。
戴鸟嘴面具的商人正用镊子夹取玻璃罐里的眼球；机械义肢的乞丐蜷缩在巷口，关节处渗出黑色油脂；穿旗袍的女人站在二楼窗前，脖颈上嵌着三排呼吸鳃。他们扫过霜追和艾恩的目光，就像看两件会移动的商品。
"新鲜的尸体，开个价？"有人拦住去路。那是个侏儒，头顶只到霜追的腰，皮肤上布满电路板般的纹路。
霜追没说话，只是抬起眼。长角上逐渐发出鲜红的微光。
侏儒倒退两步，突然开始呕吐，吐出的却是成团的金属螺丝。等他再抬头时，霜追已经走远，只留下地上一串混着血迹的脚印。
拐过七道弯，穿过三条暗巷，霜追停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铺前。门帘是用毛发编织的，掀开时缠住了艾恩冰凉的手指。
里屋点着一盏血红色的灯。
"来了？"阴影里传来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霜追把艾恩的尸体轻轻放在石台上，尸体与台面接触时，发出黏腻的"噗"声。
“遇到硬茬子了？”阴影后的生物逐渐显露出真实面目——一只双脚站立着的橘黄色的猫，这个该死的奸商有着狡黠的幽绿色眼睛，标志性的蓝冠毛，那件陈旧的红色大衣还是那么破旧。
“卡普尔……”霜追耷拉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们遇到了一只巨大的独眼羊，它杀死了艾恩……”
“嗯……独眼羊……你们走的太深了，那是一只独目族。”卡普尔翻动着一枚风暴金币“那现在怎么办，要帮你找块好地方安葬艾恩吗。”
“不，不用了，我要带他回家，我只是来和你道别的……”霜追说完就准备重新背上艾恩离开这里。
“等等！你要去哪里？艾恩的家在哪里？”卡普尔急忙叫住霜追，“……小马镇，他说他的家在小马镇。”霜追回头望向卡普尔，“你知道小马镇在哪里吗？”“我不知道小马镇在哪里，但我会找，直到艾恩回家。”
“唉，真是受不了你了……”卡普尔手扶额头无奈道，“我知道有人知道小马镇在哪，而且她们应该很愿意送你去那里。”卡普尔从桌子旁离开走近霜追。
“是谁！”霜追紧盯着卡普尔的双眼。
“well well well，看来你真是急的头脑发昏了，这里还有谁是你认识的，可以把你送到超——远的小马镇的人呢？”卡普尔双手一摊，挤眉弄眼的说到。“你说的是……西拉诺（Captain Celaeno）吗。”霜追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变得失望“她们不是被风暴王那个该死的混蛋抓去做苦力了吗”
“啧啧啧，风暴大王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盯着她们的。”卡普尔摇晃着手指，随后指向被当做抹布的风暴王旗帜，“现在只能问问西拉诺她们了，看来又要麻烦她们一次了……还有……卡普尔，谢谢你。”霜追说完便转身从大门离开。卡普尔目送他离开，“还是这么不坦率啊。”耸了耸肩继续做自己的事。
霜追来到了西拉诺经常停靠的港口，好久没有眷顾过他的幸运女神在此时撇视了他一眼，西拉诺的船只停靠在了港口中，霜追也远远的看见了西拉诺在和港口里的管理人员争吵。
“什么！管理费又要上涨！为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在帮风暴王做事吗！为什么我们的管理费比之前更高了！”西拉诺对管理员问到，西拉诺颈部的羽毛炸开露出鲜红的羽根，头顶那簇艳绿色的冠羽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竖起，管理员看见西拉诺背后的霜追，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扔下来一句“有人来找你！”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嘿！我们多的一分钱都不会交的！”西拉诺明显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个传话筒，向他离开的地方大声喊到，随后便转身看向来马方向。
“嘿，西拉诺，好久不……”霜追刚向西拉诺打招呼，便被西拉诺一把搂近。“这不是霜追吗！好久不见了，怎么？回心转意了？准备加入我们……”西拉诺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霜追背后的裹尸袋，“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发生什么了？”
“说来话长……”霜追不想再回忆发生的事“加入的事以后再说，可以把我送到小马镇吗？”
“……可以，咱们什么交情！上船！刚好要去小马镇附近。”西拉诺也没有继续追问，直接把霜追拉上船。
霜追知道没有什么去小马镇附近这件事，西拉诺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些，霜追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朋友们的帮助……
“小的们，看看是谁来了！今天开宴会！”伴随着西拉诺的声音，船缓缓离开了港口，向着“家”的方向前进……
霜追的脚步声在黑市的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沉闷。
艾恩的尸体伏在他背上，双臂垂落，指尖偶尔擦过路边的铁皮招牌，发出细微的刮擦声。尸体的重量让霜追不得不微微前倾，脊椎弯成一张拉满的弓。艾恩的血已经浸透了他的斗篷，此刻正顺着衣角滴落，在尘土中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坑。
九流镇的建筑像某种病变的增生组织——铁皮屋摞着砖房，砖房上又嫁接木制阁楼，所有结构都违背常理地扭曲着。霓虹灯管在阴影里嘶嘶闪烁，照亮招牌上褪色的字迹："活体零件"、"记忆典当"、"第三只眼移植"。空气里飘着机油的腥气和腐烂水果的甜味，偶尔混入一丝焚香的烟。
路人对此视若无睹。
戴鸟嘴面具的商人正用镊子夹取玻璃罐里的眼球；机械义肢的乞丐蜷缩在巷口，关节处渗出黑色油脂；穿旗袍的女人站在二楼窗前，脖颈上嵌着三排呼吸鳃。他们扫过霜追和艾恩的目光，就像看两件会移动的商品。
"新鲜的尸体，开个价？"有人拦住去路。那是个侏儒，头顶只到霜追的腰，皮肤上布满电路板般的纹路。
霜追没说话，只是抬起眼。长角上逐渐发出鲜红的微光。
侏儒倒退两步，突然开始呕吐，吐出的却是成团的金属螺丝。等他再抬头时，霜追已经走远，只留下地上一串混着血迹的脚印。
拐过七道弯，穿过三条暗巷，霜追停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店铺前。门帘是用毛发编织的，掀开时缠住了艾恩冰凉的手指。
里屋点着一盏血红色的灯。
"来了？"阴影里传来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霜追把艾恩的尸体轻轻放在石台上，尸体与台面接触时，发出黏腻的"噗"声。
“遇到硬茬子了？”阴影后的生物逐渐显露出真实面目——一只双脚站立着的橘黄色的猫，这个该死的奸商有着狡黠的幽绿色眼睛，标志性的蓝冠毛，那件陈旧的红色大衣还是那么破旧。
“卡普尔……”霜追耷拉着脑袋，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我们遇到了一只巨大的独眼羊，它杀死了艾恩……”
“嗯……独眼羊……你们走的太深了，那是一只独目族。”卡普尔翻动着一枚风暴金币“那现在怎么办，要帮你找块好地方安葬艾恩吗。”
“不，不用了，我要带他回家，我只是来和你道别的……”霜追说完就准备重新背上艾恩离开这里。
“等等！你要去哪里？艾恩的家在哪里？”卡普尔急忙叫住霜追，“……小马镇，他说他的家在小马镇。”霜追回头望向卡普尔，“你知道小马镇在哪里吗？”“我不知道小马镇在哪里，但我会找，直到艾恩回家。”
“唉，真是受不了你了……”卡普尔手扶额头无奈道，“我知道有人知道小马镇在哪，而且她们应该很愿意送你去那里。”卡普尔从桌子旁离开走近霜追。
“是谁！”霜追紧盯着卡普尔的双眼。
“well well well，看来你真是急的头脑发昏了，这里还有谁是你认识的，可以把你送到超——远的小马镇的人呢？”卡普尔双手一摊，挤眉弄眼的说到。“你说的是……西拉诺（Captain Celaeno）吗。”霜追眼睛一亮，但很快又变得失望“她们不是被风暴王那个该死的混蛋抓去做苦力了吗”
“啧啧啧，风暴大王也不是什么时候都盯着她们的。”卡普尔摇晃着手指，随后指向被当做抹布的风暴王旗帜，“现在只能问问西拉诺她们了，看来又要麻烦她们一次了……还有……卡普尔，谢谢你。”霜追说完便转身从大门离开。卡普尔目送他离开，“还是这么不坦率啊。”耸了耸肩继续做自己的事。
霜追来到了西拉诺经常停靠的港口，好久没有眷顾过他的幸运女神在此时撇视了他一眼，西拉诺的船只停靠在了港口中，霜追也远远的看见了西拉诺在和港口里的管理人员争吵。
“什么！管理费又要上涨！为什么！我们现在不是在帮风暴王做事吗！为什么我们的管理费比之前更高了！”西拉诺对管理员问到，西拉诺颈部的羽毛炸开露出鲜红的羽根，头顶那簇艳绿色的冠羽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竖起，管理员看见西拉诺背后的霜追，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扔下来一句“有人来找你！”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嘿！我们多的一分钱都不会交的！”西拉诺明显不想这么轻易放过这个传话筒，向他离开的地方大声喊到，随后便转身看向来马方向。
“嘿，西拉诺，好久不……”霜追刚向西拉诺打招呼，便被西拉诺一把搂近。“这不是霜追吗！好久不见了，怎么？回心转意了？准备加入我们……”西拉诺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了霜追背后的裹尸袋，“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发生什么了？”
“说来话长……”霜追不想再回忆发生的事“加入的事以后再说，可以把我送到小马镇吗？”
“……可以，咱们什么交情！上船！刚好要去小马镇附近。”西拉诺也没有继续追问，直接把霜追拉上船。
霜追知道没有什么去小马镇附近这件事，西拉诺只是想让自己好受一些，霜追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下朋友们的帮助……
“小的们，看看是谁来了！今天开宴会！”伴随着西拉诺的声音，船缓缓离开了港口，向着“家”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