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TianMaLv.4
麒麟

试验作:文明之心

第17章 零号病人

第 17 章
8 个月前
晨光·橡木镇·晨露医院
晨光温柔地抚过橡木镇的屋顶,为这座边陲小镇镀上一层金边。晨露医院的白色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洁净,三楼院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曲奇正惬意地躺在她的藤椅上。这位中年雌驹有着柔和的米色皮毛,鬃毛是温暖的焦糖色,此刻正随着晨风轻轻摆动。
"嗯...完美。"她深吸一口咖啡的香气,这是今早刚从莱特镇运来的上等咖啡豆,配上本地牧场的新鲜牛奶。蹄中的《帝国晨报》头版刊登着破灭之阳视察南部海滨的照片,女皇的身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标题写着《重建的荣光:海滨净化工程提前完成》。
曲奇满足地叹了口气。虽然橡木镇地处偏远,但得益于女皇的资源均衡分配政策,他们医院最近刚获得了一批帝都级医疗设备。想到这里,她不禁看向办公室角落那台崭新的魔导分析仪——这可是连一些大城市医院都未必配备的高级货。
正当她准备翻到报纸的园艺版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院长!院长!"护士长薄荷叶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她浅绿色的皮毛因为奔跑而泛着汗珠,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白色护士帽歪向一边。"ICU...新来的病人...您必须亲自看看!"
曲奇的咖啡杯差点脱蹄而出。薄荷叶是她最得力的助手,曾经还当过一阵子军医,在战场上处理过无数重伤员,能让她如此失态的情况...
"带路。"曲奇立即放下报纸,快步跟上护士长的步伐。
穿过消毒走廊时,曲奇注意到墙上新安装的净化符文正在微微发亮——这是上周才完成升级的防疫系统。按理说,这种级别的防护应该能过滤掉任何已知病原体...
ICU的自动门滑开,眼前的景象让曲奇倒吸一口凉气。
五天前·橡木镇集市
丽丽挎着菜篮,哼着小曲走向市场。路过巷口的垃圾堆时,几只老鼠突然窜出,直扑她的蹄子!她尖叫着踢开它们,慌乱中甚至没注意到那些老鼠的眼睛泛着紫光,皮毛下隐约有晶体般的反光。
老鼠们停在巷子阴影里,肮脏的脸上竟闪过一丝冷笑。
当晚,丽丽开始发烧。她以为只是普通感冒,吃了家里的退烧药便早早睡下。可第二天,她的体温不降反升,皮肤上浮现出细小的黑色斑点。麦穗起初没在意,直到第三天,那些斑点连成一片,形成诡异的黑色纹路,他才慌了神,赶紧将她送进医院。
ICU病房·十分钟前
丽丽躺在病床上,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她的丈夫麦穗守在床边,蹄子紧握着她的蹄,眼神里满是恐惧。
“医生,她今早突然变成这样……”麦穗的声音颤抖,“昨晚还好好的,只是有点发烧……”
主治医师银针皱着眉,检查着丽丽的身体。她的前蹄内侧,一块诡异的黑色斑纹正缓慢扩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紫光,像某种活物般蠕动着。
“这是什么……”银针刚想触碰,突然,丽丽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开——眼白已经布满黑色血丝,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按住她!”银针大喊,护士们立刻上前,但丽丽的力气大得惊人,一蹄甩开了两名护士,喉咙里发出不似小马的嘶哑低吼。
......
当曲奇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蹄子正死死抓着病床护栏。丽丽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那些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在皮肤下形成诡异的网状结构。更可怕的是,纹路边缘泛着熟悉的紫色微光——这让她想起战时见过的晶化病患者。
"生命体征?"曲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血压持续下降,体温41.5度,白细胞计数..."银针的声音有些发抖,"是正常值的二十倍。"
曲奇的耳朵警觉地竖起。二十倍?这完全不合常理。她戴上医用护目镜,启动诊断魔法。当淡蓝色的魔法光晕扫过丽丽的身体时,护目镜上显示的数据让她浑身发冷。
"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数据显示丽丽体内的细胞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变异,某些组织甚至出现了金属化反应。最诡异的是,这种变异似乎具有...目的性?
“我们试了所有抗生素,甚至用了净化药剂,但完全无效!”银针声音发紧,“她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衰退!”
曲奇的脑子飞速运转。这种情况从未见过,既不像晶化病,也不像任何已知的感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不做点什么,丽丽撑不过一小时。
当听说所有抗生素,甚至连净化药剂都宣告无效时,曲奇做出了决定。"薄荷叶,去地下室把'零号药剂'取来。"她的声音异常坚定。
"但是院长,那是实验性药物,而且需要帝都的批准..."
"现在就去!"曲奇罕见地提高了音量,"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当薄荷叶捧着那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回来时,整个ICU鸦雀无声。箱子表面凝结着冰霜,正中央印着破灭之阳的皇家徽记。曲奇输入密码时,蹄尖微微发抖——她只在培训时见过这种药剂。
箱盖打开的瞬间,一股寒气涌出。里面静静躺着三支试管,其中一支已经空了——想必是送去帝都做研究用了。剩下的两支中,一支装着幽蓝色的液体,另一支则是淡金色。
"时间暂停试剂..."曲奇轻声念出标签上的字。她小心地取出蓝色药剂,装入特制的注射器。针头刺入丽丽静脉的瞬间,蓝色液体仿佛有生命般自动流入了血管。
接下来的景象让所有医护目瞪口呆。丽丽的身体瞬间静止,连监护仪上的心跳线都变成了一条直线——但不是死亡的那种直线,而是完全凝固的状态。更神奇的是,那些黑色纹路的扩散也停止了。
"快看!"一个护士惊呼。只见丽丽皮肤下的紫光正在缓慢褪去,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曲奇没有迟疑,立即走向门口,掀开墙上的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鲜红色的按钮,上面罩着防护盖。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按钮。
当那艘印着皇家徽记的飞艇降落在医院天台时,曲奇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全副武装的医疗队员穿着特制的防护服,面罩上闪烁着各种监测符文。为首的医师检查了丽丽的状态后,对曲奇点了点头。
"你做了正确的决定,院长。"他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失真,"我们会把她带回中央研究所,尽快弄明白她身上的疾病到底是什么。"
看着飞艇远去的身影,曲奇突然注意到天台角落有几道小小的黑影一闪而过。是老鼠吗?她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时,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当晚的值班记录上,曲奇用颤抖的蹄子写下:"橡木镇晨露医院首例不明原因发热伴皮肤黑变病例,暂命名为'黑斑病'。"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写下这些字的同时,帝国边境已经有七个小镇报告了相似病例。
而在晨露医院的地下室管道里,几只眼睛泛着紫光的老鼠正在啃咬着一袋医疗废弃物...
在随后的短短一个月内,疾病彻底失控,开始了全国,不,乃至全世界的一场浩劫。